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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乡土,书写大地情怀

(2016-03-29 18:3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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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墩子

阅读札记

李俊辉《农城四月天》

分类: 随笔
守望乡土,书写大地情怀

范墩子

 
    说作家是时代的记录者,我觉得这句话有些大,我更偏向于作家是生活的记录者,记录下了生活的每个细节,也就是从侧面上记录了时代。记录历史、时代,你怎么记,怎么录?如果从正面突击,我想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困难的命题,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每位真诚的作家在下笔之前都会有直面时代的野心,然而,如果正面写下去,我想能够顺利完成的几率将微乎其微,甚至即便能够完成,也可能整个作品都会显得有些空洞,没有血肉之躯。
    从古至今,大多数作家都是通过发生在人物身上的微小故事去寻找历史的突破口,才留下了不少具有广泛影响力的经典之作,小说这样写,散文该如何?我读的散文不多,写的更是少得可怜,所以我对散文的写法不敢妄加议论,但从我内心而言,我一直认为,小说和散文是相通的,内部是有些许牵连的,它们都是生活的演变物,是寄托精神的高地。我能不能这样想,和小说一样,散文也是生活的某种记录?如果是这样,那日前我读到李俊辉的散文就让我感到了惊喜,《拜佛》,《先生爷》,《萌丫头和呆爸爸》,《怀念羊》等,一篇篇短小精致的散文背后无不浸透了作者的智慧,有的让人怀念,有的让人叹息,有的让人记起了久远的童年,有的又让人忍俊不禁,作者从日常生活中就地取材,引发思考,进而牵动记忆之弦,蹦出了一串串美妙的火花。
    李俊辉的散文,有写特定的历史环境中的亲历,真诚、自然,让人感动;有取自生活中的某个镜头、场景,秦人秦语,妙语连连,我想有过类似生活经历的人看了总会有番感触或共鸣的;有写亲人间的亲情,扣人心弦,让人颤栗。读了这些书稿,我最大的一点感悟便是:其人真诚,其文也诚。作者和作品都是满怀真诚,娓娓道来,没有一点的弄虚作假,可谓是一本真诚的非虚构文学散文集啊!读这些亲切的文字,就如同立在田间地头,重新扛起了锄头,远处炊烟袅袅,山影重叠,裤腿被露水打湿,心中却澄明万分。
    散文《链子枪》中,儿时的链子枪被母亲扔进老井中,时隔多年,阴差阳错,链子枪竟又回到了作者的手里。而在这里,作者并没有刻意去写自己重新拿到链子枪的心境,为什么?我想这正是作者的高明之处,减弱了行文之中的个人感情,这样完整的保存了文章的原乡土风味儿,这是作者李俊辉乡土散文的一个特色。真正的乡土书写,正应该是尽可能的构筑文字饱满的乡土风情,营造出浓郁的乡土气氛,任何刻意的去书写个人情感,对于乡土散文而言,是失败的。
    乡土书写是一个大的命题,而能深入乡村生活内核之中,挖掘丢失在时光边缘的乡土情怀,是难能可贵的事情。李俊辉先生的散文做到了这一点,他的散文总是以微小的视觉切入,用纯正的乡土语言,饱满的土地情怀,醉心于自己所营造出的乡土人文生活中,写出了乡土中国可触可感的日常生活,以及色彩丰富的民俗风情画卷。从某种意义上说,李俊辉的散文构成了一副秦地色彩的乡村图卷,但他又不仅仅拘泥于乡土,多层次地将目光对准过去、现在和将来,这种写作图景成为了李俊辉散文的一种特色,《怀念羊》、《先生爷》、《回村里过年》、《娄敬山》、《悦读人生》、《与胖瘦无关》等,无不如此,让人记忆深刻。
    这些轻泛思索之美的文字,在夜间,愉悦我的心情的同时,也极大地愉悦了我的心田。我倒是产生了一些想法,希望作者过几年再能推出一本散文集,数年过去,心境变化,这种文香味儿可能会越发得醇香,越发得浓纯,如陕南酿制的玉米酒,藏在某个隐蔽之处,却始终散发出股股香气,我想,这也将会是必然,我相信作者的创造力。
    近年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充斥我们眼球的都市散文逐渐多了起来,与此同时,乡土散文则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冷落,但也正因如此,乡土书写才成了凤毛麟角,显得弥足珍贵。一直以来,我觉得乡土散文并不是为了给我们呈现出什么,或者说还原出什么,但是它所勾勒的图景与景象,早已成为我们心中将要消失的一道景色。当都市的夜空被醉人的烟花充斥时,乡野风情或遗失的岁月却总引起我们的深思、感慨,让我们追忆、怀念。当下,充斥我们视野的纯正乡土作品太少,也正是这样,李俊辉的乡土散文书写,便显得弥足珍贵,从这个意义上,他是一位守望乡土的书写者,一位真正书写大地情怀与命运的坚守者。
                                2016年2月23日,写于李俊辉大哥散文集《农城四月天》出版之际
                                                                 刊《兴义报》2016年3月29日评论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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