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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杨绛的小说《洗澡》

(2018-07-03 19:13:52)
标签:

文化

分类: 学/写/教的体会

介绍杨绛的小说《洗澡》


薛明

介绍杨绛的小说《洗澡》

杨绛先生是个文学家、翻译家、戏剧家。她写的小说,铺排就像写戏。她写过电影和戏剧。最近我翻出碟片,又看了一遍她写的电影《太太万岁》。接着又看了一遍《洗澡》。

杨绛先生太会写戏了。她写的《洗澡》,可以拍电影,或者电视连续剧。比那些胡编乱造、裸着身子的美女电影不知要好看多少。

杨绛先生是个知识分子,她写解放初期的知识分子,真实,形象。

无锡解放,我还小。户籍警姓解,大家叫他“解同志”。我那时不懂,以为所有的户籍警都称“解同志”。他组织前贝巷居民小组学习,我也钻进堆里去听。学习的地点借顾家的厅。顾家是大族,有花园。据说是大画家顾恺之的后代。前门在后竹场巷,后门开在前贝巷。学习借顾家最后一进的厅。厅两边有两家,都是银行的高级职员。东厢房是我同学家,姓沈。西厢房姓金,无子女,太太打扮得非常妖艳。这两家能说会道,是居民学习的主要发言人。

他们两家有个对立面,姓李。李家有姐弟三人,两位当老师,一位在锡报当编辑。发言时,两派争论,互不相让。不过都称呼对方“先生”,客气非凡。会议一散,我随大流走到巷里。李家大姐就开口骂金家:“什么东西,南阳里做婊子的!”刚才还客客气气,出门就骂开了。

再看一遍《洗澡》,有些人物我好像认识的。我童年的朦胧岁月小说又形象地展现在眼前。杨绛先生写的,是有血肉的真人。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就是那个样子。杜丽琳,许彦成,姚宓,朱千里,施妮娜,姜敏,余楠,罗厚……一个个写得入骨九分。

杜丽琳,无锡人听来是“肚里灵” ,肚皮里明白。这个人物是《洗澡》中写得非常成功的形象。此外,“大河马”施妮娜,冷酷无情,咄咄逼人,望而生厌。姚宓天真无邪,渴求上进。许彦成与世无争、却又不甘寂寞。朱千里狂傲自负,却又脆弱无能。余楠的世故,姜敏的刁钻,令人难忘。杜丽琳,许彦成,姚宓,朱千里,施妮娜,姜敏,余楠,罗厚……等人物形象,在当代文学中,可以毫不逊色地站立到最成功的艺术形象之列。

杨绛熟悉知识分子,刻画了这些艺术形像,给新中国文艺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范凡,傅今,王正,这些文化界的领导形象,相比上述数位,要弱一些。这几个人没有放开来写。描写也是平面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不熟悉的题材千万别写。包括不熟悉的人物。

当然,一部书中也不可能个个人物出彩。个个人物出彩,那是《红搂梦》。再说,建国初期有许多禁忌。写领导时,杨先生难免有些顾虑。如能像曹雪芹那样放开手脚来写,杨先生刻画范凡,傅今,王正,也不会那么拘谨。再说,如若这些人物写实了,57年那关就难过了。不要“求全责备”了,“求全” 常会“求死”。适得其反,会变成没有作品可求。还是带些缺憾,保全作品成活要紧。

《洗澡》写了知识分子改造,也给我上了一课。我以为“三反” 只是反贪污、反浪费、反对官僚主义;不知道顺便还要割知识分子的尾巴。这场运动够惊心动魄的,朱千里甚至还要自杀。同事揭发同事,相互批判斗争。好似“文革” 之前,已经搞过“文革”。算是“文革”之前的准备吧!相比之下,现在的知识分子,日子要好过多了。我庆幸自己晚生了若干年,没有受过那些折腾。好好珍惜吧!

这部小说悬念接着悬念,画面生动,人物鲜明,小道具运用自如,语言简洁,对白富有人物特点,无锡方言也用得巧妙,令人看了再想看下去。放不下手。

外孙来拿《洗澡》,我花36元重新买了一本给他。我看过的书总会勾勾划划,上边写些什么。这一遍看,我又写了许多,舍不得送给他。

另外,《洗澡》里出现的这些艺术形象,好像不及《青春之歌》里的林道静有名气。我想,原因是《洗澡》沒有拍过电影。但愿拍一部。

我喜欢杨绛先生的小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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