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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继泉作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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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世界里的原生态

(2015-06-26 14:06:03)
分类: 关于对继泉先生的作品评论

乡村世界里的原生态         

——读孙继泉散文集《从田野出发》

 

                                                      房子

       乡村与植物是地缘上相互依存的关系,构成农耕社会的地理面貌,而作为一名土地的书写者,孙继泉的目光游离在乡村草木之间,身心沉潜于自然环境之间。他笔下的鲁南邹城地域乡村,多以生灵的具象为观照点,在细微镜像里,展示出人与植物的生态原貌,散发出朴实、自足、温暖的气息,但也不乏乡村进程中泛溢出的荒疏、破败味道。

       出生于乡村,并走入城市,城市却不具备容留精神归依的功能。孙继泉仿佛比其他散文作家,在心理和情感上更依赖于乡村。这从他叙述的语调和描述出的乡村景象里,可真切感受到,他有着对乡村近乎天然的依存感。他说:“我意识到我是这个村庄结出的一枚果实,我是家族链上的一个链环,不管有没有人记起我、念起我,古老的望云村永远也不会丢弃我,我也永远不会遗忘这个乳母一样朴实的村庄。(《老家》)”

        纵观《从田野出发》这本散文集,作家作为主体的人,穿行于乡村地理间,他既是融入的,又是抽离的——作为一个不再具有乡村身份的人,他的情感与灵魂却是扎根在那片土地上的,这就决定了他所描述的乡村事物,既具有身心的亲和性,又具有观照点和认识视野。文章涉及的乡村事物,从树木到动物家禽,从地理地貌到生活状态,无不和作家本人关涉出水乳交融之态,那仿佛一种血脉沿承在身体里。我们看到作家置身于自然生物之间,以一种万物与人平等的视角,看取乡村原野间,自然生灵的生存状态。

        他关注乡村的自然生态。那些对生态及人生存环境遭到的破坏,他极为痛心。在《丢失的田野里》,他写了一片果园的人为消失,挖土机毁掉果园,果园主人不堪的生活现状。消失的果园,孤零零的小屋,从走过的羊群到放羊人,再到护林房老人等,因为果园的“消失”,生活自足的状态被破坏了。那片田野间,连经常遇到的“蛇”也没有了。他感叹:“我从心里惧怕爬行的动物,我想,一片田野连野兔和蛇也养不住,那才真正让人害怕。”在《九山村:蜕与痛》里,一个村庄里多数人外出务工,那个院子“满目疮痍”,“滚满碎石而无人清理的巷道,塌掉一角的半瓦半草的屋脊,在风中摇晃的院子像冰冷的空壳”,“像一只挂在挂在树枝上的蝉蜕”。

       孙继泉并没有正面描述当下社会城市化进程造成的乡村破败,但从一些具体场景中,能够真切感受到,发展变革的背景下,乡村受到侵蚀与破落。对于乡村原生态的被“破坏”,他深怀怜悯之心、大爱之情。我们从他描述的具象中,感受到乡土之于一个人的血脉牵连。

       与之形成映照的,是他倾注乡村事物上的热情与怜爱。在《季节深处》里,他从树林里的一只蝉写起,描述小生灵的生存环境和生存状态,场景细微,情状逼真,如在眼前:“我猛的踹一棵杨树,蝉们四散逃窜,我只数了一下往东往北两个方向飞去的蝉,共13只。”写到桑葚树,他说:“一树红红的桑葚被鸟吃掉一些,自己落下一些……桑葚树一般没人栽它,”它“在某个角落里悄悄长大”。在《分水岭》里,他与植物亲密接触,“一棵葛巴秧子有草帽那么大,我把四散的秧子拢在一起,小心地把它提起来,发现它的根须几乎和秧子一样长……”《乡村逗留》里,“梧桐树此刻正开着粉嘟嘟的花朵”,他说花是树的语言,那些语言“有轻有重,有急有缓,有的像少年的语言,有的像老者的语言,瞧这一树播散着甜软气息的桐花,我想它该是一场热烈的演讲了。”

       对于热爱植物的人来说,自然界是奇妙的美好的。如果不把身心融入到自然世界里,很难设想,那些事物的细微之处,能如此真切的出现在眼前。再如:“勿忘我是蓝盈盈的,蓝的深邃和神秘。步步高是红的,像盛在玻璃杯中的葡萄酒……”然后延伸到“一块石头的倾斜方向可能决定水的归属。”一条土埂决定水的流向。等等,他倾注全身心的精力与热情来观察,并融入思考,感受自然之美之理,发现自然景象所蕴含的某种因果关联。《她的树》中,他关注乡村女人的内心世界。一个女人内心寄托一颗树,一个卑微的愿望,却是女人最重要的精神依靠。依靠最平常不过的一颗树,充分反映出女人和一棵树之间,那种隐秘而又切实可靠的依存关系。

      在《春天的伤痕》里,他细致地描述葱、白菜、萝卜、莴苣、土豆、菠菜、蒜等的生长状态。他由此“对植物的幼苗产生敬畏”,说它们“是一种少年老成的样子”,他说“这样的生命才活得舒展完整”。在《村庄以外》,他写“插在地里的一张锨”、“站在地里的一头牛”,甚至通过两个相遇的男人,写出对劳动者身份与内心的揣测与认知;在组章散文《花事》里。他写杏花、苦枳、芍药、楝子花等十几种植物,写出某种情境中,人与植物相互映照着的生活情境。

      孙继泉的散文大都以小视角,小事物的切口,描述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日常事物,以一颗平和宁静的心,抵达它们所代表的生命情态。再卑微的生命,在他眼里都有着大的生存光辉。在对各种生物的细节描写里,延展出他对微小生命的体恤与尊重。比如《季节深处》里他写一只蝉的18天生命。他说蝉的生命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一只误飞进来的蝉,“可能比树林中的要少活一天,一天,对它来说是多么宝贵。”他看到地头上“散乱着一堆白花花的鸟或者兽的骨骸”,并由一个坟,浮想埋在坟中的人:不久前,这个人“还肩抗着一把铁锨从这里走过。”其实,无论是蝉还是人,都行进在死亡与新生里,不断完成着生命的新旧交替,这也是人与自然和生物生生不息的真相。

      毫无疑问,孙继泉把养育过自己的乡村的一草一木,当作融入自己生命里的景象来悉心描述和感知。他从田野出发,走入城市生活,但却把灵魂留在了乡村。在《从田野出发》这篇文章的结尾处,他写到:“几年前,我把牙齿脱落、失聪、驼背的父亲从老家接进城里,把埋着我血红胎衣的旧宅卖掉了,像自己用刀割断了连接我肚脐的脐带……”从这些话语里,我们就能知道,乡村的一株植物一个小生灵能在他的内心扎根如此之深的因由。

随着社会的发展,旧有乡村面貌与格局必然被一点点打破,那些与人生命相连的风物,也都被改变和割舍。或者,若干年后,人们只能从记忆里找回一些蛛丝马迹,但这些文字记录的乡村风物,浸透着作家的生命和情感,也会成为作为从那个年代走入城里人的共同记忆。这样的记忆就是历史,而历史是不能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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