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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智《啟功老的微笑》

(2013-09-05 08:27:06)

  2011630日,我們尊敬的啟功老逝世六周年了。

    一個人,一生會經歷很多事,有些如煙雲淡淡的散了。而有些事在記憶裏卻永遠忘不掉,任何時候想起來,都宛然昨天。如我見啟功先生,雖然他駕鶴西去六年了,卻常常想起,想起他親切的笑眯眯的眼神。

    我十分有幸,因為工作曾兩次拜訪啟功先生。

    20011127日上午,我們去北師大小紅樓二樓寓所拜望他,彙報了西泠印社百年社慶的前期準備情況。啟老說:西泠印社的名氣越來越大,各級政府都很支持,這是難得的。只要大家齊心做事,西泠印社的工作就一定能做好。一個社團走過一百年歷程,要好好慶祝一下。趙樸老去世了,選好新社長很重要,讓印社更好地向前發展。

    啟功先生向我們談起西泠印社的由來,他說西泠兩個字很雅氣,西泠過去稱西陵,文人們認為字不雅,改用三點水的字,很文雅。但也有人常念錯,有次我在北京參加一個學術會議,講到西泠印社,旁邊有人提示我,說是讀錯了,糾正我應該讀西冷印社。我說你冷我不冷,我堅持讀西泠印社。大家聽了,都笑起來。

思維敏捷,詼諧幽默,出口成章,待人親和,是我初見啟老的第一印象。他侃侃而談的神態,博學多才,見地獨到,引經據典,信手拈來,一派學者風範。言談舉止,感覺不出他是一位年近九旬的老人。1979年秋,他擔任西泠印社副社長後,多次來杭州指導工作,十分關心印社的建設和發展。他對西泠印社社址上每一處建築、摩崖碑刻,都一一察看過,還鑒定過大批社藏金石書畫藏品,因而,他很熟悉西泠印社。說:一個社團,有這麼多古跡,收藏這麼多文物,不容易,要好好保護這些寶貝。從那時起,他還為西泠印社留下了數十幅書畫墨寶。

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我們起身告辭,希望啟老在印社百年慶典時再來杭州。啟老連聲答應說:好,好!並且一定要把我們送到樓梯口。

2002年秋天,西泠印社理事會一致推選啟老為第六任社長。200310月的一天上午,我隨新成立的西泠印社社務委員會領導去看望他。他那時剛腿部摔傷不久,移住樓下,一般不接待客人。但聽說西泠印社來人拜訪,便不顧病痛,坐在護理架裏接待我們,清瘦了許多,見面就說,我現在多了幾條腿。還是那樣樂觀、幽默。社委會領導向他彙報了百年慶典的情況,希望早日養好身體,能夠參加22日在中國美術館舉辦的西泠印社百年華誕特展開幕式。他說:我一定來,坐著輪椅也要來。他對慶典活動安排很滿意,他說:我年紀大了,西泠印社的事靠你們多做一些。當我拿出印社設計的請柬,指著西泠印社百年華誕·啟功燙金大字,對他說:啟老,我們未經您允許,把您的書法印在這裏。因為我負責設計的百年華誕請柬,本想請啟老親自題字,以往印社活動請他題字,都是有求必應的,但這次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不忍心再打擾,便商議選用啟老書法作技術處理。這樣做,又擔心啟老會有微詞。不想啟老認真看了看,開心地象一個頑童,將那張請柬遮在臉上,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啦。一如他先前平易近人的和藹性格,一下子讓我有點緊張的心情輕鬆了下來。   

終因健康原因,啟老未能參加西泠印社百年慶典的活動。但在我們心裏,他就坐在我們中間,和我們一起分享西泠印社的百年盛事。

2005630日淩晨,我們十分尊敬的啟功社長駕鶴西去,消息傳來,我的腦海裏反復湧現兩次拜訪啟老的場景,他的音容笑貌,他的親切教海,讓我長留心中。我懷著悲痛的心情,撰下了大師駕鶴經典書風斷琴弦,巨星隕落古墨氤氳入史冊的挽聯,以表達對啟老的敬愛。

啟功先生,永垂不朽!

       

201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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