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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小说《细雨蒙蒙》

(2018-04-04 23:40:20)
分类: 短篇小说

原创短篇小说《细雨蒙蒙》

细雨蒙蒙

文/陈大军

早晨,细雨蒙蒙。我举着伞独自在县城的河畔漫步,心情就像阴郁的天空。因为性格不合,我和妻子将要去办理离婚手续。

走着、走着,我不由得想起了她,她现在生活好吗?

那也是一个细雨蒙蒙的早晨,我和她从一辆破旧的客车上下来,不约而同地走向一座钢丝桥。在这偏远的乡下,天生丽质的她,就像荒野中的一枝花,提起了我的兴趣。

我才二十一岁,风华正茂,在一个与世隔绝般的小山村任教,头脑里充满了对爱情的幻想,却又见不到心仪的姑娘。因而,眼前的她磁铁般吸引我的目光,我不住地打量她:一张白皙的脸庞上,眼睛清亮、鼻子高挺,嘴唇殷虹;富有曲线美的身材,既苗条又不失丰满;双腿修长,走起路来如同蜻蜓点水。

在桥头,她收住了脚步。我靠近她,笑着问:“敢不敢过去?”

她嫣然一笑,踏上钢丝桥。没走几步,钢丝桥就左右摇晃起来,吓得她赶紧退回岸边。

我说:“你还是第一次过钢丝桥吧?以前我也是这样,习惯了就不怕了。”

说着,我就示范的走了一遍。走到中间,我还有意使了使劲,没有护栏的钢丝桥便好似秋千般荡起来……

我返回她身旁,鼓励她:“走吧。”

她摇摇头。

我略一思忖,说:“要不,我牵着你过去?”

她还是摇摇头。

“那我走了,我还要赶到沙坪去上课。”我向她告辞。

“啊,我也是去沙坪。你是那里的老师?”她惊讶地开了口。

“是啊,你是……”我疑惑地望着她。

“我在那里代课,今天第一次去。”她告诉我。

“啊,原来你就是刘琴。”我非常高兴。

沙坪小学一共三个老师,一个是我,一个是当地的,还有一个是临时代课的。我早就闻悉这个学期请了一个叫刘琴的姑娘,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

她瞥我一眼,说:“以后多关照。”

我点点头:“肯定。”

“我胆小,不敢过钢丝桥,怎么办?”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要不,我背你过去。”

“你不怕冷吗,冬天刚过去呢。”她说。

我满不在乎,说:“不怕。”

于是,我脱了靴子,背着她沿着水浅之处,向对岸走去。到了河心,水淹到了我的膝盖。一阵阵寒意,宛若一根根钢针,往骨头里钻,我咬紧颤抖的牙关,坚持着,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终于,我安全地把她背到了岸边,很庆幸中途没有摔倒。

我穿上鞋子,与她一同向十三里外的沙坪走去。平时我都是独来独往,现在有个漂亮的女伴,真是心花怒放。一路上,我跟她聊了很多,也知道了她家的大致情况。父亲身体不好,弟弟还在读初中,家里主要靠母亲支撑。故而,她高中毕业后,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没有选择复读而是来代课了

到了沙坪,已是九点。开学的第一天,事情很杂乱。直到中午,我们才清闲。我们到当地老师家里吃的午饭,返回学校我又帮刘琴布置房间,给黄泥墙壁糊上报纸,把床和办公桌重新摆放。忙完,就上下午的课了。

放学后,我和刘琴到厨房里做晚餐。刘琴烧火,我掌勺。不大一会,饭菜就做好了。我吃得很香,不是因为腊肉好吃,而是跟刘琴一起吃饭,感觉很温馨。

我忍不住,打趣道:“我们好像一对小夫妻哟。”

刘琴听了,脸上布满羞涩,低声回答:“我配不上你,你是铁饭碗,我是泥饭碗。”

“我不在乎。”我说。

刘琴笑了笑,说:“别急着谈婚论嫁,我才十九,还小呢。”

我觉得才开始认识,不能太追得紧了,便转移话题……

夜幕降临,空荡荡的学校里只有我和刘琴,显得格外沉寂。我曾经形单影只在这里度过了不少寂寞的夜晚,而今有了刘琴陪伴,内心自然骚动不安。

我问她喜欢下棋打牌,还是唱歌弹琴,她笑道:“都喜欢,但今天太累了,想早点休息。”

我也笑道:“来日方长,我今晚也早点休息。”

“晚安。”她挥挥手。

“梦里见。”我转身回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醒来,我感觉自己头疼发热,还鼻塞流涕,便知道自己感冒了。等到天亮,我还躺在床上,刘琴便来叫我。

得知我生病了,刘琴主动表示陪我去看赤脚医生。

沙坪有个卫生室,离学校有几里远。见我有气无力的,刘琴一路都搀着我。我还是初次受到一个姑娘的关爱,心里暖乎乎的。

我问:“刘琴,你就不怕我把感冒感染给你吗?”

“不怕。”她回答。

我又问:“万一你也感染了呢?”

“我们就同病相怜啰。”她笑道。

我很感动,说:“找你做老婆,一定很幸福。”

“你又来了。”她打断我的话。

……

一连几天,都是刘琴把饭菜端到我手上。这使得我对她的爱直线上升,周末回到县城,我特意到商场里为她挑选了一件外套。

等到星期一晚上,我拿着送给她的礼物走进了她的住处。见到我送给她的衣服,她先是又惊又喜。接着她脸上的喜悦一扫而光,说:“我们还是同事,你干嘛送礼物给我?”

“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恳求道。

她问:“你征求过你父母的意见吗?”

“没有,我的婚姻我做主,不必让他们插手。”我说。

她摇摇头:“不行,如果你父母不喜欢……”

没等她说完,我壮起胆子把她搂紧了怀里。她“啊”地一声惊叫,挣扎了一阵,就顺从了。我又与她接吻,她“唔”了一声,左躲右闪,还是没能避开我的嘴唇。

但是,不管怎么样亲热,她依然坚决地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她还表明自己是传统的女性,如果再得寸进尺,她就要喊了。

我也没有再强迫她,在她催促下,离开了她的住处。

打这晚起,我们每天夜里都在一起,或打牌下棋,或唱歌弹琴,日子过得很快乐。我也还没到与她同床共枕的一步,到时间便各回各的房间。

一个月后,她忽然问我:“你跟你父母谈了我俩的事没有?”

我说:“没有。”

“你得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这也是对他们的尊重。”她有点生气了。

“好吧,周末回去我跟父母谈。”我应道。

星期一返回沙坪上课,我闷闷不乐。我的父母没有同意我找个农村姑娘,尽管我告诉他们,刘琴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适合我,而且是高中毕业生,也无济于事。他们劝我无论如何找个有正式工作的,哪怕相貌丑一点。否则成了“半边户”,自己很辛苦不说,孩子也是农村户口。

我没有马上向刘琴透露父母的态度,等晚上她来找我问及此事,我才如实相告。她似乎早有所料,说:“那我们到此为之吧,今后我们还是朋友。”

说罢,她转身欲走。我却失去了理智,一把抱住她,说:“不,我舍不得分手。”

“可是,你父母不同意我们,那还有什么意思,毕竟今后我要跟他们相处啊。”刘琴一边说一边掰开我的手。

我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说:“不管他们,我吃了秤砣铁了心,就要娶你。”

“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婚姻不是儿戏。”刘琴劝道。

我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不用考虑了,我们今晚就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们还有什么说的。”

话音一落,我就将刘琴抱起来,向床上走去。

“不行!”刘琴拼命挣扎。

这反倒让我更加叛逆,使出浑身解数,拖点了她的衣服,将她压在身下。刘琴斗不过我,就任由我折腾了。等我撒野完毕,她却哭了起来。

我不住地向她海誓山盟,她才不再哭。这个夜晚,她也没有离去。

由于我还没到法定年龄,我们办不了结婚证,只好先同居。同居传出去,是要受到指责的,但沙坪可谓山高皇帝远,晚上学校又是两人世界,没有谁知道我们的秘密。

一不小心,刘琴怀孕了,我们也不敢要孩子,只好悄悄到医院去刮胎。我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以便跟刘琴走进婚宴的殿堂。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第二年初夏,刘琴的父亲病情加重,需要不少钱做手术。刘琴急坏了,不再代课,而是东奔西走,四处去借款。我没什么积蓄,倾其所有也不能给予多少帮助。

数日,刘琴特意来找我,哭着对我说:“有一个因家里的山发现锰矿而暴富的大龄青年,愿意出一笔钱给我父亲做手术,条件是我嫁给他为妻。为了父亲早日恢复健康,我答应了。”

“你……”我犹如五雷轰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我也不喜欢他。可是我父亲才四十出头,我只有牺牲自己的幸福才能保住他的生命。你呢,父母也希望你找个有正式工作的,我们还是分手吧。”她轻轻抓住我的手。

我仅仅把她抱住:“不,我们别分手。”

“除非我们有很多钱,就可以不分手。可是,我们有吗?再见吧,下辈子……下辈子,我嫁……给……你。”她又哭了起来,而且哭得更伤心。

从此,刘琴在没有来过沙坪。学校另外请了一个代课老师,男的,住刘琴住过的房间。我跟他也没什么交流,便借看书写字打发无聊的时光。

夜深人静,我常常不由自主地想起与刘琴相处的欢乐,心里便感叹“好景不长在”。假如刘琴的父亲不患病,或者我很有钱,我与她也许会一辈子恩爱下去吧?

日历又翻过了一年,我二十三岁了。这年秋天,父母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县城一家医院的护士。

一个下午,与她见过面,我便借口离开了。在回家的途中,我看到一个背影像极了刘琴,便追了上去。

果然是刘琴,我喜出望外,差点给她一个拥抱,但想到她已经是有夫之妇,我控制了自己的冲动。我激动地说:“刘琴,好久不见。”

“是啊。”她淡淡一笑。

我打量着她,又说:“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是吗?你成家没?”她转而问我。

我摇摇头:“还没。”

“我离婚了。”她告诉我。

我一怔:“什么时候离婚的。”

“几个月了。”她回答。

我又问:“为什么离婚?”

“他结婚后,发现我不是处女,对我很不满。后来又找了个姑娘,便跟我离婚了。”她压低嗓门说。

我红了脸,向她道歉:“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我巴之不得离开他,我又不喜欢他。”她嫣然一笑。

我心里轻松了不少。稍许,继续问:“他给你家的钱,没要回去?”

“没有,他有的是钱。”她摇头道。

我望着她,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们有孩子吗?”

“没有。发现我不是处女后,他就有了想法。我也意识到跟他不长久,只是碍于他给了我家一笔钱,不主动提出分手。孩子自然是不能要了,以免生出来可怜。”她不厌其烦地向我解释。

我没啥问了,如今她是单身,我也还是单身,何不破镜重圆?我道出自己的想法后,她眼睛亮了一下,却很快又暗然无光了。

“你父母肯定不会答应的。我现在不光没有工作,还结过婚了。”她提醒我。

“这个,我来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回答。

“要是做不通呢?”

“我就带你私奔。”

“你就回去做父母的思想工作吧。”她的脸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好的,你等我。”我忍不住,给了她一个拥抱。

当我把自己跟刘琴的事说了之后,父母何止不同意,而且是坚决反对。甚至还骂我脑壳进了水,被刘琴迷掉了心窍。

我没听他们指责,心里暗想:好男儿志在四方,下个月我就辞职,带刘琴私奔。

由于第二天要上班,我没时间去向刘琴表明自己心里的打算。等到星期五,我带着重要物品从沙坪小学回来,便匆匆去找刘琴了。

在她家里,我没有见到她。他父母告诉我,我父母来找过她之后,她就出门打工去了,也不知去了哪座城市。

我估计是父母来说了刘琴什么,使她放弃了等待。我心里惆怅良久,默默地离开了刘琴家。

回到家里,我看到了学区主任。他是来劝我不要辞职的,并准备将我调到中心小学委以重任。父母得知我写了辞职报告,又骂了我一通。

我呢,刘琴已经不知去向,再辞职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就收回辞职报告,仍旧去教书。

父母托人介绍的对象,对我印象还不错。父母便趁热打铁,没多久就把我们的婚事办了……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我再也没有遇到过刘琴。听说,她嫁到了远方。我和妻子如同不能磨合的齿轮,磕磕碰碰,度过了许许多多的日子。而今,彼此都感觉伤痕累累。与其还在一起磕磕碰碰,还不如分开安静度日。

虽然婚姻走到这一步,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但是,我相信笼罩心头的乌云终究会消散,希望的太阳也终究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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