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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夜听

(2013-01-27 01:26:03)
    腊月十五。
    距离立春还有八天。
    天气清朗,阳光和暖。
    董卿在艺术人生中引用了朱自清散文《匆匆》中的一段话。蓦然想起2008年的春天,在小学六年级课本上邂逅、用小记事本摘抄下来、夹在日记本扉页的这篇短文。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哪里呢?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文章的最后,是惆怅的味道。
    日子,像滑过喉咙的清水。能够记起的,也只有绣线一日日在绣布上穿行,在黑暗的底色上慢慢看到花朵,绿叶,陶罐,阳光的轮廓渐渐清晰。此刻,如果拉开窗帘,一定能看到悬挂着的满月。
    温暖的果腹以外,还能做些什么?持续半月的雾霾之后,天气放晴,气温回升,流水成冰的景象也不多见了。这个冬季就这样过去大半,下过几次小雨,飘过几场薄雪,来不及弄清楚腊梅究竟是何时已经绽放,河畔那些树木是不是望春玉兰在准备着花苞,柳树有没有发新芽?冬尚未给与冰天雪地的透彻为什么就这样急于离开?还是我在暖室内眠藏的太久?
    年关将至,这一年,有平淡,有曲折,有尚未完结的纷杂。短短的几天春节假期,若不是父母殷切的盼望,其实很想收拾行李,带上心爱的日记本和一把伞,到一个有雪的去处,安安静静过上几日,早起,晚睡,努力擦亮眼睛,不错过自然任何的清凉、毓秀、馥郁。
    有时候,这世间的温暖,却来自我们吃到口中的食物。寒冷的时候,在家中,涮火锅,烫黄酒,围炉夜话,饮食菜蔬的平常日子。在孤独与寻常间,活着,便是最好的选择,是不是呢?却依旧有偷安的嫌疑。看电影《李清照》、《柳如是》,一个越剧,一个昆曲。柳如是以身投水殉国的时候,钱谦益一句“水太冷”没有追随,并救起她,最终隐居常熟终老。国家有难,李清照鼓励夫君赵明诚积极仕途辅佐南宋小朝廷,漂泊辗转,剩她一人,“唯有金石一段缘,忆来犹觉甜”,不知道当初的抉择是否正确。
    这人生,相守是福,孤独却是另外一种恩慈与财富。
    如果是你,会怎样选择呢?
    岁末,去寺院拜佛,烧香,给来年祈一些福。
    听费玉清《秋蝉》,最喜欢一句词,“我这薄衣过得残冬”。
    春来了,我要试着脱去冬衣,穿上薄衫,去春光里打捞美好。
 
 
    听我把春水叫寒看我把绿叶催黄
    谁到秋霞一心愁烟波林野意悠悠

    花落红花落红红了枫红了枫
    展翅远翔双玉燕我这薄衣过得残冬

    总归是秋天总归是秋天
    春走了夏也去秋意浓秋去冬来美景不再
    莫叫好春逝匆匆莫叫好春逝匆匆

    听我把春水叫寒看我把绿叶催黄
    谁到秋霞一心愁烟波林野意悠悠

    花落红花落红红了枫红了枫
    展翅远翔双玉燕我这薄衣过得残冬

    总归是秋天总归是秋天
    春走了夏也去秋意浓秋去冬来美景不再
    莫叫好春逝匆匆莫叫好春逝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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