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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度

(2013-10-21 07:3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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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自度

休闲

分类: 北窗观云

昨夜秋雨淅沥,整整一个晚上。时有秋风作赋于北窗之上,令我彻夜难眠。

拉开厚厚的窗帘,只零星的光却在秋风中颤瑟,若明若暗,不禁想起“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亦不知那黑夜的眼神里是否有顾城的光明。

光明当然是我所欲也,若不那黑黑的夜,只会于无形之中增添更多的压迫或是无名的恐惧。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笺,上面是自己记下的名字,密密麻麻足有一页的样子。那只是这几日来有求于我的人名。窃以为自己有几分佛性,却无法普渡众生,事情一多起来,便会把自己打回原形。原来自己只不过一凡夫俗子,硬塞给自己那么多的信息量,果真令我疲于奔命。

这几日忽然便冷了起来,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秋叶倏忽地飘落,许是生命的谢幕之舞,于是知道了秋风的肃杀。躲在床上也一定要盖上厚厚的棉被,若不我将会与世界一齐颤抖。妻总结说,你这个人既怕热又怕冷,真拿你没办法。我便应合着,也许真的是我过于感性,或是极易受周遭之困,心亦飘浮着。

前日老师给我讲过一个段子,我是一定要放在我的文字之中的。师言说我俩的一个好朋友,在政界资历较深,却没能做成太大的官。早些年有一次提拔的机会,考核结束却发现他是党员。原来是小城拟提拔一名党外政协副主席,当时这位仁兄正给领导当秘书,大家都认为他没空入党,谁知他忙里偷闲混入党内。结果揭晓,气得领导直骂,这位仁兄却无所畏惧,权当“乌龙”之举罢了。其实,这位仁兄协调能力极强,于官场之中亦有极佳的人际关系,论理可归于武官之列,舞文弄墨却鲜有耳闻。却说某日,此仁兄与小城“诗人”握手,却吟出惊世之句:当你伸出左手,我发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老师说到此处,忽觉眼前一亮,真值得拍案而叫绝也。原来,那个“诗人”早年便残了右手,只好用左手与人行握手之礼。

休息日,来到单位,院子里孤零零的。主路边的梧桐叶子已经金灿灿的,在秋风中做最后的矜持,没几日,这段路便会与往昔一样遍是黄叶之舞。一晃自己来到小院工作已余十载,看惯了春花秋月,厌倦了官场的潮起潮落。十年间,书记楼的主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我却在微澜之中,随波逐流,撕掉一张张沉重的日历,于躲藏和无为中消蚀生命的徒长。

十年间,自己在单位的称谓有了些许变化。从开始的“小某”到“某哥”,以至现在的“某叔”、“老某”,至于官称却更是因时而异,因位而不同。这样的现实需要感叹的一定是时光,如何匆匆,如何的不知眷顾,如何不舍昼夜,一直向前。

许多时候,会有某个场景突然在眼前闪现,亦或下一分钟发生的事也已未卜先知。呆呆地思忖过去,忽会缓过神来,原来那便是时光的暂歇,或是时光留给自己的一次回忆机缘罢了,虽然只一瞬,只一刹那儿,却会有冗长的往事注上心头,不论美好,何必忧思。

昨日,我的一个老领导过生日。每年这个时候,十几个人都要聚一聚,共祝领导生日快乐。去年聚会时,我曾说希望这支队伍越来越大,能象大树一样枝繁叶茂。昨天,我却为书法展作品集拍摄工作忙了足足一天,没能参加老领导的生日宴。很晚了,给他发去短信,说明了自己的歉疚。生日宴原本就是个形式,只是在每年的这一时刻,我们聚到一起,说明我们还没有人走茶凉,也想用实际行动诠释一下一如既往,可惜我没能做到。尤其是这两年,领导从一线岗位上退下来,过去又对我有知遇之恩,想来真的有些过意不去。忽又想起我的好友,当年我们同在领导手下当差,以前领导过生日都是他张罗,怎奈他两年前已撒手人寰,斯人不在,许会在深秋之中,更平添几分冷意,或是追思之痛。

胡乱地涂鸦了若干文字。听空调在斗室之中聒躁,望北窗之外却极静穆,午后有了一点阳光,心也开阔了许多,象郁郁的天,转而有了晴的迹象。

同学发来短信,好长的一篇,择其中几句以深思:别将压力看成动力,透支身体,累坏自己;别将名利看得太重,浮华过后最终都是过眼云烟。

想起五祖弘忍师九江送别六祖惠能师之景,五祖摇橹,六祖有言,迷时师度,悟时自度。诚然,求人不如求己,求己莫过问心。于此时,于此深秋之际,莫敢生些许妄念,只求与草木荣枯,伴风雨青黄。更不知凡世之中,自己开悟几分,却知那纷繁的凡情俗事,均只一念,便期自度,便可歇心。

2013年10月20日蒹葭草堂主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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