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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石臼湖】石臼湖的捕捞文化

(2013-01-03 21:12:52)
标签:

话说

历代

两种

体力

脚迹

杂谈

分类: 高淳文化

 

 

石臼湖的渔业资源相当丰富,常见的有银鱼、聚花(湖刀)、鳗鱼、胭脂鱼(火烧扁)、青鱼、草鱼、鲤鱼、鲫鱼、赤眼鳟、鳖条、长春鳊、翘嘴红鳇、鲢、鳙、鲶、黑鱼、针鱼、沙鳢(桃刺)、鸡肖、温骨子、白鱼、鳜鱼、黄颡鱼(汪丁)、虾子、甲鱼,等等。石臼湖沿岸的农民,日常以农耕为主,农闲季节搞一些捕捞活动作为副业生产。当然,也有少量以捕鱼为生的专业村。另外,从苏北等地来的渔民,他们往往拖家带口,全家都生活在渔船上,从事专业捕捞。当地老百姓将这些渔民一概统称为“扬州佬”。

所以,捕鱼旺季一到,满湖捕鱼人。明代武举人魏熊有一首《军山》诗,描绘乌龟山下捕鱼的盛况:“渔舟泊其下,篙撸日纷纷。”高淳凤山中保村明末清初诗人魏吉甚至在他的一首《竹枝词》里说女孩子、新媳妇也出湖:“东邻女儿狎轻舠,西邻新妇学弄篙。”因为捕鱼量大,鱼就很便宜。诗人魏吉在诗歌《藕丝堰歌》里说:“二月丝,五月谷,渔家卖鱼风雨天,二者如土不值钱。”所以,渔民的生活都十分艰苦,渔民被称为“渔叫花子”。

但是,就是这些渔叫花子们,以及沿湖半耕半渔的农民创造了众多的捕鱼方式,积累了大量的劳动经验,体现了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高淳县志》说,历代高淳渔民总结了一条捕鱼经验,就是:小网张,大网拖,竹筏拦水流,诱鱼入鱼篓。捕鱼的方法则有30多种,有拖风网、拖银鱼网、拖甲网(又叫猪奶奶网、百袋网)、罩麻罩、张卡、张网(竹)簖、张花篮、张大钩、张小钩、张丝网、张小兜网、张蟹拖网、张裤篮、拖虾拖网、扳虾罾、张虾笼、张捞海、罩花罩、撒旋网、拖包网、扳拦河网、张拦河筏、拖风耙、张观音筏、戳黑叉、掠软耙、敲管篓子、趁王八、打绞网、踩网、打戳网、张地笼,等等。

捕鱼的人们,往往针对不同的水域、不同的地形、不同的季节以及不同的鱼类选择适合的捕鱼方式,集中体现了他们“识鱼性,知鱼路”的劳动经验与劳动态度。在这里,我介绍几种不常见但能够体现渔民智慧的捕鱼方式:

 

石臼湖上流唱着一首两句的渔歌:

“又没底呵,又没盖,

拿起鱼来又风快!”

渔歌简洁明快,没有曲折的铺垫,没有详尽的描写,冲口而出,一语道出了一种捕鱼方式——罩麻罩的特点。渔歌里的“拿”,是捕捞的意思,形容捕鱼的轻巧。最后一个“又”字,在高淳话中应作“却”的意思来理解,表达了对神妙的捕鱼工具的惊奇之感,迸发出对创制麻罩的劳动人民的由衷赞叹,也充溢着劳动人民的自豪。短短两句,歌唱者的形象就活灵活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了!

麻罩的确是一种奇妙的捕鱼工具。它也正像这首渔歌一样,用料非常节省,处处简洁。

麻罩是一个用一块鱼网和几根竹棍盘成的圆锥体,表面蒙鱼网,锥体中上部空着,底面挂下一尺多长的鱼网,挂下的鱼网边缘用几根细线系着,线的一头从圆锥体内部牵到锥顶,由渔人一手抓着,随时将垂下的鱼网吊起。捕鱼时,渔人将麻罩按入水中,举一根长竹篙从锥顶快速戳入麻罩内,鱼一受惊吓,“嚯”地向四周散开,撞上鱼网内壁。说时迟,那时快,渔人迅速将抓在手中的线提起,同时提起麻罩,撞网的鱼“扑通”落入网起的鱼网内壁的网底。

麻罩捕鱼,讲感觉,讲速度。提网过快,则鱼尚未散向四周,提网过慢,则鱼撞网后快速返回。因为“又没底”,鱼游到网中心就会溜走。

麻罩捕鱼不需要太多的体力,看的是智慧与经验,所以罩麻罩的多半是老年渔人。

罩麻罩一般是在农历十月开始,到了冬天,北风一起,天寒地冻,茫茫石臼湖便是一片“清水哗哗”。 石臼湖平均深度只有1.7-2.4米,湖底平坦,湖边往往几里内都深不到大腿。有经验的渔民抱一捆芦苇,赤着双脚,慢慢走入刺骨的水中,每走一步,五个脚趾便深踩一下(踩脚印最见技巧),顺手在脚印边插一根芦苇。一路踩下去,湖面便竖起一溜儿芦苇。夜里,北风刮得紧,鱼儿无处可躲,四处找洞穴,见脚印就钻进去。第二天早晨,渔民下水摸鱼,沿着芦苇的标记,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摸下去,往往就一尾鱼一尾鱼地捉上来!——可是,这种捕鱼方式没有多少人敢试。

七十年代末,石臼湖边流行起一种皮衣(又叫水裤子)。用几个废旧的汽车内胎,剪开,锉平,裁成一块块的料子,像做衣服一样用胶水胶起来,便成了一件略成衣服形状的皮衣。皮衣的流行,促成了另一种奇巧的捕鱼方式——捉手索。

捉手索也只适合冬天在浅滩上捕鱼。冬天的鱼,往往喜欢“杀心”,一头钻进小孔小洞里,尾巴却翘在外面。捉手索时几个人合作,拿一根又长又粗的麻绳,两头各由一个人牵着,麻绳上隔一段距离坠一块砖块石头,两个人拖着绳子“一”字形在水里横着走,绳子后面跟几个人。绳子在水底的泥巴面上拖过去,拖过翘在外面的鱼尾巴上,鱼儿便懒洋洋地将尾巴摆动一下,一股浑浊的水就冒上来,跟在后面的渔人便伸手下去摸,往往一摸一个准,如同捡拾一般。这种捕鱼方式,需要穿着皮衣方可抵挡刺骨的湖水。

捉手索与踏脚迹,都充分利用了石臼湖的地形及鱼儿冬天喜欢钻洞的特点,施以不同的捕捞方式,这两种方式和罩麻罩一起体现了“知鱼性,识鱼路”的石臼湖捕捞文化。

现在,随着水产品养殖的发展与现代捕捞工具的出现,这些传统的捕鱼方式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远了,高淳人民的智慧已经投放到了更加广大的天地里去了,这是过去的人们所无法相比的。但是,记录下过去的捕鱼方式,并且努力去认识它,能够使我们更好地了解高淳丰富的历史、高淳智慧的人民,从而信心百倍地面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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