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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却东风

(2015-04-16 06:3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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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枉却东风

杂谈

分类: 北窗观云
枉却东风
这几日忽得痛风一症,今日尤重,甚至脚痛到无法落地。
躺在床上,冥想。
还是得坚持上班,单位虽无更多的政务缠身,但至少还有一两件事,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况且新领导刚刚上任尚未满月,自己便请得病假,着实不地道。好在,来到单位便只于椅子之上盘桓,口舌手眼尚灵便,着急之事便可一一处理。
前两日的大风降温后,今日的气温却一路攀升。阳光依旧明丽,即便是在我的北窗之下,外面虽是已经长了数十年的青松,我一眼便会看到阴翳的树丛中洒下灿烂的光,而那些光里又会有许多的鸟儿在雀跃,我终不知它们的名字,只偏执地命名为花冠鸟,也许是因为那些鸟儿的头上都有长长的花冠罢了。
其实这个春天,早已在我的身边悄然而至。当我看到院子里那些牡丹枝头上的花蕾,以及那些鹅黄的柳枝时,我会忽然猛醒,不是春迟,而是这个春天正以孕育之痛,向往事告别。
写下这些文字,大约已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
后来,便是痛风愈发严重,去医院检查尿酸指标接近600,没办法,只好在家卧床静养了一周多的时间。那段时间,我真正感到了痛风之痛,那完全是一种侵蚀意志的伤痛,让人对生活的信念在疼痛中动摇。即便是身体的每一次调整挪动,都会让自己痛苦不堪。发病的脚关节处呈现明显的“红肿热痛”特征,尤如痛处有一个小心脏似的,时刻都在跳动,提醒疼痛的厉害。
如是,只好虚心学习相关知识,以求速愈,更祈别再复发。原来痛风之症主要还是所食之物嘌呤过高,恰逢身体代谢之功转弱,尿酸升高,嘌呤日久堆积于关节处引发肿痛。学到基础知识后,便于网上遍寻相关预防及治疗知识,又与众病友多方交流,对食物的嘌呤含量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妻甚至会把食物嘌呤含量明细表打印出来,放到厨房明显之处,以示提醒。至此,我的饮食结构发生重大变化,从杂食动物一下子转变为近素食主义者。海鲜、动物内脏被明令禁止,好在此前我对酒已是一滴未沾,若是如我身边酒友之现状,那戒酒当是千难万难。回想近日的一日三餐,大约是在茄子、黄瓜、大葱、土豆、鸡蛋间流连,弄得自己偶尔便会恍惚,常会扪心自问如何吃肉的家伙会放弃四十多年的本能呢。想来,为了不能忘却的痛也就忍了。
进入四月,小城便风一阵雨一阵的,温度更是一路走低,平均也只有7、8度的样子。前几日辽西的几个地方更是下起四月雪,让人不禁嘘唏。小城虽无雪,雨却是接连不断,常常会是整夜整夜的春雨敲窗,那时,我会想到前夜已经开了的桃花,一定会在春风春雨中瑟瑟发抖。
算来2015年的三分之一很快便成了过眼云烟,每日早八晚五的工作节奏也日渐成为一种惯性。工作上虽然换了新领导,但于我却依旧波澜不惊,每日里静坐于办公室中,面对着电脑,思绪却是恣意的,更多的时候需要的是我把自己大把大把的时光耗掉,以此换来一日的安宁。每周一会有常规的工作例会,别人往往都是满负荷运转后的汇报,而我只是对常规工作的一种坚守,不想惊扰他人,更不想打动自己。
生病期间开了微信,每日在朋友圈里潜水,看到好文亦会点赞或是转发。清明节期间偶然读到一文,忽有同感,却只记得其中的一句,大略便是“却今的上班如同上坟一般”,清明期间的言论却真的合了时宜。今岁的清明我虽然宅在家里不得外出,却知道每个人的心情依旧是灰色的,如同那几日的风雨。清明的记忆是一种怀念,亦或是一种追思,在今年的清明,去年故去的老领导得以入去为安,而我却只于病榻之上,听到朋友传递的消息,大家都淋了雨,可一切又是那样的顺畅,安葬之处山水得见,当是一处风水之地,如此便诸方安稳、顺便。而众生于坟前的心情一定是沉重的,那么多往事会涌上心头,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窃想如今的工作,更多是只是拿了官家俸禄,而完成自己的职责而已。过去的那些工作,无论好坏都将翻过,历史会在每一天重新打开,即便是有风有雨,也依然会面对。面对全新的一天,或是全新的一周,我便会立即奢望周末的到来,总是觉得那样的周六、周日无论有多少俗事缠身,依然认为那些都是属于自己的时空,诚若短暂,可毕竟会有许多的希冀在新的一天中升腾。
今日是个晴天,温度也恢复了四月的常态。院中的花次第地开,先是桃花,之后便是杏花。黄色的迎春却一直没得见,单位院子深处的丁香,大约有几十年的树龄,几日前还枯枝满树,不经意间便有嫩芽长出,更惊讶的是向阳处还有紫色的花悄悄地绽放。再看那桃花时,已然落了满地,桃叶也在悄然地生长,料想到桃花尽落时,当是绿叶满枝。
开着车在小城穿梭,妻说今年的花不知何故开得这样的素淡。我便望去,果然素白或浅淡的一片。在这个春日,没有了往年的兴奋与冲动,春天在指间倏然而过,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我在春天里真正地成了看客。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会惊讶于一夜花开,会流连于小城的关帝庙、厝石山公园,或是登顶玉皇山,一睹颇具民国范的同泽中学如花绽放,而今却只是对旧年的一种回忆、沉淀。
日子在一天一天地翻过,春天在一天一天地走远。想起千家诗中宋人杨万里的句子:准拟今春乐事浓,依然枉却一东风。年年不带看花眼,不是愁中即病中。
如同现在我,如同此刻的心情。那么多的东风刚刚吹过,那么多的春雨轻轻入梦,那么多的桃花倏倏落下,包括还有不知名的,同样会在这个春天绽放,之后凋零。
2015年4月15日蒹葭草堂主人记。
(图片取自网络,致谢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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