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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嵩年峻剂霸药治哮喘

转载 2018-09-21 16:26:50

徐嵩年峻剂霸药治哮喘

邢斌

徐嵩年(1909—2000),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主任医师。我在大学求学时即知其名,也翻阅过他那本肾病经验集,浏览过《上海老中医经验选编》(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80年出版)中收录的他的医案。最近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了徐嵩年先生的学术经验集,当即购入,可到手后却有点失望。因为这本书没有挖掘出什么徐氏的新材料,甚至连有些旧资料都遗漏了。比如《上海老中医经验选编》中收录的徐氏治哮喘医案。此案患者哮喘病史长达30余年,病情严重,长期依赖激素等西药亦未能控制,徐氏采用补肾清肺、祛痰涤饮等方法,取得显著效果。此案除治法得当外,用药也有独到之处,包括某些药物(如胡颓叶、干蟾皮、仙茅、仙灵脾)的超大剂量运用、控涎丹的应用,都值得仔细研读。如此佳案,却未能收录,诚为憾事。下面是我对此案的研讨。

朱某,男,41岁。

1974年7月4日初诊。

病史:患者自幼即患哮喘,病史长达30余年,反复发作,以春秋两季为甚,症状逐渐加重,长期依赖激素,亦未能控制。此次发作已有3月余,咳嗽气急,咯痰不畅,胸闷不舒。喘不得卧,现用强的松15mg/日,异丙基肾上腺素喷雾,以及氨茶碱等药,未能奏效。有肺气肿体征,两肺满布哮鸣音,舌苔白腻,痰涎粘稠,脉象滑数。为痰气交阻,闭拒气道,肺气升降不利,呼吸出入困难,故气上喘逆,鸣息不通。拟宗叶氏在肺治实,在肾治虚,予肺肾同治。

处方:麻黄9g,桂枝9g,细辛3g,茯苓30g,炙甘草6g,五味子9g,当归12g,熟地12g,地龙12g。

1977年7月17日二诊:连服7剂,哮喘并不减轻,因思痰饮久服,郁而化热,用药偏于辛热,粘稠之痰,不易略出。再予补肾之虚,治肺之实,涤痰清热,纳气归肾。

处方:当归12g,熟地12g,炙草6g,干蟾皮9g,肉桂片4片(吞),白芥子9g,风化硝9g(分冲),地龙12g,寒水石30g,沉香粉1.8克(分吞)。

1977年8月26日三诊:自服上方以来,症情时轻时剧,强的松现已减量,每日服10mg。今日试用色甘酸钠吸入,停用其他西药,同时进服下方调理肺肾。

处方:炙麻黄9g,胡颓叶30g,炙甘草6g,寒水石30g,地龙12g,当归12g,熟地12g,苁蓉12g,干蟾皮9g,仙茅30g,补骨脂15g,白果10枚(打)。

患者停服激素,但顾虑哮喘复发,因于8月29日起,上方每日进服2剂,煎4汁和匀,在1昼夜内分4次服完,防止半夜发作取得良好效果,但哮鸣音未能消除,深思张景岳谓“此等证候,当倦倦以元气为念,必致元气渐充,庶可望其痊愈”。姑以补肾培元为主,少佐祛痰涤饮。

处方:当归12g,熟地12g,炙草9g,苁蓉12g,地龙12g,寒水石30g,干蟾皮30g,仙茅15g,仙灵脾30g,补骨脂15g,核桃肉15g,控涎丹2.4g(分吞)。

服至4剂以后,症情稳定,哮喘未发,于是原方改服每日1剂,煎2汁,分4次服。至9月21日病体日惭恢复,精神亦佳,原方去控涎丹继续调理,至10月10日出院,色甘酸钠共吸入2瓶,出院时停吸。改用丸方:肉桂粉0.6g,沉香粉0.9g,红参粉0.9g,胎盘粉0.9g和匀分装胶囊分吞。出院以后,每在春秋季节,均服此药培本防治,随访4年,长期工作,从不病假。

我以为,本案初诊之所以未能获效,一是治疗方法上有偏颇,二是病重药轻。二诊增入清热与纳气之品开始奏效。三诊时更重视补肾,且胡颓叶与仙茅剂量较大,而患者一日服两剂,也就是说一日用炙麻黄18g,胡颓叶60g,寒水石60g,地龙24g,干蟾皮18g,仙茅60g,如此大剂可能方适应患者之重病,故而奏效较佳。又因为患者哮鸣音未能消除,徐氏又换方增入控涎丹,并用干蟾皮30g、仙灵脾30g,一日两剂,服4剂后,改为一日一剂。也就是说,一度重用干蟾皮、仙灵脾至60g。这里插一句,据笔者体会,有不少患者服干蟾(因干蟾皮价格昂贵,我常用干蟾)至6g,就会恶心呕吐,不知本例患者服干蟾皮有没有不适反应。这次换方后,病入坦途,患者出院改用红参、紫河车、肉桂、沉香四味散剂扶正固本以善其后。

我读此案的感悟:一是治肾治肺有机结合,治肾是根本,治肺是解决局部气道的问题。二是敢用峻药,敢用重剂。如控涎丹的使用,大剂量胡颓叶、干蟾皮、仙茅、仙灵脾的应用。这些都是本案取效的关键因素。

写成于2018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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