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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犯(小说)

(2015-04-13 23:15:10)
标签:

老何

儿子

大儿子

民警

警车

分类: 小说原创

                     

                                     

 

老何头家的二儿子何治武被镇上派出所的两名民警带走了。起先,老何头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呢,直至儿子被民警押出大门,手上的镣铐被冬日的暖阳一照,直晃他的眼睛。他才脑袋“轰”地一声,知道儿子犯事了。

 

老何头急赤白脸地拉住民警不放,“光天化日就要抓人,俺娃究竟犯了什么事?”

 

民警下死力扳开老何头的手,说,“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去说。”

 

闻讯赶到的村民仿佛一下子从雨地里疯长出的蘑菇,越聚越多,只刹那间便把警车围了个密不透风。

 

但警车最后还是在密集的人群中划开一道口子,载着一脸惶恐的何治武呼啸着离开了村子。

 

村里的人们望着绝尘而去的警车,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但何治武到底因为啥事被派出所抓走,他们谁也不知道。

 

连他老爸老何头都不知道。

 

 

 

                                                        

 

老何头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治文;二儿子叫治武。

 

大儿子治文是老何头人前人后的骄傲。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几年在广东开超市,做得颇有些风生水起,这超市是一家接一家地开,这生意也便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有一年过年回家的时候,老何头关起门问儿子,“儿子,都说你生意越做越大,你能不能告诉你老子,你现在一年到底能挣多少钱?”何治文看了看他爹,笑了笑,不说话。他指着门口停的那辆崭新的黑色奥迪说,“爸,你猜这辆车多少钱?”

 

老何头说,“十几万吧?”

 

何治文摇了摇头,伸出了四个指头,说,“四十几万。”

 

老何头一咂舌,看着儿子,有些恍惚。

 

他儿子又说,“我要说,像这样的车,我有四辆,爸你信吗?”

 

老何头这回彻底精神恍惚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儿子,“你为啥要买四辆?你兔崽子是有钱烧的难过吗?”

 

何治文说,“爸,这四辆车都有用处,没白花钱。一辆是我开,一辆是你儿媳妇开,还有两辆你两个宝贝孙子一人一辆。”

 

话说到这里,老何头觉得再问儿子一年能挣多少钱实在有些傻帽。总之,这小子是真发了。

 

不管怎样,大儿子如此有出息,他没理由不高兴。

 

但每每想到那不争气的二儿子何治武,老何头的心就仿佛被什么割了一下,很疼。

 

 

 

                                                      

 

其实,说到做生意,何治武比他哥哥何治文出道还早些。兄弟俩原本都是在乡下做泥瓦匠的,干这活儿,只要人不懒,手艺又不太赖,一天下来也能挣个百八十块的。当然,泥水匠这活儿脏是脏了点,累是累了点,但和村里那些没手艺去到镇上小煤窑下井挖煤的人比起来,又明显要强很多。做泥瓦匠,阳光底下,青天白日的,累是累了点,但好歹能见到亮堂堂的世界,更重要的是没有生命之忧。可下煤窑挖煤就不同了,私人小煤窑,安全系数都不会太高,塌方、透水、瓦斯爆炸等等突发事件,这都是保不齐的事,用村里挖煤汉的话讲:今夜下井了,明天还能不能出来见到第二天太阳就难说了。私人小煤窑挖煤,死人的概率的确不低,几乎隔几个月就能从井下抬出一具两具的尸体来。但就是这样,村里的壮劳力去小煤窑下井挖煤的照样前仆后继。为啥?下井挖煤那是真挣钱,每天只要在井下憋个十来个小时,百八十块就到手了。这对于没有文化、没有手艺又没有多少出路的庄稼汉来说,已经不啻为上天的一种恩赐了。

 

相形之下,既无生命之忧又能挣到和挖煤汉一样高工钱的何治文、何治武的泥瓦匠营生就叫人特别的艳羡。

 

何治文做得正怡然自得的时候,他弟何治武有一天却把水泥刀一扔,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独自去了广东。

 

年底回家过年的时候,何治武一身崭新、气派的行头立在家门口,让他大哥何治文瞬间有些缺氧。

 

让何治文更感缺氧的是弟弟何治武身边还站着的一位巧笑倩兮的外乡女孩。

 

 

 

                                                        

 

一家人围着何治武,如众星捧月,眼睛里满是钦佩,当然,在他哥何治文的眼睛里,还有些许的妒忌。

 

谈话很快就进入实质性的话题。

 

何治文问他弟弟,“这一年到哪里去了?”

 

何治武答,“广东,具体地说是广东海南。”

 

“做什么营生?”

 

“做点小买卖。”

 

“啥小买卖?”

 

“摆摊卖衣服、鞋子。”

 

“很来钱吗?”

 

“当然。”

 

“有多来钱?比做泥瓦匠还来钱吗?”

 

何治武听到这里,看了看他大哥,轻轻地笑了笑,说,“大哥,你呆在家里的时间太久了,该去外面多见识见识了。”

 

何治文从何治武的话里听出了嘲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问:“到底一天能挣多少钱?”

 

何治武又笑了笑,说,”不好说。做生意,不能这样算,真的不能这样算。你真要问,我这样跟你说吧,我这一年做生意下来,挣了这个数。“

 

何治武伸出八个指头。

 

”八千?“

 

”不,是八万。“

 

何治文把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

 

半晌,何治文指着那个漂亮的女孩问,”这也是做生意赚的?“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连那女孩都笑了。

 

                                                         

 

                                                           

 

这时,便不断地有村里的人来何家看衣锦还乡的何治武。进门之后,无非是看着一身洋气的何治武啧啧连声地称赞,有那素日和何治武关系好的玩伴便拉着何治武问长问短,道一道离愁别绪;素日关系一般地便对着老何头说他养了一个有出息的好娃。不管亲疏远近,何治武便起来递烟端茶水接待,看他待人接物有板有眼,已经很有电视里面有素质的城里人的做派。

 

很多儿时的玩伴都过来打了照面,唯独不见玩得最好的伙伴何进彪。何治武便问他爹老何头,“怎么不见进彪那个兔崽子?”

 

老何头说,“进彪那小子能得很哩!”

 

何治文接过他爹的话说,“那兔崽子现在是远近闻名的牛贩子。估计现在正在某个人的家里看牛的牙口呢。”

 

正说话间,便听见屋外有牛的叫唤声和进彪大嗓门吆喝牛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就到,何治武出门一看,正是何进彪。何进彪矮胖矮胖的,皮肤黝黑,但说话嗓门比旁人高八个分贝。此刻,只见他左手牵着一头壮实的小牛犊,右手还牵着一头刚下奶的花点子母牛,那小牛犊一点都不安分,何进彪怎么大声吆喝,它愣是站在原地不肯动窝。一见何治武,何进彪便停止住了吆喝,不免有些手忙脚乱地笑了笑,说,“兔崽子,啥时候回来的——哟,这通身的洋气,都有些认不出来了......”何治武给他递过去一颗云烟,何进彪尴尬地笑了笑,说,“瞧我,哪里有手接你的好烟?等我把这两个畜生赶回家去再来找你。”正说着,那身后的花点子母牛却当众“屁屁噗噗”地拉起屎尿来。何进彪不免尴尬地笑了笑,说,“瞧这畜生,真他妈不害臊!好了,兄弟,我赶紧把这畜生牵回家去吧,回见!”

 

何治武皱了皱眉,觉得眼下的何进彪实在活得有些恓惶。  

 

 

 

                                                              

 

乡村的冬夜总是来得出奇的早,往往还不到六点钟,夜幕便徐徐笼罩下来,田野、村庄、地上的鸡、鸭、鹅、狗,还有各家烟囱里的丝丝缕缕的炊烟,都披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霭状的颜色。各家各户陆陆续续地吃罢了夜饭,有些睡得早的已经洗完脚上了床。

 

老何头家吃罢了晚饭,老何头叮嘱他的老伴叶细妹说,“今天人多,在锅里多热点水洗脚。”

 

老何头点上了他的旱烟袋,刚要吸,何治武给他爸递过来一包云烟,说,“爸,抽这个得劲些。”老何头看了看,说,“这个你留着自己吸,我抽不惯,我还是抽我的旱烟袋过瘾些。”

 

老何头吸了一口旱烟袋,眯缝着眼看了看二儿子身边的女孩,这女孩上身穿一件粉红色的外套,在灯光下更衬得一张白净的脸红润可人。

 

老何头笑了笑,问,“女娃仔,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里的?”

 

那女孩便笑着答道,“我叫贺梦梅,今年十八了,家是湖南娄底的。”

 

老何头便“哦”了一声,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老二今年二十二,岁数倒是相当。”

 

过了半晌,老何头又问,“你一个人到我们家来,你爸妈都知道吗?”

 

贺梦梅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不知道呀,干吗要告诉他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再说,还没到那一步呢。”

 

老何头一听,不觉皱了皱眉。

 

这时,何治武有些不耐烦地对他爹说,“爹,您就别操心这个了,我的事,我自有打算。”

 

何治武他娘叶细梅走过来悄悄地用脚踢了一下老何头的脚背,笑着说,“你爹是老古板,别听他的。现在的年轻人自有年轻的世界。这要你们在一起好,就比什么都好。”

 

这时,洗脚水已经烧好了,叶细梅亲自打来一脚盆热水端到贺梦梅的身前,笑吟吟地说,“姑娘,坐了一天的车,乏了吧,早点洗洗脚睡吧。”

 

贺梦梅却悄悄把何治武拉到身前,窃窃私语道,“我想洗一下身子,坐了一天的车,脏死了。可你家这水,都是从炒菜的油锅里烧的,上面都漂了一层油乎乎的东西,怎么洗?”

 

何治武也细细的声音说,“乡下又没有热水器,附近也没有澡堂,那怎么办?”

 

贺梦梅想了想说,“热得快总该有吧?”

 

何治武便问他娘,“有没有热得快?”

 

叶细梅摇了摇头。

 

这时,在一旁许久没说话的何治文说,”我在乌狗崽家倒是见过,他儿媳妇是个讲究人,听说经常用这个热水洗澡。我这就给你去借过来用一下。“说罢,一阵风地出了门。

 

贺梦梅在何治武面前皱了皱眉,轻轻地叹了口气,“哎,乡下,就是不方便!”

 

                                                          

 

 上了床,何治文不知为什么,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里都在想弟弟何治武和他带来的那个漂亮的女娃子。

“这兔崽子,比我还小两岁,居然就有本事先讨到婆娘。看来,还真不能窝在这穷山沟里,真得出去闯一闯世界才行......哎,要说贺梦婷那女娃子,真他妈的长得得劲儿,啥时候俺要是能碰到这样一个女娃子,这辈子就值了......”何治文躺在被子里,心里像长了草一样,乱成了一团。

这时,他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便披衣起来到院子里的牛棚里去解手。

解完手,他重回到自己屋里来睡觉,在经过治武房间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分明像是那漂亮女娃的呻吟之声,只是这声音,说不出的暧昧与迷离,一会儿细如蚊蝇哼哼之声,一会儿又有如江河决堤般势不可挡。

何治文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浑身莫名地一阵燥热。只听得房里的贺梦婷这时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他生怕再听下去就被他们发觉了,吓得赶忙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回到床上,他翻腾了好久,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只是,贺梦婷那女娃子妩媚而妖治的呻吟声,在他的梦里经久不息。

 

                                                         

 

刚过完大年初五,何治武便对老何头说,“爹,我要走了。”

何治文说,“老二,把我也带上吧,我也要跟你去外面学做生意!”

何治武看了看他大哥,说,“你真的要去?”

何治文笑道,“我也该出去闯一闯了。”

何治武看着老何头,老何头想了想,说,“老话讲,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们如果都能在外面混出了名堂,我还有啥说的,走吧,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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