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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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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只足尖的蝴蝶对视

(2018-10-29 20:47:50)
与一只足尖的蝴蝶对视

足蝶耀英魂,扶摇漫羽伦。
尘烟随宇去,大道净心痕。
                                 ——题记

    朝阳升起之后,紫金山上渐渐冒出金色的嫩芽,嫩芽上的金字噼啪溅起,耀得粲响。草木将思想粘上芳香,林鸟在灵翼上附着清韵,夏风正猛烈弹起《热浪波尔卡》。
        
    我独自行走在山路上,蝴蝶们飞作蝶梦的角徵,向我欣然地歌唱,它们弥漫在我的周身。依稀中,我听到庄子的论道,扶摇九万里的鹏羽,震撼着钟山的青魄。我缓缓行着碎步,何敢惊动它们!正寻思处,一只蝴蝶落在我的足尖。刹那间,耳际有一剪清风隐约传来 : 蝉静与禅明合韵而生道。我望一眼足尖的蝴蝶说:尊敬的蝴蝶仙子,欢迎来到足尖小山!蝴蝶好像兴仪点头,振翅两下像在表达着谢意。

    我低眉听道,蝴蝶的目光恰与我对视,它生起双羽,应和我,我像山花王子一样张开花瓣,怡然地迎接它,任由它在我的小山脚变幻着云烟的心境。那一张一翕的微弱气息撞入我的眼帘,我的心微微一颤,细凝足尖的蝴蝶,清娴而不偏,然而它的羽翼正在急促摇撼着,好像在说:人静下来吧,心则不乱;人沉下来吧,心则不浮。这是天地间万物与众生的本源之真性。虽然人之初是善恶难辨的,但是,当人心在经过世俗的严寒与酷暑的考验之后,出于水渊的洗礼,便逐渐凸显出心灵的真虚与内外;再攀于山谷的杳邈,则可以丈量思想的高低与深浅。人的本源的心镜便可照见山水里的自己,若本源的心境里照不见山水里的自己,那是自己失去了心的平衡点,所以便会过于躁动或是亢进,也会尽是疑愤或忧虑。恰在这时,身后不远处,又一个道声传来:失衡之己必会存于囫囵之向标,或欲走向极端,只有以规矩来约束或裁减,方可将失衡之心调至平衡。我沉默而思索着,这论道之蝶向我煽起果叶的双翼,对我唱诵着道的诗歌。我凭望,我依听,我的心魂与思想在十字禅音上叠成。

    蝴蝶在我的足尖又变换着几种花式的样子,灵谷寺的钟声从山林的曦缝间袅袅地钻出来,滚落在蝶翅的彩意上。蓦地,蝴蝶于足尖酝酿起道韵的文字,它轻轻掀动一下薄翼,一个惊地动天的道腾空而泻下:人的俗心定然是存着俗念的,而真正的禅素之人是无俗想的亦无尘念的,不争桃羞李让,不论张冠李戴,无爱欲也无奢求,撇开俗尘之烟云与风月,只留青尘之禅香与素韵。若有爱欲亦有奢求的话,则为大爱抑或大求!大爱时必爱自然之万物与众生之千辛万苦,大求时必求风调雨顺与国富民安。否则皆是缥然的禅素之心,都是为红尘所羁困之身。还是做真正的自己便好,清心而寡欲,寂静而雅致,捻墨而描字,镇尺而行文,于啖淡闲情中,翻地而种菜,于焚艾饮茗中,学古而研今。不慕蟪蝉的冥响而独自知晓春与秋,渐渐能明辨出羲桐之五音;抛弃朝菌的想象而晰然分辨出晨与暮,学以解读孔圣之十翼。几只蝴蝶在不远处交头接耳,流言飞语着我的足尖小山上的蝴蝶。

    正是骄阳流火,头顶上的树容纳着所有的飞翔,包括我的灵魂与思想的翅膀。几只蜉蝣欲挣着来寻找庇护所,足尖的蝴蝶依是缄而无语,蓦然又展开翅,迅速开启了它周身的蝴蝶效应 ,四面八方的蝴蝶煽动着许多小箭羽轰然震响,清风徐徐,藉着一片秋叶而来,阳光满满,由着一缕山气而倾。我惊奇:蝴蝶的羽波平淡而不异,眼看着蜉蝣们灰灰而去。

    一只蜻蜓吹来稻香的青曲,好像在告诉蝴蝶仙子:今年的稻谷真旺,无屑梅雨的飙袭。蝴蝶仙子说:南方雨水多,时而得防涝,北方仍干燥,得小心防旱,乡民的名义至上,乡民好,庄稼与草木将会旺盛,蝴蝶们用来生存饮食的花粉也旺盛,于是,蝴蝶国便安好;乡民苦,庄稼与草木枯萎不堪,蝴蝶用来生存饮食的花粉则枯萎,既而,蝴蝶国便疾苦。那么,请守住本源的初心吧! 与物华相谐,同人文相近,和民生相应。            

    忽然,一支蝴蝶歌在秋风里逞亮了我尘世的眼眸,一簇蝴蝶梦在晨露上净沐着我欲躁的清心。我如小山般庄穆地立在原地,不敢行挪一步,秉气,扬耳,俯首,凝神。又一次与足尖的蝴蝶对视。





与一只足尖的蝴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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