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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威风的王熙凤这一次颜面荡然无存

(2019-07-24 07:3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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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

历史

文化

分类: 红楼十五钗

八面威风的王熙凤这一次颜面荡然无存

2019-7-24

《红楼梦》里的人无一不是烦恼者,大观园中的人物尤甚。何谓烦恼?烦恼指令人不顺心或不畅快的人或事;也可以是一个形容词,指不顺心不畅快,烦闷苦恼。松樵认为,烦恼不等于操心。所谓操心,就是劳神,费心料理。有一则成语叫做杞人忧天,这既不是烦恼,又不是操心,而是一种怀疑精神,很好。

有论者说,烦恼是红楼人物的三个生命历程之一,此说不无道理。

贾府最高统治者最会享福,所谓“享福人福深还祷福”,但也避不开烦恼。第二十九回老太太因烦恼而上山去清虚观,回贾府后又因孙子和外孙女大闹而更加烦恼,老人家急的抱怨说:“我这老冤家是那世里的孽障,偏生遇见了这么两个不省事的小冤家,没有一天不叫我操心。真是俗语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几时我闭了这眼,断了这口气,凭着这两个冤家闹上天去,我眼不见心不烦,也就罢了。偏又不咽这口气。”自己抱怨着也哭了。

宁国府夫人尤氏,几乎就是生活在烦恼中。第七回“宴宁府宝玉会秦钟”,晚上凤姐起身告辞,和宝玉携手同行。尤氏、秦氏等送至大厅, 亲耳听见焦大醉骂:“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你说烦恼不烦恼!经焦大这一骂,秦氏悬梁自尽了,办理丧事,“谁知尤氏正犯了胃疼旧疾,睡在床上。”尤氏烦恼至此!

荣国府贾政的夫人王氏,文本屡见“事多心烦”来概括其心态。第六回刘姥姥一进荣国府,本打算见王夫人,周瑞家的说“如今太太事多心烦,有客来了,略可推得去的就推过去了,都是凤姑娘周旋接待”。周瑞家的原是王夫人的陪房,应该很知道王夫人的事情,她说王夫人“心烦”是不会错的。王夫人身为荣国府掌权夫人,有亲子宝玉如凤凰活龙般被贾府上下宠爱,有亲女元春在宫中步步得宠,有婆婆贾母对她宽厚有加,更有侄女凤姐替其料理事务,她也算是个富贵闲人,她“心烦”所为哪般?

贾宝玉的烦恼堪称红楼人物之最,第三回《西江月》词说他“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这就是自寻烦恼了。

林黛玉的烦恼更不待说。不仅薛宝钗金锁上的篆文“不离不弃,芳龄永继”与贾宝玉佩玉上的是一对,而且后来到大观园做客的史湘云也有个金麒麟,这更使得黛玉忧心不已:“近日宝玉弄来的外传野史,多半才子佳人都因小巧玩物上撮合,或有鸳鸯,或有凤凰,或金环玉佩,或鲛帕鸾绦,皆由小物而遂终身。便恐由此生隙,同史湘云也做出那些风流韵事来。”

薛宝钗的烦恼松樵以为超过林黛玉。

第三十回薛宝钗何以借扇机带双敲发脾气?还不是因为烦恼!

第三十四回“错里错以错劝哥哥”,乃兄一番话气得薛宝钗回蘅芜苑整哭了一夜。次日早起来,也无心梳洗,胡乱整理整理,便出来瞧母亲。可巧遇见林黛玉独立在花阴之下,问他那里去。薛宝钗因说“家去”,口里说着,便只管走。黛玉见他无精打采的去了,又见眼上有哭泣之状,大非往日可比,便在后面笑道:“姐姐也自保重些儿。就是哭出两缸眼泪来,也医不好棒疮!”

说说袭人的烦恼。通行本第八十二回,袭人“忽又想到自己终身本不是宝玉的正配,原是偏房。宝玉的为人,却还拿得住,只怕娶了一个利害的,自己便是尤二姐香菱的后身。素来看着贾母王夫人光景及凤姐儿往往露出话来,自然是黛玉无疑了。那黛玉就是个多心人。想到此际,脸红心热,拿着针不知戳到那里去了,便把活计放下,走到黛玉处去探探她的口气”。当袭人故意以尤二姐被王熙凤折磨以致吞金自尽、香菱因夏金桂陷害被薛蟠毒打等事来试探黛玉,黛玉回答“这也难说。但凡家庭之事,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但这无心之言却令袭人暗暗不快,此后她疏远黛玉,甚至进谗言,不能说与此毫无关系。

若论烦恼之人,当数八面威风的王熙凤了。

说王熙凤八面威风或许有读者将信将疑,可这是事实。第三回王熙凤初出场,文本写道:

一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黛玉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黛玉连忙起身接见。贾母笑道:“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黛玉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姊妹都忙告诉他道:“这是琏嫂子。”黛玉虽不识,也曾听见母亲说过,大舅贾赦之子贾琏,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之内侄女,自幼假充男儿教养的,学名王熙凤。黛玉忙陪笑见礼,以“嫂”呼之。

再看第三十五回宝玉挨打之后,林黛玉自立于花阴之下,远远的向怡红院内望着,只见李宫裁、迎春、探春、惜春并各项人等都向怡红院内去过之后,一起一起的散尽了,只不见凤姐儿来,心里自己盘算道:“如何他不来瞧宝玉?便是有事缠住了,他必定也是要来打个花胡哨,讨老太太和太太的好儿才是。今儿这早晚不来,必有原故。”一面猜疑,一面抬头再看时,只见花花簇簇一群人又向怡红院内来了。定睛看时,只见贾母搭着凤姐儿的手,后头邢夫人王夫人跟着周姨娘并呦备镜人都进院去了。黛玉看了不觉点头,想起有父母的人的好处来,早又泪珠满面。

如此八面威风的王熙凤,其烦恼亦雷霆万钧,请细品第四十三回“闲取乐偶攒金庆寿”。这一回王熙凤过生日,首先是贾母来提议:“初二是凤丫头的生日,上两年我原早想替他做生日,偏到跟前有大事,就混过去了。今年人又齐全,料着又没事,咱们大家好生乐一日。”王夫人附议:“我也想着呢。既是老太太高兴,何不就商议定了?”

王熙凤庆生日,实属众星捧月,大家凑份子,显示了她在家族中的地位,给足了她面子。共凑了一百五十两有余,贾母道:“一日戏酒用不了。”尤氏道:“既不请客,酒席又不多,两三日的用度都够了。头等,戏不用钱,省在这上头。”贾母道:“凤丫头说那一班好,就传那一班。”凤姐儿道:“咱们家的班子都听熟了,倒是花几个钱叫一班来听听罢。”贾母道:“这件事我交给珍哥媳妇了。越性叫凤丫头别操一点心,受用一日才算。”

展眼已是九月初二日,园中人都打听得尤氏办得十分热闹,不但有戏,连耍百戏并说书的男女先儿全有,都打点取乐顽耍。然而到了第四十四回,上半回回目就题为“变生不测凤姐泼醋”了,“变生不测”,神秘兮兮的;凤姐不是“吃醋”,而是“泼醋”,很夸张了。原来就在这一天,丈夫贾琏和鲍二家的在凤姐的床上偷情,被凤姐逮了个正着——

凤姐儿自觉酒沉了,心里突突的似往上撞,要往家去歇歇,只见那耍百戏的上来,便和尤氏说:“预备赏钱,我要洗洗脸去。”尤氏点头。凤姐儿瞅人不防,便出了席,往房门后檐下走来。平儿留心,也忙跟了来,凤姐儿便扶着他。才至穿廊下,只见他房里的一个小丫头正在那里站着,见他两个来了,回身就跑。凤姐儿便疑心忙叫。那丫头先只装听不见,无奈后面连平儿也叫,只得回来。凤姐儿越发起了疑心,忙和平儿进了穿堂,叫那小丫头子也进来,把槅扇关了,凤姐儿坐在小院子的台阶上,命那丫头子跪了,喝命平儿:“叫两个二门上的小厮来,拿绳子鞭子,把那眼睛里没主子的小蹄子打烂了!”那小丫头子已经唬的魂飞魄散,哭着只管碰头求饶。凤姐儿问道:“我又不是鬼,你见了我,不说规规矩矩站住,怎么倒往前跑?”小丫头子哭道:“我原没看见奶奶来。我又记挂着房里无人,所以跑了。”凤姐儿道:“房里既没人,谁叫你来的?你便没看见我,我和平儿在后头扯着脖子叫了你十来声,越叫越跑。离的又不远,你聋了不成?你还和我强嘴!”说着便扬手一掌打在脸上,打的那小丫头一栽;这边脸上又一下,登时小丫头子两腮紫胀起来。平儿忙劝:“奶奶仔细手疼。”凤姐便说:“你再打着问他跑什么。他再不说,把嘴撕烂了他的!”那小丫头子先还强嘴,后来听见凤姐儿要烧了红烙铁来烙嘴,方哭道:“二爷在家里,打发我来这里瞧着奶奶的,若见奶奶散了,先叫我送信儿去的。不承望奶奶这会子就来了。”凤姐儿见话中有文章,“叫你瞧着我作什么?难道怕我家去不成?必有别的原故,快告诉我,我从此以后疼你。你若不细说,立刻拿刀子来割你的肉。”说着,回头向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来,向那丫头嘴上乱戳,唬的那丫头一行躲,一行哭求道:“我告诉奶奶,可别说我说的。”平儿一旁劝,一面催他,叫他快说。丫头便说道:“二爷也是才来房里的,睡了一会醒了,打发人来瞧瞧奶奶,说才坐席,还得好一会才来呢。二爷就开了箱子,拿了两块银子,还有两根簪子,两匹缎子,叫我悄悄的送与鲍二的老婆去,叫他进来。他收了东西就往咱们屋里来了。二爷叫我来瞧着奶奶,底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凤姐听了,已气的浑身发软,忙立起来一径来家。刚至院门,只见又有一个小丫头在门前探头儿,一见了凤姐,也缩头就跑。凤姐儿提着名字喝住。那丫头本来伶俐,见躲不过了,越性跑了出来,笑道:“我正要告诉奶奶去呢,可巧奶奶来了。”凤姐儿道:“告诉我什么?”那小丫头便说二爷在家这般如此如此,将方才的话也说了一遍。凤姐啐道:“你早作什么了?这会子我看见你了,你来推干净儿!”说着也扬手一下打的那丫头一个趔趄,便摄手摄脚的走至窗前,往里听时,只听里头说笑。那妇人笑道:“多早晚你那阎王老婆死了就好了。”贾琏道:“他死了,再娶一个也是这样,又怎么样呢?”那妇人道:“他死了,你倒是把平儿扶了正,只怕还好些。”贾琏道:“如今连平儿他也不叫我沾一沾了。平儿也是一肚子委曲不敢说。我命里怎么就该犯了‘夜叉星’。”

凤姐听了,气的浑身乱战,又听他俩都赞平儿,便疑平儿素日背地里自然也有愤怨语了,那酒越发涌了上来,也并不忖夺,回身把平儿先打了两下,一脚踢开门进去,也不容分说,抓着鲍二家的撕打一顿。又怕贾琏走出去,便堵着门站着骂道:“好淫妇!你偷主子汉子,还要治死主子老婆!平儿过来!你们淫妇忘八一条藤儿,多嫌着我,外面儿你哄我!”说着又把平儿打几下,打的平儿有冤无处诉,只气得干哭,骂道:“你们做这些没脸的事,好好的又拉上我做什么!”说着也把鲍二家的撕打起来。贾琏也因吃多了酒,进来高兴,未曾作的机密,一见凤姐来了,已没了主意,又见平儿也闹起来,把酒也气上来了。凤姐儿打鲍二家的,他已又气又愧,只不好说的,今见平儿也打,便上来踢骂道:“好娼妇!你也动手打人!”平儿气怯,忙住了手,哭道:“你们背地里说话,为什么拉我呢?”凤姐见平儿怕贾琏,越发气了,又赶上来打着平儿,偏叫打鲍二家的。平儿急了,便跑出来找刀子要寻死。外面众婆子丫头忙拦住解劝。这里凤姐见平儿寻死去,便一头撞在贾琏怀里,叫道:“你们一条藤儿害我,被我听见了,倒都唬起我来。你也勒死我!”贾琏气的墙上拔出剑来,说道:“不用寻死,我也急了,一齐杀了,我偿了命,大家干净。”正闹的不开交,只见尤氏等一群人来了,说:“这是怎么说,才好好的,就闹起来。”贾琏见了人,越发“倚酒三分醉”,逞起威风来,故意要杀凤姐儿。凤姐儿见人来了,便不似先前那般泼了,丢下众人,便哭着往贾母那边跑。

——经过这一场丑恶的闹剧,王熙凤还有颜面吗?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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