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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风花雪月爱情文学创作电话号码 |
分类: 小说连载 |
星期天接近中午,她还在赖床,朦朦胧胧中,接起电话,是他:“赶紧起来,今天我陪你去看房子。”她砰地坐起来:“真的吗?”
“当然,宝贝,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庄园。赶紧的啊,老地方见,我等你啊!”电话里他的声音,温柔款款,每次接到他的电话,她都格外的兴奋,她不止一次的想过,遇见这样一个迷人的男人,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太意外了!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有了房子,也就意味着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那么,就可以不用每天听母亲在耳边重复又重复的催婚说教,哥哥,哈哈,还有可爱的哥哥,也不会担心他偷看自己的短信了,哼,哥哥,终于摆脱你了,哈......想到这里,她偷偷地笑了,那么,自己和他,以后拥有了自己的小天地,可以自由自在的随时见面了.......想他,想他动情的笑容,想他柔软的双手,想他身上的味道......
选择偏僻的小广场相聚,是因为这儿远离闹市区,自从和他交往那天起,她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类似“地下工作”的生活,一切都是秘密的,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她知道,如果他们的恋情一旦让别人知道意味着什么,她会身败名裂,声名狼藉,而他,会付出更惨烈的代价,开除党籍,撤职,甚至牢狱之灾.........每一次的约会,如履薄冰,每一次约会回到家,对着无尽的黑夜,她不止一次地忏悔,不要,再也不要这段不耻的恋情,再也不要去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当他的电话再次响起,她依然无法拒绝他的温情,飞蛾扑火地奔赴他的怀抱,沉湎于他的柔情万种,就在这种复杂而又甜蜜的心路历程中,很快,他们交往了两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再也走不出深陷的泥潭,她爱他,深深地爱,她奢望,能够和他终生厮守,能够做他背后的女人,能够真真正正拥有他........
她喜欢开车时的他,认真,冷静,从容,如同他在职场上的指挥若定。第一次见他,是她在晚报实习的半年之后,一次的采访任务安排了她去,她准备了他的诸多资料,这是她第一次采访政府官员,年轻的她是慎重的,忐忑的。当时,他看到了她的惊恐不安,于是给她冲杯茶,鼓励她说,不要紧张,我是人,不是老虎,还没学会吃人。听到这句玩笑,她忍不住笑了,放松下来,对面的男人,四十多岁,成熟稳重,温润如玉,才思敏捷,谈吐风雅........似乎,所有形容成功男人的词语都在他身上得到完美的诠释。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她自己的预料。几个星期后,郊区某个村子发生一桩污水乱排造成的鱼塘污染事故。一线记者的她见证了作为分管领导的他的恪尽职守,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他不假思索的下令关闭了那个每年利税过千万的厂子,当她也和别人一样质疑小小鱼塘和利税大户之间孰轻孰重之时,他淡淡的说:“良好的规则是应该没有质疑的。”她没有听到慷慨激昂的冠冕堂皇的官方语言,却看到了一颗真挚,热烈,透明的心。当然她更知道,在他霸道的背后,是政治对手会将此事作为话题,从而演变为政治博弈。不知道为什么,她把担心告诉了他,那一刻,她莫明的担忧他,紧张他,而他,淡淡的安慰她:“放心好了,没事的。”
采访结束,正值周末,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在郊外的一个酒店相聚,两人痛快淋漓的喝了酒,敞开心扉的倾诉彼此的往事,然后他们都没有离开,相拥着去了三楼的客房。那一晚,他们彻底放纵了自己,微凉迷离的灯光下,他们疯狂的做爱,缠绵致死,直到精疲力尽。那一晚,她也见证了一个霸王一样的男人的脆弱,他告诉她,有时候真的好累,好累,真的不喜欢勾心斗角的生活,等到有了足够的钱,他希望带她远离都市,去一个世外桃源,为爱私奔,为爱终生。那一晚,她的感动,化作一串深情的长吻。
这是一个幽静的美丽庄园,远离市区,门前是一片天然的湖泊,碧波荡漾,微光粼粼,站在楼上,如诗如画的风景一览无余,仙境一般的环境,正是她所希望的。他看中的则是,这儿刚刚开发,人迹罕至,来此居住人还很少。
他们的车子慢慢行驶在在湖边一条林荫深处的小路上,未来的憧憬愉悦着两个人,他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年轻动人的脸颊,说:“知道吗,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她只是深情地望着他,幸福,近在咫尺。
就在此时,从旁边的岔路突然冲出一辆急速行驶的面包车,他赶紧猛打方向盘,车子被迫撞向一棵高大的杨树,而巨大的冲击力,使她一阵晕眩,等缓过神来,发现还好,并无大碍,幸亏车速很慢。额头隐隐的疼,用手一摸,有血。他赶紧拿出纸巾,帮她擦拭额头。
那辆面包车也躲避不及,陷进了路旁一条浅浅的沟渠里,车子上冲下几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横在他们的车前,叫嚷,示意他们下去。她掏出电话,说报警。他按住她的手,说:“不要,让我来解决。”
几个无理的社会青年,口里骂骂咧咧地,反而问他怎么开的车。
他说:“明明是你们突然地冲出,速度那么快,应该是你们的不对吧?”
其中一个青年说:“你的车子没事啊,可我们车子掉进沟里了,就是你的不对啦!我们等会还要叫拖车,你必须给出钱!”
她忍不住下了车,生气地质问他们:“你看我还受伤了呢!你们要赔付医药费吗?”
她再次要拨打电话,他制止了她,说,不要!然后问那几个年轻人要多少钱。
他们说,两万。
两万!她真的急眼了,骂道:“卑鄙!”一边拨打电话,这样一群小混混,干嘛给他们钱。
他飞快地夺过了她的电话。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二千块钱,说:“你们看,真的只有两千,这样啊,”然后,他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递给看似领头的青年人:“一看你是个见过世面的年轻人,这块表,你应该能够估摸到多少钱。”
那个年轻人拿过表,仔细瞅了瞅,没有了以前的盛气凌人,反而问他:“她没事吧?我领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他摇摇头,淡淡的说:“不用。”
她静静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看着他从容淡定的表情,看着他没有丝毫紧张的优雅,突然感到微微的疼痛,不是受伤的额头,而是难以言说的心痛。他的“不用”,他的“我来处理”,在她的领悟词典里,曾经是多么值得依赖的语言,而在此刻,却是如此的冰冷,坚硬........
回来的路上,他也出奇的沉默,他说,我不方便陪你去医院,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陪你好好检查一下。然后,他从车子的一个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钱,说,这是五万,拿着吧。她无力地把头靠在座位上,摇摇头,没有去接。
她哥哥的手机此时也受到一条短信:老大,搞定了!相信你妹妹很快就离开他了。
第二天,她拒接了他多次拨打的电话,投身忙碌的工作隐藏着自己的焦虑不安。又过了几天,她的一个同事回来告诉她,今天很倒霉,去公安局采访被拒绝了,听说抓了一个敲诈团伙,证据就是一块价值几万的手表。
桌上的电话又想起,是他。她拿起,轻轻地删除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打开电脑中的音乐:记得忘记,我提醒自己,你已经是人海中的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