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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刚小说集出版,评论家胡平、吴义勤《文艺报》撰文评论

(2012-12-28 20: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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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十八

杂谈

分类: 学员捷报

傅泽刚小说集出版,评论家胡平、吴义勤《文艺报》撰文评论

 

 

傅泽刚小说集出版,评论家胡平、吴义勤《文艺报》撰文评论

诗与小说的融合

                               ——读傅泽刚小说集《一棵树或另一棵树》

                                                                           胡 平

    文坛上有些作家,曾经风云一时,接着销声匿迹,过了些年,又忽然重现江湖,气势不减当年,或别开生面,显出一些传奇色彩。如陕西的吴克敬,八五年以《渭河五女》名世,当红之际隐退,二十年后,又出山了,短时间里抛出不少作品,其中一部还获了鲁迅文学奖。现在云南也有一个,就是傅泽刚。他年轻时酷爱诗歌,是红高原派的领军人物之一,正一发不可收之时,收了,以后没动静了,十六年后,忽然卷土重来。这次是写小说,也是一篇接一篇,喷涌之势,再次引人瞩目。我觉得深究他们这些年干什么去了是没多大意思的,你只要看到他们梅开二度时新作令人耳目一新,就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们并没有荒于思考。其实,一个作家一辈子能写出的好东西是有限的,无论细水长流还是厚积薄发都可以充分释放能量。

    傅泽刚的这次亮相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品的规模和格局体现了他对生活的整体性思考,我看到的这本小说集《一棵树或另一棵树》,专以“生态小说系列”冠名,可见他的创作计划比较全面。在今天,一个作家开始自觉地处理生态题材,标志着他的世界观和文学观都发生了变化。关于世界观,我们可以参见十八大报告等文件,无需赘述,关于文学观,则可以通过他提供的文本具体分辨。

    传统的文学观念里,人是文学作品中的唯一主宰和唯一主体,也是价值标准的唯一来源,其它万物,在作品中都归于“环境”的描写”或“拟人”的借代。但在傅泽刚的新作中,许多动物角色和人是平等的存在,并无尊卑高下之分。有时候,有些人相比起动物来倒是更为卑劣。如《红山羊》中的村主任,相比于红山羊媚娘,或者白狼,都显得更不配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他巧取豪夺,凭借一点世间的权力,任意占有生活资料,草菅性命,为所欲为,媚娘也最终被他剥下皮来。小说里的红山羊和白狼,也是“人物”,和人类一样有着喜怒好恶、七情六欲,有着忠诚的爱情,与人们不同的只是:它们是生命序列中的弱者,它们的精神世界永远不被人们重视和理解。山爷则是唯一沟通了人类世界与动物世界的人,在野外,他孤身一人与羊和狼相处相峙,细微体验到它们的哀乐,最终站在了它们一边。《天堂鸟》中,人和动物不是类别的区分,类别是善与恶,恶的一方是猎人,善的一方则是猎人的女儿、黑颈鹤和老知青,无疑,在这里,禽与人的关系也改变了。实际上,人类自摆脱蛮荒步入文明以来,正在逐步修正妄自尊大的世界观,重新审视自己与周围异类的关系,今天,有关“人是世上第一个可宝贵的”观念发生了动摇——应该说世上的一切造物都是可宝贵的,他们需要在和谐相处中共生。在傅泽刚的小说里,人性和兽性是平等的,一定要做出伦理判断,那就是人性中有恶,兽性中没有。的确,生活中,养狗的人越来越多了,人类亲近狗不仅由于狗没有坏心眼,也由于它具有人性莫及的忠诚。

    这些作品的各个场景中,作者关注的多是生态的平衡。城市里,一位画家面对着一片高楼和车水马龙,执着写生,画出的竟是一棵树(《一棵树或另一棵树》);独龙山寨里,年轻的女教师不能不与山民们做长久的斗争,缘由山上的树木正被大量砍伐(《天堂读书声》);矿区里,外来的记者寻找着各种线索,以揭开空中降落黑雪的秘密(《黑雪》)。在沟村,农民们被迫淹没田园,承担了水系失调的后果(《水逝》)。这些文字勾勒出一幅千疮百孔和亟待修复的世界图景。

    我理解,傅泽刚所探索的不仅是一种新的文学题材,也是一种新的文学形态,一种以生灵、生命为本位的文学样式。走得最远的是《红山羊》的写作,这篇小说中,甚至发生了人与羊、羊与狼之间的恋情,它出自奇特的想象,但也可以说出自理解和沟通的愿望,它在平等对待其他生灵的道路上走向了极致。

    所有生态小说都在提出一个问题,这个星球究竟属于人类一家,还是属于大家。这个问题具有一点颠覆性。

从事生态小说的实验,也要冒一些风险,它在人们不熟悉的审美线路上滑行,也容易飞出轨道。毕竟,小说的读者限于人类,并且,主要关于环境的主题,也很难产生丰富的人生趣味。说到底,环境问题属于理性和认识的范畴,文学色彩薄弱。傅泽刚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我们看到,他的多数作品设计有复杂的人际冲突,涉及社会、人性、恩怨、爱情,等等,以避免偏狭的主题先置和概念演绎。《天堂鸟》中,画家的知青经历,他与灵子,以及梅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风生水起》中,潇潇与禾子的恋情,以及她们在村庄中经受的磨难,都基本属于另外的叙事内容,它们与环境主题并非毫无关联,但若即若离,交映成趣,保持了小说的本性。有些作品中,有关生态的思考只是隐含在他故事的深层结构中,成为作品的副产品,但同样发人深省。当然,在生态系列的创作中,动物题材的创作应另当别论,动物同属生灵,它们中许多具有和人类相似的思想、感情和希冀,尚存有人类未曾深入探知的内心领域,它们的故事完全可能具有文学的自足性。总之,傅泽刚的实验是有意义的,也是新鲜的。

    傅泽刚诗人出身,改写小说后作品仍然诗意浓郁,形成了他的小说作品的特质。诗和小说的区别之一是主观色彩更加强烈,率情而为,所以他的小说场景和情境也常常出自不羁的想象。如《天堂读书声》中,有关边疆山寨环境的一切具体描写,都是准确和纪实的,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说明作者熟悉那里的一切,但所有情节显然又是生发的,具有表情的性质,是在力图更加真实地制造出人间幻境。诗意的留存更突出地表现在叙述和语言方式上。傅泽刚的叙述是有“调子”的,具有韵律和节奏感,依靠其调式吸引阅读。他的叙事貌似写实,但时常被诗的意象所打断,跳出别一种修辞效果,如下面这些句子:“时光被阿婆看得黑一阵白一阵,一天就过去了,四壁被她看起了老茧”;“公共车站牌固执地等待在雨中,雨雾弥漫的空旷中驶来一辆公共汽车”;“弦月上泛着一粒橘红……剥开这粒橘红,便是橘红的火塘,有了橘红的火光,就自然有了橘红的四壁”;“晨光像个蓬蓬松松的大蛋糕,山谷开始在雾气中伸展”;“下午的阳光,突然像喝醉酒一样,面红耳赤,从窗口爬进千家万户”,这些文字,在色彩、比喻、借代和通感上是奇兀的,也是漂亮的,是普通的小说家想不到这样写,也不容易写出来。

    但诗性的思维有时也会干扰小说的质地,因为诗的逻辑偏于浪漫和率真,小说的逻辑偏于冷静和迂回。在小说的故事、小说的结局的处理上,傅泽刚过于诗意了一些,我认为他还需要继续追索,使诗与小说达到完全融合。

 

                                                   (作者系原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著名评论家)

 

 

生态忧思与人文情怀

——读傅泽刚小说集《一棵树或另一棵树》

吴义勤

 

    傅泽刚是近年来在西部文坛崛起的小说家,他的小说既有对于当代都市的书写与呈现,又有对于自然与生态的忧思,既有对于官场文化的批判,又有对于底层与民间的同情,题材开阔,主题多元,具有丰富而深厚的思想艺术蕴涵。而在我看来,他诸种类型的小说实践中,又以“生态小说”品格最为奇特,最能代表他小说创作的风格与成就。中篇小说集《一棵树或另一棵树》是他“生态小说”的集大成,从中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作家独特的艺术气质、审美个性、人文情怀与思想锋芒。

    首先,对“美”的发现、赞美与呈现是傅泽刚“生态小说”基本的主题线索。作家有着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的情怀,有着对美的特殊敏感,在他笔下,自然之美、人性之美、童真之美、身体之美、艺术之美、梦想之美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在《一棵树或另一棵树》中,画家“对着一片高楼写生,画出来的竞然是一棵树”,而在他的眼中,窗前的景色也是一幅美丽的“油画”,“我的窗户木质尚好,欧式,俨然一个做工精细的油画边框。窗外是一幅写实的风景,没有比这更写实的风景了,春夏秋冬从窗外走过,一天的色调在变,不变的是那棵无名树。特别是早晨或傍晚,我会闻到树木的清香,而最让我赏心悦目的是,只要我站在窗前,就站到了一幅风景油画面前。”《红山羊》中的“天堂坝”就如一个万物和谐、景色美仑美奂、童话般的动物天堂,“有月光和雪的夜晚,山谷总是钴蓝色的。”“雪光其实就是月光,一块钴蓝的夜空,必定有一块钴蓝的雪谷,这是夜空反射的作用。高高低低的山谷,高高低低的钴蓝,即使山脚下的金沙江,也是一条钴蓝的流淌。”“两条幽深的溪谷,弹奏出两条钴蓝的溪流,叮叮咚咚就交汇到了一起,交汇的地方积成一块平地,形似弦月,叫落月坪,在背后墨蓝的森林映衬下,落月坪闪烁着神秘纯净的蓝光,更神秘的是,弦月眨着一粒橘红,这只眨着的眼,说明山谷没有完全睡去。”而《天堂鸟》中的“月亮湖”、《风生水起》中的“荡魂湖”也都美景如画,诗意盎然。即使《黑雪》中的乌烟瘴气的“煤村”,从前也是生机无限的“画儿地”,就如乡雪的妈妈所说:“当时不叫煤村,叫树河,名跟地一样,一个村子头,河水弯弯绕,河里的鱼仔仔,连鳞也数得清,树一坡一坡的,像山垛垛穿了衣裳,鸟都恋哦,村前村后的喜叫,那高兴哟,硬是把树河叫得跟画儿似的,不是吹,方圆几十里都出了名。鸟往这里飞,姑娘也往这里嫁。当年,我不是喜欢人,是喜欢树河,才嫁来的,我嫁给乡雪爹,不如说嫁给这画儿地。”当然,与对自然之美的呈现相呼应,作家更重视的是对人之美的讴歌与挖掘,是对美好心灵、纯真情感、高洁人性的呵护与寻找。《天堂读书声》中献身山村教育的天琴老师与天天在泥石流中挖老师的山村少年阿根,《天堂鸟》中善良、古朴、深爱“神鸟”黑颈鹤、拥有“比直露、张扬的美丽还要动人,还要撩人心魂”的“羞涩之美”的山区姑娘灵子,《黑雪》中“心有多大,梦想就有多大”、有着歌唱天才的乡雪、《水逝》中深明大义、勇于承担、敢于牺牲,最后为救毛娃而随水而逝的“水神”山爷,都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人性的美与魅力。即使现代社会广受诟病的“行为艺术”以及“同性恋现象”,在作家笔下也呈现出美好、温暖的质地。《最后一百米》行为艺术家大巴和舞蹈家桐子实践崇尚自然的裸体生活方式,他们的行为艺术既呈现了健康的身体之美、艺术之美,又有着对于生态环保主题的弘扬。《风生水起》中有着舞蹈梦想的二奶潇潇与有着环保理念的禾子的“同性之恋”也不乏动人而唯美的色彩。

其次,对“美的毁灭之痛”的体验与忧愤、对现实之恶与人性之恶的尖锐批判则是傅泽刚“生态小说”的情绪基调。傅泽刚是一个有着强烈的批判精神和忧患意识的作家,对于现实中因人性的贪婪、权力和财富的追逐、欲望的泛滥而导致的环境污染与生态破坏,作家常常痛心疾首。他的“生态小说”充满了对于各种“灾难”的描写。“砍树”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批判性意象,在作家笔下,它是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的无与伦比的毁灭性力量。《一棵树或另一棵树》中,窗前的树被“砍”之后,“我的窗户依然,所以我的西式油画框依然,不依然的是那幅以树为主景的画面荡然无存,就像一段往事被强行删改,取而代之的是那面水泥墙,墙面单调乏味,就像一块粗布糙料,或者一块白色膏药,贴到我视觉上,让我如同盲人。太阳躲到楼后面,窗外由此变得阴森,并且灰暗。”“我”和民办教师的“短信爱情”也因“砍树”而夭折。《天堂读书声》中对树林的乱砍乱伐不仅使“天堂坝”的山水风光、原生态美景消逝殆尽,而由此而导致的“泥石流”也毁灭了山村小学、毁灭了天琴老师的美丽容颜,并使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及感情变得脆弱不堪。《黑雪》中煤矿以及矿难和尘肺病不仅毁掉了“画儿地”一样的美好村庄,而且夺去了德贵、老马等许多人的生命以及乡雪等煤村人的未来,而副厂长砍小学校园内树木的丑态更是把人类的自我膨胀和丧心病狂揭露得淋漓尽致。《水逝》中“水灾”既是自然对人的惩罚,又见证了在自然灾难面前人类在卑鄙与崇高之间的巨大分野,山爷的“牺牲”既令人沉痛,又令人对各种官僚们的嘴脸充满愤怒。《红山羊》更是一部充满悲剧感的小说。红山羊媚娘与山爷之间物我两忘、亲密无间的情谊固然令人动容,而红山羊与白狼的神话般的爱情以及悲壮的命运则更为惊心动魄。与红山羊与狼惊天动地的爱情相比,不仅乡长、村长们人性之丑恶、欲望之贪婪、心地之狠毒被无情地放大了出来,而且山爷对于白狼的“仇恨”也因此显得狭隘而渺小。小说最后那张火红的羊皮,无疑是对残忍人性的控诉,那种“美的毁灭”的疼痛不仅击倒了山爷,也延伸到了小说之外更大的空间,让读者也深感震撼与心痛。

再次,强烈的人文情怀以及对于生态文明、环境保护以及人与自然、人与动物等命题的深刻忧患是傅泽刚“生态小说”理性之思的核心。面对人类越来越严重的生态灾难,傅泽刚以小说表达自己的思考,有时甚至不惜破坏小说艺术的完整性直接跳出来发表议论、抒情,他大声疾呼呼唤人们的生态意识、环保意识和新的生活理念,他希望人与自然、人与万物能和谐相处,他相信“远方和想象才是最美的”,所以,他小说中的主人公,如《一棵树或另一棵树》中的画家、《天堂读书声》的天琴老师、《风生水起》中的禾子、《天堂鸟》中的知青画家,等等,总是选择逃离都市、逃离世俗,走向自然、走向原始的山川湖泊,在自然大美中救治自我在世俗中的情感创伤与精神痛苦,并希望借此重新获得心灵的宁静与升华。因此,无论是“一棵树”,还是“黑颈鹤”,无论是“红山羊”,还是“白狼”,在作家那里都具有象征性的精神救赎功能,都是试图在对自然的敬畏之中获得心灵的拯救。而《最后一百米》则堪称是一篇关于生态与环保的艺术宣言,作家以小说的方式向世俗宣战,向各种不文明的破坏环境的行为宣战,向人们内心的阴暗宣战,艺术家大巴和舞蹈家桐子沿河打捞“拉圾”的行为,正是对麻木、愚昧、平庸的现代人的一种唤醒与震动。而大巴与桐子的自然、率真、阳光的生活也与普教授和蔡公务员为代表的世俗、委琐、阴暗的生活构成了巨大的对比,从而为观照世道人心提供了一种独特的视角。

艺术上,小说集《一棵树或另一棵树》呈现出色彩斑斓的艺术色调,语言熔主观性、抒情性、及物性及诗性于一炉,而传统与现代、写实与写意、叙述与描写、写景与抒情等艺术元素在小说中也得到了丰富而多元的诠释。傅泽刚还特别善于景物描写,他笔下的景物重视线条、色彩的构造,具有强烈的画面感和视觉冲击力,景物往往成为小说结构和主题展现的不可或缺的层面,也是小说美学呈现的最重要的载体,而人景合一的境界则更是赋予其小说以古典的美感质地。可以说,傅泽刚的生态小说正是以传统形态、现代性思想以及艺术家气质的融合确立了其在当代小说百花园中卓尔不群的审美品格。

 

    (作者系中国现代文学馆常务副馆长、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主编、著名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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