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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人游澳洲  中国人  华人

(2017-05-19 12:12:37)
新疆人游澳洲 <wbr> <wbr>中国人 <wbr> <wbr>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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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洲接触了来自中国的访问学者,留学生,暂住者和华人。我们属于暂住者。

 

             访问学者李先生

李先生不到四十岁,是国内某省级医院的主治医师,来悉尼某研究所访问学者一年。他讲了三个故事——

我在国内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朋友亲戚多,像《三国》里的曹操对关云长,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到了悉尼这一切全消失了!这里的华人之间很少宴请,只顾自己赚钱,没有病人家属,朋友请你吃饭泡澡等,冷落孤独使人难受。那天,国内几个朋友到悉尼来考察,早早通知了我。我好像快被寂寞窒息了,一见面就到一家有名的新加坡饭馆痛饮一场。他们都是政府官员,有土豪买单,不差钱。那一顿酒一直喝到半夜,打电话叫来了出租车。这里出租车可不像国内满街跑,你得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车。一上车我忍不住呕吐狼藉,朋友帮我把外套脱了扔在后座上。他们把我送到研究所,扶上公寓楼。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我突然发现外套没有了!里边有我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四五百澳币!我急了,幸亏还记得出租车司机是华人。我立刻报了警。警察局详细问了情况,立即联系悉尼所有的出租车公司。那些公司立刻通知了所有华人司机。不到一个小时,一位华人司机说昨天夜里拉了三位客人,中国人,下车后发现后座上一件外套沾满污物,恶臭难闻,以为游客不要了,就顺手扔到一个路边垃圾箱了。警察马上找到那个司机,找到那个垃圾箱,从里面翻出了那件外套。我取回外套一看没有少一样东西,满脸惭愧向警察和那位司机道谢。

我们拿着国家的经费,总要有点良心出点成绩吧。我这人不客气地说还是有才能的,也有点中国人的自豪感。不能让一起做研究的德国人英国人印度人等,看矮一个头。我用英文写了一篇研究论文,投到一家医学杂志。按照国内惯例,论文要署领导的名字,我就把研究所董事长詹姆斯的名字署上,排在我的名字的前面。杂志社收到论文给研究所打来电话表示感谢。不是论文写得有多么好,是人家杂志社的礼貌,表示对作者的尊重。谁知老板詹姆斯把我叫去训了一顿:谁给您的权利署我的名字?我说,论文是我写的,但搞研究的这些条件不都是您提供的!再说了,里面有些观点是我们平常交流过的,有您的思想啊!我当然没有那么傻,说这是我们国内的惯例。那位老板脸色稍微缓和,说提供研究条件和您取得成就不是一回事,这完全是您的成绩,没有我的劳动,再说没有我的委托不能署我的名字。他拿起电话对杂志社说,对不起,这个论文我没有参加,请发表时把我的名字去掉。

“论文事件”后,老板发现我是个人才,安排我参加另一个研究项目,可是我的签证再有三个月就到期了。老板叫来管人事的经理大卫,交代了办理延长半年签证的事。当时就产生了误会:我以为这事是大卫的业务,他去办就行了;而大卫认为这事得我自己去跑,他只管出有关证明。再说当时我研究工作很忙,就忘了,也没有去联系大卫。直到我的签证过期一个月,要发薪水了,老板这才发现了我的签证过期了。他几乎大发雷霆,把我和大卫叫去一顿发火:签证到期不离开,这已经违法了!我给您发薪水再一次违法了!您的身份已经不是访问学者而是逾期居留者了!雇佣非法居留者是什么处罚您知道吗?当然,他对大卫一通训斥,对我留了面子。接着,老板立刻带着我和大卫去补办签证,又去移民局,警察局说明情况。后来,在他们眼神里流露出来,中国人法治观念不如他们。我没有时间解释这些,反正要回国了。这事值得那么大动肝火······

 

                  杨先生说澳洲

杨先生年轻时代在国内当中学语文教员,还当过报社编辑。到澳洲快三十年了,已加入澳洲国籍。他在教会办的中文报纸当编辑,另一份工作是开车为中国人服务,收费低于出租车,而且态度特别友善。我们几次坐他的车,赠送给我们的报纸主要是宣传基督教义,宣传行善积德。内容文笔都不错。

我们讨论华人与澳洲社会问题时,他说——

我来这里快三十年了,父母亲戚都在国内,一两年就回国一次。国内变化很大,越来越好了。当然问题也不少,腐败,特权等等,我们看得比国内的人还清楚。官二代们在这里买别墅,房子等,我们都知道,可以随时带你们去看——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华人为什么爱往这里跑,而且很快融入这个社会?你这个问题提得好。说起来复杂,其实简单。这里环境优良,空气好;教育质量高;食品安全百分之百保证;社会福利好等等,这些国内再过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做到。当然南半球搬不到北半球去,地理差别没有办法。我觉得与国内比,这里的社会公平是突出优势。这里真正体现了法治国家,没有那么多封建意识,特权思想,在法律面前基本上做到人人平等,司法独立。简单说,社会公正体现在两样东西,一张税单,一张选票,看得见,摸的着,不是什么“当家做主”的口号。

先说税单。这里是完备的法律保障的私有制,但是你的财产政府掌握得清清楚楚,收入多少,固定资产多少,按此纳税,而且是高收入累进税。想逃税那是没有门儿的事,会计不是你的七大姨八大姑,是独立的会计事务所。最厉害是遗产税,不管你有多少财产,儿子交税,孙子再交税,还能剩多少?阳光法案,官员财产申报,老百姓清清楚楚。咱们国内的“公仆”你知道他的财产吗?知道他交了多少税吗?你要征遗产税,他早就把财产转移到国外去了。在这里你办不到!不说那些了。你去过皇家公园吧,那是百年前的皇家财产,现在是国家的。这里纳税人有权问政府,我们缴纳的税到哪里去了?政府马上回答税收到那里去了:军费,教育,福利等。你不满意可以发表意见,报社最欢迎这样的文章!政府官员对老百姓很尊重,很有礼貌,那是因为他们是纳税人养活的!是老百姓发薪水的“公仆”。

再说选票。这里华人政治家很少,玩政治没有意思,不如去赚钱。多党制是西方人的政治游戏,咱们玩不转。但是,咱手里这张选票要拿好,要投给能代表自己利益的人。比如说我对就业不满意,谁拿出解决就业的办法,我投他一票;我对交通不满意,谁能拿出解决办法,选票投给他。一步一步,社会不就往前走吗?转句话说,当那个竞选人也没有什么意思,你没有隐私了。西方人对个人隐私看得很重,你是候选人就不行了,你的一切都暴露在公众面前,家人,收入,爱好,甚至女友等。老百姓可以干的事情,你不能干。比如卡西诺赌场,谁都可以去,你不能去。你的政绩是老百姓的选票承认才算数,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国内的腐败官员,土豪,老百姓恨他们,谁不恨剥削自己血汗钱的人?但在这里很受欢迎,他们拉动了澳洲经济,解决了就业问题。你看新闻,悉尼,墨尔本的房产最多买家是来自国内,卖家请了国内的风水大师推销房产,这里房产公司的营销部经理好多是华人。看前几天的新闻了吧?墨尔本房交会第一天卖出270多套房子,买主全是国内的土豪!一套高层也就一百多平米,按照最低150万澳元,相当人民币750万元!国内普通老百姓买得起吗?······

国内腐败高官的“二奶村”,在这里几乎公开的。我带你们去看看······

 

 

               深夜迷路

我的日记里记了这件事:1011日,小高请我们吃西餐,味道鲜美。边吃边聊,出来就很晚了。我们上了最后一班288公交车。这里的郊区没有路灯,只有个别小店有微弱的灯光,而且都在茂密的树林里,根本不知道车走到哪里了。房子差不多都一样,上下坡转弯差不多也一样,出了中心区没有标志性高层建筑。偏偏手机导航出了毛病,我记得过了一个十字交叉再走三站就到站了。我心想在新疆荒漠中搞测量,夜里凭着星星也没有迷过路。下了车才发现这里天空浓云密布,根本看不到星星!看站牌全是英文,根本看不懂,只看懂时间——我们坐的是最后一班车。

我和老伴都慌了,连忙跑到马路对面找站牌,没有找到,又跑回原来下车的地方,四下一望,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对面一个小店有点灯光。正慌乱时,一个牵着小狗的华人大姐走过来,主动与我们打招呼。先说粤语,我们听不懂;接着说香港话,我们还是听不懂。她只好用很不流畅的普通话问,是不是迷路了?我们连连点头。她做手势叫我们跟她走,过了马路进了小店。这是家小餐馆,店里只有七八张桌子,她老公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了。

刚才是老板娘下班后的必做功课,遛狗散步。本来他们一个小时前就打烊了,有个西方人定了一份中餐一直没有来,他们等到深夜,那位西方顾客刚拿走定餐,他们正准备走了,正好发现我们迷路了。

老板娘问我们住在哪里,我打开手机请她看房东家的地址。英文她一看就懂了。老板打开一本厚厚的悉尼地名录,很快查到里准确地点。她关了店门,领着我们到后院,上了一辆轿车。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到了房东家。再三表示感谢,她连连说没有什么。

我们给女儿打电话报了平安,女儿说要好好谢谢那位华人女老板,你们能记住那个小店的地址吗?我说,我拿了一份他们店里的菜单,只有一页纸。

房东说,这里华人多信基督,心很善良,遇到迷路的大家都会帮忙的。

六天后,我们去登门感谢了那位好心的华人夫妇。送给他们一个新疆天山玉镯。她坚辞不受,也不告诉姓名。后来,每次坐288公交车路过那个十字路口,我都要心中充满温馨地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小店······

 

                 房东大刚

大刚是苏州人,1989年国内那场风波之后来到澳洲,不久拿到绿卡,现在是澳洲人。他的青少年时代在国内度过,来澳洲之前在苏州建材研究院工作。母亲九十多岁,在苏州生活。他每年回国看望母亲及其它亲人,对国内情况非常熟悉。

早晨天刚亮,与我租住的卧室一板之隔的小厨房就传出叮咚的响声。等我起来洗脸,准备早饭时,院子里空寂安静。那条名叫“夏洛特”的狗,急切地用爪子扒着纱窗门,要到院子东边的草地上方便。大黑猫则懒洋洋地卧在椅子上,夜里在房顶上追杀老鼠累了。

我对大刚开玩笑“你过的是共产主义生活”,何以见得?首先是环境优美,空气湿润。你工作的那家医院,三面海湾,绿树环绕,草坪碧绿,四季有花,不论哪个季节,哪个角度,拍张照片发出去,大家肯定认为是个大公园,没人会想到这里是家医院。其次,你的工作很轻松,环境和谐。你搞后勤工作,分发回收床单毛巾等,一大半时间可以看报纸——穿的还是医院发的工作服。第三,咖啡,牛奶,餐巾纸,卫生纸,洗发液等,按需分配。游泳池,热水澡也全免费。医院的冰箱,微波炉等,从来没有收电费一说。最后一条,这里没有开会学习,迎来送往,领导视察等等活动,从来没有挂横幅,写标语这一说法,各自做好本职工作,下班走人就ok了。

大刚笑了点头说,你讲得有道理。还有一点,这里西方人很好相处,人与人没有勾心斗角,玩心眼,讲诚信,重契约。医院一切事情公开,个人胸怀直率敞开,这就简单了,与单位与个人都好相处了。

大刚说,我上班是休息,下班回到家里才是干活。上班一分钟也不能迟到,一分钟也不能擅离职守;下班一分钟也不耽误立马回家,脱了工作服,光着膀子干活儿。

家里的活儿是干不完的。在一百多平米草坪边,挖开了一溜子菜地,雨后种上西红柿,丝瓜,豆角,吃菜不花钱。养了鸡兔猫狗,猫狗自己觅食,有现成狗粮;鸡兔每天早晨喂食,晚上回来也要招呼。稍微有点空闲时间,大刚双手各拿一个长柄苍蝇拍,追着打苍蝇,常常表演“空中拍蝇”绝活。最忙活是做晚饭,厨房在院子角落,又矮又小,天气又热,他大汗淋漓,伸出头喊“老陈,端菜!”我快步过去把菜端进客厅,立即把铁纱门关严实,防止苍蝇跟进。不到一个小时,五六个菜摆在桌上,香气扑鼻。我喜欢吃他做的鱼,红烧肉,油焖大虾等苏州菜,还有西餐牛排,生菜沙拉等,味道也不错。晚餐后,他坚持“不让客人洗碗”,让我们去看电视,早点休息。他洗完碗擦完桌子,还要把第二天的中餐装进饭盒里,放入冰箱。

看到他挖地,下种子,满头大汗,我说大刚,从没看到你休闲享受的时候,不要太辛苦了。他说,六十岁的人啦,要把八十岁时干不动的活儿提前干完;到八十岁干不动了就可以休息了。

有好几次,我刚躺下准备睡觉了,他轻轻敲一下门,说老陈,等等睡觉,端一杯刚刚榨好的果汁给我。果汁是西瓜,澳芒,橙子榨成的,甘爽可口。有时拿来一叠中文报纸,说你是文人,喜欢看报看书。

澳洲两月,深感华人生存能力太强了,华人文化包容能力太强了。他们算计精明,吃苦耐劳,勤俭创业,做事规矩。

大刚房子两层小楼,约二百平米,隔成多个小间,用于出租。一个小房间摆张床就没有多少空间了。我们来之前有三四个留学生租住在这里,一住就四五年。租金多少不便打听。

大刚除了在医院工作外,双休日抽出一天去“跳蚤市场”工作,替摊主卖东西。我们常搭他的车去城里,在周围游览,中午到他的摊位吃盒饭。在饭馆吃饭实在太贵了,最简单的洋快餐薯条,汉堡包,一杯咖啡,也要二三十澳元,合人民币一百四五十元。大刚说,刚到澳洲那些年,一个人干三份工作,没有双休日。仓库搬运工,农贸市场,跳蚤市场都干过。我们跟着他去那些地方,不少华人和他打招呼,都很熟悉。“这里只要你能吃苦,肯干活,白人干六小时咱干十二小时,白人不干的活儿咱来干,就能挣钱。凭自己的劳动挣钱没有什么丢人的。”

那天中午,我们正在大刚的摊位吃盒饭,一位白人老者来挑选皮具,拿着一把雨伞。他挑了一个皮包似乎比较满意,把雨伞装进去,雨伞露出一点点。大刚吃着饭却一直不动声色看着他,见他露出犹豫之色,大刚飞快地在旁边的华人摊位上拿过一个折叠伞,麻利地塞进皮包,对那位白人老者说“伞送给你”。老者一脸高兴,马上付了皮包款。

我赞叹道,大刚,你反应太快了。送了一把伞,卖出一个皮包。皮包150澳币,伞5澳币——太会算计了!他说,没有这点本事还挣什么钱呢!他在挑选皮包时我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我估计他会看中这个皮包,而且要装那把伞。我的摊位上没有伞,但旁边大姐的摊位上有,这不就好了!送给他一把生意就成了!

还有一次,也是在“跳蚤市场”,大刚拿了个大塑料袋子,叫我帮个忙。我跟着他到旁边的蔬菜市场,摊主大多华人,好几个人和他打招呼。他找到一个白人壮汉,谦恭地说了几句英语。白人壮汉微笑着指了指边上的一堆纸箱。纸箱里是大卷心菜,大刚要把卷心菜外面的叶子剥掉,拿回去喂兔子。我的任务是把那个半人高的袋子口张开。我俩把沉重的一袋菜叶子拖到车上,兔子一周的饲料解决了。“这些菜叶子不要钱?”“要钱?他们应该给工钱。这里人工是按小时付工钱的,有法律规定。”

跟着大刚去了好几次大超市,他总能买到最便宜的东西。在医院上班没有事就看报纸,把广告剪下来,超市商品动向一清二楚。有次我们去了超市转了一圈,出来在一家韩国人的食品柜台外面坐着。大刚看看表说等半个小时,我问有事吗?他说没有什么事,这家柜台四点半后卖半价。不用问,他从广告上看来的。四点半后,果然半价。大刚买了两盒儿子喜欢吃的寿司,“节省多少钱就等于你赚了多少钱。”

开车回去路上,他转了好几个大圈子,看加油站挂出的牌子。终于在一个华人开的加油站停下,“这家一公升汽油便宜了两毛钱。”

大刚说起儿子一脸高兴。儿子上高中二年级,高大英俊,学习优良,拿了奖学金。儿子小名龙龙。我说儿子比你高出一个头啊!大刚一脸自豪说,龙龙从小喜欢牛排,牛奶。巴掌大的一块牛排,几乎每天一个;口渴了拎起牛奶桶往嘴里倒——这里牛奶比矿泉水便宜,而且都是喝生的。他个子当然要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小时候吃饭要粮票呢!从小吃不好的人与从小吃牛排的人能比吗?我不操心他的身体——他在学校参加橄榄球比赛,与白人小伙子碰撞争抢呢!我操心他将来作个什么样的人!我送他去教会,请牧师洗礼,希望他将来心底善良,有德有才。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心同此情,情同此理。

在大刚家两个月,他对我只红过一次脸:为了那条叫“夏勒特”的小白狗。我年轻时就很喜欢养狗,老了返老还童,一住到大刚家就与“夏勒特”成为朋友。我常常牵着“夏勒特”在草坪上奔跑,遛弯。我拍了一张牵着雪白的狗,在碧绿的草坪上遛弯的照片,发到微信上,立刻有许多网友点赞,说“老革命,好好享受贵族生活!”小白狗非常聪明,天黑了解开套绳,它会给你领路,往前跑几步,回头等你。有时我故意往岔路上走,它立刻跑来绕着我的脚,呜呜叫着挡住我。那天吃晚饭,大刚做的红烧鱼很好吃,“夏勒特”从我腿中间伸出头来,我顺手把一块鱼骨头喂到它嘴里,那家伙嘴巴一动骨头就消失了。大刚正在与旁边的小青年说话,一转脸看到立刻急了,红着脸喊着“不能给它鱼骨头,万一卡在嗓子里,看一次兽医要一千块呢······”。

我知道这里的人看病不要钱,宠物看病那是贵得吓人。从这以后,我再也不给“夏勒特”喂骨头了。但我仍然喜欢它,牵着它不但锻炼身体,心情愉快,而且碰见的洋人都对我投来尊敬的目光——他们遇见了喜欢宠物的知己······

在大刚家两个月,没有见过他家的钥匙,家里从来不锁门。大刚说,家里有“夏勒特”就可以了,这里没有小偷。

我们回国后不久,大刚在微信上发给我一组照片:南瓜,丝瓜,西红柿硕果累累。我立刻想起太阳下他头上的汗珠······

 

              华人去哪里了

      2015.10.25日   星期日   悉尼   

今天,游览了国家皇家森林公园。至此,悉尼主要的旅游热点都去了。一个问号在心里逐渐升起而且越来越明晰:澳洲的华人去哪儿了?在邦德海滩上,一眼望去,碧眼金发,白肤如云,不见华人!南天大寺,黄钟大吕,顶礼膜拜,多是东南亚人,不见华人!歌剧院前,皇家公园,古总督府,大树蔽天,鲜花锦簇,草坪躺着一对对享受“日光浴”的没有一个华人!闻名遐迩的蓝山公园,山如笔立,气若蓝烟,游人如织,不见华人!

来自国内的旅游团处处都可以碰到,上海话北京话广东话东北话都听到了,而没有当地华人声音。当地的华人去哪儿了?他们在做什么?······

 

一个多月过去,我逐渐明白华人在这里的生活——

西方人双休日全家去玩,有店铺的关门或者雇佣华人打理;西方人开的饭店商店等,下午6点关门回家,华人的店开到9点甚至更晚。澳洲实行夏时制,9点相当国内的深夜12点。西方人不屑于干的工作,搬运工,清洁工,送餐等,华人来干——简言之,西方人熬不了的苦,华人可以;西方人受不了的累,华人可以;西方人干不了的手工艺技术活,华人可以;西方人耐不住的冷清,华人可以;西方人不愿动脑筋算计的生活细节,华人算计;西方人注重的贵族虚荣,华人不在乎——但是,西方人制定的法律规则,华人遵守;西方人倡导的文化多元,华人弘扬。结果是,华人在这块南半球最大的国家站住了脚,扎下了根。

那天,我们正在住宅边一片树林草坪上休息,一位中国老大姐推着童车走来,后边跟着一个小男孩。这里难见中国人,见面自然亲热。小男孩去打秋千,老大姐和我们攀谈起来。开口是北京话。令我们吃惊的是他们老两口在澳洲三年多了,居然没有去过蓝山公园,邦迪海滩,南天大寺等,国家森林公园居然没有听说过,只去过一次悉尼歌剧院——288公交车直通歌剧院附近,全程20多站,最近的车站离她家只有二百米!

老大姐女儿女婿都是从国内迁到这里,已经加入澳籍。我们说这里风景如何美,空气如何好,生活如何富裕,老大姐不以为然,快人快语:

你们说的那些个好,都是人家的,你能带回国内去?老百姓得过日子啊!这里物价多贵啊!一斤西红柿五六澳币,相当二三十块人民币。我们老两口在北京有房子,一月退休金一万多,花不完。到这里相当于两千多澳币,比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还要低!女儿女婿贷款买了套二手房,要还贷啊!一个人做两三份工作,没有什么双休日。孩子交给我们带,吃饭睡觉全是我们操心。还要带着出来玩。你们说的那些什么海滩,我们哪里有心思去啊!这里离市区那么远,邻居之间从不来往,最多见面一声“嗨”就不错了。你说的不错,这里原始环境保持得好,可人不能老是生活在原始森林里吧?我们老两口商量好了,年底回北京······

我说,你们把两个外孙带大了,已经尽了老一辈的责任义务了。老大姐一脸无奈说,什么责任义务啊,我算看透了你说的第二代第三代,一个个长大了,说的英语,信的上帝,吃汉堡炸薯条,能用中国话喊你一声爷爷奶奶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什么······

与老大姐告别,我心里一声叹息:一方土养一方人,咱不是这方土养大的。老大姐看到的澳洲与杨先生不一样啊!

“天山脚下有着我可爱的家乡,当我离开她的时候,好像哈密瓜断了瓜秧······

天山脚下住着我可爱的姑娘,当我离开她的时候,好像都它尔断了琴弦······”

老伴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想起唱这首歌!”

我答:“老了,怀旧。”

 

                  留学生

在报纸上看到,在澳洲的中国留学生15万多,主要在悉尼,墨尔本。房东家住着两位留学生,小伙子,小赵,小陈。住的小房间只有五六个平方,就一张床一个书柜。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很少见面。早晨,我们起床,他们已经到学校去了。为了省昂贵的车费,小赵走路需要四十多分钟。小陈刚开始也是走路,谈了女朋友就买了辆很便宜的二手车。他算过账,在这里大学四年公交车钱比买二手车贵——他学的就是国际金融,可谓学有所用。晚上,我们已经睡觉了,他们才回来,洗漱无声。

那天晚饭时,小陈带着女朋友来了。女友也是留学生,长得白皙清秀,穿着平常,比国内的女学生还简朴。我抓紧机会与他们攀谈,才知道国外求学的艰难。

首先是学费很贵。你选的课程不一样,学费也不一样。我选一门课一学期两万人民币,如果考试不及格下学期再学还得交钱。如果选4门课就是8万块。大学四年拿到文凭,光学费也得二三十万人民币啊。当然,图书馆,体育馆免费开放。

其次,生活费贵。我们尽量自己做饭,到农贸市场买黄标签的打折食品。在外面吃饭太贵了,一个韩国牛肉面23澳币合人民币115块!再别说牛排龙虾什么了!公交车,火车都是按站计价,一个小时坐下来二三十澳币就是一百多人民币!

还有,回国看望父母来回飞机,那个钱就不算了。打个电话,像你们用中国移动,一分钟3块钱。再贵也得打啊!父母的声音比任何金钱都珍贵啊······

心理肯定有压力:现在国内像我们这样的“海归”太多了,一个月能给你四五千块就不错了。留学四年花人民币一百万,家里给的钱。我们多少年才能报答家人给我们的付出?别说买房子多贵了——还是别想这些事了······

听了留学生的感慨,再看到报纸上这则消息,我明白了澳洲为什么把办大学的目标对准中国:中国成为澳洲的外国资金最大流入国,一年达87亿澳元;澳洲成为中国房产投入第二大目的地,仅次于美国;墨尔本正在建设150万平米的大学城,可容纳8万名国际留学生的高科技教育中心。声称“利用中国人对澳洲及其他西方国家教育项目日益增长的需求”,建设国际大学城。

国内办了那么多经济特区,为什么不能办“国际高等教育特区”呢?当年美国不是退还“庚子赔款”把大学办到了皇城底下?······

 

                        

1123日,我们乘飞机经过一夜飞行到北京。24日下午飞抵乌鲁木齐。在澳洲两个月零5天,感觉只是一瞬间。由此很难对澳洲有深刻准确评价,只把所见所闻,如实记载。孔子曰“目不足恃”,耳顺之年,眸非清纯,但期以神遇不以目视。

乾坤何须分南北,一眸尽揽大洋花。飞机俯瞰,天山是万古洪荒时代海洋退去时,海涛凝固变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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