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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荷《归去来兮》赏析

(2019-09-15 07:3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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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归去来兮

   风荷 

 

策马而来。你——

赠我一杯蓝山咖啡

赠我十指相扣

赠我一条下着夜雨的中年马路

远远不够

你还应该还我青春

连本带息,还我思念,喜欢和爱

还得给我一个新址

必须是空荡荡的

用以堆放我多年来舍不得扔掉的

忧伤和孤寂

好吧,然后请你策马而回

仿佛花朵已经拥有果实

仿佛残缺就是圆满

仿佛身体里的那条河流

从来都不曾有过波澜

 

风荷这首《归去来兮》是写一个中年女人的情感世界,写得绝决、柔婉、沉着,而且余音不绝,意味无穷。诗人以一来一归统领全诗,内容凝练,结构紧凑,主旨明确。诗中涉及的人物只有“你”与“我”。“你”与“我”什么关系?开始并未点明,但隐约感到有藕断丝连的那种精神联系。“你”策马而来,说明彼此距离并不近。来了以后,赠我三样东西,从这三样东西可以推断“你”与“我”是有文化品味的人,在价值取向上是非世俗功利的。“赠我一杯蓝山咖啡”,是“你”“我”边品咖啡边交谈,至于谈什么,诗人不会告我们,读者想去罢。“赠我十指相扣”,距离一下拉近,有点海誓山盟、心心相印的意味,暗示“你”对“我”有所许诺。“赠我一条下着夜雨的中年马路”,现实是“你”给“我”的中年带来的不是阳光明媚,而是夜雨茫茫,而且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三样东西“远远不够”,说明无法满足一个中年女人的精神需求。还需要什么呢?“你还应该还我青春/连本带息,还我思念,喜欢和爱”。读到这里,方才明白,“你”与“我”有过一段青春爱恋。“我”现在只剩下对“你”的思念,还喜欢和爱着“你”,“你”依然是“我”的精神寄托。“你”为什么离“我”而远去?不得而知,这使情感显得扑朔迷离。“你”回来,是为了重温旧梦,还是修复“我”受伤的心灵?恐怕也说不清楚。“还得给我一个新址/必须是空荡荡的/用以堆放我多年来舍不得扔掉的/忧伤和孤寂”。“我”是很看重这段感情的,把一个中年女人的“忧伤和孤寂”妥善地存放,存放在“你”那里,而且不能与别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这个“新址”是梦幻小屋,是精神的乌托邦。“远远不够”,其实也没有多大要求,更没有实质性的要求,这是精神大于物质的表现。经过这样短暂的交流,“你”就可以策马而回,感觉“我”太容易满足了。“仿佛花朵已经拥有果实/仿佛残缺就是圆满。“仿佛”说明了还是没有结果,生活还是残缺不完整,但心理上似乎得到了抚慰,更凸显一个中年女人的脆弱和迷惘。“仿佛身体里的那条河流/从来都不曾有过波澜”。泛起的这点情感波澜很快就会消失,就像喧哗过后的寂静,生活有所期待又显得很无奈。这首诗写得很空灵,但情绪很饱满。现场感很强,意蕴很丰富。心理刻画很细腻,叙事与抒情达到完美结合。把中年女性的情感世界写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是女性诗歌中一首称得上卓越的诗歌。如果找点不足的话,我感觉题目是《 归去来兮》,内容是先来后归,有点不对应(王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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