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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哈拉哈河》《在大兴安岭腹地》《额尔古纳》

(2015-09-11 15:5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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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哈河》

 

 

暮色尚轻,天空依然明亮

连绵起伏的山脉,无论山脊

还是山坡上,树木并不密集

它们只是分成一块一块,黑黑地站立

 

这时我才发现哈拉哈河

就像一条溪流,在公路的旁边

水草丰茂,有一股暗暗的凉意于群山

和谷地之间,想捉住我的手指

大兴安岭并不缺少水流,而且

更加清冽,哈拉哈河

有许多沙洲,处于弯弯曲曲的河道之中

冷水里的鱼类尤其敏感,能听到

由近及远的马蹄

它们的脊背也能感受到汽车

在公路转弯时射来的灯光

那样光明、轻薄的压力,让它

茫然无措

 

我只是遇见哈拉哈河的一段

这已足够,最理解它的人

往往对它不是全能全知

一条河流的孤独,在它自身的流淌中

不断消解又不断产生

每一波细浪环环相扣,从不表达什么

 

2015820

 

 

《在大兴安岭腹地》

 

 

我的眼睛隔着一层车窗玻璃

似乎也嗅到了小站周围

落叶松、樟子松、红皮云杉和蒙古栎、

白桦树等的气息

我们的火车已停下,等待另一列火车

从另一股铁轨上迎面而来

站台上看不出有多少当地人

背着行囊的显然是旅行者,车站工作人员

正手执红旗和绿旗

司空见惯地向那头瞭望

刚才我们经过的两条山岭夹得很紧

而这儿略显开阔,这个简陋的小站

仿佛是被那两条山岭从腹中

硬生生挤出

 

2015820深夜

 

 

《额尔古纳》

 

 

寒温带的太阳游弋至中午

 

我看到那些蓝色的屋顶

仿佛在苍穹下漂浮

阳光的热量还是厉害的,它们撒在

静静流淌的根河里

和公路那边柔顺的山坡上

 

这是一个容易令人沉醉,并且容易

迷失自我的地方

向北似乎走到了尽头,但又

感觉永远没有尽头,踩着纬度线

忍不住继续向前

麦子已经成熟,大面积以最美的

面目出现

牛羊与马,仍然在草原上隐藏自己

阴凉的肚腹

 

大地上每一种生物都是其复杂的、

特有的角色

没有谁主或偏,而冷与僻的境地

更激起我浓烈的不倦的

对人生的兴趣

 

2015820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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