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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之笺

(2015-08-13 14:25:22)
标签:

秋日

忧郁

江诃

灯光

秋日之笺

文/犁铧

1
丰收的时节
你看不到果实,
看不到浪花汹涌举过头顶,
看不到躲在天堂深邃的眼睛。
你把目光移向疏叶下的寒蝉,
它反反复复凄切地吟唱
像在念大悲咒,
过不几天秋风就送它入地。
轮回中做一个孤独的地下诗人,
抒写黑暗之诗。
谁这时带着悲伤离去
谁就永远悲伤。
先是它,
后是我。

2
我在林间走过的小路
很快被落叶占领,
我去捡拾童年的梦,
落叶寻找回家的路。
似堆积的落叶,
在路上,
没有家。

3
从即日起
月光是凉凉的,
江水是冷的,
如你惺忪的眼皮,
含不住你冷彻的双眸。
我一直在喊你,
怕你孤单的影子掉入江里
化为一江的忧郁,
泛滥大海。
奥,我忽然记起
你好久已不在岸上行走。

4
做个归人吧。
在故乡的老屋里点起
一盏煤油灯或风灯,
让它夜夜燃烧。
你搓捻灯芯的举止
如搓捻往事,
那簌簌下落的灯花
似你曾经一时灿烂的前程。
黄色的灯晕只照亮半间屋子,
像母亲的目光总是停留在你的脸上
而不是全身。
多么温暖。

5
秋风渐紧,
虽已不适宜奔放,
但我还是想给你写一首
雁阵一样的长诗,
带走我的思念。
你读就读它背景的辽阔,
变幻的隐喻,
紧密柔和的字句。
多么盛大而庄重,
比305首《诗经》还长且经典。
那“哦”的一声
是我今生对你难以压抑的悲鸣。

6
你在秋日这张泛黄的信笺上
你说金黄的也行,
写下寒蝉 梦 忧郁 归人 灯光
雁阵……
像散落一地的谷粒,
像雾像雨,
但缺少雨水的丰沛,
缺少搏击暴风骤雨的海燕 雄鹰 苦旅之人。
因为在高起来的秋日
和低下去的天空中,
你无处安放这些似曾相识
像你无法安放灵柩在你的心中一样,
你只是怀念你死去的亲人们。
你安放那些曾经受难的麻雀吧。
现在好了,
它们成群结队地与五谷混杂一起,
在打谷场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2015.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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