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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刮过时,我回到村庄

(2015-04-04 22:39:22)
标签:

大风

村庄

清明节

犁铧

大风刮过时,我回到村庄

文/犁铧

1
我是一只苦鸟
飞临村庄的树枝上
大风刮过村庄
我在摇晃
村庄在摇晃
大风刮过的地方
一派荒凉
老崖头寥寥的爬山虎
喘息着向上
它的虎爪没处安放
少年的村庄被谁埋葬
哦 芦苇荡
悲伤的芦苇荡
死掉的芦苇荡

2
大风刮过时
我看望衰迈的爹娘
我的爹娘一半在人世
一半在土中
他们一辈子与土为伍
土木水火
是他们的四姊妹
他们怕金
金钱的金
金戈的金
金瓯的金
他们一生安居
他们一生不安

3
老屋是一头喘息的老牛
有气无力地蹲卧在那里
咀嚼往事
大风刮过时
它趔趄了一下
两只牛角还在倔强地挑逗
苍穹
那棵老榆树由于坚持
被大风扭裂
露出两个窟窿
像被挖掉的双眸
用空洞对视光阴
唯有黑眉凝视前方
在不知忧愁的歌唱

4
我去了西屋
门楣越来越低了
低过了嫲嫲的拐杖
房屋的门锁有层锈蚀剥落
可能她昨夜回来过
两畦蔬菜长势尚好
牡丹芍药杜鹃
不知名的花草又添新叶

5
门前那条蜿蜒的小河
像母亲之于我的脐带
早已干枯
那些儿时的小鱼儿也不知
游到哪里去了
它在等暴雨骤降
冲走块块疮疥
等条条小鱼儿游回她怀中
东墙外指向马蹄河的那条小路
越来越窄
被败叶覆盖

6
父亲指着东园的那几棵树
欲说什么
我说留着它们吧
留个纪念
留着年年的轮回
我说扫墓不想去了
我想多陪陪来日无多的母亲
让孩子陪您去吧
让他学着向那一座座坟茔
一丘丘黄土
作揖下跪磕头

2015.4.4于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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