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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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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水仙

(2015-07-27 05:17:04)
标签:

文化

分类: 散文

早春水仙

 (好久不来了,荒芜了园子,懒散了流浪的心。贴一片早春的水仙,在夏季里,带给您一份清凉!)

 

早春水仙 

 

蒙特利尔的四月,是个多变的时节。已是四月中旬,老天依旧在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偶尔有风和日丽的时候,人们迫不及待地换上短衣短裤,用情地去亲近阳光。但转天又会风雨交加,或者是一阵雪花飘飘,人们又赶紧换上棉外衣。

走在蒙城四月的阴晴冷暖中,我每天都会去关注小教堂前的一片葱绿,那是水仙花的叶子。从一个刚刚萌出的稚嫩芽尖,突然飞跃成一片修长的叶子,对于它们,这不需太多的时日。最近我又在专注它们何时会抽出一条条长穗,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是一片花儿盛开了,错过了它的每一个生长期,都会有一个小小的遗憾。

关注这片水仙花,是从我搬了新家以后。在这之前,对于蒙特利尔这一片冰天雪地,我甚至不会有任何的想象,一盆我在温室里曾经精心养过的仅仅长出茂盛的叶子,却从未开过花的水仙,会在春寒料峭的土地上开成一片洁白。

在搬家之前,我从未走过这片地方。因为我的住处是在小店的楼上,小店的对面是个汽车修理厂,我的视点常常会落在那里。一围侧柏修剪的整整齐齐,那就是绿色的围墙。入门的两侧各有一个水泥的柱子,柱子顶上各有一个特制的池子,池子里有花有草。侧柏围墙外面是草坪,还有几株醒目的迎春花。

每年的早春,大雪融化后,对面的修车厂是我欣赏的最佳风景。看着侧柏由灰土土变为油绿,看着草坪由枯黄转为绿茵,看着那几株迎春花突然在某个上午开出了金黄的花朵,看着草坪上从某个早晨起齐唰唰地点缀着娇黄的蒲公英。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出现在春寒料峭之时,胜过随之而来的姹紫嫣红。早春的信使,总是富有朝气,我的心里也暖洋洋了。

  搬家是在那个秋季,一切都渐次地走向了萧索。漫长的寒冬之后,走在清晨的小巷,突然遇见了那丛丛翠绿,心里一阵欢喜,却不知为何物。几天之后不经意的一瞥,居然在那丛丛翠绿之上,高昂着一株株白色的花朵,像一个个笑脸展现在微寒的风中。是水仙花,可怎么就突然地从地里冒出来了呢?我的迎春信使们还没睁开惺忪的睡眼呢!从那以后,水仙花便成为了我在早春的最爱了。是不是有移情之嫌呢?

  但,后来我发现,钟情于水仙花的不止我一人。

  那是在我钟情于水仙花之后的第三年。在七月的搬家日之后,小店迎来了一老一少新的顾客。老者,老太太也。灰白的头发做成了蓬蓬松松半散着的大花卷,还加了些褐红的染色,宛如花朵开放。笑口常开,红唇生动地开合着。小者,六七岁男孩,喜笑,多动,眼睛转动却无定性。小男孩进门后直奔柜台,一个食指咚咚地指着柜台上放彩票的玻璃柜子的一处,嘴里发出“叽叽叽”的声音。老太太笑着道,“小鸡和鸡蛋”。男孩随安静了。老太太买了彩票,也包括那个“小鸡和鸡蛋”。

  后来老太太告诉我,小男孩是她女儿的孩子,先天性智障患者,什么也不懂。老太太不想他受委屈,自己将他带大。爱刮彩票的老太太有次中了那个“小鸡和鸡蛋”的奖,有机会到电视台抽大奖并录节目。小男孩自然都看到了。后来,只要到杂货店,小男孩就会跑到人家柜台前指着那里的“小鸡和鸡蛋”的彩票,“叽叽叽”大叫着。“他懂得这个”。老太太显然对小男孩的这一点点进步高兴。

  转年,四月末的一天,天气晴好。那一老一少光顾小店后,小男孩突然指着架子上的一张卡片“叽叽叽”地叫起来了。我不知所以然,老太太却笑得合不拢嘴。原来,几天前她带小男孩看了小教堂前盛开着的那一排水仙花,当时小男孩的眼睛闪着光亮,“叽叽叽”叫个不停。同样兴奋的老太太,立刻将小男孩带到小教堂的图书馆找来各种水仙花的图片,还请图书室的老师从计算机里找更多的水仙花。小男孩一直兴奋着,“叽叽叽”叫个不停。老太太说,这水仙花,是他认识的或者是感兴趣的第二个图案。

  哦,早春的水仙,这亮丽的一道风景,你是多么地令人感动!

 

2015年早春

早春水仙

早春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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