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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美人》作者,俄罗斯国际科学院外籍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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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诃夫的腊肠

转载 2020-02-11 09:30:43

俄国作家契诃夫(1860-1904)被誉为世界短篇小说巨匠。早在二十世纪初,他的作品便在中国翻译出版。时至今日,他的作品都已经全部译成中文,惟有那两只伴随他写作生涯的爱犬尚鲜为人知。契诃夫养的两只狗,品种是俗称腊肠的德国小猎犬达克斯。腊肠忠诚、顽皮,生性喜爱追逐、捕杀獾类及其他穴居动物。契诃夫有多部作品,像《卷毛狗》、《带狗的女人》、《樱桃园》和《变色龙》等的主人公是狗,而且是不循规蹈矩之狗,惹是生非之狗。

契诃夫爱狗,写狗,还常独自与狗说话。俄罗斯文学研究学者使用大数据方式研究契诃夫小说,发现他的经典著作每一千字就出现七次“狗吠”,五次“犬咬”和三次“汪汪”。一八九二年三月,契诃夫全家迁居莫斯科郊外梅里霍沃庄园。他在庄园附近的村庄见到活蹦乱跳的杂交狗,甚为开心,称它们是“贵族”。但他还是喜欢腊肠。他还说,其小说《卷毛狗》的主人公就是腊肠和杂交狗的孩子。有位插画家为契诃夫的《卷毛狗》做插图,将主人公的形象描绘成牛头犬,契诃夫看后不快,就批评说:“我的狗怎么是牛头犬,应该是腊肠啊。”

契诃夫爱狗是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温情和赞美。他的名言:“狗乃荣耀之族!”已经传遍世界。当年曾有人好奇地问他为啥这么说,他回答道,人遇逆境会沮丧,狗却永不失望。

契诃夫爱狗传承于父亲。他父亲老契诃夫曾经养过一只看家狗,名叫沙里克。他在日记中写道,他很爱沙里克,但是有一回,他带着沙里克去村里的水塘洗澡。在回家的路上,他们被村里的一群土狗包围,沙里克孤身斗群雄,最终寡不敌众,死于鏖战。后来,老契诃夫给沙里克题写了墓志铭曰:“小狗沙里克去世。它乃良善忠诚之犬。”老契诃夫不仅爱狗,也爱其它动物。他还曾为一匹死去的,名叫安娜的母马写过讣告。他经常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下“牛”和“羊”等动物的名称。

契诃夫的好友,彼得堡幽默文学周刊《碎片》总编辑列伊金养了两只腊肠,公的名叫阿贝尔,母的叫罗古尔卡。一八九三年春天,罗古尔卡产崽,契诃夫便向他讨要一公一母两只,打算在庄园豢养。翌年,列伊金等契诃夫要的腊肠长大一些,便将它们装车启运,千里迢迢运送到莫斯科郊外的梅里霍沃庄园。这是一对纯种腊肠,长着四条短暂和弯曲的腿,硕长的身子和滑稽的嘴脸。又过了一些时候,它们便长得又结实又肥硕。契诃夫收到狗之后,还曾向出版商苏沃林炫耀说,我两只小狗貌似丑陋,小短腿,硕长腰,但是够机灵!

两只可爱的腊肠,虽然一路经受颠簸和坎坷,但落地之后,便很快爱上了梅里霍沃庄园。契诃夫给列伊金写信说:“它们在旅途虽经劳累、饥饿和寒冷,但很快便适应了我处,终日在草地上嬉戏打闹。”契诃夫的妹妹给它们起了名字,公狗叫布罗姆,母狗是希娜。第一天,它们便已经开始像主人似的在屋里屋外闲逛,第二天早晨起来,契诃夫的家人发现,过道上的所有防水套鞋便统统消失不见了。原来都被布罗姆和希娜给叼到每间房子的角落里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布罗姆和希娜就更不见外了,它们不仅撕咬家人鞋子,而且还趁家人夜晚熟睡之时,将花盆推倒,把泥土和花种子刨出来……契诃夫家人见状气得要命,而契诃夫却不以为然,反而说,布罗姆和希娜长着一对“善良和感恩的眼睛”,美得惹人疼。他经常给列伊金写信,报告布罗姆和希娜在庄园的生活。他在信中说,布罗姆身手矫捷,反应灵活,对人礼貌有加,但是生性敏感。而希娜肥胖而慵懒,是个贪睡贪吃之徒。布罗姆爱上了邻村小杂交狗梅里利兹。希娜感到痛苦,因为它认为布罗姆是它之所爱。于是,它经常独自跑进契诃夫的书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还将头搭在他的腿上,摇着尾巴乞怜。契诃夫便用手掌轻轻地抚摸它的脑门,深切地安慰它。后来,契诃夫又单独找布罗姆谈话,批评它不该痴情于梅里利兹,让希娜伤心难过。

布罗姆和希娜都是情感丰沛之狗。契诃夫每天晚上和布罗姆和希娜说话,是家里的固定节目。契诃夫在书房正襟危坐,等待狗狗们来见。首先来朝拜的是希娜。它走到契诃夫面前,将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腿上,满含怜爱地看着主人的眼睛。契诃夫摆弄着它的两只长耳朵,让它的夹在双腿之间。此时希娜的样子看上去特别滑稽,就像一个带着头巾的老太婆。契诃夫却一本正经地用老太太的强调对它说:“希娜,你得上医院去看病啊。看过病就好啦,呜呜呜……”还有一次,契诃夫抚摸着希娜硕长的身子,看着它几乎垂到地面的肚子和四只小短腿,由衷地说:“希娜,原来你是狗狗和鳄鱼后代啊。”希娜走后,布罗姆接踵而来,契诃夫又语重心长地跟它交谈一番。就这样,契诃夫常常和它们谈心到很晚,就像他和前来治病的村民拉家常那样。

契诃夫还喜欢和布罗姆和希娜一同嬉戏玩耍。契诃夫家人说,谈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是三个演员一台戏。晚上,布罗姆和希娜就睡在契诃夫的房里,它们经常无理由地低声轻叫,以吸引主人的注意,跟他撒娇。当然,他们也常犯错误,比如吃饭的时候吵嘴打架,撕咬来家求医的病人的裤子,最终它们也免不了受到主人的惩罚。契诃夫喜欢在树林里采蘑菇,便还经常带着罗姆和希娜一起去。狗儿们欢天喜地地帮忙。契诃夫发现可采摘的蘑菇,狗儿们就奔过去,连扒拉带拱……契诃夫在国外旅行期间格外思念布罗姆和希娜,便给他们写信,还将他在旅途中得到的每只小狗的问候,都带给他心爱的腊肠。

二零一二年,俄罗斯功勋雕塑家罗什尼科夫,在梅里霍沃庄园修建了契诃夫爱犬布罗姆和希娜铜像。尽管契诃夫本人没有出现在塑像里,但是他的精神却充盈在整个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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