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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铁公司诉百度公司贴吧案取胜

(2013-06-12 09: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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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物

过错

侵权行为

受理费

新浪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海民初字第8887号

    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书宁,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宁,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人员

    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公司)诉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书宁、王国华,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宜、马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磨铁公司诉称:小说作品《诛仙》由知名作家萧鼎(原名:张戬)于2003年创作完成,作品发行后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并被改编为同名网络游戏。2010年,作者萧鼎开始创作同系列作品《诛仙2》(也称《诛仙第二部》)。我公司于2011年月4日20同作者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取得《诛仙2》一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许可使用权。自2012年3月起,我公司将《诛仙2》第1章一第42章在磨铁中文网(www. motie.com )上连载发表,到现在为止,作品点击量已达373万余人次,浏览阅读量已达3.8万余人次。2012年6月,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了涉案作品《诛仙2》,作品中包含该作品的第1章一第56章。自2011年底,我公司发现百度公司经营的百度贴吧网站( www.tieba.baidu.com)中的多个贴吧上传了涉案作品的全部章节,且将含有涉案作品的帖子设置为精华帖。我公司遂委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向百度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百度公司停止侵权,并采取措施清理。但百度公司并未采取有效措施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2012年8月,我公司发现百度贴吧中上传的涉案作品的发帖数量和内容相比向百度公司发出律师函之前反而有所增长,并且百度公司均将含有涉案作品内容的帖子设置为精华帖。在百度贴吧网站首页的“小说”版块中,百度公司专门设置了“诛仙”、“诛仙二”、“诛仙2轮回”等主题,点击上述主题均可直接打开含有涉案作品的热门帖子。百度公司无视我公司对其侵权行为的警告,无视我公司对作品所享有的权利,侵权情节严重。为此,我公司将百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百度公司;1、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414 400元;2、赔偿我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9080元。

    被告百度公司辩称:1、百度贴吧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贴吧和帖子都是由网友创建和发布,我公司在贴吧中不上传任何内容,也不编辑修改帖子的内容;2、我公司并未设置涉案的小说吧或精华帖,我公司只提供技术服务,在收到磨铁公司的律师函和起诉状后均对百度贴吧中的相应内容予以及时删除,我公司无直接侵权或间接侵权的主观过错;3、我公司在百度贴吧中公示了贴吧协议,协议载明了百度贴吧是信息分享平台,明确明示创建具体吧和发帖的网民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得发布侵权内容,并公示了投诉方式和途径,同时,权利人还可以向百度网站进行投诉,也可以得到救济。因此,我公司在贴吧服务管理中履行了事先提示义务和事后监管救济义务,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磨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12年6月,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图书《诛仙第二部》,载明萧鼎著,全书共56章,共计518千字。图书封面折页的作者简介中有“萧鼎,本名张戬”等内容。

    磨铁公司提交的磨铁中文网网页打印件显示,该网站中刊载了《诛仙二》第1章一第42章的内容,总点击3 731 770,38 053人浏览。

    百度百科中对词条“诛仙”的介绍中有“《诛仙》是中国当代作家萧鼎写作的长篇武侠(古典仙侠)巨著,全书共八册,被新浪网誉为‘后金庸武侠圣经’。”等内容。百度百科的词条“萧鼎”中有“萧鼎,原名张戬,中国网络小说作家……写作了《诛仙》,最早连载于幻剑书盟网站,影响力较大。”、“《轮回》虽名为《诛仙二》,但实际内容与《诛仙》并无多大关系,所以自出刊后,浏览量都不如《诛仙》,所以萧鼎决定于2012年4月1号(愚人节)在磨铁中文网正式开始连载真正的《诛仙二》。”等内容。百度公司认可《诛仙二》于2012年4月1日在磨铁中文网中首次发表。磨铁公司认为,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萧鼎为知名作家,《诛仙二》为知名作品。百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百度百科内容为网民创建,无权威性,且“诛仙”词条中只是对《诛仙》予以介绍,与《诛仙二》无关。磨铁公司则称,作品是否知名是基于公众的判断,网民是公众的一部分,既然网民认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就是知名的,且《诛仙二》与《诛仙》的本名一致,因此《诛仙二》延续了《诛仙》的知名度。

    2011年4月20日,张戬与磨铁公司签订《数字出版授权合同》,约定张戬将《诛仙2》系列作品通过有线或无线的方式使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出版和杂志连载发布权的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授予磨铁公司,授权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5年,授权地域范围为全世界。

    百度公司对《诛仙 第二部》即为《诛仙二》、《诛仙2》、《诛仙》不持异议。

    2012年5月30日,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浏览相应网页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364号公证书对上述公证过程记载如下。在www. bai du. com网站中点击“贴吧”进入百度贴吧首页,显示有明星、明星目录、影视、影视目录、社会、社会目录、游戏、游戏目录、动漫、动漫目录、小说、小说目录等栏目,在小说栏目中有标题“盘点诛仙二的十大看点 非常经典”及“诛仙二吧”字样,在小说目录栏目中有“诛仙”字样。在百度贴吧搜索栏内输入“诛仙”进行搜索,进入“诛仙吧”,网页右侧显示“诛仙吧”的吧主为残阳蓝夕、诛仙吧小管家、莫花月,网页顶端显示“诛仙吧”、“精品”、“投票”三个标签,点击“诛仙吧”标签下的置顶帖“《诛仙二》萧鼎著:全文分章节汇总”,帖内有《诛仙二》第1-42章内容链接,随机点开部分链接可阅读相应章节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4月17日,上传者为诛仙吧小管家、逆流-而下、莫花月等。在百度贴吧搜索栏内输入“诛仙二”进行搜索,进入“诛仙二吧”,网页右侧显示“诛仙二吧”的吧主为暗夜j之子、诛仙二轮回、刘郴剑,网页顶端显示“诛仙二吧”、“精品”、“投票”三个标签,点击“下一页”进入第3页搜索结果页面,点击“诛仙二吧”标签下的“连载目录”进入“精品”标签,点击“精品”标签下的“《诛仙二》分章节阅览汇总,禁水!”帖,显示发帖人为“闲若此生”,帖内有《诛仙二》第1-42章内容链接,随机点开部分链接可阅读相应章节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5月13日,点击量为140 511。返回上述“精品”标签,点击其下“[同步磨铁更新]诛仙二持续连载[禁水]”帖,显示发帖人为“诛仙二轮回”,帖内显示《诛仙二》第1--5章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4月1日,点击量为9 369 543。在百度贴吧中以“诛仙2轮回”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在“诛仙2轮回吧”的“精品”标签下有《诛仙二》第1-42章内容链接,随机点开部分链接可阅读相应章节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4月la日。在百度贴吧中以“陆雪琪”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进入“陆雪琪吧”,点击“吧内搜索”并输入关键词“连载更新无水版”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点击“回复:诛仙二 第三十八章 神龟(下)[作者:萧鼎]”,再点击“诛仙二连载更新无水版[作者:萧鼎]”下方的链接网址,显示《诛仙二》第1-42章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4月1日。随后又在百度贴吧中分别以“海韵心声”、“诛仙2小说”、“醉看诛仙”为关键词进行搜索,亦可在相应的贴吧中获得涉案作品的部分内容。各贴吧中除存在含有涉案作品的帖子外,还有其他帖子,如“诛仙吧”中有“[同人][连载]大竹峰上的那点事”、“宣扬真善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同意的顶起来”等,“诛仙二吧”中有“[各抒已见]诛仙二吧会员名+登记名称系列征集[置顶]”、“诛仙二每天签到帖不知道有没有人来哦”、“回看诛仙,只知道,碧瑶死后,便没什么好看的了”等。百度贴吧页面顶端有广告。

    2012年6月15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受磨铁公司委托,向百度公司邮寄律师函,示明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权利,要求百度公司停止侵权,删除百度贴吧中的侵权内容。该律师函落款处写明联系方式,并标注律师函的附件为涉案作品目录[其中列明(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364号公证书中含有涉案作品内容的全部贴吧名称及部分链接地址]、版权证明、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公证书。磨铁公司提交的快递邮件详情单上载明函件内容为“律师函”。百度公司称其于2012年6月18日收到了律师函,但称并未收到所附的版权证明及公证书,而其仍为保护权利人的权利,积极地对律师函中所列明的侵权链接予以了处理。

2012年6月27日,百度公司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发函称,请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向其提供《诛仙II》的版权证明、授权委托书、投诉人身份证明。百度公司提交了其发函留存的快递邮件详情单,其上载明函件内容为“《诛仙II》小说投诉的回函(请补充提供版权证明)”,该函于2012年6月28日妥投。百度公司称其随后收到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7月5日发来的邮件,其中附有版权证明、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公证书,百度公司将上述材料及相应快递邮件详情单作为证据提交,快递邮件详情单上载明函件内容为“信”。磨铁公司认可百度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所发函件的真实性,但称其与百度公司并非仅有本案纠纷,其无法确认2012年7月5目的快递邮件详情单与函中材料的关联性。法庭询问磨铁公司是否向百度公司补寄过版权证明,磨铁公司称要回去核实,但至今未向法庭予以答复。磨铁公司另表示,其于2012年6月15日发出的律师函符合法律要求,其在律师函中附了公证书,百度公司依据公证书中的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及操作步骤即可准确定位全部侵权链接。

    百度公司提交的(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2226号公证书显示,截至2012年6月28日,磨铁公司所发律师函中列明的侵权链接所对应的帖子内容已不存在。磨铁公司认可发函后,百度公司即对律师函中所明确列明的全部链接地址予以了处理,但称侵权链接过多,其无法在律师函中逐一列明,百度公司并未删除(2012 )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364号公证书中涉及的全部侵权内容。百度公司称,其不知道磨铁公司在发函之前做了公证,因此其仅能依据律师函中所附的链接地址进行处理。百度公司另称,如果磨铁公司给百度公司发律师函,列明作品名称和具体的贴吧名称,其都会进行删除。

    2012年8月10日,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浏览相应网页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807号公证书对上述公证过程记载如下。在www. baidu. com网站中点击“贴吧”进入百度贴吧首页,2012年5月30日公证时在小说栏目中的标题“盘点诛仙二的十大看点 非常经典”、“诛仙二吧”字样及小说目录栏目中的“诛仙’,字样已不存在。在百度贴吧搜索栏内输入“诛仙二”进行搜索,进入“诛仙二吧”,网页右侧显示“诛仙二吧”的吧主为暗夜j之子、诛仙二轮回、刘郴剑,点击“精品”、“连载目录”,显示《诛仙二》第42---56章内容链接及链接“《诛仙贰》分章节阅览汇总,禁水!”等内容,点击“《诛仙贰》分章节阅览汇总,禁水!”,显示《诛仙二》第1-56章内容链接,点开各链接可阅读相应章节内容,“《诛仙贰》分章节阅览汇总,禁水!”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o12年6月29日。在前述点击“精品”、“连载目录”进入的页面中,点击“[同步磨铁更新]诛仙二持续连载【禁水]”帖,显示发帖人为“诛仙二轮回”,帖内显示《诛仙二》第1--- 3章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4月1日。在百度贴吧搜索栏内输入“诛仙”进行搜索进入“诛仙吧”,网页右侧显示“诛仙吧”的吧主为残阳蓝夕、莫花月、若今兮,逐步点击“精品”、“待到诛仙至”、“《诛仙II》全文章节汇总贴”,显示《诛仙二》第1--- 56章内容链接,点开各链接可阅读相应章节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7月23日;返回点击“待到诛仙至”进入的页面,点击“铺香玉案尘”、“[诛仙第二部:轮回]总汇贴”,显示《诛仙二》第1--56章内容链接,点开各链接可阅读相应章节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1年8月18日。在百度贴吧中以“陆雪琪”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进入“陆雪琪吧”,逐步点击“精品”、“下一页”、“首页”、“[诛仙二]连载更新无水版作者:萧鼎”,显示《诛仙二》第1---- 5章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7月2日。在百度贴吧中以“诛仙2轮回”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进入“诛仙2轮回吧”,点击“精品”、“轮回连载区”、“诛仙2更新连载贴,重新整理版”,显示《诛仙二》第1-56章内容链接,点开各链接可阅读相应章节内容,该帖内容上传起始日为2012年7月1日。随后又在百度贴吧中分别以“在人潮汹涌的地方怀念你”、 “秦无炎”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经逐步点击各标签、分类或帖子链接,亦可在相应的贴吧中获得涉案作品的部分内容。返回百度贴吧首页点击“小说”,在进入的页面中间位置点击“诛仙二吧”进入与前述相同的“诛仙二吧”。返回百度贴吧首页点击 “小说目录”、“奇幻·玄幻小说”,在打开的页面中依次点击“诛仙2轮回”、“诛仙”、“诛仙二”均进入与前述相同的“诛仙2轮回吧”、“诛仙吧”、“诛仙二吧”。各贴吧中除存在含有涉案作品的帖子外,还有其他帖子。百度贴吧页面顶端有广告。

    庭审中,百度公司认可两次公证过程中点开的链接章节内容与原书中的章节内容一致。百度公司提交(2012)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813号公证书以证明其在收到磨铁公司的诉讼材料后,于2012年12月11日前将百度贴吧中的全部涉案作品予以删除。磨铁公司确认,百度公司现已删除百度贴吧中的全部涉案作品。

    2012年1月1日,磨铁公司与北京亚华智权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委托北京亚华智权咨询有限公司与相关律师事务所签订著作权维权委托代理合同并代其支付律师费、证据保全费,《委托协议书》中注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收款人处应注明北京亚华智权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其他单位出具的票据也应注明北京亚华智权咨询有限公司名称。

    2012年6月27日,北京亚华智权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磨铁公司与百度公司有关《诛仙二》的维权案件。

    磨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38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2年7月30日,收款单位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付款单位为北京亚华智权咨询有限公司;另提交两张2640元的公证费发票,其中一张的开票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另一张的开票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付款单位均为北京亚华智权咨询有限公司。

    百度公司为证明百度贴吧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已向贴吧用户予以必要提示,并在网站中公示了维权途径,向法庭提交了百度网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百度贴吧协议》、《百度贴吧投诉规则》及《百度权利保护声明》。其中《百度贴吧协议》中载明“百度贴吧是百度公司向用户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为用户提供讨论、交流的平台”、用户不得在百度贴吧中发布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信息、“任何用户发现贴吧贴子内容涉嫌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或违反贴吧协议的,有权按贴吧投诉规则进行投诉。”、“贴吧由用户创建,是用户对该吧名所指事物、现象介绍、评论的平台。贴吧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与百度公司无关。”。《百度贴吧投诉规则》中公示了投诉流程,包括邮寄地址及投诉函格式,要求投诉人完整、准确地指明涉嫌侵权贴子的名称和刊登该贴子的具体网页地址(URL地址)并提供知识产权权属证明文件。《百度权利保护声明》中亦公示了权利人的维权途径。

    经询问,磨铁公司认为百度公司的主观过错在于,百度公司对处于百度贴吧首页、精品区及置顶的帖子是明知应知的,应主动予以删除;另外,在磨铁公司发函后,百度公司应对百度贴吧中的全部侵权内容均予以删除,但其提交的(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807号公证书显示,百度公司并未对百度贴吧中的全部侵权内容予以删除,因此百度公司构成间接侵权。百度公司对此的解释为,百度贴吧中有数以百万计的帖子,其不可能知晓每个帖子中的内容是否构成侵权;各贴吧为网民创建,每个贴吧都设有精品区,具体哪些内容被放置到精品区与百度公司无关,是网友上传内容时自选的,在贴吧的精品区中存在涉案作品不能证明百度公司在主观上明知应知;涉案作品并未出现在百度贴吧的首页,而是通过层层点击或关键词搜索的方式才能找到,磨铁公司所称涉案作品出现在百度贴吧的首页不符事实,因此百度公司不具有主观过错。磨铁公司则称,其猜测帖子是否进入精品区是百度公司设置的,或者点击量达到一定数量的帖子才能进入精品区,而非网友自行选择或设置,但其并无相应证据加以证实。百度公司另表示,其在删除侵权内容时,不能以贴吧名称为依据关闭整个贴吧或屏蔽作品名称关键词,但可以删除含有侵权内容的帖子,否则会将非侵权内容一并予以删除或屏蔽。磨铁公司称,其并未要求百度公司关闭含有侵权内容的整个贴吧,只是要求删除侵权帖。

    以上事实,有磨铁公司提交的图书、网页打印件、《数字出版授权合同》、公证书、律师函及附件、快递邮件详情单及查询详单、《委托协议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百度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函件、邮件及快递邮件详情单等为证,本院的询问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

    磨铁公司提交的北京亚华智权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说明》与本案无关,百度公司对该《说明》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作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者即为作者。从《诛仙 第二部》图书署名情况看,本院确认张戬即为萧鼎,系《诛仙 第二部》的作者。磨铁公司与张戬签订《数字出版授权合同》,取得了《诛仙 第二部》在授权期间内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

    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百度贴吧中的帖子向公众传播了《诛仙二》的作品内容,此行为侵犯了磨铁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结合现有证据,百度贴吧是由用户创建,是用户对吧名所指事物、现象予以介绍、评论的平台,为信息存储空间,磨铁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一般情况下,百度公司对贴吧中的内容无主动审查义务。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作品是否为知名作品;2、百度公司对百度贴吧中存在涉案作品是否具有主动审查的义务;3、磨铁公司是否发出了有效的通知;4、百度公司收到磨铁公司的律师函后是否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及时、全面地删除了侵权内容;5、百度公司是否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诛仙二》是否为知名作品

    磨铁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向法庭提交了百度百科相关词条内容及磨铁中文网网页打印件。百度百科的词条内容为网友创建、发布,尚欠客观性与权威性,且不能简单依据网友对“萧鼎”及“《诛仙》”的评价即推知《诛仙二》为知名作品。但《诛仙二》在磨铁中文网中的点击量与浏览量较高,同时,在百度贴吧中被建立主题吧的,一般均为在社舍中较引人关注的内容,从百度贴吧中存在大量的《诛仙二》相关主题吧及主题帖,且作品内容被大量上传至各贴吧中的情况看,该作品作为一部网络小说,至少在网民中较有知名度。

    二、百度公司是否具有主动审查的义务

    百度贴吧为信息存储空间,其中贴吧及帖子的数量庞大,百度公司对百度贴吧中的内容无从一一审查。且如前所述,在百度贴吧中被建立主题吧的,一般均为在社会中较引人关注的内容,如明星、名作、热点话题等的同名吧,因此,除非侵权情形极为明显,在一般情况下,百度公司对百度贴吧中的内容无主动审查、主动删除之义务。本案中,从磨铁公司两次公证的情况来看,相关贴吧及帖子均系通过层层点击或关键词搜索获得,(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364号公证书显示,位于百度贴吧首页的是“诛仙”和“诛仙二吧”的吧名,而非具体的帖子或涉案作品本身,就涉案作品的知名程度而言,亦不足以令百度公司从上述情形得知贴吧中是否含有侵权内容。而每个贴吧中均设有精品区,亦有置顶帖,磨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或其链接位于精品区或成为置顶帖是经百度公司操作所致,因此百度公司对于贴吧中存在涉案作品并非明知应知,无主动审查义务。

    三、磨铁公司是否发出了有效的通知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权利人的通知书应当包含:(一)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二)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三)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提供内容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网络用户通过网络实施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或者经著作权人提出确有证据的警告,但仍不采取移除侵权内容等措施以消除侵权后果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追究其与该网络用户的共同侵权责任。《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试行》第28条规定,权利人提交的通知未包含被诉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网络地址,但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该通知提供的信息对被诉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能够足以准确定位的,可以认定权利人提交的通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所称的“被诉侵权的作品、表演、确有证据的警告”;第29条规定,对录音录像制品是否能够足以准确定位,应当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服务类型、权利人要求删除或断开的链接的文字作品或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文件类型以及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是否具有特定性等具体情况认定。

百度公司称其未收到磨铁公司律师函所附的版权证明及公证书,磨铁公司亦认可百度公司曾向其发函索要通知材料,但百度公司的函件中及快递邮件详情单均载明其仅要求磨铁公司补充提交版权证明的相关材料,并未提及公证书,而磨铁公司所发的律师函中则注明附件中含有公证书。依照常理,公证书是网络侵权案件中确定侵权作品所在位置、数量等的关键证据,百度公司既然专门发函索要相应通知材料,如其确未收到律师函中所明确标注的公证书,其应明确要求补充,但百度公司并未要求磨铁公司补充提交公证书,因此,本院认定磨铁公司律师函中应包含公证书。

百度公司虽称其未收到律师函所附的版权证明及公证书,但其为保护权利人的权利,仍积极地对律师函中所列明的侵权链接予以了处理。且百度公司另称,如果磨铁公司给百度公司发律师函,列明作品名称和具体的贴吧名称,其都会进行删除。磨铁公司所发律师函中包括作品名称和公证时发现的所有包含涉案作品的贴吧名称,并有公证书中的操作步骤及具体帖子名称可辅助确定侵权网络地址,且涉案作品是直接以文字或章节链接的形式存在于贴吧中,较为直观、明显。因此,百度公司通过磨铁公司律师函中的信息足以对侵权作品或链接准确定位,磨铁公司发出了确有证据的警告,百度公司应对相应内容予以删除。

四、百度公司是否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

从磨铁公司提交的(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807号公证书可知,第一次公证时发现的“诛仙二吧”中“[同步磨铁更新]诛仙二持续连载[禁水]”帖并未被删除,且帖中内容从第1-5章增加到第1--43章,未减反增。另外,百度公司于第一次删除时仅针对磨铁公司律师函中明确列明的链接地址,并非(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364号公证书中涉及的全部涉案作品或侵权链接,百度公司存在漏删情形,其应对未予删除的内容造成的侵权后果的扩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同时,(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807号公证书显示,虽然“诛仙”、“诛仙二”、“诛仙2轮回”、“陆雪琪”各吧仍然存在,但其中的帖子内容为2012年6月28日百度公司删除后再行上传;另外,“在人潮汹涌的地方怀念你”吧、“秦无炎”吧在(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364号公证书中并未体现,且公证过程系通过吧名的关键词搜索并逐步点击方可找到“在人潮汹涌的地方怀念你”吧、“秦无炎’,吧中的侵权帖,百度公司对此无主动删除义务,百度公司对上述内容存在于百度贴吧中不具有主观过错。

五、百度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百度公司虽无主动删除涉案作品或其链接的义务,但其在磨铁公司发出律师函后,应对律师函及所附公证书中载明的侵权内容予以删除,否则应与上传者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本案中,百度公司于第一次删除时仅针对磨铁公司律师函中明确列明的侵权帖链接地址,个别帖非但未被删除,其中的侵权内容反而有所增加,百度公司应对其未予及时、全面删除的内容造成侵权行为后果的扩大承担侵权责任,向磨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

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磨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百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依据涉案作品本身的价值、百度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百度贴吧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期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对磨铁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额支持。磨铁公司另要求百度公司向其赔偿维权合理支出,其提交的《委托协议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互相印证,可证明相应律师费、公证费系为本案支出,百度公司对上述费用中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三万五千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二十六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八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李  

               二〇一三年

书  记  员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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