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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2018-06-12 17:06:46)
分类: 闲来碎碎念

                                       梦里不知身是客

 

 

 

                                                                             文/曲悠扬

 

 

  “如果我敢追求,就可以拥有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多少人穷极一生,却做不完一场梦。”

   曾看到过一句话,“高考的迷人之处不在于如愿以偿,而在于阴差阳错。”阴差阳错,就改变了人生的轨迹;阴差阳错,才有机会看清最终的殊途同归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恍然消逝。而往事却并不如烟,回想起来历历在目。

   时间仿佛定格在2017年。那个夏至,在东岗立交桥发生车祸后我顶着烈日拉着行李站在兰州市中心的绝望;那个夏末,因为名落孙山的高考成绩我被母校拒之门外的心灰意冷;那个秋初,我孤身一人离开家乡去复读的第一个晚上彻夜未眠。这些,我都记得。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抚平一切,曾经痛彻心扉的伤如今看来不过很浅很浅,也会笑着和旁人提起,云淡风轻。

   楚乔说,“除了我所追求的爱情和自由外,在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凌驾于二者之上,值得我付出生命去守护,那就是我的信仰。”

   直到现在,我都把文字当作我的信仰。我时常忆起空气中回荡着《锦鲤抄》的旋律,“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眷恋,你用轮回换我枕边月圆。”那年春天,我和同桌并肩站在校园里一棵盛开的桃树下轻吟“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也无数次梦到同一个场景:在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地震中,本到达安全地的我却选择冲进摇摇欲坠的大楼去拿我写的日记、随笔,义无返顾。最终在紧随而来的余震中伴着我的信仰长眠于那片废墟之下。

   然而,梦境总归是梦境,在现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我不敢说在现实中我是否还会这样做,有些事情不发生就永远不知道勇气从何而来。只是悲哀,追求本是一种美,却被赋予功利性的东西,变得污浊。

   如今的我也嘲笑当年的肤浅与无知。十四岁那年的决定让我十八岁仍有偷偷悔过。但又能怎样,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挺起骄傲的脊梁。

后来什么都有了,却没了快乐的我们。厌倦了这种车水马龙的日子,想在一种细水长流的生活里眺望远方。再到后来,有太多的事情让我始料未及,我甚至不明白梦该如何安放,自由栖息何地。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那天中午狂风大作,嘶吼着好像吞噬一切。我转头看见室友抱着自己蜷缩在被窝里,突然莫名地难过,我坐在高架床上铺静静地将被子叠整齐,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这张面孔已没了当初的天真嫩稚。窗外的阳光和着大风照在书桌上,我不敢低头去看,太刺眼了。

  我趴在床上看小说,炎热的四月天气,只觉得无限凄凉。从何时起,变得心口不一,或许我向来很少说到做到吧。头顶的蓝天万里晴空,此刻,多少人分分合合,戏剧般的人生一幕幕上演,满城的月影斑驳却再也照不见来时肩并肩一起走过的路。路途是越来越孤单,好在我还有这么多年写下的文字,它们始终不离不弃陪在我身边,我爱过的人,走过的路,朋友送我的东西,上帝给我的恩赐,我都好好珍藏,太累太倦时就拿出来一一回忆,温暖我春寒料峭的心。

   2018年的夏天,我终于选择了我想走的路。最后的最后,我仍旧无能让我身边的人满意骄傲。我是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我也羡慕那些拥有几十万粉丝的作者和画家,但我的生活在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数不清的考试模拟题和乱七八糟的公式定理,我还得不痛不痒地过着和大多数人一样的生活,谁也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相信在老师眼中,我也只是个普通小孩,比别人多了一份疯与狂奔,而这一份疯狂,积累在年岁里,变成了灵魂深处的什么,让我依然笑得出来。

   红尘滚滚中的你我,赴汤蹈火,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让我再看你一眼吧,彼时的少年。从此山高水长,前路迢迢,只愿梦与自由,不负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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