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长行
长行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626,832
  • 关注人气:3,190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正文 字体大小:

散文:赶集

(2018-01-29 00:03:11)
标签:

赶集

赶场

故乡

亲人

散文

分类: 故乡与亲人


赶集,故乡叫赶场,我们从不把赶场叫作赶集。当然,赶集本来就有赶场的叫法,只是在中国赶集叫得更普遍和书面。

从我的家到社坛镇上有约两公里的距离,步行二十分钟许。我的家是在社坛镇往大堡乡的方向。我要说的大多是大约二十年前的赶集景况。

约只有十米就到镇上的左边是镇上的农门市场,也就是我们平日里所说的农贸市场。肉类、蔬菜、干货食品、醋酱油都在里面,但也不单有卖菜的商家,也有一些卖衣服等其他的商铺在里面。蔬菜大多都是农户自家种的菜,拿到农门市场,摆在地上卖,但得收摊位费。

到了镇上,最新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横着的马路,一直往左走,名字叫作滨河街,那是社坛镇上最新的街,右边走,则是如今的社坛镇中心(小学)校。只过了一条马路,就是如今的车站,本来有专门的车站,因为镇上人流车流不大,那地方也最方便,所以真正的车站就问人问津了。车站所在的街道叫作“场门大丘”,算是镇上最中心的地方。沿着场门大丘径直走,只走二三十米远的左边是一个我现在都仍记得的一家馆子,名字叫作“又一村”。不知道为什么对“又一村”印象深刻,事实并没有在那馆子里吃过饭,家里贫穷,都很节约,也不会到任何馆子里去吃饭,没有跟“又一村”有过什么直接的记忆联系,或许是因为场门大丘是社坛镇上人流最大的地方,也就是人们最容易去的地方,“又一村”三个字经常出现在眼前,所以就有了很深的印象。但又一村现在已经不在了,现在修建了新的镇人民医院。场门大丘最多的还是卖衣服与鞋子的门面,当然,赶场的时候大多买卖都集中在场门大丘。沿着街继续往前走,过一条公路,这条公路是老街,老街的右边叫作“桥头”。老街穿过一排房子,走过天井,上大约十多步台阶后是供销社,里面买很多文具用品,如今仍如此。出了供销社也是老街,但这是社坛镇最老的老街,这老街是社坛镇上最早的场,正对着供销社,那是以前爷爷编背篓卖的地方,那时候人们卖背篓、筲箕、罗兜、扫帚、大扫帚都在哪里。往右走,走到有一条小溪涧时再往左转,那是以前卖一些米和细糠的地方。那条路左边同样是一家馆子,那馆子现在也已经不在了。再往前走大约十米,是原镇中心校的操场,走过操场,前面是一排卖垃圾食品、文具、玩具的小摊子,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去那些摊子买鱼钩与线回家钓鱼,一副两元钱,不知现在是否还在。左边是中心校,我只在那里读过一年级,然后中心校就搬离了那里,原中心校作现在的中心幼儿园用。回到老街,老街就是如今我们现在所谓的“古镇”的建筑风格,木质结构,农户街檐上有金柱、檐住的木料柱子,街道路面是石板路。事实老街的建筑是真实存在的,如今我们所谓的“古镇”绝大多数不过是新建的仿古建筑罢了。小平路走完,是一条斜上坡,连接处,是一些补锑锅、锑盆、铁锅等的补匠。小上坡走完,是一条并不长的平坦地,右边是原来的政府所在地,继续往前走,是小下坡,得走几百米最多一公里,那地方叫作咂口石,那里有猪儿市场,也就是仔猪市场,记得那时候我们家需买仔猪的时候,爷爷奶奶总带着我去那个地方,买猪人先是看好了猪的品相、身长,因为这决定猪以后的长势,好比小时候看小孩儿,说他以后长得高还是矮。买猪的人提着猪仔的一条后腿,在猪仔身上上下打量着看来看去,四处升起的都是猪仔们被人们提起在手,倒挂着的叱叫声。看好了与自己意愿相符的猪仔,然后就开始与卖猪的人谈价钱,称斤,交易成功后,人们或者在蛇皮口袋底部撕出两个洞,将猪仔的嘴露出来呼吸,然后挑回家去。还有选择用背篓背回家的,但不会选择牵回家去,因为猪仔会乱跑,猪仔基本都没有被拴过,如同没被拴过的狗,刚拴上绳子,第二一般都会买两只猪仔,赶场人多,不便于牵着走。猪仔市场极少专门做生意的贾者,基本都是农民自家的生意。猪仔市场除了买猪仔的交易,也有牵着角猪到市场里等着别人找去配种的人家。猪仔市场门口有卖猫仔的,买好的或有用的猫仔有一项不成文的方法,就是提起猫仔后颈部的肌肉皮子看猫仔的后腿是否蜷到肚子的地方,如果猫仔的后腿会蜷起来,就是这猫能咬耗子,若是这猫仔的两条后腿伸得直直的,就是不能咬耗子。如今镇上已经没有仔猪市场了,农户买猪都是自己到别人家里去买。咂口石还有打铁的地方,在仔猪市场街道对面高一阶的地方,赶场的时候老是见到打铁的铺子上,有人在炉子下加煤,和拉风箱,站着的有两个男人,身体壮硕,光着膀子,你一锤我一锤嗙嗙地打在烧红的铁料上,火花四溅,铸镰刀、铸锄头等。人民医院、改料场等等也都在咂口石,改料场就是改木料的地方,我家建房子,屋顶的檩子与椽子就是伐了自家的树到那样去改的。老街一直延伸到咂口石,那些地方以前热闹非凡,如今已经几乎没有人再往那条路走咯,冷清了,荒芜了,那方向的人们赶集也都是往咂口石下面的一条滨河街走,滨河街更直,更近,更平坦宽阔好走。那些地方我最新的一次去也应该是十多年前了吧?咂口石再往前走大约两公里路,是破庙子,丰都第三中学就在那里。丰都中学,丰二中都是非常好的中学,可是到了丰三中就一泻千里了。丰三中的差与烂,臭名遐迩,不管是学校的硬件建设,师资力量,学生素质都是出了名的差与烂,但是如今已经听很多人说,经过整顿,丰三中不管是教学楼,还是老师素质,学校的管理,都有了非常大的改观。

回到原镇政府处,左边大约四十五度角是一条街,社坛镇上第二老的老街,这条老街整个就是一个下坡,往老街一直下走,第一个岔路口在右边,那条街一直往下走就到了滨河街,很近。老街再往下走,或几乎不用走,右边是宰场,也就是杀猪的地方,最开始杀猪匠到农户家去收购的猪大多都在那里宰杀。回到老街,不远的街道左边,是种子市场,以前买洋芋、番薯等种子的都在那里,我总记得那时候爷爷奶奶与外曾祖母我们总是赶集的时候杵在那里说很长时间的话,奶奶是外曾祖母最疼的孩子,我是奶奶最疼的孩子,外曾祖母自然也非常的疼我。往老街继续下走,又是不远的右边,是粮站,大家卖粮食就在那里,但大多人家卖粮食,挑到各自赶场的赶场口就被做粮食生意的人买去了,如果做粮食生意的人出的价跟粮站的价钱一致,大家也都愿意买给做生意的人,因为少挑一截,只有当买粮食的人出的价钱低于粮站的价格大家才会直接挑着粮食到粮站去卖。粮站对岸街道旁是羊角(guó)汾,一些补鞋、换拉链、理发的地方,打菜油也在那里。再往老街继续下走,右边一条岔路是三号街,买卖鸡鸭鹅的,买卖鸡鸭鹅蛋的,都在三号街。三号街并排紧挨着的就是二号街,爷爷以前在那里卖背篓。爷爷卖背篓的地方先是由镇上最老的老街转到桥头,再转到二号街,现在转到了我们家赶集的入场口。二号街紧挨着的就又回到了我最先说到的场门大丘。

场门大丘是社坛镇上最热闹的地方,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曾经不用腊月末和正月初打工挣钱的人们归了家的时候也常常在赶场的时候人潮攒动、项背相望。那盛况也是二十年前左右的时候了吧?如今的状况我想有几种原因:第一,人们生活好了,卖鸡、卖蛋、卖菜等这样用于生活开销的买卖少了;第二,城市发展所迫,人们很多已经在县里或更大的城市里去买了房子了;第三,如今外出打工的求学的人更多了等。

对于我赶集的记忆,全都来源于我的爷爷奶奶。父亲游手好闲,又花心,我极小的时候父母并离了婚,父亲到现在都没再管过我,我也不需要他管了,母亲一直出钱供我读书,我是一直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刚开始母亲也拿不出钱供我读书,爷爷奶奶就挑着谷子去镇上卖了供我读书。我总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去赶集,去卖背篓,去卖鸡、卖鸡蛋、卖粮食等等,爷爷几乎每场都要去卖背篓,赶场的头一天,爷爷奶奶要赶着多卖一两个背篓,所以头天晚上很晚都不能做饭来吃,有时我饿得受不了,又困得不得了,等吃饭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然后奶奶又叫醒我起来吃饭。爷爷的背篓编得好,基本不愁卖。有时行情特别差的时候爷爷的背篓也愁卖,等来等去,爷爷甚至去跟做背篓生意的人说好话,等卖了背篓已经是十点多钟,或者十一点了,而这个时候,镇上已经散场了,我也已经饿得受不了。跟着爷爷奶奶去赶场就是嘴馋,希望爷爷奶奶卖了钱能给我买一个包子,或者一个馒头,或者泡果儿等给我吃,爷爷也总是不用我要就会给我买,最开始的时候五角钱就可以买两个包子。那时候生活太差,一个月很多时候只吃一次肉,叫作打牙祭。还记得有一次生活实在无法开销,爷爷就摘着家里的桃子去镇上卖,卖鸡鸭背篓这些与卖桃子不同,卖桃子得慢慢等,而且别人一次不能像买背篓一样一次买完。爷爷本不是闷葫芦,可是到了卖桃子的时候他就变得不善言辞起来,别人问爷爷桃子多少钱一斤,爷爷答了别人的问话,别人还了价,爷爷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做生意,桃子如何能卖得出去?然后我实在看不下去,本能的去把别人叫回来,或跟别人讨教还价,只记得那时候我只有八九岁,卖完了桃子已经是正午时分,爷爷夸我会做买卖,会说话。爷爷给我买了包子,爷爷就饿着肚子,然后我们回家吃饭,奶奶在家做着饭等着我们回家吃。爷爷也很爱他的每一个后人,还记得又一次,大概是我上五六年级,那次母亲回家了,一次赶集,母亲想买一张席子,到街上卖席子的农民都已经全都卖给了收购席子的生意人,跟收购席子拿到丰都县城里卖高价钱的生意人讨价还价,讲到了四十五一张,母亲是一个节俭,把钱看得很紧的人,母亲想四十块钱就成交,卖席子的人价钱实在无法少下来,因为都是做蔑活儿生意的人,所以爷爷跟那些人都很熟,爷爷也掺和进去讲价,看母亲实在想买那张席子,卖席子的老板又不肯少钱下来,母亲要走,爷爷就把那买席子的老板叫到一旁说,让他四十块钱卖给母亲,另外的五块钱第二场赶集卖背篓把背篓卖给他,爷爷到时候少收五块钱。最终母亲以四十块钱成交了那张席子,并得意的把言语挂在嘴边,而爷爷一个背篓也只卖三块钱左右。母亲不知道另外的五块钱是爷爷给的,而我知道,我现在仍非常清楚的记得。我永远忘不了母亲的辛苦和爷爷奶奶对我的恩情。然而母亲出车祸八年了,今年爷爷也去世了,我非常怀念我的母亲与爷爷。

如今回家,逢到赶场的日子,也还是会去赶场。只是想到曾经的热闹,如今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冷清和物是人非,如同我想到我的生活、故乡与亲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悲凉的。

 

 更多本人各种题材的现实主义原创纯文学或严肃文学作品请访问本人的博客主页,也欢迎关注本人的博客。 

 

 

    

    二〇一七年冬月廿二日写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