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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夏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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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微散文《他啥都不是》

(2016-10-18 18:32:15)

          他啥都不是

                  庄夏

中秋节那天,在山洪暴发后两个月老海死在医院里。

今年秋天对他妻子来说就像冬天一样寒冷。有人说老海是气死的,也有人说他是懊悔自己当初没去接儿子自责死的。无论怎么说,人死难以复活。人们除了报以同情之外,为他亲人也做不了什么。那天,我们一行人驱车辗转来到老海的村子。洪水进犯的痕迹清晰可见,残垣、沟壑,碎石,瓦砾。然而最深最难平复的烙印是老海家人。接连失去儿子和丈夫的她,接过善款,忍不住失声痛哭。

那天,雨下得很大,乡领导干部带领村民一面堵截上游不断涌入村子的洪水,一面转移村民往高处撤离。这时,正着急动员村民转移的老海,接到儿子从县里赶往回家路上的电话,让爸爸去接一接他。他情急之下说,正忙着嘞,你自己回吧!没有想到,百年不遇的洪水,房屋倒塌冲走无数,村民无一伤亡,而老海家里却传来了儿子溺水身亡的噩耗。一个十六七岁马上就能撑起家的儿子没了,这让老海无论如何想不通,难道我做错了吗?一个多月后,老海似是压力过大,无法接受失去儿子的现实,终于患病身亡。

望着面前无助的她,在旁边抽泣不止的小儿子,还有年迈的母亲,我不知道怎样安慰他们。我走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肩膀在我怀中抖动着,她断断续续地说,他咋那么傻呢?!如今,他走了,他啥都不是!


201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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