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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容易又秋声

(2013-09-16 19:2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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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窗前秋声

休闲

分类: 北窗观云

开了车,打开CD,传来的却是周润发的《旧情人》,诚若旧情人是个在脑海中飘过的感叹号,可这轻悄的时光又会是谁的清欢。

如是一个浅秋,只庭前的花叶半残着,彼岸花开,知否荼蘼?

山葡萄依旧与紫藤于架上缠绕,绿意不减,那光却没了锐气,撒了斑驳,于是满地的深深浅浅。

风裹挟着昨夜秋雨的清芬,从窗前的蔷薇丛中飞过,不是如昔的吹,却是抖落长夏的凡尘,或是经年俗事。

朋友来电话言说欲买我一幅藏了许久的六条屏书法。心里却涩涩的,终是不忍。面对一个鸡肋的价格,师说卖了吧,你现在也是急等钱用。藏之道重在流通,不然会被其所累。

回到店中,找出那旧物,量了画心尺寸,做了记录,拍了照,交给朋友便不忍看。其实,自己并不适合搞收藏,藏的东西久了,便会生出些许情愫。

前几日因为自己的事,让两位老师陪我去了北京。秋日的北京没有太多的符号标记。求人办事终是犯难,只是一路奔波,也苦了师长。且归程前一日,与师同饮,大醉,其状当不忍睹。师为此写文一篇,称作《疏离或回归》。我便住了笔,念了那文明白,某年某个秋天,京城我在。不温不火的日子,我量出了十七年心与心的距离。

小城当是吾家。昨夜携妻去朋友家坐,其实是朋友的孩子上了大学,没几日便要入校。平日走动较多,显然朋友很低调,但祝贺还是要的。返回途中,开了空调,妻便反对,说秋天已至,打开车窗便好。我却甚喜空调,甫一开便头清眼明,同时,一定要锁了车。行在黑暗之中,我却终是感觉,小城这个最亲近的家一直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包围着我,许是我已被他画地为牢,或是身囿其中,难以解脱。

书法展的事儿,折磨了自己近一年的时光。眼下,已近水落石出,只有月底最重要的评审工作,还在牵扯自己的精力,蹂躏自己每一根神经。好在还有几位老师,于我左右鼎力支撑,于是在秋凉之日,便有了几许温暖在心际浮沉。

是该好好总结的时候,尤其在这样的秋日。一如昨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三年间,自己先后开了店,给父母盖了新房,今年又投巨资承办了累心的全国展。师说,真不知你明年又会惹出什么祸来,总之别捅到联合国便好。

开了车于小城之中,只孤仃的一人,却不知将去何方。周遭是穿梭的车流,我便随波而动,甚至难言喜怒。忽然想,生命中值得自己停留的地方,却是少之又少。生命中又会有谁于此生念念不忘。

临了中秋,却是好久没有回家。父母定会牵挂。前月,母亲言说家里电话坏了,让我抽空修好。我说坏就坏吧,反正也用不上。后来想这样不好,联系后得知,家里地处偏远之乡村,线路坏了要很久才能修好,于是便给母亲买了老年机,托妹捎回去。母亲很是喜欢,年纪大了,其实只是想听听儿子的声音,或是报句平安,那根电话线该是父母永远牵挂的心。

飘荡的没有去处。回到单位,锁了门。把自己关在北窗之下。秋虫呢喃,秋风过木。我想于纸上书写满怀秋歌,却奈何满腹之惆怅。

冥想。此世我当二相。一者超然物外,游戏人生;二者却为真身,心存忧郁,心常戚戚。

“六朝胜迹几沧桑,眼底繁华梦一场。多少热中名利客,好来此地纳清凉”。此为几日前友人展览画作之题诗,自己却于心有悟,便生躲藏封闭之心,或常问于心,如何惹此尘埃。

白石老人有句:“窗前容易又秋声,小院墙根蟋蟀鸣。稚子隔窗问爷道,今朝红叶昨朝青。”该是流光易逝,秋去秋来。闲者自闲,清者独清。

我最后问,窗前秋声,如何释怀。

2013年9月16日蒹葭草堂主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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