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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与母亲说马丁事件》一文的二点补正(旧文新发)

(2013-07-27 11:09:40)
分类: 人权专页

对《与母亲说马丁事件》一文的二点补正(旧文新发)

 

    前几天作《与母亲说马丁事件》一文,发现文章中最后“责疑”的“责”是错别字,正确的应为质疑。不过,我后来查了字典,觉得质疑也有问题,因为质疑的质是指证据,也就是根据事实(证据)来提出疑问。而事实上,我们在议论某件事情的时候,虽然提出不同意见,却不一定是以某种证据为前提,只是怀疑或者不认同。有趣的是,百度上居然也能查到责疑一词。这从现代汉语的规范性要求来看,无疑是将错就错了,但反过来也说明语言具有约定俗成的特性。如果“责”是表示责问的意思,也就是对你的观点表示怀疑,并开诚公布地提出来,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责疑”一下也未尚不可。我如此说文解字,可能有点象我们余姚人说的拖鼻头讲犟(余姚人读强)话的意思。

    第二点要补充的是,那个枪杀马丁的协警所以被无罪释放,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检察官是以“二级谋杀罪”指控齐默尔曼。据我的了解,在美国的法律中,一级谋杀是指预谋杀人,二级谋杀就是故意杀人。但陪审团在了解整个案件的过程中,认为那位协警并没有谋杀的故意,因为那位协警是在马丁骑在他身上的时候开枪的。但这反过来又说明某种种族主义倾向,齐默尔曼为什么一定认为马丁骑在他身上就可能对他的人身造成威胁呢?因为他是黑人。这让我想起一件往事,让我觉得美国人既可爱又可笑。

    许多年以前,我曾邀请二位美国朋友一起到我母亲家喝酒,一个中文名叫乔东华,另一个叫毛大平,结果二人都喝醉了,毛大平尤甚。后来我陪他们回到宿舍,但二人醉意仍浓,说着说着居然吵了起来,接着就大打出手。然后乔东华把毛大平打翻在地,还骑在他的身上,不停地用拳头凑他,结果把毛大平打得鼻青眼肿,且双方都打出了血。相比二位身材高大且长满了胸毛的美国人,我只是东亚的一介病夫,自然是毫无劝架之力。这让我慌了神,他们虽然是自相残杀,但毕竟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的,万一真的伤筋动骨,我作为事实上的监护人是要承担民事责任的。我力劝那位精神状态还算正常一点的乔东华说,我们还是扶他去医院吧。但乔东华冷冰冰地说,不用,我就是要教训教训他。听说那段时间,毛大平正闹失恋,情绪非常地低沉,这次烂醉如泥,可能也有借酒浇愁的意思。所以乔东华说要教训教训他,相当于我们余姚人讲的“苏醒巴掌给他吃二个”,希望他早点清醒过来,振作精神,为促进中美文化交流事业而努力奋斗。

    于是,那个被打翻在地的毛大平继续躺在地上呻吟,乔东华则坐在床沿扮呆神,我在他身旁也不知所措。又过了一会儿,乔东华突然用双手狠狠地捶自己的脑袋,还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这二位美国佬都讲得一口流利的中文,所以他们对我讲中文)我不明白乔东华在说什么,他喃喃地向我解释说,他怀疑自己有暴力倾向。我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年轻人戏打仗不是家常便饭么?这跟暴力倾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暴力倾向也没有大不了的,又不是真的去杀人放火。但乔东华似乎觉得这是一件让他十分自责与恐惧的事,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会有暴力倾向。也许,在乔东华的概念中,只有亚非拉人民才有暴力倾向,而象他这样高贵的白人(听说他还是正宗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种)怎么也会有暴力倾向呢?没有别的解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精神偏离了常轨。我想,这美国佬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们不仅靠暴力起家,还靠暴力维护世界警察的地位呢?如今不就是跟朋友拢了几个拳头,就“暴力倾向”得无地自容了?我作为亚非拉人民,实在也很难理解乔东华当时那种自责与痛苦的心情。又过了一会儿,不过时间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他居然起身说要回杭州去了,可能是要回家作进一步的反思与忏悔,可这半夜三更的撇下受伤的朋友不顾难道不暴力么?

    我记述这段往事的目的是为了猜测说明,无论是乔东华还是那六位陪审员都认为,亚非拉人民应该比白人更具有暴力倾向,因此,当那位黑人少年骑在齐默尔曼身上的时候,对他构成伤害是完全可能的,也就是白人协警在此种情形下“不退让”——开枪自卫是正当的、无罪的。

    当然,从法律的角度说,齐默尔曼被判无罪是因为检察官提起诉讼的罪名不当,如果是以“过失杀人”或“激情杀人”之类的罪名,那应该就是另一种判决结果了。这好比检察官提出的罪名是三,而陪审团听到的事实是一加一只有二,没有三啊,所以就罪名不成立了。至于是不是可以按“二”的事实判决,那是另一场官司了,就象其中是否隐含种族主义倾向是另一个问题一样。套用一句名言就是,逻辑的归逻辑,道义的归道义。

 

                                                           写于2013-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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