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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江是美人窝

(2019-05-17 05:02:20)
标签:

杂谈

分类: 听玉

回信给编辑,说: 人不舒服,东西晚点给他。

是个人,又不是个机器,今天在家休息;周五周六事儿很多,不能出状况。


流水音泡得好,水温和时间都好,悠然。

盖碗被磕了个缺口,蛮久了,照用。金黄的茶汤,好像被朝阳照亮了。


 

桃花江是美人窝


随着水汽的充沛,气温回升,云也多了各种模样。各色鸟声回啭,看见一只蓝色的鸟儿。看了画,读了书,出去沿河走走,一直走到湖边,天是蓝的,水也是蓝色的。


桃花江是美人窝

 


两个老头儿,白胡子,圣诞爷爷戴着自行车头盔,骑车而过,对我们挥手:Good morning.

“Santa Claus, Santa Claus, may I make a wish?” —— 咳,人家又不是观音菩萨。


中午在Café吃饭,遇见好几个需要Hug一下才算问过好的人:约舒华今日在做志愿者,还有希斯。希斯脸色白白的,细细的新发刚刚长出,比从前清瘦,像当年的O’connor;她告我已经结束了治疗,现在恢复中。你说是不是要hug一下两下才能算问过好的人喃?


图书馆的陈列柜做了调整,摊开着一本Blake的水彩画:The baffled devils fighting.

Martha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I love Blake, I must admit that.


还了一堆儿书,借出一堆书,把信寄出。读了观音哥哥的那篇: 书信的浪漫。读中学的时候也有笔友的,距离很近的笔友,公交车一站地而已,他有时候会忽然来学校看我,大约总是周二下午;因为周二下午或者是政治学习或是自习课。后来呢,读大学时还有较多联系,直到我辗转各洲之后,失去了联络。不过——很有意思的是——第一次见到小导师的时候吓了一大跳——长相根本和笔友一模一样嘛 —— 可是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昨晚读湘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点什么。

那是读到“箱子岩”那篇的时候。

固然那月下竞舟令到人神往,可那二十一岁跛脚年青人的故事倒有趣;跛脚年青人离开后,那成衣人评说:

“这小子看事有眼睛,做事有魄力,蹶了一只腿,还会一月一个来回下常德府,吃喝玩乐发财走好运。若两只腿全弄坏,那就更好了。”

有个水手插口说:“这是什么话。”

“什么画,壁上挂。穷人打光棍,一只腿打坏了不顶事。

如两只腿全打坏了,他就不会卖烟土走私赚了钱,再到桃源县后江玩花姑一娘一了!”

成衣人末后一句打趣话,把大家都弄笑了。


什么画?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好画。

桃源县后江花姑娘几个字叫我想起一首歌:《桃花江是美人窝》


有一年在山里,头上挂着瀑布,脚下踩着溪水,底下一汪深潭,有人跟我说:

“那年考上大学后,当建筑师的大伯专门跑来对我唱了一首歌,”

说毕,他唱道:

“他们说,桃花江是美人窝——”


又过了好多年以后在老舍先生的《离婚》改编的电影里,一帮妇女们给老李的乡下太太打扮完毕,围着她捏着嗓子唱到:“桃花江是美人窝—— ”


沈先生笔下桃源县后江的女人,宽脸大奶眉毛扯得细细的女人,见到欢喜的水手就做眉做眼的女人,从事世间最古老的职业,领受命里运里自己的分定;生病根本算不得事,若非妨碍做生意,必不会走到街上六六六的乱扎几针,或茯苓丹砂地乱吃几剂药。“到病倒了,毫无希望可言了,就叫一毛一伙用门板抬到那类住在空船中孤身过日子的老妇人边去,尽她咽最后那一口气”。


亦有那风雅人春天里携了《九歌》《离骚》或《陶靖节集》来桃源寻访那“落英缤纷”之地,找到几个巫峡神女写几首诗的,


我私心里想:这桃源后江的女人才是这首歌真正的指涉。


“我听得人家说,

(问)说什么?

桃花江是美人窝,桃花千万朵,比不上美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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