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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艺术:发现漏洞,及时出手!

(2019-05-14 07: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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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导读】


“抵巇”之术是纵横一十四技当中威力最大的一篇。其行之于“阴”,可令兄弟阋墙,党派倾轧,国家相斗;用之于“阳”,可令邻里修睦,敌我言和,恢复邦交。倘逢德厚流光之人,良金美玉之类,福泽四野之宇,则“抵而塞之”;若遇饕餮放横之徒,暴戾恣睢之众,多行不义之国,则“抵而得之”。圣人用之,因时为业,随境取舍,不可拘执。


【原文】


物有自然,事有合离。有近而不可见,有远而可知。近而不可见者,不察其辞也;远而可知者,反往以验来也。巇者,罅也。罅者,涧也,涧者成大隙也。巇始有朕,可抵而塞,可抵而却,可抵而息,可抵而匿,可抵而得,此谓抵巇之理也【1】。


事之危也,圣人知之,独保其用。因化说事,通达计谋,以识细微【2】。经起秋毫之末,挥之于太山之本。其施外,兆萌芽蘖之谋,皆由抵巇。抵巇隙,为道术【3】。


天下分错,上无明主,公侯无道德,则小人谗贼,贤人不用,圣人窜匿,贪利诈伪者作,君臣相惑,土崩瓦解,而相伐射,父子离散,乖乱反目;是谓“萌牙巇罅”。圣人见萌牙巇罅,则抵之以法。世可以治则抵而塞之,不可治则抵而得之;或抵如此,或抵如彼,或抵反之,或抵覆之。五帝之政,抵而塞之,三王之事,抵而得之。诸侯相抵,不可胜数。当此之时,能抵为右【4】。


自天地之合离、终始,必有巇隙,不可不察也。察之以捭阖,能用此道,圣人也。圣人者,天地之使也。世无可抵,则深隐而待时;时有可抵,则为之谋。可以上合,可以检下。能因能循,为天地守神【5】。


【注释】


【1】许富宏释义:鬼谷书依阴阳立论,此五者亦当如此。前四者总归为“塞”,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后一归为“得”,取而代之也。合而观之,谓抵巇之理也。下文所谓“五帝之政,抵而塞之;三王之事,抵而得之”即此。然“塞”占其四,不得已才“得”之,此见“塞”之占主导。


【2】笔者注曰:见微知著,谓之圣者。故危兆未形,已有名策,乃能独保其身也。然后因化说事,随机用术,通达经纬,防周备密。


【3】笔者注曰:理政之人,不能内顾,只务外事,智谋因此而起,权弊而行,故能不失其机。巇隙既出,方可行道术。


【4】尹桐阳曰:此即上文所谓抵却、抵息、抵如此、抵如彼者,战国时之合纵、连横是也。右者,尊也,上也。


【5】笔者注曰:言能因巇而抵,则王侯将相之位可居,故能为天地守其神祀。


【译文】


万事万物循“道”而生,事物在发展过程中,有时与“道”相合,有时与“道”背离。有时近在眼前却看不到,有时远在天边却了解的很清楚。近在眼前却看不见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仔细考察对方的言辞;远在天边却被认知,是因为能够反观历史,鉴往知来。所谓“巇”,就是裂缝的意思。裂缝不及时堵塞,缝隙就会越来越大,最终令事物一溃千里。裂缝开始发生时是有征兆的,可以采取不同的措施对待它:或者堵塞,或者排除,或者使事故平息,或者使事故消失;如果已经回天乏术了,便用新的事物来取代它。这就是“抵巇”的道理。


事情有危险的征兆出现,圣人就能有所洞察,并能采用相关措施进行自保。在保存有用之身的基础上,再因时制宜的筹划计谋和制定弥补的策略,并以此辨识细微缝隙产生的原因。祸端初起时如秋毫之末那样微小,发展起来就可以形成震动泰山的效果。所以如果要施策于外,必须根据抵巇的原理,在事物尚处在萌芽状态时,及时发现其漏洞,并想出新的计策来堵塞它。善于发现并运用抵巇之法来弥补缝隙,就是道术的精要所在,也是圣人处理事情的根本方法。


天下混乱,庙堂之上没有明君圣主,公侯之家道德沦丧,贤臣遭到摒退,圣人逃离乱世隐居起来,贪婪奸诈之徒兴起,破坏朝纲;君臣之间互相猜忌,各种势力之间互相攻伐,国家的形势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局面;而普通民众中也是父子离散,彼此反目成仇;这些都叫社会有裂缝的状态。圣人有鉴及此,就会用“抵巇”之法来处理。世道如果还可以治理,就运用“抵巇”之法查缺补漏,使之走上正轨。如果不能治理,就运用“抵巇”之法,循其缝隙,彻底将其打破,然后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秩序。或者用“抵巇”之法达到弥补缝隙的目的,或者用“抵巇”之法达到取而代之的目的。或者用抵的手法反过来,或者用抵的手法倒过去。


五帝时期,政通人和,即令有隙,不过是纤芥之疾,所以就用“抵巇”之法来弥缝漏洞。三王之时,天下大乱,缝隙已不能弥补,故而汤武革命,推陈出新。现在各诸侯国之间,都是利用对方的缝隙,或抵而塞,或抵而得,不可胜计。在当今的这个时代,善于运用“抵巇”之法者,可以在诸侯之间占尽上风。


天地万物之间有合有离,有开始有终结,必然会产生缝隙,不能不明察秋毫。事先能够察觉到休咎否泰,并且能够用“抵巇”之术加以控制的,就是圣人。圣人,乃是天地所派遣的特使,假如世间没有裂隙需要抵塞,那么就深深地隐藏以等待时机;遇到裂隙出现需要抵塞,那么就为此谋划。这样,对上可以匡扶社稷,经国纬政,对下可以约束民众,使之归附。如果能够顺应自然规律来运用,那么就能掌握天地间一切事理玄妙。





【案例分析】


抵巇:重修宇内,再造乾坤


“抵”有二义,一作“扺”,音(zh),《说文解字》云“扺,侧击也”。当取“击打”之意。二作“坻”,清末民初的湖湘名宿尹桐阳在为《鬼谷子》作注时,曾引汉代文学家贾谊所撰之诗云“《鹏鸟赋》曰‘乘流则逝兮,得坻则止。’‘坻’字当同‘抵’,堵塞之谓。”巇,音(xì),就是缝隙。


这样一来,“抵巇”二字便具备双重含义,既有击打缝隙之意(即利用矛盾,瓦解敌人),又有弥合缝隙之意(即化解矛盾,调和鼎鼐)。


纵观历史,枚乘可以看作前者的楷模,而陈轸可以当作后者的典范。


景帝即位之后,御史大夫晁错进言削藩。吴王心怀不忿,因而与六国谋反,以清君侧为名,率兵西进,直指长安。景帝听说这件事,就杀死晁错,向诸侯道歉,意图拖延时间以整兵备战。


这个时候,枚乘再次规劝吴王悬崖勒马,对其晓以利害道:“从前,秦国在西边平定胡、戎之乱,北边守备榆中之关,南边驻防羌、笮之塞,东边对抗六国联兵。六国凭借魏无忌的威望,采用武安君的‘合纵’,重用荆轲般的勇士,同心协力,抵御秦军。然而秦国终于踏平六国,吞并天下,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秦与六国地利不同、百姓多寡不等。现在汉朝占据着原来秦国的全部土地,统领着像原来六国那样多的兵众,修恩义以安抚戎狄,施恩惠以同化异族,汉朝与秦国相比,土地是它的十倍,臣民是它的百倍,这一切您是知道的。”


(《六臣注文选》原文:枚乘复说吴王曰:昔者,秦西举胡戎之难,北备榆中之关,南距羌筰之塞,东当六国之从。六国乘信陵之籍,明苏秦之约,厉荆轲之威,并力一心以备秦。然秦卒禽六国,灭其社稷,而并天下,是何也?则地利不同,而民轻重不等也。今汉据全秦之地,兼六国之众,修戎狄之义,而南朝羌筰,此其与秦,地相什而民相百,大王之所明知也。)


经过必要的铺陈之后,枚乘开始发动“抵巇”之术,抵吴王与左右近臣之“巇”,陈明造反之举既无出路,也无必要:“现在您身边的小人为了一时的荣禄,就阿谀奉承,为您策划侥幸行险的计谋,丝毫不顾大汉政府的恩深雨露,也不估量己方民力的多寡、国土的大小,这将给吴国带来灾难,我为此彻夜难眠。吴国的兵众若与汉朝相抗,就像以蝇、蚊催击牛背,如同用腐肉抵挡利剑,两军刚一交锋,吴军便会落花流水。由是可见,造反之举实在是荒谬绝伦。况且,时下也并无非反不可的必要。因为天子听说吴国率领那些被削夺封地而失去常职的诸侯,要求恢复先帝的遗约后,就亲自诛杀了晁错,对以前的过错表示道歉。这样一来,大王您就已经播名四海,功盖汤武。再说,吴国虽为诸侯,富贵却胜于天子,又处在僻静的东海,居住的环境远远超过京师。汉朝并有二十四郡、十七诸侯,郡国贡赋一起输入汉朝的国库,车载而行,千里不绝,(即便如此)其中的奇珍异宝还比不过您的束山之府。他们运送粟米西入长安,车辆充塞道路,舟船挤满江河,(即便如此)所运之粮也赶不上您的海陵之仓。他们修整上林,杂以离宫,积聚游乐,圈守百兽,(即便如此)也远不如您的长洲之苑。他们所游乐的曲台殿,虽有宽敞大路,却还不如您的潮汐之池。他们所建筑的城堡,虽然坚固厚实,也不如您的江淮天险。这是我为大王您感到高兴的地方。现在大王您马上撤回军队,还可以有五分的希望免于灾祸,永享富贵,福泽子孙。”


(《六臣注文选》原文:夫举吴兵以訾于汉,璧犹蝇蚋之附群牛,腐肉之齿利剑,锋接必无事矣。天子闻吴率失职诸侯,愿责先帝之遗约,今汉亲诛其三公,以谢前过,是大王之威加于天下,而功越于汤、武也。夫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于天子;有隐匿之名,而居过于中国。夫汉并二十四郡,十七诸侯,方输错出,运行数千里不绝于道,其珍怪不如东山之府。转粟西乡,陆行不绝,水行满河,不如海陵之仓。修治上林,杂以离宫,积聚玩好,圈守禽兽,不如长洲之苑。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朝夕之池。深壁高垒,副以关城,不如江淮之险。此臣之所为大王乐也。今大王还兵疾归,尚得十半。)


接着,枚乘又开始抵吴国与鲁、梁、胶束、胶西、淮南等国之“巇”,大造虎狼环伺之势,令刘濞倍感 “八公山上,草木皆兵”:“否则,您若一意孤行,让汉朝知道吴国有吞并天下之心,定会勃然大怒,派羽林水军顺江而下,袭击大王的都城;命令鲁国进入束海,断绝吴国的粮饷供应;命令梁王修缮战车,训练弩兵,囤积粮食,坚守城池,保护荣阳,直到吴国士兵饥饿疲乏。到那时,您再想返回封邑,也不可能了。现在的形势是:淮南三国恪守天子的誓约而不敢背叛,齐王刎颈自杀以毁灭谋反的形迹,胶东、胶西等四国高高挂起,作壁上观,赵王则被囚禁于邯郸,寸步难行。而大王您呢?已距本国千里之遥,而被十里屯兵所控制。张羽、韩安国率兵驻防于您的北部,弓高侯韩颓当领兵阻断您的粮道,吴兵注定不能攻下梁国的城堡,士卒也感到疲累不堪,我暗自为此伤心郁闷。希望大王您反覆考虑。”


(《六臣注文选》原文:不然,汉知吴之有吞天下之心也,赫然加怒,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龚大王之都;鲁东海绝吴之饷道;梁王饬车骑,习战射,积粟固守,以备荥阳,待吴之饥。大王虽欲反都,亦不得已。夫三淮南之计不负其约,齐王杀身以灭其迹,四国不得出兵其郡,赵囚邯郸,此不可掩,亦已明矣。大王已去千里之国,而制于十里之内矣。张、韩将此地,弓高宿左右,兵不得下壁,军不得太息,臣窃哀之。愿大王孰察焉。)


及其下书之日,吴越咸知,上下离心。


当然,“抵巇”之用,不仅仅在于对敌人分化瓦解,也可以用来“化合天下,止息干戈”。《战国策-卷八》中“陈轸说齐闵王”是一个很好的案例。





秦国准备攻打大梁,陈轸联合韩、赵、魏之后,又东去齐国进行游说,开门见山地为其明示祸福:“古代圣王兴兵征伐,都是为了匡正天下,建立功名,以便能够造福后世,流芳千古。如今齐、楚、燕、韩、魏等六国,彼此互相侵略,不但不足以建立功名,反倒使秦国强大,使本国衰弱,这绝对不是山东诸侯的正确选择。”


(《战国策-卷八》原文:秦伐魏,陈轸合三晋而东谓齐王曰:古之王者之伐也,欲以正天下而立功名,以为后世也。今齐、楚、燕、赵、韩、梁六国之递甚也,不足以立功名,适足以强秦而自弱也,非山东之上计也。)


接着,陈轸一针见血的指出山东诸侯“同室操戈”以及“各自为战”的危险后果:“能够灭亡山东诸侯的只有强秦。如今六国不但不联手抗拒强秦,反而互相削弱,到最后必然两败俱伤,被秦国吞并,这是臣为山东诸侯担忧的主要原因。秦国毫不费力,天下诸侯就互相割让土地给秦国;秦国连柴火都不必用,天下诸侯就自动替秦国烹煮自己,到时候就有上等佳肴等待秦国享用。秦国真是聪明,山东诸侯又是多么愚鲁,但愿大王能多多注意!


古代的三皇、五帝、五霸兴兵征伐,都是为了铲除无道的暴君,但是现在秦国征伐天下恰好与古代相反,那样的结果只能是亡国之君死于屈辱,亡国之民死于掳掠。现在韩、魏人民的眼泪还没有干,只有齐国人民侥幸还没有惨遭秦国蹂躏,这并不是由于齐国和秦国亲善,或者由于韩、魏与秦国交恶,只是由于齐国离秦国远,韩、魏离秦国近的缘故。现在齐国离灾难已经不远,因为秦国正想要攻打魏国的绎县和安邑,秦国有了绎县和安邑之后,再继续往东沿黄河进兵,如此必然能顺着黄河往东攻打齐国,占领齐国土地一直达到东海之滨,接着更向南进兵,使韩、魏、楚陷于孤立,向北进兵使燕、赵陷于孤立。如此齐国就无计可施了,希望大王慎重考虑。”


(《战国策-卷八》原文:能危山东者,强秦也。不忧强秦,而递相罢弱,而两归其国于秦,此臣之所认为山东之患。天下为秦相割,秦曾不出力;天下为秦相烹,秦曾不出薪。何秦之智而山东之愚耶?愿大王之察也。古之五帝、三王、五伯之伐也,伐不道者。今秦之伐天下不然,必欲反之,主必死辱,民必死虏。今韩、梁之目未尝干,而齐民独不也,非亲齐而韩、梁疏也,齐远秦而韩、梁近。今齐将近矣!今秦欲攻梁绛、安邑,秦得绛、安邑以东下河,必表里河而东攻齐,举齐属之海,未免而孤楚、韩、梁,北向而孤燕、赵,齐无所出其计矣,愿王孰虑之!)


最后,陈轸趁热打铁,发动“抵巇”之术,利用强秦这一外部压力迫使齐国放下与三晋的“新仇旧恨”,言归于好,以期共御外侮:“现在韩、魏、赵三国已经又联合在一起,再度成为兄弟之邦,而且相约共同出精兵去保卫魏国的绎县和安邑,这都是长远的计划。齐国如果不赶紧出精兵联合韩、赵、魏三国,那齐国必将后患无穷。韩、赵、魏三国联合以后,秦国必然不敢贸然加兵,而是转过头往南攻打楚国,楚、秦如果二虎相斗,韩、赵、魏三国必然趁这个空隙拓展疆域、张大己力,定会以先前齐国不肯支援为由,兴师问罪。这就是臣说的齐国必有的大后患,因此齐国应该赶紧出兵联合韩、赵、魏三国。”


(《战国策-卷八》原文:今三晋已合矣,复为兄弟约,而出锐师以戍梁绛、安邑,此万世之计也。齐非急以锐师合三晋,必有后忧。三晋合,秦必不敢攻梁,必南攻楚,药剂师专业介绍。谁、秦构难,三晋怒齐不与己也,必东攻齐。此臣之所谓齐必有大忧,不如急以兵合于三晋。)


齐宣王欣然采纳了陈轸的策略,马上出兵联合三晋。由是,山东诸侯与秦国形成均势,互相不敢侵犯长达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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