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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花如米小,驽马遨仙界

(2017-04-03 07:54:55)
标签:

文化

分类: 散文

            苔花如米小,驽马遨仙界

               ——怀念原普宁市作家协会主席张文汉君

                 /张雪娟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两句千古绝唱,入神地刻画出生者对已逝去的人的无限哀思。

     手捧着已逝数月、原普宁市作家协会主席、我的高中同学张文汉君的《苔花集》、《驽马集》,反复阅读里边的一字一句,心头阵阵颤动,顿觉鼻头泛酸。抬头望,夜色弥漫的天空,星星闪烁,影依稀。多少次,多少次,想用一点点文字,表达我的一丝心思,却提笔忘字,不知从哪下手。

    曾记得去年圣诞节前一天的傍晚,我忙完了答谢神恩的活儿,玩起手机来。班群里的一条信息跳跃着,震撼着我的心——张文汉同学走了!同学们吊唁、哀悼之声阵阵!

    忘不了,文汉君逝世的十几天前,我和一位同学去看望他。在客厅里,只见他拄着拐杖、脚步不稳、费力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慢慢地、慢慢地支撑着那瘦弱的身躯,斜靠在沙发里。他微笑着打招呼,喘着粗气,偶尔一声咳嗽。瞬间,我的心像被什么触痛,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想不到,疾病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三年的功夫,原来那个健壮的身影,竟然化成了眼前弱不禁风的“老人”。

    每一个词,每一句话,从他的嘴里吐出来,都觉得有点困难。可他,还是笑容满面,应答着,说道,新一期的《普宁文学》出版了,很高兴。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却忘不了夸我两句。说我的文字有了很大的进步,看到我的文章发表了,很高兴。我愧不敢当!毕竟,我仅仅是文学创作园地里的一棵小草,正努力地生长。而他,却是把我带进文学创作的园地里的红娘。

     人,看起来很伟大,可,生命,却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目睹他那痛苦的神情,我黯然神伤:人,活于世,宇宙无穷,天地无边,尘世繁华。人如蚂蚁,蹒跚于茫茫大地之中,竭尽生命的能量,燃烧着生命的火花,拼搏着、消耗着,一步步、一步步迈向源发地。有时,我们会忽略了关爱自己,总以为自己是强大的,是不可战胜的,因而淡漠了生命的脆弱。

    难怪那一天,文汉君对我们说,他今年的几次化疗和介入治疗之类的都没用了,人很累。当他想移步起身时,那艰难的动作,那痛楚的神情,令人心酸。见到他爱人眼眶里那快要溢出的泪花,我们也似乎悟懂了一些不可言明的话语……也许……不管怎样,我们还是相信科学,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在此之前,有一位同学还说他能吃一小碗饭……想不到,他居然熬不过这2016。也许,他是在努力地实现他前年说的话:争取冲破五十大关。而今,他是五十一了。

   星星在闪烁,微风在吹拂,我心潮起伏。

   高中毕业后,我与文汉君会面,是在2007年,已是相隔二十年,彼此都变化好多。那时,他不幸遭遇车祸,受伤了。我和几位同学去医院看望他。

    2013年的一天,文汉君和一位同学到我家,送给我一本他编写的《苔花集》。闲聊之余,他得知我二十年来坚持写写文字,很兴奋,一再鼓励我,要努力,希望我能在文学的园地里有所建树。

   在文汉君的支持和鼓励下,我有了创作的欲望。于2014年的清明节后,写下了《怀念公爹》,表达我对已逝的公爹的怀念。后来,《怀念公爹》在《普宁文学》上发表了,这便是我的初作。这也就揭开了多年以来深埋在我的内心深处,那个充满神奇色彩、总以为是遥不可及的文学创作之梦,我心甜如蜜。

    面对第一篇文章的发表,我的心头不禁泛起阵阵涟漪,思绪万千。

    一直以来,我喜欢在文学的园地里遨游。那文学的芬香味道,时时刻刻刺激着我的感官,催我向前汲取;那营养丰富的精神食粮如同滴滴甘露,滋润着我的心房;那一声声一句句撩动心扉、扣人心弦的话语,无不勾起我的深思;那一幅幅如泣如诉尽情描绘人间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故事情节,把我带进一个个如诗如画的世外桃源,令我如痴如醉,使我心神荡漾……

    在文学的创作园地里,我虚心学习,努力充实自己的知识领域,逐步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一次次、一次次,看到我的习作能跟读者见面,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形容。我深深地懂得,我今天的每一个进步都离不开文汉君的栽培,离不开诸多文友的支持和鼓励!我会以此为动力,努力地成长。

    忘不了,文汉君曾带领我们到三坑水库参观,到马鞍山农场学习和考察,陪同东莞市的作协领导前往潮州参观学习,了解那儿的人情风俗……

    而今,阴阳两隔,文汉君已魂登极乐世界,驽马遨游仙界。尘世间的诸多喜与忧,都与他绝缘。我们的文字游戏,我们的豪情满怀,他再也不能共享!

    我不由想起苏轼在《水调歌头》中说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确实如此。

    参加文汉君出殡仪式的那天,天阴冷阴冷的,一点点细雨飘落,仿佛老天也在为他洒泪,为他难过。大厅里凭吊,肃穆悲伤,丝丝啜泣声,心头颤抖。千般思念,万般不舍,都化成我们前进的动力:好好活着,好好珍惜身体,努力过好每一天!

    苔花依旧香,驽马急奔腾!

    清明节到了,谨以此文凭吊文汉君,希望他在天堂里快乐,希望他在天之灵能庇佑每一位关心他和怀念他的人——平安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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