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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与鲁迅的那些事

(2019-11-17 16:25:46)

冰心与鲁迅的那些事


不少人忽略了,鲁迅从未公开谈论过冰心。鲁迅不谈冰心令读者有点意外吧,那么更意外的该是,冰心也不谈鲁迅。特别在五六十年代,奉鲁迅若神明,冰心竟始终保持沉默。不写歌颂鲁迅文章,其与时代的不谐,旁人不很留意,她自己是清楚的。若以冰心与鲁迅缺少交往解释,怕不能叫人信服。既鲁迅观看过学生时代冰心的演出,又冰心代表学生会邀请过鲁迅讲演,而且是演讲会的主持人,缅怀起来大有发挥余地。然而冰心仅在《我的大学生涯》里非常简略地提及看戏和演讲的事,叙述而已,毫无情感,只淡淡地说:“我和鲁迅先生的接触,就这么一次,”“我和鲁迅先生只谈过一次话,还是很短的。” 

鲁迅与冰心之间曾有嫌隙,或者说鲁迅对冰心不无成见。蛛丝马迹可追寻到1921813日鲁迅致周作人一封信:“《时事新报》有某君(忘其名)一文,大骂自然主义而欣幸中国已有象征主义作品之发生。然而他之所谓象征作品者,曰冰心女士的《超人》,《月光》,叶圣陶的《低能儿》,许地山的《命命鸟》之类,这叫人不知所云,痛杀我辈者也。我本也想抗议,既而思之则‘何必’,所以大约作罢耳。”这里鲁迅气愤在于胡说八道的“某君”,某君名洪瑞钊,他的文章题目是《中国新兴的象征主义文学》,刊于1921年《时事新报》“学灯”副刊。冰心不过属池鱼之殃,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祸殃,鲁迅的褒贬未形之于笔墨。但三周以后鲁迅很是反感冰心了,起因是94日《晨报副刊》登出刘廷芳短诗《寄冰心》。向来矜持的冰心以此诗为受辱,当天即写成《蓄道德能文章》登在96日该报。此文结尾含沙射影地说:“作家最要的是人格修养;等人格修养得高尚了,再去做文章,或者就不至于妨害他人,贬损自己!”冰心就读的燕京大学同窗们还致函报馆,要求澄清《寄冰心》没有寄达冰心这一事实。鲁迅为这两件事恼怒,911日给周作人信里忍不住说:“コホソコ·コ之蓄道德云云,即指庐山叙旧而发,闻晨报社又收到该大学全体署名一信,言蔽(按,疑为彼字)同人中虽有别名‘ゾンシン’者而未曾收到该项诗歌,然则被赠者当系别一ゾンシン云云,大约不为之登出矣。夫被赠无罪,而如此龂龂,殊可笑,与女人因被调戏而上吊正无异,诚哉如柏拉图所言,‘不完全则宁无’也。”コホソコ·コ及ゾンシン分别是日文冰心的意译和音译。“庐山叙旧”不详何指。最后柏拉图那句话,曾是冰心用作系列文章题目《非完全则宁无》,有(一)、(二)、(三)篇,冰心点明用自易卜生的剧诗《柏拉图》主人公台词。文章连续刊于此前不久84日、11日、15日的《晨报》,大概鲁迅对该文亦存有保留看法。 

鲁迅于冰心不够友善,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冰心创作偏离了五四进取精神。她经短暂的“问题小说”之后,很快转入“爱的哲学”颂扬。以1921年论,她发表了小说《超人》,小说的这句话传播一时:“世界上的母亲和母亲都是好朋友,世界上的儿子和儿子也都是好朋友,都是互相牵连,不是互相遗弃的。”冰心又发表了诗歌《人格》,想改变社会而希冀于渺茫的人格.1921年写作,翌年初连载的一百六十多首小诗《繁星》,尤有近乎呓语的文字:“死呵,/起来颂扬它;/是沉默的终归,/是永远的安息。”(其二五)尽管这些作品为已经赢得文坛名声的冰心锦上添花,然而不难推想,身为战士的鲁迅对此会生出如何的感想。五四时期各种外国文化蜂拥而入,作家们的汲取是各取所需。冰心崇拜泰戈尔,她的小诗正是崇拜的产物,而且取向偏在泰戈尔消极的一面。这一面郭沫若讥之“只是把印度的传统精神穿了一件西服”(《泰戈尔来华之我见》)。鲁迅则“引那叫喊和反抗的作者为同调”(《我怎么做起小说来》),明确表示“我爱这攻击别国的‘撒提’之幼稚的俄国盲人埃罗先珂,实在远过于赞美本国的‘撒提’,受过诺贝尔奖金的印度诗圣泰戈尔”(《〈狭的笼〉译者附记》)。“撒提”是印度寡妻殉夫的恶俗,泰戈尔的小说《摩诃摩耶》描写这个题材却缺乏鲜明批判精神。 

说到底,冰心与鲁迅是隔膜的,五四把冰心震上文坛,却没有使她思想焕然一新,存留着相当的旧传统。郁达夫曾分析:“她的写异性爱的文字不多,写自己的两性间的苦闷的地方独少的原因,一半原是因为中国传统的思想在那里束缚她,但一半也因为她的思想纯洁,把她的爱宇宙化了秘密化了的缘故。”(《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导言》)“纯洁”云云与“传统”实无大异,因此夏志清的话不是全无道理:“冰心代表的是中国文学里的感伤传统,即使文学革命没有发生,她仍然会成为一个颇为重要的诗人和散文作家。但在旧的传统下,她可能会更有成就,更为多产。”1929年鲁迅再次往燕京大学讲演,明知冰心执教该校,开讲即讽刺梁实秋、徐志摩、胡适一批人,当晚鲁迅给许广平信报告:“我照例从成仿吾一直骂到徐志摩,燕大是现代派信徒居多——大约冰心在此之故——给我一骂,很吃惊。”此处现代派是现代评论派的简略,其实冰心与该派关系不深。鲁迅此举不免意气用事,但仍是含蓄的意气。点冰心之名严格限在私下,公开的场合和文章,鲁迅必定缄其口封其笔。写在私函里的话,出版《两地书》时,再行抹去冰心名字,改为“照例说些成仿吾徐志摩之类,听的人颇不少”。留下的情况也有,如1933年听说杭州禁止十个作家作品,致郑振铎信有言:“连冰心在内,奇极。”鲁迅所以奇而又极,那意思当然是冰心还不配遭禁。信在他死后编入“全集”出版,九泉下无可奈何的。鲁迅不谈冰心,是不愿坦言负面意见。不愿坦言,是承认冰心创作成就,无论如何,它是新文学的胜利果实。此外不言而喻的是冰心也“不谈”,不然鲁迅怎会沉默,多是非的文坛岂不又添出另一道风景了。(《读书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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