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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文学》2013年第四期精华选读:大地神灯(长诗)

(2014-01-02 11:16:20)
分类: 文学评论

大地神灯(长诗)

 

                  

 

1

独自穿行,内心的伤痛

我不要风,带着这个季节,绝望的金色

把我对你的,全部怀念

从心底吹灭

 

一个人从内心,能把另一个人

怀念到什么时候,这不是上帝的问题

也不需要我,带着一脸,不安定的神色

作出回答。而要真正

从一个人身上,把一个人剥离

就像要我,掀掉头顶的天空

是一样的难

 

也是一样的,绝望

让我在通往,灵魂的暗夜里

看见大地上,遭遇这么多,爱情的灾难

还要在我们身上,凄美地发生

无处逃离,也无需逃离

就是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也心甘情愿

 

独自穿行,内心的伤痛

我的生命,注定要被一个人,

千万次地抛弃,再千万次地唤醒

在你的身边

 

2

不是别的事物,可以把我

这么坚定地,牵引到世界上来

 

也不是巨大到,覆盖我短暂

或漫长一生的,从一个,叫马坊的村子

用贫贱守候一切的母爱,可以把我

从一位女人,高贵的身体里

牵引到,你的身边

 

我爱你,不是我不要

尊严地爱你,也不是我不要,一个男人

先天的血性爱你。忘记世界

还有一位,为我哭泣的女人

我也不会,忘记你

 

就是你,一个用爱

折磨我的女人,牵引我的一切

 

3

这个时候,只有天边的云朵

离我内心的伤痛,比你还近

 

近到足以,把我放到

秦岭的峰巅,与飞鸟也难,接近的云朵

相互追问:独自穿行

内心的伤痛,需要多大勇气

就像当年,我带着一座

平原的激情,单刀赴会

 

我的肉体,注定被你

升华成秦岭的,另一座只有云朵

可以接近的峰巅。一棵生长,亿万年的

绝顶的草木,是我爱你的

唯一的化身,也被刻满

唯一的誓言

 

这个时候,只有一身伤痛的我

是你历尽劫难,最后记住的人

 

        4

如果伤痛能够熄灭

如果天空,能在我加剧的悔恨里

把照耀大地的,太阳熄灭

 

我的伤痛,就不代表

我的屈辱,也不代表

你对我的终身误判。这不是上帝想要的

最后裁定。而要折磨一个人的

前世或今生,只有让他

在高贵的爱情里,死去

 

而你应该,原谅我的措辞

原谅我一直用愤怒,求证爱情

是否高贵?就像天空,每年都要用暴雨

求证大地,是否在它的怀里

接受丰收,以及丰收后的

习惯性死亡

 

如果伤痛能够熄灭

如果大地,能在熄灭一场灾难之前

先熄灭我,加剧的悔恨

 

        5

要熄灭煤,烧红炉膛的火

只需一瓢,有无温度的水

 

而要熄灭,我心存的爱火

可能黄河,要在身边断流

 

就像大地,无法熄灭天火

也就像我,无法熄灭伤痛

 

        6

在水与土之间,我看见

植物,不顾一切地扎根

 

在我与你之间,爱情

也不顾一切地,穿越欲望

粉饰过的肉体,在清风,吹来的自由里

呼吸我们身上,因为圣洁

留下的气息

 

弥漫一生,我们

攀援于心的植物,也带着神赐的

爱情的气息,至死吹拂,大地上的花朵

而在内心,至死不移

一寸土壤

 

在水与土之间,我看见

植物,都带着神性生长

 

        7

仿佛煤的深陷

也仿佛煤的,一次超强度的

燃烧

 

我在你面前,已经燃烧得

体无完肤,连同身体的,哪个隐秘部位

带有时光,遗留下完美的暗伤

你都清楚,都用心尖

不顾羞耻地,触碰过

 

在你的完美里,我的身体

带着饥渴,向一个思想者,无畏地靠近

也仿佛煤的,一次燃烧和深陷

遗留下的,不是灰烬

是在黄金之外,为你

存下的暗物质

 

或许都抵不住

一张带有,我手印的纸片

会让你感激涕零

 

        8

如果我不爱你,我就有勇气

把与你的日子,裁成黑风景

 

如果我不爱你,我就有胆量

把与你的日子,碎成白纸幡

 

如果我不爱你,就让我看见

我死后的葬礼,有多么悲戚

 

        9

如果我不爱你,这座替你

守候我多年的,秦地之岭,就会伤痛得

轰然倒下身躯,就会倚天抽出

爱情之剑,替你问斩

我的不忠

 

如果我不爱你,就让我跟随

一缕落定,在心的尘埃,在不污染大地

污染爱情的,某个时辰

彻底飘散,也不在一棵

小草身上,流连寄语

 

        10

而我做不到,从云朵丰满的

天空里,把一颗太阳,血淋淋地剥离出

它被洁白,衬托得更加

湛蓝的躯体

 

就像我做不到,用一种冷暴力

大义凛然,把你从一种,错位的判断里

恢复到时间,最为真实的一面

也不让卑鄙者,后来觊觎

 

因此,你可以再一次

误判我的过去,但在接近,爱情的圣殿

我必须把自己,修炼得完美

用高贵的失败,回击卑鄙

 

        11

独自穿行,内心的伤痛

我从不怀疑:背负伤痛,你比我还珍惜

我们陈列在,大地上的爱

 

请问江山之上,还有什么

可以超越我对你的敬仰?不是一块黄金

或一块青铜,能够贴近,我淳朴的心

为神把你,从面部开始

塑造得,更加接近神

 

而我冒死,也要赶赴

在大河之上,一路奔走的

所有河神,我要从他们,踩出的浪花里

知道一位,水边的女子

是否离神最近

 

如果我的内心,还有一些

被伤痛遗忘的地方,我一定会捐献出来

让你陈列,受伤的爱

 

        12

江山之上,我就是等你

最后回来的,那块土地

 

生死已定,我在土地之上

要种出爱情,需要的粮食。而一直握在

上帝的手中,有一朵花

在生命之上,灿烂我们

 

江山之上,我就是你的

一块生长,爱情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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