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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3 12:2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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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高一(5)陈珊珊

下雨了,谁听到了。我犹豫了好久,终于愿意动笔了。逃离,这主题来得真巧。

昏黄的灯光,我蜷在被窝里,指尖轻轻翻着《幻城》。暗恋了很久的书,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倾盆大雨的深夜与卡索相遇:“你是冰雪的王爵,你是末世的苍雪。”我觉得我就像卡索一样,一个人守一座空城,倾尽所有渴望自由。四维写书时十九岁,而此时,我十七岁。

我带着所有人物的绝望与死亡进入梦境,在这个大雨满窗,说不尽虚空与凄惶的夜晚。没有人用法幻术替我释梦,只有无尽的雨声撕裂我的温暖,冰冷入梦。

(一)

周日,阳光很好,可惜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看阳光透过窗。眼角的余光提醒我幻城的故事。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每个人都在思念与忠心中被亡失,而每一朵云上的亡歌都唱得荡气回肠。我又何尝不是一个亡灵呢?十七年了,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

(二)

周日,楼下的小朋友总是成群出现。今天子琴生日。和她一起骑单车去她们的“秘密通道”。其实,就是些偏僻的小道罢了。但我不揭穿。她们还小,何必知道太多。她们以为世界怎样,世界就是怎样的。可我不一样,越长大心越大,知道的越少越好。八号通道是最美的一条。它无限延伸到天边,偶尔一条小径,连接田地的四面八方。而眼前的路,很长,很远。四周无人,只有各种农菜安静的生长着,数着阳光。可寒风依旧吹呀,它们在我越来越沉重的呼吸间隙中趁机而入,撞得胸口生疼。艰难的爬上小高坡,在刹车的一瞬间,芬芳流转,世界明媚。原来在这条路的尽头,大片的花已开。油菜花吧?金黄,就像阳光刺疼了眼。右转,决定到天的另一边。不宽的路面因为农民多年播种、收割的步调而开裂。裂痕沿着风向往前,然后不知去处。而那些从裂痕中萌发的新生命,或多或少死于我飞快旋转的车轮下。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我的十几年,就是被人硬生生粉骨碎身的。在田间绕了一大圈,漫无目的但又疯狂。重回大路,却有种辛酸意味,闭了闭被风灌满的双眼,疼。睁开眼,才发现车早已偏离正道。往旁边的岩石撞击,下意识摆动车把,虽脱离险境,却被大路上坑洼的缺陷震得闷疼,坑里积起的泥水因车得冲击飞溅开来,落在校裤上,斑斑驳驳。坎坷,人生,何尝不是。

(三)

吃午饭,爷爷奶奶姑姑姑父爸爸我、堂弟。几代人,围成一桌。压抑。因为我一句要当艺术生,爸又开始和大姑父长篇大论。早知道结果如此,何必咎由自取。这个男人,永远不知道我想什么。就像姐姐说的“早和妈妈说让你学艺术,这种普高生活不会适合你性子”,是啊,我本性放荡,如何。午饭过后,我仍旧一言不发,没什么好说的,看到联象姑父西装革履的走过来和爸爸大姑父谈这事,心烦意乱。发泄的欲望几乎爆发出来。骑上死飞,忍气逃生。还是八号秘密通道。我疯狂的践踏踏板,开始讨厌邻家阿姨帮它装上一只刹车,在想,死于车祸多好,只听得见风声刺耳,看得见瞎眼的阳光过滤鲜血,然后成为一朵云上的一只亡灵,自由的观望幸福。可惜,田垄上太安全,只有路边的野花放肆开放。东边入口西边出口,又转回奶奶家的堂前,一窝小朋友喧闹,三个男人仍在窃窃私语,个个正装挺拔,仿佛顶天立地。不动声色的下车,吴航跑过来抱我,脸上被奶油沾满,惹得联象大叫顽皮。时针摆动,透过门,看见屋里时间,到点了。坐上爸的奥迪Q7,抵达会所。

(四)

一下午的讲经唱诗弄得我几欲抓狂。诗歌的调正好是《三月里的小雨》的调,妹妹用心的弹,我用力忍住悲伤。三月了,即将五月,上快乐大课间的诺言即将上路,窗外,天开始昏暗。

三点半,在祷告结束的解脱中,才发觉,外面的世界挺冷。从会所坐车到达奶奶家不过五分钟,看到我安放在躺椅上的吉他,扛起我心里的唯一挂念,拨动琴弦。哪怕已经狠下心把手指疼得生出茧,可它们被勒在琴弦上仍是一阵生疼。十指连心,一曲《小草》才拨了几拍,便厌烦了。狠狠的胡乱扫弦,刺耳的杂音回荡在偌大的新旧交替的屋子里,狂躁而孤独。突然听到后屋有动静,好像是大姑父,把吉他往椅上一砸,又借了隔壁的单车奔往八号通道。这次西边入口东边出口。突然很感谢那十几个出落得标致的孩子们。天真的小孩们居然找到了一条送给我这个十七岁的女生的秘密通道。

看到一家手工坊在处理废纸。昨日的火光冲天使得这条路的周围像干涸的世界,黑暗,尘烟,灰烬,废墟。想到一句话:有时候死亡时最伟大的复生。这是星旧的台词。我不懂——王的台词,也是我的台词。又一阵几近癫狂的孤独之旅后,是目送姑姑回龙港的节奏。想到了那个位于27层楼的家。此刻,它是否也在眺望东方,眺望我?

姑父摇下车窗:“珊珊,过来。”

不用猜。

“姑父劝你艺术的路别走。”

果然。

“已经了解过了,这条路也不好走。专业分要高,文化分也要高,考上很难,去那些垃圾学校拿张文凭也没意义。好好学数学,到大学里报中文系,出来当作家,反正你写得好。”

“我才不咧。”假装玩笑。转身,眼泪汇成心里的海。好累。

北京时间四点三十。吴一家也走了。只剩下佐一在了。堂前空荡荡的,莫名绝望。

上楼,昏暗的房间里,都是我藏了很久的心事。一触即发,眼泪打在衣襟上,打响了黑暗。

(五)

曾经热恋文字,可他们逼我学奥数;曾经成绩拔尖,他们逼我跌入谷底;曾经想去温州做幼师,他们逼我到普高;曾经想出国,他们逼我沉默。好吧,现在,现在只是想回家,哪怕空无一人,也安全。他们逼我呆在这里。现在,是现在,现在只是想做个美术生,他们又规劝我读中文系。累了,很累。十七年了,我就这么一次次熄灭了我的梦想,然后一次次变得软弱。我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活着,也许明天就死了。当我终于想起我的未来不该由他们掌控时,晚了。挺可怜,十七岁了,不知道自己每天辛苦做作业是为了什么。磨灭了当作家的梦想,挺可惜的。但有什么办法,自己死心了。做个有质量的梦想,这三年,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可是好难。就像回一趟家一样,好难。姑姑说,一家人四分五裂。五个人在四个地方。美国、杭州、龙港、新美洲。都是孤零零的,我也不想。既然注定孤独,何不放任我自由?十七岁,我唯一的梦想就是,我要成为美术生,我要成为设计师,时光街,是初中就有的渴望。

晚饭后,最后一次去八号街道。天空下着小雨,我仍旧不要命的往前,不顾左右,不顾前后,然后转弯,看到通往天边的那条路正一点点亡失在黑暗中。突然明白了,有时候我们极力追逐梦想,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梦想,有时候我们极力奔向远方,却把想要走的路迷失了。路走到尽头了,在晚风中黯淡却真实的花海,却一直一直不是我想要的风景。

(六)

繁华落尽,却留下荒凉,荒凉把天宇擦亮,一望无际,种满了悲怆,无力欣赏。此刻的我在教室里,抬眼可以看到工业区里那最高的烟囱。我看到它与天的距离,那也是我和爸爸的距离,还有和时光的距离。怀念把梦想焚烧成绝望。也许这一生我无法四处流浪,也许这一生,没有一条路是为自己走的吧。

给时间一点时间,让时间溶化一切,逃离,仓惶却找不到出口。也罢,随他吧,未来什么的,不重要了。在沉默中无法爆发,只好死亡了。

伤痕出现在看不见的地方,在夕阳坠落到地平线上的时候。

——《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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