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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之一百零二:《阿不力孜》

(2021-02-27 05:31:34)
分类: 随笔
随笔之一百零二:《阿不力孜》

在乌鲁木齐与分别整整半个世纪(1965——2005年)的同宿舍老同学会面

随笔之一百零二:《阿不力孜》

新疆教育厅关工委主任设宴请我跟同学阿布力孜。[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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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笔之一百零二:

《阿不力孜》

赵忠心



阿布力孜是我大学时的老同学。维吾尔族人。我们是1960年一同进入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一同被分配在学校教育专业,并且被安排在一个宿舍,在一起生活了五年。

1965年毕业后,我留在北京,他回到新疆乌鲁木齐。这一别,将近半个世纪,四十九年我们未曾谋面。

 

我们班同学身份“复杂”

 

当时,我们教育系设有三个专业:除我们这个专业以外,还有心理专业和学前专业。那两个专业都是四年学制,只有我们这个是五年制。

我们班三十四个同学。身份比较“复杂”。

首先,我们班的同学不都是应届高中毕业生。还有几位是“调干生”,他们的身份是在职干部,保送到大学继续深造,拿着工资上大学。入学前,有教育局的干部,学校的教师,法院的法官,等等。我们高中应届毕业生一般也就二十多岁,均是未婚青年。我是班里年龄最小的,十九岁。那些调干生都是三四十岁,都有了孩子,河北昌黎的男同学刘连枝同学四十多岁,就像我们的“大叔”,已有三个孩子;我们全班同学都称之为“大姐”的李元锦同学,四川人,都快五十岁了,她的儿子已经读了中专,比我小不了几岁。

从民族来说,以汉族同学为主,还有少数民族的同学。除了阿布力孜,班里还有另外两个维吾尔族同学,男同学叫买买提,是喀什人。女同学叫莎妮亚,好像是塔城市人。几个维族同学是在中央民族学院学了两年汉语转过来的。

那个年代,人们都比较单纯,厚道,朴实,同学的关系处得都很好,很融洽,大学生活令人怀念。

 

非常想见分别半个世纪的老同学阿不力孜

 

跟我同宿舍的这个阿布力孜同学,浓眉大眼,高鼻梁,深眼窝,满脸黑乎乎的大胡子。虽然每天刮得干干净净的,但那黑胡子茬却很显眼,显得比我们应届高中毕业生“老相”多了。不像跟我们是一般同学是同龄人,那样子似乎比班里三四十岁的调干生还要大。我们一起生活了五个春秋,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年龄,问他,也不说。不想说,也就不再死乞白赖地追问。也许是他们民族的一个习俗,我们汉族同学得尊重,不能问人家的年龄,也就没再问过。直到此次去新疆,他的年龄在我心中一直是个未解的“迷”。

去年(2013年),我们和夫人应新疆自治区妇联邀请前去讲课,本来想要见见我的这个久别的老同学。但那个时候乌鲁木齐的人都很紧张,怕我们有什么闪失不好交代,妇联的领导一再嘱咐我们尽量不要外出。特别是晚上,绝对不能出门。我们在宾馆的窗前也亲眼看到,那里天一擦黑,晚八九点,太阳还没有落下去,大街上行人就很稀少了,不禁使人感到空气紧张。

白天,夫人要去见一个在乌鲁木齐定居的亲戚,已经联系好了,也知道路怎么走。自治区妇联的儿童部长不放心,非要亲自陪伴夫人去看望亲戚。我一看事情这么麻烦,就没有提要见我的这个老同学阿布力孜的事。不愿意给人家添麻烦。

今年去新疆之前,新疆教育厅关工委的李主任请我和教育部关工委的领导在师大实习餐厅吃饭时,我提出这次去乌鲁木齐要见见我多年不见的的老同学阿布力孜。

李主任一听,阿布力孜啊,认识。他说,阿布力孜曾在新疆教育厅工作过,我们还是同事,后来调到新疆师范大学教育系,做过系主任,现已退休。说,见他好办,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来安排。

 

“半个世纪不见,你的鼻子还是这么大啊!”

 

那天,我在新疆教育厅关工委办的干部教师培训班开幕式讲课时,李主任就设法联系上阿不力孜。因为阿布力孜离开教育厅多年,李主任也跟他多年没有联系了,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打听到阿布力孜的联系方式,让他在我们的驻地新疆农业大学的招待所会客厅等我。下课之后,我们便立刻蹬车急急忙忙地赶到招待所。

我们的车刚停在招待所门口,只见一位头戴维族标志性小帽的人走过来,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我分别四十九年,同班、同宿舍的老同学阿布力孜吗!我急匆匆走上前,几乎是小跑:

“阿布力孜!”

“小赵!”

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我都“七张”多了,已经荣升爷爷、姥爷了,还这么‘小赵’‘小赵’地称呼我,是不是也太装嫩了吧!”

我开玩笑说:

“阿布力孜啊,阿布力孜,没想到,我们快半个世纪不见了,你的鼻子还是这么大啊!”

在一旁的李主任跟我们一起开怀大笑。

阿布力孜高大的鼻子是他脸上“标志性的建筑物”,格外地显眼。就是因为他长了这么一个特大号的大鼻子,当年拍摄《停战以后》这部电影时,请他扮演了一个美国兵。半个世纪年前,我们同学一起看过这部电影,阿布力孜的大鼻子和他逼真的表演,至今都历历在目。

 

阿不力孜你是“住在女生宿舍”

 

中午,我们在农业大学附近一个比较讲究的伊斯兰餐馆吃饭,喝新疆白酒,吃烤羊肉串、馕,促膝相谈,回忆我们上学时的情景,交流毕业以后的生活情况,家庭情况。

阿布力孜有三个孩子,正宗的混血儿,清一色的女孩子,“三千金”。我在附中工作时,他曾给我寄过几张女儿的照片,三个女孩子吸收、继承了他们夫妇的优点,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孩子的妈妈是汉族,爸爸是维族,不同族的人相结合,又生活区域距离很远很远,完全符合我们老祖宗在几千年前就提出的“同性不婚”的“优生原则”。“优生”的孩子就是好。

记得我当年给他写回信时说:

“阿布力孜,你们家绝大多数成员都是女的,就你一个是男人,你就像是住在了女生宿舍。”

现在几个都长大了,在乌鲁木齐上班,也都成家立业,他们夫妇正在尽享天伦之乐。

 

说起我们班的“活宝”买买提 

 

在餐桌旁,还谈到我们班另外的两个维族同学。那个女同学莎妮亚在塔城市,我们这次不去那个城市。阿布力孜说,前几年见到过一次,她很好。

那个喀什的男同学买买提,样子长得很可爱,很顽皮的样子;也爱说爱笑,没正形,成天价总是笑眯眯的,是货真价实的“活宝”一枚,说话从来没有正经过。他的音容笑貌至今我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我们班的一个汉族同学前几年曾到喀什,见过这个活宝。买买提见到我们班这个同学时,第一句话就“热情”而“关切”地问候说:

“哦,你还没死啊!”

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我想,这类“片汤儿话”,也只有他才能说得住口。

 

还说到失联的同学赵邦祖

 

那天,我还向阿布力孜打听我们班来自青海农村的一个叫赵邦祖的同学。我想新疆距离青海最近,是近邻,“近水楼台”,他可能知道赵邦祖的下落。

前些年,我曾听我们班的一个同学说过一句,赵邦祖混的不是很好。这是我当年很要好的一个同学,他朴实,憨厚,对人真诚。

我打听他的下落,一是想念他,想见见他,看他过得怎么样;另一个目的是,我虽然不是大款,但想必比他条件还要好一些,我一直想有机会要尽我所能帮帮他。

文化大革命中,大约是1967年,清理阶级队伍,我到山西搞外调。当年,赵邦祖被分配到距离大同市不远的浑源县体委工作,我特地去看望他。那里距离位居恒山的平型关很近,从浑源用肉眼就能看到。当地自然条件很差,生活很艰苦。

我记得,当年,赵邦祖用他们当地的家常便饭——莜麦面条,用大蒜拌着吃,招待我。那种面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味同嚼蜡,不是太好吃。我们哥儿俩还喝了几杯小酒。我还记得,我们到附近长满果树的山上玩,他给我逮了一只小松鼠,让我带回北京。在回北京的火车上,这一路,车上的孩子一直围在我的身边,逗小松鼠玩。带会北京后,我们学校的一位生物老师非要拿到他们家玩玩,结果玩跑了。

几十年来,我一直到处在苦苦地打听赵邦祖,可向谁打听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像是人间蒸发了。我心里一直感到沉甸甸的,好像是不祥的征兆。阿布力孜也不知道他的去向,我很失望。

当年,我们毕业时,还是计划经济时期,大学毕业生是国家统一分配。我们所有毕业生都要填写志愿表,千篇一律,都是填写“国家的需要,就是我们的志愿”,“哪里需要,我们就到那里去”。

我们班34个同学,除新疆三位同学回新疆,其余的,一半都分配到了山西省。只有少部分同学从事教育工作,多数都安置在非教育部门。堂堂的北师大的毕业生,有在体委的,有在粮站的,还有到清洁队的……五花八门,根本无用武之地。最终,留在那里的,几乎没有一个,都返回自己的老家了。

当时,我就想,怪不得山西贫穷,因为他们狭隘,排外,不重视知识分子。

 

毕业前陪阿不力孜相亲

 

那天,非常遗憾,阿布力孜的夫人,也是我们大学的同学纪淑英因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没来。当时新疆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单位的负责人,要召集党员开会,不能来我很理解。

阿布力孜的夫人是我们学前专业的汉族同学,家在清华,父亲是清华的教授。他们俩是我们跟学前专业的同学一起上大课时认识的,纪淑英要跟阿布力孜好,家长不大同意,觉得将来结婚后去新疆,离家太远了,见个面都很难。可这个纪淑英坚决、执着得很,非阿布力孜不嫁,非赴西域不可。

当年,阿布力孜去见他未来的老丈杆子的时候,很有意思。他胆子很小,也怕不懂得汉族拜见老丈杆子的传统规矩而失礼,不敢一个人去,就邀请我和另外一个同学陪他去,给他壮胆子,保驾。

你说哪有这样的事?第一次拜见未来的老丈杆子还要人陪着,我们那个时候可都是一个赛一个帅气十足的帅小伙,难道他就不怕他未来的老丈杆子看中我们作陪的某一个,把他“挤出局”淘汰掉?真是“缺心眼儿”。

我记得那是夏天,纪淑英的父母请我们几个人吃的饺子。我们都是穷学生,去之前买了几个西瓜作为阿布力孜的见面礼,放在自行车后架子上。纪淑英家住的是平房,快到纪淑英家门口的时候,一不小心,哗啦啦,几个西瓜骨碌碌全都掉到地上摔得粉碎。我们顿时全都傻眼了,已经没有时间再重新买礼品了,几个哥们儿敛巴敛巴,带着一兜子烂西瓜跟阿布力孜拜见他的老丈杆子的。你瞧这是什么事呀。

 

毕业五十年才知道阿不力孜的岁数

 

阿不力孜同学是个很朴实、厚道的人。那个时候,虽然他的汉语说得不咋地,但他的心眼好,善良,稳重,很绅士,我们是好朋友。记得,每次上课时,我都坐在他的身边,他有听得不大清楚的地方,我就给他当翻译,详详细细地解释。课后,我还帮他整理笔记。同学五年,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处的就像是哥们儿。大学生活很值得回味。

那天下午,我们要出发去昌吉回族自治州。虽然那顿饭,已经吃了三个小时,我们还都意犹未尽,觉得还有很多话要说。来接我们的昌吉的同志时不时地提醒,说昌吉那边一个劲地催促,我们这才恋恋不舍地分手。

前边我说到,阿布力孜的年龄,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迷。这次临分手时,我斗胆再一次询问阿布力孜年龄究竟有多大。他这才告诉我说是1939年生人,75岁,比我大两岁。这位老哥们儿,腰板很直,精神状态很好,身体保养得很不错。

在昌吉偶遇喀什教育局的一位干部,说好了,等他们那里情况好转以后,邀请我去喀什讲课,我当即答应。

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再次与我的老同学阿布力孜相会,也见见在喀什大学任教的那位“活宝”同学买买提,看他从“小活宝”变为“老活宝”究竟有没有长进。


续言

前几天,新疆自治区教育厅关工委李主任已正式电话通知,今年七月初,5日,我和夫人再次去新疆讲学。这次还真的是去我们向往已久的南疆,第一站便是喀什。我的老同学买买提和他的大公子都在喀什大学任教,要我给喀什大学做一次学术报告。我欣然应允。不久就要在喀什见到我分别半个多世纪的活宝——买买提了。买买提年轻时就好喝酒,在我们读大学时,周末他就常常喝得醉醺醺的找不倒北。那时是不允许学生喝酒的,学校对少数民族同学宽松一些。这次相会,少不了喝酒这一个节目。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恐怕要喝个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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