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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村民眼中的范雨素与她的一家

转载 2017-04-30 10:33:30

      昨天,武汉晚报记者前往她在襄阳的家,看看她笔下的一家人和她描述的生活过的那个村子。

  村民眼中的范雨素很苦

  范雨素的家在襄阳市襄州区打伙村,从襄阳火车站坐汽车到打伙村,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钟。目前家中还有她母亲张先芝、大嫂王金焕和大嫂的孙子三人生活。

  十几岁开始,范雨素先后在马岗、柳沟、打伙三个村的小学当了六年的语文老师。她曾经的同事、大伙小学校长方官忠说,范雨素当时就特别爱看书。“她十几岁的年纪在民办教师里算小的,但人比较开朗。”

  《我是范雨素》一文的火爆,让不少认识她的村民有些吃惊。打伙村村民张华说,范雨素20岁就去了北京,至今有二十四五年了,期间很少回家,如果不是这篇文章,大家对她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不过至今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早在三十多年前,范雨素一个人前往海南的事儿, “那是个夏天,她出走后全家人到处找,消息传开了。大家想着这么小的女娃出去怎么活,指不定是在哪里要饭。三个月后她回来,大家听说她跑去了海南,都吃惊得不得了。”

  还有就是范雨素离异后独自带着两个女儿在异乡忙生计,“那时离婚的人不多,我们这儿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家两个女儿有病,需要钱治疗,两个哥哥也成了家。她带着女儿在娘家住着,一来会增加娘家负担,二来在农村谋生到底没有外出打工赚钱。”

  张华对范雨素这篇文章很是称赞,他认为,写得很真实,“其实我身边六七成的人都是这么过的,大家都不容易。生活在底层的人,都希望公平正义,有尊严地活着。这篇文章里写到了。”

  凛凛威风的母亲质朴又热情

  《我是范雨素》中那个凛凛威风、让她服气的母亲张先芝今年80岁,身体硬朗。“去年大儿子和大媳妇劝我做个全面体检,花了1520块,检查出来我好得很,啥毛病没有。”

  昨天一早开始,就有一拨拨记者陆续前来家中采访,满满两个屋子都坐不下,后来的记者们只好坐到了院子里。张先芝一直很热情。老太太耳聪目明,思路清晰。

  她18岁开始当妇女主任,一做就是30年,1959年曾凭着出色的工作评上了省级劳模,来过武汉,“我到过武钢、武重。”

  这么多人关注范雨素,让老太太心里慌得很,“我嘴巴说干了,饭都吃不下。”说到底还是为范雨素担心,“我怕她耽误工夫,她还有个小女儿要供养,得好好打工挣钱,这么多人找她,她还得请假,雇主会照常给钱吗?”

  母亲:现在的日子还算好过

  张先芝眼中的小女儿是有些犟的。

  那年一个人去海南看世界,范雨素跟母亲打过招呼。“她说,听老人讲南方人比北方人厚道,要去南边看看。我要她别去,这个孩子自己打定主意就去做了,闷声不响地走。我知道后头发都要急白了,四处都没找到人。”没过多久,范雨素又回来了,她自己找到小姐姐的学校,跟着四姐一起回家。

  母女两人的见面是由哭开始的,“我哭啊,她也哭,我心疼孩子”,但两人却没有拥抱。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议论范雨素名声不好,“我劝她,不要紧的,你还小,也不是大姑娘。”

  另一件让张先芝觉得犟的是范雨素的离婚。虽然早年因为听说“北方人不如南方人厚道”,连出走也要去海南,但到北京没多久,范雨素却找了个东北人把自己嫁了。“我觉得东北太远了,她找个湖北周边的比较好,但我也不好劝。”

  张先芝说,离婚对范雨素的打击大,“我和她大哥刚开始都劝她别离,既然跟了他,就过下去。小女儿说这个男的喜欢吃喝,不干活,靠她养活。如果不离婚,她就不想活了。”离婚后,范雨素带着两个女儿回了家,而后带着女儿去北京打工,也是无奈之举。“我舍不得,她也舍不得,但是没办法。”

  这也是张先芝最心疼范雨素的地方。“女人再苦再累,好歹有个男人可以依靠,她这叫个啥家呢?”但这么多年,张先芝从来没有劝过小女儿再成家。“她从来没这个念头,我也不敢提。”

  范雨素的大哥哥在宜城帮老板养猪,每月3500元工资,四姐在当初中老师,二哥也各自有家庭,生活过得去。每年过年,范雨素还会往家里寄1500块钱。

  对于这样的生活,张先芝还比较满意,“目前的日子还算好过,7个孙辈中还有一个孙子未成家。我还有一个心愿是雨素能顺利拉扯小女儿上完学。”

  妈妈7年来第一次看到女儿的照片,说女儿瘦了好多。

​(记者钟磬如 刘明发自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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