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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薄姬的隐身术看如何安身乱局?

(2018-03-23 20:2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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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分类: 历史文化
从薄姬的隐身术看如何安身乱局?

  我知道生活中有一些人是完美的听众。他们安静地坐在人群中倾听,偶尔有目光交流,看到的尽是温暖和鼓励。如果你和他(她)交流,你会知道他(她)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很少从他(她)那里听到偏激的观点,都是柔和的让人容易接受的意见。我想,薄姬应该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她怎能远离波涛诡谲的争储之战,在安静的角落,尽心教导她那开启文景之治的被尊为汉太宗的儿子刘恒。她怎能如同隐身一般,消失在《高祖本纪》的聚光灯下,只是在大幕将谢的时候,在演职员表里,才知道有个叫薄姬的女人,也生了个孩子。

  忽然有一天,这个安居代国的孩子看上去如此重要,以至于寄托了戎马半生的一众老臣全身而退的全部希望。经历了吕氏擅权、人人自危的时刻,大臣们希望那个将要登上宝座的是一个守规矩、有德行的人。拿这个标准去看四周的皇亲贵戚,大多不是年龄太老,就是品行有问题。尤其是呼声最高的齐王,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自控力强的人,他那些如狼似虎的舅舅,比起吕产吕禄毫不逊色。而代王,却被一方民众交口称赞,十几年听不到任何逾越礼法的事情。薄姬秉性温良,薄昭也不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人,在显贵一方的代国,十几年行为检点并不容易。这些长安的重臣们看来看去,代王刘恒都是最佳的选择。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场景:远离皇位的代王,被哀求着一定要登上王位。而那些处心积虑为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的家族却已然身首异处。

  以不争故能争。

  不过,并非每个游离于皇储废立之外的妃子都能谨慎地处理好与周围的关系。吕后专权的时候,赵幽王友、赵共王恢、燕灵王建被悉数剪灭,很难想象他们的生母诸姬和吕后之间,在刘邦在世的时候,能有良好的关系。诸姬的命运,已经消失在幽暗的记录之中。

  在尘封的典籍中,薄姬的身影若隐若现。那些被冷落的时间,是怎样在长乐宫滑过指尖?她是怎样在火热的宫宴上,欣赏戚姬俯仰合节的楚舞?她是怎样在冷清的未央宫,听着吕雉对戚姬的抱怨?她是怎样在服丧完毕,拿捏着时机向太后申请与儿子团聚?她是如何在长安城血雨腥风的时候,在春日的草地,看着孩子和蝴蝶相逐花间?我们见不到也看不懂画家在草稿上每一笔凌乱的线条,我们只能从上完色惊艳的作品中揣摩落笔之初画家胸怀意境的高远。

  汉文帝刘恒就是薄姬的作品。

  他在有权动用一切资源满足私欲的情况下,坚持过简朴的生活;他的葛布床帏不用额外的丝绣装饰,窦皇后的裙子甚至盖不到地面;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首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努力降低百姓的税负,陵墓也一切从简。考虑到无辜的平民,他废除了连坐法;给犯错的人改过的机会,他废除了肉刑;他给被揭发贪污的旧识发更多的金钱,既教育了下属什么是“君子之财取之有道”,又给下属保留了脸面。我们在汉文帝身上,能看到三坟五典中唐尧的光辉。

  当看到一个孩子举止不得体,别人可能会猜测他成长的环境。当看到汉文帝这样杰出的人,自然会想到这都源于薄姬的言传身教。我们也可以从遗留的蛛丝马迹,探寻薄姬行为方式的源头。她为文帝选定的皇后是窦氏,史书记载窦氏是崇尚黄老之道的。我们由此可以推测这是让薄姬称心如意的原因之一,甚至是薄姬耳濡目染的结果。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薄姬能够远离利害功名,不得专宠而心情平静,进退有度,与人无害无用,得以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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