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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贤之王戎:因为人生有太多的无奈

(2018-06-14 08:36:38)
标签:

人文历史

竹林七贤

魏晋风骨

王戎

卿卿我我

分类: 历史如烟
竹林七贤之王戎:因为人生有太多的无奈

      王戎是竹林七贤中年龄最小的,他比山涛小二十九岁,比阮籍小二十四岁,比嵇康小十一岁,少年老成的王戎凭借着自身的优秀和几个名流学士建立了忘年交,居然没有代沟。
      王戎出身名门望族,祖上是有名的琅琊王氏,“琅琊王氏是中国古代顶级门阀士族,晋代四大盛门‘王谢袁萧’之首,是中古时期中原最具代表性的名门望族,素有"华夏首望"之誉称。琅琊王氏开基于两汉时期的琅琊临沂(今山东省临沂市),鼎盛于魏晋时期,史称"王与马,共天下"。南朝以后走向衰弱。《二十四史》中记载,从东汉至明清1700多年间,琅琊王氏共培养出了以王吉、王导、王羲之、王元姬等人为代表的35个宰相、36个皇后和36个驸马和186位文人名仕。”
      王戎从小就神采飞扬,看人时炯炯闪光,他竟然能直视太阳,西晋名士裴楷赞之曰:“戎眼灿烂,如岩下电”,意思说:“王戎目光如电,令人不寒而栗。”
      王戎早慧是众所周知的,这源于那个不取道旁李的故事。相传他七岁的时候,和小朋友们在一块玩耍,看见路边有株李子树,上面果实累累,枝条都被压断了,小朋友们争先恐后地跑去摘,只有王戎没去。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去摘李子,王戎回答说:“这树长在路边,还能保留这么多李子,一定是苦的。”其他人摘来一尝,果然如此。小小年纪就观察仔细,善于思考,能够根据表面现象进行推理判断,王戎的智慧可见不一般。
      王戎不但聪明,还很勇敢,魏明帝曹叡把去掉爪牙的老虎圈在笼子里放到广场上,让人围观。做了困兽的老虎仰天长啸,声音震耳欲聋,霎时间仿佛要天崩地裂,人群吓得四散而逃,王戎却巍然不动,神态自若,还很镇定地说:“一只被拔掉爪牙的老虎,有什么可怕的?!”曹叡站在阁楼上,看着发生的这一切,为这个神童的胆量赞叹不已。
      正是这种与生俱来的胆量和气魄,使得王戎在后来讨伐吴国的战争中表现突出,屡立战功,步步高升。
      王戎的父亲王浑是三国曹魏至西晋初年的名臣,王浑和阮籍是好友,因为父亲的关系,王戎十五岁时认识了阮籍,两人年龄悬殊,但是十分投缘,且有共同话题,很快成为忘年交。阮籍还对王浑说:“浚冲清洁高尚,非你可比。与你说话,不如与阿戎交谈。”
      王浑死后,下属官吏纷纷随礼表示心意,王戎都拒绝了,王戎的行为得到人们的夸赞,说他不爱财。
      然而,王戎的高尚和嘉誉并没有终生享用,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眼中那个傲然少年的光辉逐渐黯淡,后来,阮籍甚至用“俗物”讽刺他。
      王戎任侍中的时候,南郡太守刘肇送给他十丈筒中细布,王戎没有收,为了表示谢意特地写了一封回信给刘肇。其实这样的举动是人之常情,却被人诟病,还被弹劾了,晋武帝为他开脱说:“王戎的行为,难道是怀有私心贪婪吗?他是不愿做异于他人的事罢了!”皇帝的解释显然没有起作用,人们开始质疑王戎的不坚定,他的形象正在一点一点的毁坏。
      王戎官至尚书令,拥有大量田产,富甲一方,王戎还天生具有经商头脑,算是红顶商人,他得到了一种稀缺的杏子,在市场上特别受欢迎。但是为了保证这种杏子的独家专有,王戎让仆人们用针将每一个第二天要上市的杏子的核扎破,这样一来,别的商家即使拿着那些果核去种也不能发芽了。“王戎钻李”的典故也由此而来。
      身价百倍的王戎是个吝啬鬼,花钱就像割他的肉,《世说新语》共有九条记录吝啬的故事,就有四条是记录王戎的。王戎的女儿出嫁时,女婿经济紧张,就向王戎借了点钱。每次女儿回娘家,王戎总是阴沉着脸,给人家脸色看。于是女儿想方设法把钱还了,王戎才“阴雨转晴”。
      对待女儿尚且如此,外人更不用说了,他侄子结婚时,王戎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廉价的单衣当作贺礼。送出去了,王戎越想越心疼,经常夜不能寐,茶饭不思,直到把那件单衣要回来他才安然生活。
      不过王戎和老婆的感情不错,他老婆喜欢称他为“卿”,开始王戎觉得这种称呼太过肉麻,慢慢习惯了也就接受了。后来人们用“卿卿我我”形容男女相爱,情意绵绵。
      晚年的王戎,爱财如命,人皆尽知,这也影响到了他和竹林七贤的友谊,阮籍和嵇康等人不再说他“清洁高尚”,而是讽刺他为“俗物”。竹林七贤中,王戎的变化是最大的,从年少时的踌躇满志,情操高尚到后来的圆滑世故,俗不可耐,逐渐与竹林之游建立的价值观和人生观背道而驰。
     其实,王戎本就不同于竹林其他人,王戎生于官宦世家,受家庭熏陶,他的理想抱负就是走仕途,竹林之游的影响只是暂时的。在那个政治高压和生存环境严酷的特殊时代,知识分子如履薄冰,在此期间,随着好友们的命运多舛,他终于向现实低头,在经历了多年的官场文化,身边的环境使其逐步堕志,仅存的那点人生理想磨灭殆尽,但他没有像嵇康,山涛等人一样爱惜自己的羽毛,而是选择了随波追流,最终,他沦为老于世故的卑俗市侩之人。晚年的他,身无所寄,也许,只有金钱才能给予他安全感,也就是俗话说的,他已经穷的只剩下钱了。这是王戎个人的悲哀,也是那个历史时代的悲剧。


      至此,竹林七贤全部写完,这七个风雅名士,犹如七株苍翠挺拔的竹子,各自摇曳,各自舞姿,各自保持着独立的优美风韵,保持着文人的风骨精神,他们在中国古代文学的历史长卷中,留下了一笔浓重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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