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诗阵地
诗阵地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506,476
  • 关注人气:1,597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转载]亚当·扎加耶夫斯基的诗

(2014-11-21 21:02:07)
标签:

转载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Adam Zagajewski, 1945-),波兰极具国际影响的诗人、小说家、散文家。1945年生于利沃夫(今属立陶宛),出生后即随全家迁居格维里策。1970年代成名,是新浪潮派诗歌的代表人物。1982年移居巴黎。主要作品有《公报》、《肉铺》、《画布》、《炽烈的土地》、《欲望》等。2004年获得由美国《今日世界文学》颁发的诺斯达特文学奖。扎加耶夫斯基的诗歌贴近生活真实,抛弃了语言中华而不实的成分,风格简洁、朴实,富于思想色彩。米沃什称赞“历史和形而上的沉思在扎加耶夫斯基的诗中得以统一”。美国著名文学评论家苏珊?桑塔格在《重点所在》一书里,对扎加耶夫斯基作品的风格这样写道:“这里虽然有痛苦,但平静总能不断地降临。这里有鄙视,但博爱的钟声迟早总会敲响。这里也有绝望,但慰藉的到来同样势不可挡。”


◎ 火焰

上帝啊,给我们一个长长的冬天
安静的音乐,忍耐的嘴巴,
和一点点自豪吧——在我们的
日子完结之前。
给我们惊讶
和一束高高的、明亮的火焰吧。


◎ 将有一个未来

将有雨,将有宴会,将有
篝火,栗子壳将裂开,
将有喊叫,某人将藏在树丛里,
某人将绊倒小蛤蜊,
空气里将散发煤气和丁香味。
将有大笑者,将有哭泣者,祈祷者,庄重
而寂静的谎言,将有一个未来,
只要逗留在这里,在这个火车站的
二等候车室,被香烟
熏黑,在奥地利皇帝的肖像下。

 

◎ 大提琴

不喜欢它的人说它
仅仅是一把变种的小提琴
被剔出了合唱队。
并非如此。
大提琴有许多秘密,
但它从不哭泣,
而只是以低音歌唱。
尽管不是一切都变成了
歌。有时你捕捉到
一声咕哝或私语:
我很孤独,
我睡不着。


◎ 钢琴家之死

当其他人发动战争
或祈求和平,或躺
在医院或露营地窄小的
床铺上,等待日子完结

他练习贝多芬的奏鸣曲,
纤细的手指,像一个吝啬鬼的,
触到了不属于他的
伟大的珍宝。


◎ 在其他人创造的美丽中

只有在其他人
创造的美丽中,在其他人
的音乐和诗歌里,才有安慰。
只有其他人能拯救我们,
即使孤独的滋味像
鸦片。其他人不是地狱,
如果你早一点了解他们,连同
他们纯洁的、被梦想洗亮的前额。
这就是为什么我惊讶于使用
什么样的词,“他”或者“你”。每一个“他”
是某一个“你”的一种显露,而
作为回报,某个其他人的诗
提供着一次冷静交谈的真诚。

◎ 仅仅是孩子们

仅仅是在沙上玩耍的孩子们
(不要忘了,陪伴他们的是
盛开的菩提树那醉人的芬芳),
仅仅是孩子们,可毕竟
魔鬼,和二流的众神,
以及甚至被忘记了的政治家,
打碎了他们所有的承诺,
也在那里,带着接连不断的狂喜
观望着他们。
谁不想是一个孩子呢
——在那最后的时刻!


◎ 变黑的河流

那条变黑的河流跑过公园。
更远处,那麻木的花园
被树篱浓密的边缘所包裹。
那里,八哥鸟唱着歌,奥斯维辛的
分部已经建成:
草地的
下面,埋藏着来自俄国救济院的服饰,
因而草地
隆起而肥沃。
滑翔机无辜地翱翔在天空,
在雨中,仁慈得犹如一滴欢乐之泪。


◎ 舌头

关闭在一个白色的笼子里
在最轻柔的风的吹拂中
它试图逃走
在数行文字后,它被抓住
它在波兰的飞行
受到了最为仁慈的对待
虽然如此,嘴巴是残忍的
非笔墨能形容
在面孔的保留地上
舌头是最后的动物。

◎ 呼吸之所在

她孤单地站在舞台上
没有任何道具。

她把手掌放在乳房上,
那儿呼吸诞生
那儿呼吸死去。

手掌不歌唱,
乳房也不。

歌唱的是保持寂静的。


◎ 转化

我数月没有写出
一首诗。
我谦恭地活着,读报,
沉思着力量之谜
和顺从之故。
我观看日落
(深红色的,渴望的),
我听见鸟儿变得宁静
夜晚变得岑寂。
我看见向日葵在黄昏
摇摆着它们的脑袋,犹如一个粗心的
刽子手,闲逛着穿过花园。
九月甜蜜的尘埃聚集
在窗沿,而蜥蜴
藏在墙的凹陷处。
我长途跋涉,
只渴望一件事:
闪电,
转化,
你。


◎ 力量

这力量跳动
在树的枝丫
和植物的汁液里
也栖居于诗歌
可它在那里是镇静的

这力量盘旋
在亲吻和渴望里
也躺卧于诗歌
尽管它是寂静的

这力量生长
在拿破仑的梦里
并命令他征服俄国和冰雪
这力量也盘踞于诗歌
但是极其安静。

 

◎ 夜晚

因为你是唯一死去的,
我确信我们会再次相遇。
你仍会是九岁,
就像在山岗上
我最后见到你的那样。
一个八月的迟迟的下午,
成熟,透明,
樱桃树的叶子未受打搅,
草地无声。
醋栗,总是黑的,爆裂
在舌头上,它们的甜
保留着春天、夏天、
和风暴的记忆,以及
清晨,以及一只云雀的飞行。
在我们的前面跑,大笑,
你能感觉到我们的亲切
跟着你,轻得
如睡眠者的呼吸。
你消失在那树林,
那冷杉树的阴影中。夜晚来临,
飘着寒气,在冷杉树绿色的阴影中。
我们站在太阳的最后一束光里,
我们平静地喊着:“你在哪里?”
我们彼此曾经是何等的亲密呵,
我们之间只有那思睡的鸟儿
的口哨声,和手足相缠时拱起的肢体。
夜晚慢慢地爬进
它的走廊和隧道。
夜晚走过了白天。


◎ 果实

生活是多么难以企及呵,它只在记忆里,
在空无中,显露它的
特征。成熟的、喧嚣的下午多么
难以企及呵,叶子随着树液
绽开;膨胀的果实,穿过街道
另一侧的女人拖曳着沙沙作响
的丝绸,以及离校的男孩子
大声的喊叫,难以企及。那最简洁的
苹果,圆圆的,不可预测。
树冠在暖暖的气流中
摇曳。远处的山峦难以企及。
彩虹捉摸不定。云朵巨大的绝壁
缓缓流过天空。那奢侈
而又难以企及的下午。我的生命,
飞旋着,难以企及,自由自在。

◎ 灵魂

我们知道我们不被允许使用你的名字。
我们知道你是难以言说的、
贫血的、脆弱的,像一个孩子
对神秘的伤害心存疑惧。
我们知道你不被允许活在此刻的音乐
或者日落时分的树上。
我们知道——或者至少我们已经被告知——
无论哪里,你都压根儿不存在。
可我们仍然持续地倾听着你的疲惫的声音
——在一缕回声、一个抱怨里,在我们收到的
安提歌尼来自希腊沙漠的信件中。


◎ 给你

不仅给你那唯一的——此刻你正睡
在一朵毛纺梦的云朵里——我已经写下的诗歌。
给你胜利的,微笑的,可爱的,
而且也给你,被征服的和屈就的,

(尽管我永远也不会明白
谁能击败你!)
给你,我一首接一首地写下的
深深怀疑的和心神不安的诗歌。

好像希望某一天——像乌龟
——通过有缺陷的文字
和想象,抵达你一直如此渴望的地方,
那里,生命的闪电载着你。

 

◎     读书

读书,哎,我们老是忘记
谁写下它们,在每一页上,在每一个
句子里,有过怎样的搏斗。
正如在舞台上,移动树林的黑暗
围绕着钢笔生长,一个在飞翔中
攫住的箭头,一根盗自
仿真鸟儿的翎羽。只是此刻
它们静静地立在书架上,如此漠然
没有回忆,像老男人们在阳光下
在街道的长椅上自己取暖。
读书,我们老是忘记
恐惧是一头在黄昏时惧怕
自己的狼,而不知道是否
有一个镜子似的地方,或者一道清泉,
能够在它倾斜的目光里
扑灭那黄色的闪光。我们读书,
带着安慰,是为了了解
柏拉图的野兽是何等的危险,那昏昏
思睡的老虎,只在白天出来吃人。


◎ 闪电

我们活着,懂得很少而又渴求着
知识。正如植物一般,它们朝着光
生长,我们寻求正义
而我们只有在植物中才能找到它,
在七叶树的叶子中,如遗忘
一样巨大,在轻轻摇晃的
无所承诺的羊齿草丛。
在寂静里。在音乐里。在一首诗里。我们寻求
正义,却把它混同于美。
感情被严格的律法支配。
我们朝残酷与厌烦
背过身去。没有办法,我们
深知,只有言辞的片段,而用完整的句子
说出,对于我们也似乎
是奇谈。多么容易就会恨上
一个警察呵。甚至他的脸,对于我们
也似乎只是制服的一部分。他人的错误
太容易被觉察。在一个大热天,河流
倒映出山峦、云影。然后,生活
圆如气球,当它继续。
云杉静静地站立,充满阴影和寂静
像海洋的深处。绿色的
眼睛,你湿润的皮肤,
呵我的小蜥蜴。在夜晚,无声的闪电
在天空闪烁。那是别人的思想
燃尽了平安。有人必须
匆忙打点包裹,走向远方,
朝东或朝西,画出一条
逃亡的路线。

 

◎     在一个小小的公寓里

我问父亲,“你成天干些什么?”“我回忆。”

于是在格利维策那满是灰尘的小公寓里,
在一片苏联式的低低的街区
那就是说所有的城镇看起来像兵营
狭窄的房间将挫败阴谋,
那儿一座旧式的墙钟行进着,不知疲倦。

他每天重新活在39年温柔的九月、它呼啸的炮弹、
和利沃夫伪善者的花园里,闪烁着
枫木、岑树和小鸟那绿色的光芒,
德涅斯特河上的皮船,柳条和湿沙子的芬芳,
那闷热的日子里,你遇上一个学法律的女孩,

那趟乘坐货车前往西部的旅途,那最后的边界,
由68年感激你帮助的学生那里
送来的两百朵玫瑰,
以及我永远也不知道的其他的插曲,
那没有成为我母亲的女孩献上的亲吻,
那恐惧而又甜蜜的孩提时代的醋栗,想象
从我面前那平静的深渊里撤回。
你的记忆在安静的公寓——在寂静里
有系统地运行,你挣扎着,想要重获你痛苦的
世纪里的一瞬。


◎ 海豚

太阳落山,探究的鹈鹕刚好飞翔
在大海平滑的肌肤上;
你观看一个渔夫正在杀死一条被逮住的鱼,并无法不让自己
去相信他的仁慈,
当玫瑰色的云朵缓慢而庄严地
向暮色中的山脚飘去——
你站了一会儿,等着去看海豚
——或许它们会亲切地再跳一次著名的探戈舞——
在这里,墨西哥湾,你可以沿着那条宽阔的海滩
见到令人讨厌的广告牌和鲜贝,
以及从沙子里爬出来的活力四溢的螃蟹,它们就像
一齐抛弃了地下作坊的工人。
你留意到一座座被废弃的、锈迹斑斑的装载塔。
顺着石闸漫步,你跟几个垂钓者打招呼,他们是
一些谦逊的老人,选择钓鱼而不是去运动,只是希望
推迟那最后的晚餐。
一艘巨大的、砖红色的海轮从蒙罗维亚扬帆而来
泊在港口
像某些奇异的虚构的野兽夸耀着
它自己的神奇,
并暂时地阻塞了地平线。
你想:应该去寻一块海水回流的地方,让人回忆
良多、但并不刻意普通的乡野之地,
宁静,朴素,尽管富足,却不动声色,带着记忆隐藏的口袋
像秋天里猎人的夹克,
那熙熙攘攘的小镇郊外,什么也不会发生的荒地,
没有著名的演员,
没有政客和记者,
可有时诗歌从虚无中产生出来,
而你开始认为你的童年
就停在这里,
这里,远离了冗长而过分亲密的街道——
历来缺席,在无人能用光年或千米
来计算远近之后,
只有安静地等待着你的归来,更不会惊奇
什么降临在你的身上。它不会大吹大擂地与你相见,并说: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已经丢失了的集邮册里的
一枚邮票,
我是那张邮票,向你展示着
你的第一只海豚,在一片不真实的、迷雾般的蓝色背景里。我是那屹立不动的
旅行的标记牌。

 

◎ 行星仪

比如说那是九月。
一个人造的天空在我们的上面旋转。
我们,高中学生。我,我的目光,
我舒适的生活,我的十六年。
在天花板上星星像舞蹈演员
开始出场,彗星肩负着使命
匆忙跑向地球的远端。
那屏幕上小小的爆炸——
扬声器解释说——事实上是
大得令人恐怖,可以预见
而又极为根本。
让我们设想,此刻
光线暗淡,黑暗降临,
一阵黑色的风吹过。
天似乎在下雨,下冰雹,
一阵雷雨迫近,有人在喊
救命,乞求真实的
星星回来
比如说它们回来
而它们的光线正在熄灭。


◎ 远古的历史

这是那些傍晚中的一个,当云朵
强悍如大西洋彼岸的蒸汽机
友善地与太阳、与光
那锋利的、无情的六月之光搏斗,
忍受无尽的变化和过滤。
因为城市是辽阔的,成千上万的人
坐着火车或汽车
返回郊区
在一天无用的工作之后
像填满新鲜干草的
纸盒里的玩具战士。
而古代的世界就躺在隐藏的脚下,
鼻子破了的希腊拳击手,
闷闷不乐,寂静,而又饥饿。
在烟囱和从微微闪亮的锡皮屋顶上伸出的
天线上方,一阵暴雨环绕
但还没有下决心滴落。
在暴雨之外,是这个傍晚、这个世界的
闪耀的神祗,匍匐着。
在神祗之外是虚无,
只有一只最为诚挚的黑鸟唱着狂喜的歌。
我静立在街道上,为欲望钉住,
半是疼痛、半是甜蜜,
无力地祈祷着,
为自己和他人,
为我的妈妈,她已死去,
也为我的死亡,
一只未被驯服的野兽。

(韦白译)

0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