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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中)/张彤

(2019-12-30 11:58:25)
分类: 小说

消失/张彤

 


  那时我还经常外出采访,旺旺就跟一贴膏药似的粘着我,他背着双肩包,拿着独脚架,看上去就像我带来的摄影记者。他这人脸皮厚,不仅撵不走他,还很快跟我的几个同行混成了哥们。他大概是有卧底,所以有些看片会、明星见面会,他比我到得还早。有时候还稀里糊涂地跟着拿红包,签名时龙飞凤舞。假如人家跟他换名片,他就各个兜掏,实在混不过去,就拿圆珠笔作势往人手心里写手机号,接待媒体的一般都是小姑娘,经常被撩得花枝乱颤。有次采访一位新锐导演,我们好几个人都没做功课,眼看要冷场,旺旺死盯着那导演,问,您觉得您何时能拍出《第七封印》那样的电影呢?那导演摘了墨镜,兴高采烈地侃了一小时伯格曼,最后非要留我们吃饭。同行们都对旺旺刮目相看,我也觉得倍儿有面,旺旺顺势而为,吃完饭就跟我上了同一辆车。

  我与旺旺正式拍拖之后,朋友们经常拿我开涮,假如我哪天不参加深夜聚会,就会收到“姿势不对,起来重睡”之类的短信。李果然,何营营,刘巨大,马小菲,会轮番发。

  作为资深娱 记,我自然是见惯不怪。

  他们虽然拿我开涮,但是我们要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理由也特别统一,他比我小三岁。我妈也反对,她特地从郊区的姥姥家坐了三小时公交车来阻止我们的婚事,我怀疑她反对的理由是因为旺旺的披肩长发很像父亲年轻时的发型。他们的反对,让我更加下定了决心。我妈气呼呼地回了家,都没让我下楼送她,她说,行,你从来也没听过我的,但是这回你记得,实在不行了,就回家,别嫌害臊。

  我对乱箭一般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我们的婚礼因为非典的流行,而被迫一再延期。二〇〇三年下半年婚礼密度增加,婚宴坐地起价,我与旺旺不以为意,我找了一个十五线电影明星开的火锅店,张灯结彩地举行了婚礼。

  主持人是电视台的同行小茗,描眉画眼地赶到现场时,被每桌一个大鸳鸯锅的气势给震撼了,因此主持词格外冗长。等到她假模假式地问我,你愿意与曹旺玺结为夫妇吗,主桌上的那个火锅底料已经粘锅了,随着温度升高,咕嘟咕嘟地鼓起了一个大泡,伴随着一声闷响,我拖着长音说,“我——愿——意——”

  敬酒时,李果然说,别人说我愿意,语气平淡坚决,你说的我愿意,带有挑衅性。不过,他说“有钱难买我愿意,开心就好。来吧来吧,再不开席,羊肉都老了”。

  

  旺旺有百般殷勤,我们结婚三年,每天都像第一天认识那样,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对于他的那些小把戏我心知肚明,但仍忍不住甘之如饴,“御姐与正太”看起来完全适合我们。为了让家庭不那么支离破碎,我告别了花花绿绿的娱记生涯,申请到编辑中心做编辑,虽然这样每月要上两周的夜班,但是生活规律了很多,我甚至都有点想要孩子了。

  旺旺不知从哪儿搞了一辆侧三轮摩托,刷的是军绿的油漆,一加油就突突突地抖,我刚开始上夜班时,他每晚都早早地来报社接我。夜班结束没个点儿,他常在楼下抽着烟一等老半天,等我下楼时,他就递给我一头盔,二战的那种,外面有网兜一样的纹路。我坐在挎斗里,跟他一边突突突地嘚瑟,一边绝尘而去。

  我们约好去办离婚手续时,他还问,要不要我骑摩托车来接你?

  离婚手续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我在网上下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模板,模板上共有十七条,因我们既没有共同债务,也没有需要共同抚养的孩子,所以有九条直接删掉了,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财产,结婚三年,我们也是各花各的钱,共同置办的就是几件家具和一台等离子电视。我赶了福利分房的尾巴,报社曾分给我一套一居室,有那套房子打底,我结婚前就换了一套两居室,那小区叫金玉良缘,真是一个美好的名字。

  在分析离婚协议书时,李果然说,你就是给旺旺的空间太大了,你想想,既不要他的钱,也不要他买房,一到了晚上就把他一个人放家里,那,是你给他自由过了火啊。小菲与何营营也都同意,他们罕见地没跟我开玩笑。

  几天没见,旺旺越发英俊了,他低眉俯首,对我更加唯命是从,去民政局的办事处时,紧走几步,到我前面替我拉开门。我也很体面,满脸堆笑,目露凶光。我们客客气气地来到登记处,好像刚刚谈成一单生意后签字的谈判双方。我们抽了号,负责这单业务的是一个小伙子,穿着不太合身的藏蓝西装,登记处的电脑程序,他还不太熟练,一遍遍地请旁边的大姐帮忙。我与旺旺无所事事地等在那里,眼前套印出三年前结婚登记的场景,我的表情也因此更加暧昧了。

  我们各自怀揣离婚证,又一起吃了一次午饭。旺旺要了一瓶啤酒,我们碰杯,他说,这就算散伙了。说着居然眼圈红了。我当然没有理会他,只是祝他工作顺利,生活美满。旺旺满脸通红,这个撒谎成性的家伙,这会儿居然也知道害臊了。

  吃完这顿疙疙瘩瘩的午饭,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上班了。旺旺拿了我的钥匙,骑着他的破摩托去家里取他的东西,等我下班时,那串钥匙已经在我桌上了。说是物业公司送上来的。

  旺旺就这样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殷 勤是把双 刃 剑啊!”何营营说。

  我给何营营看旺旺邮箱里那几张照片,点击右键,可以知道拍摄的参数,相机是尼康D90,旺旺的,他们公司在三亚有一个项目,他时不时地就会跑去,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二〇〇四年十一月五日二十点三十,人造海滩上有人造的月光,十分皎洁,鸳鸯戏水之后,就该芙蓉帐底春宵短了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开始咝啦咝啦地疼,突然一下,我的双脚就腾空了,脑袋也横了过来,头发差不多要垂到地了,何营营把我抱到了床上。

  何营营这人平时很面,到了这个节骨眼儿却又挺能折腾,我陪着他摇来摇去,直到他自己也困得不行了,才玉体横陈双双昏睡过去。

  像我跟何营营这么熟的人,上床并不太难,我小小地勾搭了一下,他就屁颠屁颠地来了,可是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早晨醒来怎么办?难道我要给他准备个早餐吗?这个想法都让我笑场了,我看他赤条条地躺在我身边,觉得可真尴尬,我想溜,可是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溜呢?

  何营营倒挺老练,醒过来居然先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这下就不尴尬了,我们又抱了一会儿,他的眼光四处飘,在书柜上停了零点一秒,那里已经有三瓶THE LOST BARS了。

  爱情是毒 药。他说。

  温开水送服。我说。

  何营营问,想吃点啥?

  

  我爸爸是国棉厂宣传干事,会画海报,拉手风琴,八十年代的时候就留长头发,妈妈是挡车工,曾经作为工人代表向华罗庚教授学习统筹方法,那照片至今还在我们的报史馆里陈列着。爸爸是厂里的文化人,而妈妈,是当之无愧的厂花。据说在他们那个年代,这就算是最浪漫的婚姻了。可是我并不这么看,因为我小时候生活的国棉厂里,有许多对这样的组合,漂亮的纺织女工和一技傍身的丈夫。各家的情况都差不多,我小时候,我们家住的那栋工厂宿舍经常爆发各类家庭战争。从我出生开始,父母就有吵不完的架。有次我亲眼看到他们扭打在一起,爸爸个头很高,但是他的下盘不稳,居然被长期战斗在生产第一线的妈妈给推倒了。我家楼前是个篮球场,红砖铺地,春天,小草从砖缝里钻出来,远看一片毛茸茸。他们迅速地滚成一团。邻居李小红家的大鹅,正在篮球场上散步,看到我爸妈扭打在一起,十分好奇。妈妈踩住了爸爸的头发,两人进入僵持阶段,大鹅停止了散步,它拧着脖子,发出“咕”的一声。其时残阳如血,篮圈下有一些网绳,在风中摇晃。

  我跟何营营说,这一幕成为我童年经历中最绚烂的记忆,我每次回忆起来天幕的背景都不太一样,像戏剧演出时更换景片一样。

  何营营说人记忆中的图像就和一台处理机一样,可以抽帧、移轴,可以镜像延时。

  冰箱里还有几片面包,多士炉叮的一声,两片面包就跳起来了。作为一对意外上床的熟人,此刻任何声响都能让我们吓一跳,这场景可不美妙,于是我们开始交换猛料,这是缓解尴尬的最佳办法。

  何营营所交换的内容相当符合我的胃口:最近有个男人经常给他写信息量巨大的邮件。

  我尖叫着跳了起来,说,哪儿呢、哪儿呢,让姐开开眼。

  这男人叫夏天,是艺术学院的一位讲师,教授美学通识那一类的课。邮件的内容全是文艺青年范儿。有一段时间,他发给何营营的邮件里全都是在谈柴可夫斯基,何营营曾在QQ上转过一些片断,比如:

  

  柴可夫斯基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因为对方很彪悍,他蜜月没度完,就跳进了冰冷的莫斯科河。莫河的水不够深,不能淹没他的绝望,齐腰的冰水让这个懦弱的人爬上岸来。

  就在那段时间,柴可夫斯基创作了《第四交响曲》和《叶夫根尼·奥涅金》。

  

  又过了一段时间,邮件的内容改为了《风中的新娘》。

  一个女人安详地依偎在男子身旁,那男子睁着惊 恐的眼睛,旁边的惊涛骇浪五颜六色,像藏民们的经幡。

  邮件中写道:

       

       昏睡在惊涛骇浪中的艾 尔 玛,你是生命中的精灵。

  

  何营营对这些邮件的态度相当矛盾——有点惊 恐,又十分好奇,某些时候还有那么一点向往。

  收到关于柴可夫斯基的那些邮件时,我与何营营就开始彻夜地听柴可夫斯基的《第四交响曲》。第三乐章全部都是拨弦,很适合调情,我们两个本应心事重重的人,却经常在拨弦声中互相挑逗,直至剑拔弩张。

  第四乐章就是轰 鸣了。

  何营营比我小两岁,他在读书时成绩很好,长相偏甜,像个女孩。他就像那些长得又大又圆的红苹果一样,总是被摊主摆在最前面。所以当编辑部里传出我与他的绯闻时,那些专栏部的大姐们,无一例外地认定是我勾引了他。她们愤愤不平地四处搜寻我勾引何营营的细节,黄昏时分聚集在茶水间互通有无,我偶尔遭遇,她们又像一群蜜蜂一样,嗡地一下散了。何营营说,他对我垂涎已久,在我离婚后终于有机可乘。这说法令我很开心,我也就不再深究其真伪了。我从初一开始就是问题少女,对这种传言有免疫力,何营营就不同了,他既是师奶杀手,还是编辑部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我们新来了一位总编辑,非常重视报纸的视觉效果,据说何营营很快就会被提拔成社委兼视觉总监了。大姐们痛心疾首,我们偶尔一起出入编辑部,背后都是指指戳戳。

  小菲很快就与我冷淡下来,刘巨大则经常旁敲侧击以图挖掘“边角娱料”,而李果然呢,他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还是经常张罗我们下了夜班去酒吧。

  离婚手续办完,旺旺就没了踪影,我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也曾登陆过他的邮箱,里面全都是工作文件什么的,那些池畔燃情的照片也都没有删。旺旺看起来确实很忙,他迎来了事业的上升期,我经常在内心里祝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有何营营与我一起互相麻醉,这日子过得就快了。二〇〇五年,“炮友”这个词还没有诞生,当这个词在网络上大行其道时,我就想起了这桩事。其实,我们在尽享床笫之欢的同时,也一起讨论电影与音乐,但是仅限于夏天的那些邮件所提及的部分。说是谈论艺术,更像是在做逻辑分析题。何营营还找来李银河的书与我一起读,后来,又根据书里的提示,再去读福柯,在那段时间,我的同性恋知识突飞猛进,经常满腹狐疑地观察每一个人,觉得他们都像是同性恋者。

  我们讨论更多的还是报纸工作,其场景有“革命罗曼蒂克”的味道。我与何营营没有同居,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情话,下了夜班后一般是各回各家,但有时何营营会在回家一两个小时后突然给我发个短信。

  比如:缪姐,你有《死 于威尼斯》的DVD吗?

  我说,有的小何,来看吧。

  于是一会儿,我就看见何营营那辆红色的吉姆尼停在我家楼下了。

  《死于威尼斯》,一个德国作家追逐一位意大利美少年的故事,何营营看完后 惊 恐万状。不用说,这是夏天推荐的。

  我们一遍又一遍地做 爱 。

  我说可以了,你肯定是个异 性 恋。

  这些玩笑从某种程度上拯救了我与何营营,礼貌态度本身就是拒人以千里的一种屏障,彬彬有礼是我们穿在身上的外衣,当夜班过后,丝缕尽褪,袒荡相对,心底的阴郁似乎也暂时得到了驱赶。某天,阳光从窗帘的空隙里渗进来时,我无端地感受到了一点烦躁。我更加深居简出,甚至有些害怕白天,在亮如白昼的工位上忙前忙后时,只要看一眼窗外无边的黑夜,就似乎踏实了许多。

  这些莫名的感受也经常是一闪而过,我当然知道,这段互不负责的交往,会戛然而止。他继续去做报业新星,而我,会日复一日地暗淡下去,直至那段关于岁月的隐秘情事融化在碳粉一样的黑夜里。

  何营营与我弟弟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也经常把何营营当成我的弟弟,可是我们在那一年经常上床,我觉得这事有点混乱。何营营品学兼优,我说他是马中赤兔,人中吕布。何营营说,还猪中广沪呢——那一年朱广沪在电视上解说欧洲杯,口水溅了一身。


 


  何营营这样的男人,当然不乏女性追求者,我发现虽然何营营与旺旺在哪个方面都不相同,但是有女人缘这个方面,倒是惊人的一致。夏天半年后去了云南艺术学院做交 流 学者,与何营营的邮件时断时续,经常发来少数民族的民歌。何营营再过一年就三十岁了,家里逼得急,他又被四位女朋友搅 得心 神不宁。

  A,李小茜,以前是电视台的编辑,与何营营青梅竹马,属于独自等待、默默承受的那一种,何营营觉得她哪儿都好,唯一的缺点是两人不来电。小茜终于也不愿意再等了,她去了北京,在央视做编辑,不过仍然孑然一身。

  B, 雷 敏,像她的名字一样,性格火 暴 又 敏 感,是外地同行,我也曾见过一面,绝对的 喷 火身材。对何营营的占有欲很强,何营营与她在一起只有唯 唯 诺 诺的份。

  C,贾琪,在新西兰留学,她的父亲与何营营是忘年交,两人经常在一起切磋音乐。老贾是群众艺术馆的作曲家,对何营营十分赞赏,十分想将其据为己有,贾琪听爸爸的话,也常常深更半夜地在MSN上与何营营起腻。

  D, 陈小鱼,体校的花 样游泳教练,才二十出头,是从省队退下来的,与何营营爱得死去活来,他们分手了一百多次,又复合了九十多次。

  李果然对何营营的这些女朋友都很好奇,经常要求何营营把她们叫来,大家见一见,轮番发表意见。他说最好一次都叫来,这样大家也好比较比较。刘巨 大则比较务实,他说远 水 解不了近 渴,还是跟 小鱼 踏踏实实地好吧,更何况,这个女朋友是他介绍的。

  何营营,这个选 择恐 惧症 患者,在我们一再撺 掇 下,终于 深更半夜把陈 小鱼叫了出来。

    陈小鱼是个神 经 大条的姑娘,只见了一次面,就加了我的QQ,没事就在网上 跟我 贫 ,她才刚过二十岁,有绿岛 姑娘常见的 混 不吝 品格。何营营 与她相 爱 相 杀,变得 颠 三 倒四,她看起来没有留下什么阴影,难过时就哭,高兴时就笑,而且,多半都处于高兴状态。这姑娘我喜欢。我一再劝何营营。

      何营营还是有空就来我这里磨磨叽叽,可是每次他抱起我时,我的眼前就浮现出陈小鱼的奔儿头。有一次,刚刚完事,我居然跑到卫生间哇哇地吐了起来。

  我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了,何营营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洗了把脸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他,说放心吧,没事。

  此后,我郑重地提出与何营营中止这个尴 尬的交往。

  何营营问,那咱俩这算什么关系呢?

  我说,就是纯洁的姐弟关系。

  何营营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他说,好纯洁啊。

  二〇〇七年八月绿岛成功举办了奥运帆船比赛的“测试赛”,测试赛开幕前夕,何营营与陈小鱼举行了海上婚礼,小鱼打扮成美人鱼,千娇百媚地站在银海大世界的码头上,小何乘坐无动力大帆船从海上漂了过来。刘巨大发给我们每人一台对讲机,船一从帆船中心出发,对讲机就激动起来。何营营抱起陈小鱼的画面登上了许多报纸的头版,就连我们的竞争对手都不计前嫌,采用了这张喜气洋洋的照片,图片的标题为“心随帆动,驶向幸福”。

  小鱼跟我成了闺蜜,她的工作很清闲,业余时间在一家瑜伽馆兼课,也常约我去做瑜伽。小鱼经常对那些来练瑜伽的富婆们嗤之以鼻,我与小鱼在一起时感觉很放松和舒适,她有点咋咋呼呼的,我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朋友,我的周围都是一些欲言又止的闷葫芦。在练完瑜伽一起洗澡时,我们就跟读书时的室友一样在水房里打闹,她无愧四肢发达四个字,经常攻击我的敏感部位。有一次被她袭了胸,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鱼的身材修长,臀部窄窄的,没有什么胸,她每次穿衣服的时候都要把乳房周围的皮肉收集一下,才能让胸罩里有些东西。她比较瘦,也没有什么肉,我禁不住地想她与何营营做爱的样子,在我的心里,那场景就像两个漂亮的小男孩在嬉闹。

  小鱼叫我缪缪姐姐,我们的闺蜜关系维系得良好,她与何营营吵了嘴就会来我这里倾诉,有一次还住在了我家。她那天开的何营营的车,红色的吉姆尼,停在楼下,仿佛老马识途。

 

责任编辑:吴 缨

https://mp.weixin.qq.com/s/bYc1VMSOiRsV72v6fIj5nA

转自《湖南文学》2019年12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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