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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森林——走进王家卫的电影世界

(2016-04-11 21: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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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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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语艺话

王家卫,1958年生于上海,1963年,5岁的王家卫随父母移居香港。1980年,22岁的王家卫毕业于香港理工大学平面设计专业,在香港TVB获得短期的技术专业培训后,开始学习电视制作并撰写电影剧本。自1982年起的5年时间里,王家卫从事商业电影编剧和兼职工作,曾被提名香港金像奖最佳编剧。1988年,30岁初涉影坛的王家卫凭借处女作《旺角卡门》获得了电影界极大的反响,年后再次自编自导的电影《阿飞正传》更是将王家卫一举推到了香港一流电影导演的位置。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接下来的王家卫可谓佳作迭出:《东邪西毒》、《重庆森林》、《堕落天使》、《春光乍泄》、《花样年华》、《2046》、《蓝莓之夜》,一一出炉。一系列王家卫氏经典电影的上映,使得王家卫由寂寂无名的香港本土编剧成长为享誉世界的电影作者。

初识王家卫是观看其《重庆森林》,当时正值感情失意,可谓共鸣强烈,接下来顺藤摸瓜找来其它的电影来看,于是陆陆续续将其拍摄的其它几部电影看完,激动之下,在《影视鉴赏》的课堂上,便做了有关王家卫电影的ppt讲解。情有迁异,到今天或已没有再想要激动着灵魂从王家卫碎片般斑驳的影像中寻找感情失落时的安慰的冲动,但当那一曲《California dreaming》在耳畔响起,脑海中浮现起王菲如梦游般舞动的双臂,那时那日的激动便再次袭上心房,Yesterday Once More.我曾经从王家卫的电影世界中找到激起我心灵涟漪的元素,于是不管时间过去了,感情沉淀了或消亡了,但过往的青春要我记下它,记下曾经的观影瞬间,和那一瞬间所获得的艺术激动。

拒绝。王家卫用镜头传达给观众一种人与人想要坦诚交流却不得的疏离陌生感。《重庆森林》中,张曼玉饰演的女毒枭,身穿长款雨衣,终日戴着一副太阳镜,用这样一种方式避免了与人的眼神的直接接触,她在拒绝交流;《阿飞正传》中,当张国荣饰演的阿飞去寻找生母而被生母拒绝相认时,阿飞决绝地踏上了返程的椰树林小道,此时导演给他的背影一个长而缓的慢镜头,阿飞大踏步走在椰树林小道上,仿佛在告诉观众阿飞接下来一去不复返的作为“无脚鸟”的生命结局,画外音独白响起:“我终于来到亲生母亲的家了,但是她不肯见我,佣人说她已经不住这里了。当我离开这房子的时候,我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但我是一定不会回头的。我只不过想见见她,看看她的样子,既然她不给我机会,我也一定不会给她机会。”阿飞同样以拒绝的方式来施加她对生母的报复。《东邪西毒》里,西毒说:“如果不想被人拒绝,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拒绝别人。”拒绝是一件残忍的事,但王家卫不惧于剖开被人拒绝时的人的状态,挖掘人的心理情感动向。

孤独。《重庆森林》中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在失恋以后经常一个人对着房间里的物品自言自语。他对着用过的肥皂说:不要那么没骨气嘛,她才走几天就瘦成这样。对湿淋淋的毛巾说:我叫你不要哭嘛,你要哭到什么时候?做人要坚强一点。无人对话,663便对着肥皂、毛巾表达内心的孤独与失恋情绪,将一个人的内心孤独感表现得淋漓尽致。金城武饰演的223,似乎也不是通过向别人倾诉来宣泄自己在失恋中的心情,而是吃一瓶又一瓶的五月一号过期的凤梨罐头,或者去跑步,荒诞地想要使泪水通过汗水的方式蒸发掉。《堕落天使》中,影片开始的第一个镜头,男主人公NO.1和女主人公NO.2的一段独白式的对话,也将两人的无法沟通通过画面空间的逼仄传达出来。展示出每个人独守着属于自己的孤独的灵魂,在杀手的行当里不确定的生活着。

音乐。《California dreaming》,《重庆森林》中的曲子,节奏感十足:All the leaves are brown,and the sky is gray......在筹备时,王家卫并没有拿出剧本,摄影杜可风问他这戏是怎样的,王家卫放了这首曲子给他听,就是这样......王家卫说。事实证明王家卫对于音乐的选择确实恰到好处,为影片增色不少,拿《重庆森林》来说,“加州梦游”曲子的响起,配合着王菲所饰演的人物的形象,且对电影气氛的营造大有裨益。王家卫说:我心里会先开始有一个音乐,完全不能解释。就是直觉认为这个戏应该是这个气氛、这个年代,譬如《重庆森林》,一开始我就觉得应该像“加州梦游”单纯而天真。在《重庆森林》中,无论是摇晃不定的镜头,斑驳陆离的画面,还是223与女毒枭相遇那一刻钟的定格,都使得影片有一种MTV 式的神秘、疏离而又华丽繁芜的文艺感。除了《California dreaming》,《阿飞正传》中的《Always in my heart》,影片一开幕,音乐响起,镜头摇过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色繁茂的椰树林,奠定了电影的基调。《花样年华》中的《Yumeji’s Theme》,《Quizas》,怀旧的爵士乐,满满的怀旧情调,是旧时的上海,也是对周慕云和苏丽珍感情终将成为时间的灰烬的暗合。《堕落天使》中的《忘记他》,主人公NO.2在酒店如玻璃碎片式的非常规画面中听着男主人公NO.1留给她的曲子,衬极了电影的气氛。《春光乍泄》中的《Finale》,梁朝伟饰演的黎耀辉最终只身一人去看瀑布,电影镜头上有瀑布的水珠,像是滴在了黎耀辉的脸上,这时候,响起黎耀辉的内心独白,“我终于来到了瀑布,我突然间想起何宝荣,我觉得好难过,我始终认为,站在这里的,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独白里,句子都很短,但每一句的开头都以“我”开始,表现出黎耀辉急于倾吐的个人内心感受和强烈的自我意识、内心起伏波动,同时配着这首《Finale》的轻音乐,在瀑布上空回旋,收到了绝佳的艺术效果。

独白。王家卫的电影一度出现了很多经典台词,这些台词,有的哲理,如,每个人都要经过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我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后面你会发现没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山的这边更好,但是他不会相信,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试试是不会甘心的。有的文艺而残酷,如,以前我听人说,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自己流的血。有的含蓄蕴藉如,如,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地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独白成为王家卫电影特色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传达人物心理中,有着重要的作用,同时推动着电影情节的发展。

颓废的美学,伤感的叙事,困顿的精神,情感的伤疤,构成了王家卫式电影的“花样”“森林”。(题目取自《花样年华》前两个字和《重庆森林》后两个字的合称)。

参考文献:

1.周清,硕士论文,《扑朔迷离的碎片影像——王家卫电影风格探析》,曲阜师范大学

2.李道新,《王家卫电影的精神走向及其文化含义》,首都师范大学中文系副教授

3.吴丽程,硕士论文,《王家卫电影中画外音的语言运用特征分析》,陕西师范大学

4.章骞,《浅论王家卫《重庆森林》关于都市人情感的独特表现》,助教,安康学院艺术系

5.向曙曦、黄芬《浅析王家卫影片《川光乍泄》的人物形象》重庆广播电视大学讲师,汉华国际中文学院讲师。

6.杨柳桦樱《人格整合:王家卫电影的创作心理动因》,四川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在读研究生

7.高飞,硕士论文《王家卫:雕刻时光的实验者——论王家卫电影的时空意识》,吉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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