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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 百合 女同小说《姻缘错》(转载)(下)

(2014-03-25 15: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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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小说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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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les小说

38.

 自從亮羽解完體內的天一聖水之毒,月曉的身體便每況愈下。

 「主子,你體內的閻王索的毒性,我所配的藥已經沒辦法壓下來,對不起!」侍月淚眼婆娑的對月曉說。

 枉她身為醫者,偏偏沒辦法醫治月曉,無疑是她最大的失敗!

 「侍月,妳別這麼擔心,我姐不是捎來消息說,她已找到金玉回春聞人璿的下落?只要她肯醫我,我的毒未必不能解。」月曉蒼白的臉龐,訴說著他正忍受極大的痛苦。

 「沒錯,夜曉小姐一定有辦法的。」侍月明白月曉此話是在安慰自己,但仍忍不住掉下淚來。

 月曉見狀,心疼的擁抱侍月。「傻侍月,別再哭了...」這些年來,真的很感謝妳在我身旁照顧我...

 而在兩人沒看到的窗外,卻有一抹倩影,將兩人相擁的情形看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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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慰完傷心的侍月後,月曉才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間。

 「郡馬,這麼晚了,你上那裡去了?」在月曉關上房門的同時,一道悅耳的女聲從月曉身後揚起。

 月曉一轉頭,才發現亮羽站在他身後,不禁被嚇了一跳。「郡主,妳怎麼還沒睡?這麼晚,找我有事嗎?」今天不是分房睡的日子嗎?

 「你去那裡了?」

 月曉乾笑了幾聲,腳步往旁邊挪了幾步。「...我剛尿急,去上茅廁...」

 「風月曉,你還敢騙我!」亮羽冰冷的目光,仍緊盯著風月曉看。「你和侍月到底是什麼關係?」

 怎麼無端又提起侍月來了?!「侍月,雖然是我的婢女,但我視她如親人,我們的關係就這樣。」

 亮羽冷不彷的又拿起劍來,遙指著月曉。「我親眼看到你們親密的抱在一起,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解釋?風月曉!你心裡還有沒有我的存在?」

 「郡主,妳真的誤會了..」糟糕,剛才的一切竟然被郡主看到了!

 「你不承認沒關係,我去找侍月問清楚!」亮羽狠下心腸,一定要將月曉和侍月的關係弄清楚。

 月曉緊張的抓著亮羽,「不要!」

 「風月曉,你心疼了嗎?」

 倏地,一陣熟悉的痛楚又漫延在全身,月曉疼到跌落在地上,手緊抓著胸口,冷汗直流...

 亮羽見狀,整個人都慌了,連忙到月曉身旁,緊緊抱著他。「月曉,你怎麼了?別嚇我阿!」

 看到亮羽氣急敗壞的樣子,月曉只是緊握著她的手不放。「..亮羽,我只喜歡妳一人,我和侍月真的沒什麼...」好痛,心窩傳來的痛楚越來越強烈,好像心臟要躍出他的身體一樣...

 「別說了,你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亮羽看到月曉的另一隻手,一直緊抓著胸口,以為月曉心悶,所以要替他鬆開領口,想讓他舒坦一下...

 月曉看到亮羽的動作,心也不禁慌了起來,想要制止亮羽的行為,可惜他已因承受不了痛楚而暈過去,也因為這樣讓亮羽發現一個秘密...
39.

 在亮羽身中天一聖水的期間,她時常會要求月曉留在她房裡過夜,因為她害怕月曉再次不辭而別。

 僅管每逢夜深人靜時,月曉總會偷偷離開她身旁,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下床找月曉時,他又回來房間...

 每當這個時候,亮羽只是緊緊抓著回來的月曉的手臂不放,努力汲取月曉給予的安全感,唯有如此,她才能驅散失明帶給她的恐懼,因為月曉在她身邊。

 今夜,正當亮羽要上床休息時,發現外頭有動靜,忍不住走出房門看,究竟是誰三更半夜還不睡覺?

 雖然只瞧見那人的背影,但亮羽仍認出是風月曉,於是腳步也隨他踏出去,一直到侍月的房間才停步。

 在窗外,親眼看到月曉將侍月摟入懷中的畫面,心也疼了起來...

 「風月曉,我待你如此,你怎能忍心負我?」亮羽幽幽的說,淚如雨下。

 自信、高傲如她沈亮羽,面對愛情也只是一個怕受傷害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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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月在自己房內,收拾剛才為月曉醫治的器具時,赫然發現月曉忘記將止疼的藥帶走。

 無奈放下手邊的事,迅速拿起小藥瓶,快步走至月曉的房間。「主子,你忘了將藥帶走。」

 「風月曉是女子?!」亮羽雙手環抱著月曉,美眸緊盯著步入房內的侍月。

 侍月一看月曉的外袍,早被丟至一旁,僅著的內衫也受敞開胸口的影響,而讓人看到纏繞在身的白布條,頓時明白月曉的身份曝光了!

 「郡主,我們不是有意瞞妳的,對不起。」看到月曉又暈過去,侍月連忙上前替他把脈,察覺脈象雖雜亂但無性命之憂,看來只是閻王索的毒性在月曉體內亂竄所引發的昏迷,幸好先前有服過藥,應該能緩和一下閻王索,所以月曉等一下就會醒過來。

 「在這一年多來,妳和風月曉有無數次機會向我說出實情,可是妳們主僕一次都沒有!完全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亮羽氣憤地看著熟悉的臉龐,仍不敢相信自己竟愛上名女子?!

 「郡主,妳聽我說─」正當侍月想解釋時,卻被亮羽制止。

 「該向我解釋的是風月曉,而不是妳,侍月。妳先出去,沒我的吩咐,誰都不准進來!」

 在侍月離開房間的同時,亮羽也將地上的月曉抱上床安置好。

 手指仍熟練地撫摸月曉的臉龐,美眸注視著比尋常男子乾淨的五官,怎會將她錯認為男子?

 手不斷的向下移動,將月曉的內衫解開,雙眼凝視著玲瓏有致的身軀,為何會沒發覺“他”其實是“她”?

 最後,鬆開月曉頭上的髮帶,活脫脫是名清秀女子,她沈亮羽竟視她為良人,豈不荒謬?

 最可笑的是,她還愛上女扮男裝的風月曉,還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可是,她真沒懷疑過月曉的真實身份嗎?還是她只是掩耳盜鈴,默視這一切呢?「風月曉,為何妳不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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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方破曉,就有一行人正在趕路。

 「夜曉小姐,照這個速度來看,兩天後就會回到京城。」駕車的馬伕,正對著馬車內的風夜曉報告。

 「儘可能加快速度,我怕月曉那兒出事。」風夜曉的心裡有著不祥的預感,催促她趕快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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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刀疤男雖是不太甘願,但仍將那塊古玉和信轉交給百草堂堂主。

 只見聞人璿愕然地收下古玉,迅速看完信後,忍不住破口大罵。「風夜曉!妳這個混蛋!」

 

 


40.

 當月曉甦醒後,立刻發現他已呈現半裸狀態,馬上將散亂在地上的衣物檢起來穿好。

 他只記得自己好像暈過去,但醒來時怎會變成這樣?在他昏迷的期間,到底發生什麼事呢?

 而月曉所有的疑問,都因房內另一個人而得到解答...

 「妳終於醒了,風月曉。」亮羽本來看著外頭景色的視線,也隨著月曉的醒轉而轉移到她身上。

 月曉看到亮羽在她的面前,頓時明白自己的身份曝光!「...郡主..」

 亮羽從窗戶處慢慢移步到月曉面前,手撫上她披肩的烏黑秀髮,「為什麼...要隱藏身份?」

 月曉明白身份已經敗露,便將當初假扮男子的緣由,一字一句的向亮羽說明。「...事情就是這樣,我本來在前幾個月就要辭官回鄉,偏偏一道聖旨,讓我留在京城,還當上郡馬..」

 「風月曉,妳知道嗎?我真的很恨妳!」為什麼要讓我愛上妳呢?

 月曉的雙手,緊緊握著亮羽的手不放,「郡主,我知道欺騙妳是我的不對,可是我是真的喜歡妳!」

 亮羽甩開月曉的手,嘴角泛起冷笑。「風月曉,妳該明白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

 亮羽以鄙夷的目光瞧著風月曉,彷彿嘲笑她的無知。「自古以來,向來都是男婚女配,我和妳都是女子,怎麼可能?」

 「我們早就拜過堂,已經是夫妻了!」

 「那是我還不知道妳是女子的事,現在明白了,妳認為我和妳還有可能嗎?」

 風月曉的臉,頓時刷白。「就因為我是女子,所以妳要收回之前對我的愛嗎?亮羽。」就因為我不是男子?

 「別再提以前!那只會讓我覺得受辱。」亮羽冰冷的目光宛如利箭般,刺得月曉的心好疼...

 「我愛妳阿,亮羽!」早在之前,雖然明白亮羽是女子,可她還是愛上了郡主...

 「住口!妳的愛,只會讓我覺得羞辱...」人在甚怒時,總是會口不擇言,就像現在的沈亮羽一樣。

 聽到亮羽的話,月曉頓時心碎了。

 「風月曉,妳知道當初我為何招妳為郡馬?因為我師傅曾算過我和妳的前世,有著青梅竹馬的情誼,可是最後我卻另嫁他人,令妳鬱鬱而終。而在得知妳的死訊後,前世的我因一直惦記著妳,不久也隨妳而去。」還記得當時師傅還說過,因為我們兩人前世的不甘,造成我們今生必糾纏在一起,至死方休!

 但現在看來,師傅所言未必成真...「所以當初我不顧別人的異議,執意下嫁予妳,為的就是償還前世欠妳的情份。」

 亮羽輕嘆了口氣,然後再說:「風月曉,妳隱瞞身份的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了,過幾日我會寫份休書給妳,妳就隨便找個理由離開王府,這輩子我再也不願見妳。」說完,亮羽頭也不回的離開,而月曉則在原地大肆狂笑。

 “這輩子..亮羽再也不願見我...再也不願見我...”腦海裡迴盪著亮羽傷人的字句,月曉不停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笑的聲嘶力竭,還帶點悲痛的意味,惹得侍月進來房間。

 「主子,妳怎麼了?不要嚇我阿!」侍月急的快哭出來,可是月曉還是一直在笑。

 「侍月...亮羽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的愛了...」月曉感覺自己的心好疼好疼,為什麼愛上一個人會這麼痛苦呢?...如果..可以選擇不愛就好了..

 「主子,妳別這樣。郡主只是生氣而已,等她氣消了就沒事了...」侍月想安撫月曉的情緒,但一點用也沒有。

 「..亮羽...」妳知道我今生又和前世一樣,是用生命來愛妳嗎?

 「主子,妳怎麼了?」侍月驚恐的發現月曉的閻王索,受她強烈的情緒影響,毒性又在體內發作了...

 

 

41.

 「父王、母妃,我要休了風月曉。」亮羽隔天一見到楚郡王和楚王妃,立刻就向他們說了這項決定。

 「羽兒,妳不是很愛那臭小子嗎?」楚郡王說。
 
 他有沒有聽錯?那個愛風月曉愛到深入骨子裡的女兒,竟然要休了他?!

 「現在不愛了...」亮羽撇過頭回答。

 楚王妃則是一直盯著亮羽的臉龐,「是真的不愛嗎?那麼就隨便妳吧!」

 「.........」亮羽只是默然不語,心裡則想著楚王妃的話。

 她是真的不愛嗎?即使是女子的風月曉,她就真的不愛嗎?如果不愛她,為何腦海中總浮現昨夜月曉遭她拒絕的受傷神情呢?
 
 「羽兒,妳跟我來,我有樣東西要給妳。」說完後,楚王妃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而亮羽則尾隨在她身後。

 一直走到內院的佛堂處,楚王妃才停下腳步。「娘不知道妳和月曉發生什麼事,但你們是夫妻阿!」

 「.........」夫妻?!兩個女子,也能成為夫妻嗎?

 楚王妃走到供奉的觀音普薩的神像面前,向往常一樣虔誠禮佛,只是這次從香案上取出一個錦囊。「羽兒,妳知道嗎?在妳中毒的期間,月曉曾對我們說過,妳和他是夫妻,丈夫救妻子是理所當然。在那一刻起,我真的放心將妳交給月曉,因為我相信他必不負妳!」一個女子,終其一生也只是希望能擁有一名真心相待的良人,而她也相信月曉定能好好愛惜亮羽!

 聞言,亮羽愕然,因為她從來不知月曉視她如妻...即使她是女子?

 楚王妃將那錦囊交到亮羽手上,「這個錦囊,是妳師傅臨行前交給我的,她料到妳和月曉必有爭執,希望藉此錦囊讓妳做出無悔的抉擇。」

 語畢,楚王妃就走了,徒留亮羽一人在佛堂。

 不知過了多久,亮羽才慢慢地打開師傅給她的錦囊,只見上頭寫了四個人的名字。

 上排寫著沈亮羽、風月曉,而下排則是沈玉柔、風依人兩個很女性化的名字,應該是代表她們的前世。

 所以說,她和月曉的前世,也是以女子的身份相戀嗎?「..我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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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夜曉一趕到楚郡王府,便遇到正要出門的冬兒。

 「冬兒,月曉在王府嗎?」夜曉厲聲的問,因為她心裡湧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嗯,應該還在房裡,因為今天早上都沒看到郡馬和侍月。」冬兒照實答話。

 風夜曉聽完,更是快步的走到月曉房間,豈知一進門就看到月曉躺在床上,而侍月則是不停的哭泣。

 「侍月,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月曉的臉色這麼蒼白?

 「夜曉小姐...」侍月看到趕回來的夜曉,再也抑制不住心酸,將這幾日發生的事轉述給夜曉知道。

 聽完話的夜曉,忐忑不安地走到床旁替月曉把脈,卻發現閻王索的毒性已開始蔓延全身....

 

 

42.

在聽完侍月的敘述後,風夜曉便瘋狂地找亮羽的行蹤,終於在佛堂讓她找到。

 「沈亮羽!妳為什麼要傷小三的心?」風夜曉抑制不住心底的氣憤,質問著亮羽。

 亮羽見來者是風夜曉,便悄悄的將紙條收好。「我讓她傷心?妳搞清楚,風夜曉,是她騙我在先!」就是因為風月曉隱藏身份,她才會傻傻的愛上她!

 「就算是小三騙妳又如何?她畢竟救妳一命,妳怎忍心恩將仇報害她!」

 夜曉的指控,讓亮羽頓時疑惑起來。「我害她?風夜曉,妳不要亂說!」

 風夜曉不住的冷笑,「郡主,妳知道嗎?我們家小三愛慘妳了,妳怎忍心對她說這麼決裂的話?」

 聽到夜曉的再三指責,亮羽只是強忍著怒火,「風夜曉,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是我欠了風月曉?」

 「妳永遠不會知道小三為妳付出什麼代價!妳就算來世也還不清!」

 亮羽臉色立即蒼白許多,但仍故做鎮定,「今日妳若不把話說清楚,我絕不允許妳離開。」她心裡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風夜曉直盯著亮羽,最後還是決定說了出來。「妳有聽過閻王索嗎?」

 「閻王索之毒,天下聞名,本郡主自然知曉。」

 風夜曉輕嘆口氣,然後再說:「小時候的我由於貪玩,害小三誤中了閻王索,當時雖然有神醫醫治,但卻只能保幾個月的性命。我為了小三,親入藥王谷盜取碧落黃泉丹給小三續命,但隨著日子漸久,小三體內的毒復發的情況也越來越嚴重,最後只剩一粒丹藥...」

 而那顆碧落黃泉丹,風月曉卻拿來給她治天一聖水?!那她自己怎麼辦?

 「我本來已打聽到百草堂金玉回春的下落,原先想讓月曉先服下僅存的丹藥,再等候百草堂的人到來,但如今的計畫全毀了!」小三體內的毒已發作,而她再也沒有碧落黃泉丹來鎮壓閻王索...

 親耳聽到這一切,亮羽已經無法原諒自己...她到底對月曉做了多殘忍的事?!

 想起醫治雙眼的種種情形,亮羽才驚覺月曉是以什麼心情留在她身旁?而她竟為了無謂的自尊,狠心傷害月曉...

 一想到昨天傷人的話語,亮羽立刻快步離去,而夜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小三,我能為妳做的都做了,相信妳以後會和郡主過的很幸福...而我決不容許妳這麼輕易的死去,因為妳是我最疼愛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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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西郊

 一名身著紅衣的豔麗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風夜曉,我依約來了,等著我來找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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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榮陽郡北的一間破爛小藥鋪中,有名俏麗女子,美眸一直凝視桌上的那塊古玉。

 上頭刻著“緣定三生”的古篆,也代表她和風夜曉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絲糾葛...

 眼看一個月之約即將到期,她該去嗎?

 

 

43.

 這是她那總是嘻皮笑臉、笑容滿面的月曉嗎?

 亮羽愕然地凝望躺在床上的人,腳步沉重地慢慢踏過去。

 「郡主,主子體內的閻王索已經蔓延至全身,就算藥王谷谷主或金玉回春親臨,也不見得能醫好主子。」侍月同樣看著躺在床上的月曉,心裡只痛恨著自己的無能,沒辦法醫好月曉。

 亮羽坐在床沿,美眸注視著那道已刻在心頭上的身影,「月曉...還有幾天?」

 「憑我的醫術還有夜曉小姐帶來的珍貴藥材,最多只有七天。」一說到這兒,侍月的淚水也開始流了下來。

 「若是皇宮太醫院的藥材任妳取,那麼月曉可以活幾天?」為了續月曉的命,就算要動用她沈亮羽所有的人脈關係,她也心甘情願!

 侍月搖頭,輕嘆口氣,「一樣七天...」因為風夜曉帶來的藥材可以媲美太醫院裡收藏的藥材,所以依她之能,還是只能再延七日。

 「沒有其他辦法嗎?」亮羽的手,輕輕觸碰月曉的臉龐,眼看她憔悴的模樣,亮羽又是一次自責...

 「除非是碧落黃泉丹,那麼我還可以續主子的命,至少有半月之久。」多了半個月的時間,料想金玉回春也該到京城了吧!

 「只要有碧落黃泉丹就可以了嗎?」亮羽幽幽的說。

 「沒錯,只是碧落黃泉丹...」月曉早就拿來替郡主解天一聖水的毒,她們早就沒有碧落黃泉丹了。

 「好,七天之內我會想辦法拿來。」亮羽想起了一人,她知道多年前那人曾蒙皇帝親賜此丹藥,只是若非為了月曉,她實在不願去求那個人...

 聞言,侍月以為自己聽錯了,「郡主,妳有辦法拿到碧落黃泉丹?」

 亮羽不做任何解釋,只對侍月說:「這幾天,妳替我好好照顧月曉,七天之內我必回來。」語畢,亮羽的黑瞳再深情地凝望著月曉,唇印上她的唇,然後在月曉的耳旁輕說:「風月曉,無論妳是男是女,這輩子我非妳不嫁!若是妳活,我便執妳之手與妳偕老,若是妳亡,我便削髮為尼,從此長伴青燈古佛...但求來生再和妳這冤家相遇...」

 等到亮羽離開後,昏迷中的月曉,緊閉的雙眸也流下眼淚,彷彿聽到亮羽臨走前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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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悅來客棧

 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此時笑的開懷,因為她將全客棧的客人全趕了出去,只剩下她一人。

 「姑奶奶,小的求您行行好,讓我們做其他人的生意吧!」客棧老闆有點受不了紅衣女子的蠻橫,只差沒哭爹喊娘的,怨只怨自己招惹了一個麻煩!

 「讓你們這破店只做本姑娘一人的生意,是看的起你!竟還敢做其他人的生意,是活的不耐煩啦?」要不是跟風夜曉有過約定,她早就下毒讓這些人去見閻王,那容得他們在她面前說話?

 「姑奶奶...」客棧老闆有苦難言,因為也不知道這紅衣女子住多久,若是十天半個月的,整家客棧只招待她一人,那他這悅來客棧怎麼辦?

 「老闆,這姑娘住多久,你所有的損失我全賠你。」風夜曉一踏入客棧,便見到十多名中年漢子,跪著求一個女娃的情景...只能說..做孽阿!

 「夜曉,妳來啦!」紅衣女子一見夜曉的到來,趕緊撲了上去,手還緊緊摟著她不放。

 「魅兒,好久不見...」妳怎麼還是那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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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思索了數天之久,聞人璿還是做出了決定。「吟風,吩咐下去,叫他們四個放下手上的事,陪我去京城一趟。」

 「是,小姐。」聞人璿的貼身婢女--吟風,早知自家小姐必會有趟京城之行,所以她早就將行李準備好了!

 「最快什麼時候可以出發?」在她思考了這麼久,還來的及嗎?

 「隨時都可以!」跟在聞人璿身旁這麼久,吟風早知她的心意。

 「............」聞人璿的臉上出現一抹可疑的緋紅,久久不散..

 

 

44.

 若非必然,亮羽真的不想見那人,因為她明白今日的會面,一定會將往日的情份粉碎,但為了月曉,她別無選擇...

 「晨曦,妳怎麼有空來找我?」有點酸的語氣,打斷了亮羽的沉思。

 「逐日哥哥,別來無恙。」亮羽叫起對霍逐日往昔的暱稱,也勾起了他的回憶。

 晨曦,有多久沒聽到妳這麼叫我了?怕是自妳及笈之年,我向妳求親卻慘招妳拒絕後,妳便刻意與我拉出距離,再也未曾這麼親密的喚過我...

 「亮羽,妳今日找我有事嗎?」沉醉於往日情誼的霍逐日,說話的口吻也溫柔起來。

 「我記得幾年前,皇上曾賜你一顆碧落黃泉丹,現在還在你這裡嗎?」

 聞言,霍逐日的臉頓時變得鐵青,因為他明白亮羽是為誰而來。「是在我這兒,那又如何?」

 「晨曦希望逐日哥哥能割愛,我願拿其他等值物品相換。」亮羽不卑不亢地回道。

 雖然心裡早就有數,但霍逐日仍抱持著一個希望,他只願是自己想錯...「妳要碧落黃泉丹何用?」

 只要亮羽要醫的那人不是風月曉,什麼都有得商量...

 「郡馬中了毒,需要碧落黃泉丹來醫治,還望逐日哥哥成全。」亮羽已盡量將話說的婉轉,但仍刺傷霍逐日的心。

 「之前妳也中了毒,但妳卻沒求過我,如今為了風月曉,竟然來求我...」難道風月曉在妳沈亮羽心中就這麼重要?

 「月曉是我的丈夫,我身為妻子,自然要想盡辦法救她...」即使是未曾求過人的她,為了月曉,仍是低下頭來求人。

 霍逐日緊握著拳頭,對著亮羽說:「風月曉於妳,就這麼重要?」那他又算什麼?這麼多年的戀慕又算什麼?

 「是的,月曉是我今生的唯一,也是我深愛的人。」話題一講到月曉,亮羽冰冷的美顏也柔和許多,而這也是霍逐日從未見過的神情...

 他好不甘,從小愛慕的晨曦,卻喜歡上一個他鄙夷的人,心裡有說不出的憤慨...他那一點比不上風月曉?

 「妳要的碧落黃泉丹我可以給,但妳得留在我身邊一輩子,妳做的到嗎?」既然風月曉對妳這麼重要,想必我開出的條件妳也不會拒絕吧?

 亮羽緊皺起眉頭,「你瘋了嗎?你別忘了你將成為駙馬的身份,而我則是月曉的妻子!」

 「我從未喜歡過蘭馨!天曉得我從來不想當駙馬爺,若是可以我只想當妳的郡馬!這輩子我只愛妳沈亮羽一人,難道妳不知嗎?」他怨,怨亮羽從未正視過他的愛意,也恨她竟然愛上別人...

 「我知道你愛我,可是我愛的人不是你,對不起。」一個人只有一顆心,而她的心老早就盈滿月曉的身影,所以對霍逐日,她只能說抱歉。

 霍逐日冷笑一聲,「既然如此,就不用多說了。」碧落黃泉丹他絕對不拿來救風月曉!

 亮羽想再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打消此念頭。「逐日哥哥,我還是希望你能改變主意。」

 因為她明白霍逐日只想要她,但她只屬於月曉一人,此情不渝....

 

 

45.

 和霍逐日談判破裂後,亮羽便在霍府門外守候,心裡頭則希望霍逐日能改變心意。

 而晨曦郡主向霍府求藥的事情,由於一些有心人士的渲染,不到一日的時間,幾乎全京城的人民都知道此事。有些受過楚郡王府恩惠的民眾,見郡主求藥不成,也一窩蜂地在霍府門外跪拜懇求霍逐日,一時之間,求藥事件鬧得沸沸騰騰...

 「逐日,你能不能將碧落黃泉丹給晨曦?」說話的人是蘭馨,她此番前來也是替亮羽說情。

 「辦不到。」霍逐日冷言冷語地拒絕。

 「就算你討厭風月曉,也該看看跪在你霍府門外的民眾,有逐漸增加的趨勢,朝廷裡已經有人在講話了..」看著外頭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再加上亮羽帶頭求藥,連皇帝也開始觀注此事了。

 「這些都與我無關。」霍逐日還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不在乎現在局勢發展對他多不利。

 他知道外面的人,是亮羽存心放任之下所造成的人潮,目的是要以民氣迫他交出碧落黃泉丹,但他偏不願意這麼做!

 「霍逐日,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將是我的駙馬。」蘭馨不得不提醒霍逐日這一點,就怕他忘記自己的責任。

 身份?!又是身份!「我可以坦白跟妳說,我從不願當駙馬,也未曾喜歡過妳!」我愛的人只有亮羽一人而已...

 蘭馨的玉容,頓時慘淡許多。「逐日..你說什麼?」

 「我愛的人不是妳,蘭馨。」語畢,霍逐日就頭也不回的離開蘭馨,一點停留的意思也沒有。

 蘭馨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心底不得不承認他從未愛過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強求呢?

 翌日,蘭馨消失於皇宮之中,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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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門外為她而聚集的民眾,雖然是在亮羽的計畫之中,但她卻一點也不高興。

 因為七日之限,如今已過了三天,而照局勢看來,霍逐日還是不願交出碧落黃泉丹與她交換,難道真要入宮求皇上下一道旨意,助她拿丹藥嗎?

 「亮羽!」一道愉悅的聲音,從亮羽身後傳來。

 亮羽緩緩轉過頭來,仍不敢相信這冤家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月曉..」她是不是在做夢?

 親眼看到亮羽難得走神的模樣,月曉笑得好不開心。「郡主,妳怎麼啦?幾天不見而已,已經忘了我了嗎?─」正當月曉還要取笑亮羽時,亮羽卻一個箭步吻上月曉的唇...

 唇分,月曉的厚臉皮也臉紅起來,尷尬地凝視亮羽...「郡主,妳今天..好熱情喔!」

 聞言,才想起自己做出什麼衝動行為的亮羽,頓時也羞怯起來,將頭埋入月曉的肩窩處,不敢見人。

 而一旁的民眾,看到恩愛的郡主和郡馬,也都滿臉笑容,心底都覺得替郡馬求藥果然是正確的!

 只有霍逐日看到倆人郎情妾意的畫面,怒火中燒!他得不到的,寧願玉石俱焚,也絕不會便宜風月曉...

 

 

46.

 自從身中閻王索之毒,風月曉每多活一天,便感激上蒼的恩典。她心裡頭明白自己身上的奇毒,活不了多久,所以她希望用有限的生命,去嚐盡人間百態...

 因此,才會有當初的赴京趕考,只因為她想試看看當官的癮....

 看似平凡的官場生涯,卻沒料到上蒼竟開了她一個玩笑,在她辭官前一個月,一道聖旨將她和郡主綁在一起。

 每天面對著郡主,明明知道自己是女子,亮羽也是女子,但她還是愛上她...

 “前世情債今生償,人間自是有情癡。”對亮羽的愛,早已是無法自拔,所以才寧願自己毒發身亡,也要保亮羽平安,這就是她風月曉愛沈亮羽的方式。

 但那日的身份暴露,卻令月曉的心碎了。

 她愛亮羽,愛的刻骨銘心,卻因為自己是女子的身份,而遭到亮羽的鄙夷...

 為什麼女子就不能愛上女子呢?...難道她對亮羽的付出,就因為她是女子,便全被否決掉嗎?

 這些問題,都是導致昏迷的月曉,遲遲不敢醒來的原因,只因為她怕再受亮羽一次無情的傷害...

 昏睡了不知多久,一直到耳旁傳來亮羽的聲音,“風月曉,無論妳是男是女,這輩子我非妳不嫁!若是妳活,我便執妳之手與妳偕老,若是妳亡,我便削髮為尼,從此長伴青燈古佛...但求來生再和妳這冤家相遇...”

 聽完那一句亮羽的真誠告白,當下月曉得到救贖。原來亮羽也是愛她的,無關乎男女,只因為她是風月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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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曉,妳怎麼在這裡?妳的身體不要緊嗎?」在月曉懷中不知過了多久的亮羽,突然想起眼前的人,似乎應該躺在床上吧?

 「放心,我有經過侍月的同意才出來的。」月曉偷偷在背後舉叉的手勢,因為她其實是趁侍月不注意時,偷偷跑出來的...「妳在這裡待那麼久,我捨不得。」

 月曉簡短的一句話,頓時打動亮羽的心。「笨月曉,為了妳,就算要我做什麼都甘心...」就像妳對我一樣...

 正當兩人濃情蜜意之時,一道渾厚的男聲,打斷了兩人。「風月曉!」

 被點名的月曉抬頭一看,發現是郡主的頭號愛慕者,「霍大人,久違了。」

 眼看風月曉正占有性地攬著亮羽的腰,讓霍逐日看得隔外刺眼,為何亮羽偏偏愛上一個處處不如他的人?

 他的手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你們應該認出此物吧?」心中默默地做出一個決定...

 「碧落黃泉丹?!」亮羽驚呼。

  難道霍逐日肯改變心意,願意成全她和月曉?

 「晨曦,我先前的條件,妳肯答應嗎?」霍逐日將手掌張開,碧落黃泉丹就擱在他的掌心。

 只要亮羽肯留在他身邊,區區碧落黃泉丹,他定雙手奉上,絕無二話。

 「除了那個條件之外,其他我都可以答應你。」亮羽堅決地說,手還緊緊握著月曉的手,代表著這輩子她只屬於月曉一人。

 「那還真是遺憾...」語畢,霍逐日當著眾人面前,將手上的碧落黃泉丹,運用內力將它煉化為粉末,然後隨風飄散....
接下來是月曉和亮羽的前世篇部分^ ^

姻緣錯番外之前塵往事

正文↓

 “妾髮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還記得小時候那人總說她們的情誼,就是如此…可惜她們再也不是兩小無嫌猜了….

 正當沈玉柔還在思索時,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她。「娘子,這次回蘇州妳可有想過去那裡?」霍日握著她的手,揚起俊朗的笑容。

 面對成親已一年的夫君,沈玉柔還是不習慣和他有親密的接觸,所以不著痕跡的將手縮了回來。「這次回鄉,除了拜見爹娘之外,我還想去見姨父姨母。前一陣子他們不再捎信給我,讓我有點擔心。」

 「還有妳那黏人的表妹依人,妳可別忘了她!不然她一定不會原諒妳的。」霍日不忘成親之前,那位總和沈玉柔形影不離的風依人,倆人可說是比親姐妹還要親呢!

 原諒?!...只怕依人早就不原諒她了吧…「我去風家的時候 ,自然會見到她的…」只是她還想見她嗎?.....一思及此的玉柔,不禁泛起苦笑,因為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所以怨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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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婿、女兒,一路上辛苦了。」在知曉霍日和玉柔今天回娘家,沈父和沈母也在門外久候。

 沈玉柔冷淡的看著父母討好霍日的笑容,感覺自己就像布偶一樣,被他們拉扯著…「爹娘,我回來了。」

 「岳父岳母,真的很抱歉一直到今天,我才有空帶娘子回來看你們,真是過意不去。」霍日面帶微笑地對兩老說。

 沈父見此佳婿,人中之龍的模樣,自是笑得開懷。「賢婿,我知你朝中事忙,還願意陪柔兒來蘇州,老夫已經很欣慰了。」

 沈家在蘇州也是書香世家,奈何沈父天資有限,考了科舉無數次,仍只有舉人的身份,這是他最遺憾的事。雖然沈玉柔才華出眾,但終究只是名女子,無法替沈家揚眉吐氣….

 不過幸好沈家的世交霍家不嫌他們身份低下,仍讓霍日這位備受皇帝器重的兵部尚書迎娶沈玉柔,若他們夫妻舉案齊眉,也算了了他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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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姐姐,依人最喜歡妳了!我要和妳永遠在一起!”
 “柔姐姐,妳會永遠在我身邊嗎?”
 “柔姐姐…柔姐姐…”

 
 一聲聲甜蜜的呼喚,至今已不再復見了….

 「玉柔,妳怎麼在這裡?」風父和風母,意外在自家大門口遇到此時應該在京城裡的人。

 她怎麼會在這裡?!「妳來這裡做什麼?風家不歡迎妳!」在倆老身後的一名少年,怒視著眼前的人。

 「姨父姨母,我見你們已經很久沒捎信給我了,所以我有點擔心…」擔憂著依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是我叫爹娘不要再寫的!妳沒有資格知道我姐的消息!」風子全拉扯著父母進門,就怕他們洩露什麼給沈玉柔知道。

 沈玉柔想也不想的就攔下子全,「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必須知道她的消息!」

 「妳憑什麼資格?妳有何顏面面對我姐?」

 「………….」沈玉柔一時語塞,風子全見狀也進門,並吩咐下人不見客。

 是阿,她有什麼資格過問依人的事呢?.......沈玉柔看著風家,歎了一口氣後,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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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街上不知走了多久,才碰上出來找她的霍日。

 「娘子,妳去那裡了?我擔心死妳了!」霍日焦急的說。

 「我只是在附近逛逛,沒事的。」沈玉柔語氣淡然的說。

 「那我們回家吧!」

 沈玉柔默然無語,只是跟隨著霍日的腳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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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風子全向房內的依人說:「姐,妳知道嗎?沈玉柔來找妳了,她總算來了…..」可是為什麼來得那麼遲?

 「她來了嗎?」房內傳來一道虛弱的女聲,風子全仍是聽得仔細。

 「姐,妳要見她嗎?」風子全仍舊忍不住落下淚來。

 「不了,相見爭如不見….我知道她來就好了,這樣就好…」或許是她的一點私心吧!她不想讓沈玉柔看見這樣的她….

 「姐…」

 「子全,別為難柔兒,這並不是她的錯….」錯的是命阿!是上天對她們倆人開玩笑阿!所以…她好不甘心….為何她和她,偏偏有緣無份呢?

 


“柔兒,妳相信前世今生嗎?”
“前世今生?這太虛無飄渺了,我不太相信。”
“是嗎?我倒是相信有前世今生呢!”
“為什麼?”
“這樣我下輩子還能找到妳,跟妳在一起呢!”而且前世的情還能延續到來世,我愛妳的感情將會生生不息….

 

 

 “妳就是柔姐姐嗎?”夕陽下,一名可愛的少女走向她。“我叫風依人,是妳的表妹喔!”

 黑瞳注視著她,手也伸出去握著她的小手,“依人..”

 這是沈玉柔初遇風依人的開始,也註定了情深緣淺的一生...

 “依人,我有一件事要跟妳說..”

 “什麼事?柔姐姐?”風依人仍洋溢著笑容,看著青梅竹馬的沈玉柔。

 “我要成親了,對象是霍日...”沈玉柔不敢看依人,只因她有說不出的愧疚。

 “........”依人完全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個消息太傷人了。

 “妳不祝福我嗎?表妹。”沈玉柔仍舊背對著依人,所以沒有看到她哀怨的神情。

 沉默片刻,依人才開口。“...祝妳幸福,表姐...”心在痛著,因為沈玉柔叫她表妹,這身份將她們往日曖昧的氛圍都揮散了,從今以後她們只能是表姐妹,再也沒有其他可能性了...


 「姐!妳怎麼了?別嚇我阿!」風子全在病榻前,緊握著風依人的手,而風家父母也在後面暗自垂淚。

 「..柔兒...柔兒..」我愛妳!

 來不及說出口的愛,就伴隨著風依人長眠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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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妳相信有前世今生嗎?”一句耳熟的話語,在沈玉柔心中悄悄響起。

 「依人!」睡夢中的沈玉柔,倏地驚醒過來。

 「娘子,妳怎麼了?」睡在旁邊的霍日,也被沈玉柔的動作吵醒。

 驚覺自己是在房裡,但內心深處怎麼會那麼不安?就好像..那人發生什麼事一樣...「夫君,我要去風家一趟。」

 「都這麼晚了,明天再去吧!」

 沈玉柔後來想想也對,三更半夜打擾人家確實不好。「也對,那我天亮再去吧。」

 「需要我陪妳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一人就可以了,你明天不是還要陪爹去面會知縣大人嗎?」

 「嗯,好吧!就等到明天再說...」話未說完,霍日又進入夢鄉,而沈玉柔則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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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

 沈玉柔楞楞地看了躺在床上的風依人...

 「我姐走了..」風子全此時的心情,已比較平靜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沈玉柔手握著拳頭,一步步地靠近依人。

 「..昨晚半夜...」風子全語帶哽咽的說。

 沈玉柔的指甲已插入自己的掌心中,仍未有感覺。「..她有說什麼嗎?」

 「沒有說什麼,只是一直叫著柔兒...」

 淚,終究落了下來。「我想一個人和依人說幾句話,子全。」

 風子全聞言,也識趣退出房內,並將門關上。

 「依人,不要開玩笑了!妳怎麼可以死?」沈玉柔完全不敢相信再見面時,已經是天人永隔了。

 怎麼可以?!「妳就算恨我,也不能這樣阿!依人..」我連妳最後一面也沒見到,妳就這麼恨我嗎?

 往日和依人相處的畫面不斷湧入腦中,終令沈玉柔崩潰了。

 

 “依人,如果有一天我嫁人的話,妳會怎樣呢?”
 “.....我..應該會一直思念著妳吧!....”


 「..依人..對不起!」因為我的懦弱,害怕面對我們的感情,所以才會害妳落得如此下場。

 僅管沈玉柔終於悔悟,但終究是來不及,因為伊人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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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妳沒事吧?」霍日擔憂地看著眼前已病入膏肓的妻子。

 「霍日,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成全。」沈玉柔躺在床上,虛弱的對霍日說。

 自從知道依人過世的消息,她的身體狀況也逐漸下降,現在好像已經是迴光返照了...

 霍日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我沒猜錯的話,妳是要我給妳一紙休書吧。」

 「..沒錯,只有這樣..我才能以沈玉柔的身份見她...」而不是霍夫人。

 「風依人是妳表妹,妳這麼做值得嗎?」失去性命值得嗎?

 「依人不只是我的表妹,也是我的愛人...」只是她一直逃避著這份愛情,直到依人過世才悔悟,可惜已來不及了。

 「如果這是妳的願望,我會答應妳..」霍日再有不甘,也只能退讓,因為沈玉柔快不行了...

 「謝謝你,霍日,你是我敬重的大哥...」沈玉柔緩緩閉上雙眼,腦海裡浮現出依人的模樣,如同以往的對她微笑...

 


“柔兒,妳相信有前世今生嗎?”
“我相信。”
“怎麼變的這麼肯定?”
“因為下輩子,我一定會再遇到妳,然後再愛上妳!”而這次,我將永敢面對我的愛,再也不放手...

 


PS.風依人=月曉    郡主=沈玉柔    霍逐日=霍日
47.

 親眼看著霍逐日將唯一的希望粉碎,亮羽有說不出的憤怒。「霍逐日,你欺人太甚!」

 「碧落黃泉丹是我的,我愛怎樣用它就怎麼用它,郡主管不著吧!」霍逐日拍拍手,將手上的粉末清理乾淨。

 「我要你為月曉陪葬!」已失去冷靜的亮羽,抽出纏繞在腰的軟劍,劍鋒指向霍逐日。

 霍家奴僕見霍逐日受人威脅,也齊聚在門口,和亮羽的人馬對立...

 一時之間,現場充滿劍拔弩張的氛圍,令人不敢喘息,偏偏就是有人不識相,不懂死字怎麼寫...

 「哇!霍大人,那顆碧落黃泉丹,少說也值萬兩黃金,你就這麼毀了,豈不可惜?」同樣是看到霍逐日毀藥的月曉,心裡頭只記掛著,萬兩黃金...就這麼沒了,這不是蝕本生意嗎?

 聽到月曉的聲音,亮羽也冷靜下來,將劍收回。「霍逐日,今天毀藥之仇,亮羽銘記於心,來日定加倍奉還。」

 絕情的話語,讓霍逐日的一張俊容,蒼白了許多。

 「百密終有一疏,你真以為瀛州事件做的天衣無縫嗎?」

 亮羽的一句話,讓霍逐日的隱憂成真,但表面仍裝作鎮定。「你在說什麼?晨曦。」

 「還記得琉璃這女子吧?她本是我要和你交換的憑證,但現在看來也不用了。」

 「........」霍逐日無語,因為他明白亮羽若非有把握,絕不會在他面前說出這些話。

 「夠了,羽兒,我想回家。」月曉在說話的同時,也緊握著亮羽的手不放。

 她明白郡主一定抓到霍逐日的把柄,甚至打算用此對付他,這在以前總避免沾惹朝廷事務的亮羽,是不會出現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所以郡主連不屑使用的手段也用上,而這也是她不願見的...

 「好,我們回家。」亮羽眼眸中如海樣般的深情,一切都只給予風月曉一人....

 霍逐日看著兩人的離去,腦海裡浮現和亮羽的兒時回憶,心裡頭明白過去就是過去了...

 縱使他深愛著亮羽,但她卻從不屬於他...

 為了這段不屬於自己的感情,他賠上了錦繡前程,甚至於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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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月曉緊緊抱著亮羽,深怕得來不易的幸福,就這麼輕易的消失。「郡主,妳真的愛我嗎?」

 聞言,亮羽瞪著風月曉,手擰著她的腰不放。「怎麼?妳現在還懷疑阿!」

 「當然不敢。」月曉乾笑了幾聲,然後才問說:「郡主,妳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亮羽將手放開,又將整個身子投入令她眷戀的懷抱中。

 「如果我死了,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否則我會走得不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亮羽才回應,「妳這是在難為我阿,月曉。」

 光是霍逐日毀藥,就可以讓她失去冷靜,她真的不曉得若真失去月曉,她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48.

 今天是第四天,眼看七日之限,轉眼即到,而亮羽卻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月曉邁向死亡之路...

 好不容易她才和月曉兩情相悅,卻沒料到相聚的時間,是這麼的短暫,她好不甘心。

 手指輕劃著月曉清秀的五官,淚水一滴滴的往下落......前世,她和月曉抱憾終生,而現在卻無法廝守一生,難道她還要寄託於下輩子嗎?

 「郡主,可否借一步說話?」風夜曉趁月曉熟睡之時,悄悄進去屋子裡,輕聲喚著坐在床沿照料她的亮羽。

 亮羽背對著夜曉,輕拭臉上的淚痕。「有什麼事嗎?」

 「我有方法可以救小三。」風夜曉雲淡風輕的語氣,卻讓亮羽激動起來。

 「妳說什麼?」

 夜曉不回答亮羽的問題,只是向旁邊的侍月吩咐,「等一下我和郡主會出去一下,小三就交給妳了,侍月。」

 侍月只是緊緊抓著夜曉的衣袖不放,「妳真打算用那個方法救主子嗎?」她不捨得阿!

 夜曉輕嘆口氣,溫柔地看著侍月。「傻侍月,妳跟了我這麼久,還不知道我的脾氣嗎?」只要能救月曉,要她付出任何代價都行。

 聞言,侍月才鬆開了手,哭著說:「風夜曉,妳真是個自以為是的討厭鬼!」

 風夜曉不理侍月的反應,只是轉頭看著亮羽。「郡主,我要妳和我去見一個人,一個可以救月曉的人,願意嗎?」

 僅管從侍月過度的反應,就知道夜曉所說的方法必有不妥之處,但為了救月曉,她別無選擇。「只要可以救月曉,任何事我都願意去做。」

 「就算小三會恨妳,妳也不在乎嗎?」

 夜曉看似玩笑的口吻,卻讓亮羽沉思了片刻。「當然。」

 只要月曉能活下來,即使會被她怨恨也無所謂,因為她沒辦法看著月曉在她面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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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悅來客棧

 風夜曉一進去就當是自家產業一樣,毫無顧忌地往最隱密的客房走,而一肚子疑問的亮羽,則尾隨在後。

 「來者何人?」還沒走到房門口,就有一道女音從房內傳來,證明裡面的女子也懂武功,而且還是名不可小覷的對手。

 「是我,魅兒。我帶了個人來找妳。」

 夜曉話剛說完,房門立即打開,一名身穿紅衣的豔麗女子,立刻巴著夜曉不放。「臭夜曉,這兩天也不來找我,害我無聊死了~~」

 風夜曉同樣不理會女子的埋怨,只是徑說自己的話。「妳再不放手,我回去就將那鬼醫殘卷燒掉。」

 聞言,胡魅兒馬上倒退三步,遠離夜曉。「我和妳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當真呢?」語畢,她才發現亮羽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夜曉身旁。「妳是誰?」怎麼會和夜曉一起來?

 「她是晨曦郡主沈亮羽,是來幫我們的,魅兒。」夜曉明白魅兒以為亮羽是聞人璿,所以立刻解釋,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枝節出來。

 聽完夜曉的介紹,魅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夜曉,妳真打算用那方法嗎?」

 風夜曉點頭,「沒錯,而妳們兩個都要幫我才行。」

 「我不答應!」魅兒反駁道。

 「妳若不答應,我照樣將鬼醫殘卷燒了。」夜曉心知魅兒很想要她手中的鬼醫殘卷,所以再無理的要求也會答應。

 「..........」思考許久,魅兒還是只能答應夜曉的請求,因為她需要鬼醫殘卷,才能重振鬼醫流的名聲,也才有可能贏過聞人璿....

 

 


49.

 當年家破人亡的鬼醫,除了專注閻王索之毒的研究之外,閒暇之於也著手寫了鬼醫典籍,一共三卷,記載了他所知的用毒經驗和實證,也寫下克制藥王谷的獨門配方的方法。

 而且鬼醫後來收了幾名弟子,並將鬼醫典籍傳給他們,希望有朝一日,能藉著這群徒弟的手,讓鬼醫世家重振名聲。

 奈何鬼醫死後,他的幾名弟子也不爭氣,彼此間相互惡鬥,使得本因閻王索有點名氣的鬼醫流,又沒落下去,而鬼醫典籍也在惡鬥之中,消失了最為重要的第三卷,世人稱為“鬼醫殘卷”。

 幾年之前,風夜曉無意中得到了毒門中人夢寐以求的鬼醫殘卷,也認識了鬼醫流的胡魅兒,便常以此卷來威脅魅兒助她完成一些事...

 「夜曉,妳真打算用鬼醫殘卷上的方法嗎?」魅兒不死心的再問一次,眼光複雜的看著相識多年的夜曉。

 「殘卷上記載著若要解閻王索,除非有人願意以血易血,以命換命。」而她別無選擇。

 聽到這裡的亮羽,終於感到不對勁的地方了。「風夜曉,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就是我要拿我的命,來換小三的命。事成之後,小三平安,而魅兒妳也可以拿到鬼醫殘卷,這不是皆大歡喜嗎?」風夜曉平靜的語氣,彷彿她不是事件的主角一樣。

 亮羽聽了猛搖頭,「我不答應!而且月曉知道,也絕不會高興妳這麼做!」

 「沒錯,夜曉。我們還是另想別的辦法吧!」魅兒也不贊同此法。

 雖說鬼醫殘卷她要拿,但要犧牲風夜曉的性命,只能說...她不願阿!

 「問題是小三的時間不多了,這是唯一解決燃眉之急的辦法。」風夜曉冷靜地向面前的兩人分析情況。

 「如果真要有人犧牲的話,就由我來好了。」亮羽說。

 「不行,因為妳的血沒辦法和小三相溶。不像我和小三,是姐妹關係,她不會排斥我的血液,而且我們的血也可以相溶,成功的可能性比較高。」風夜曉不疾不徐的反駁亮羽,而魅兒聽了,只是默然不語的表示同意。

 亮羽不死心的再次勸說夜曉,「這事若讓月曉知道,她一定不會答應。」

 「所以這件事要瞞著她,偷偷的進行。」夜曉輕歎了口氣,然後再說:「郡主,妳就別再勸我了。若是易地而處,我相信妳也會和我做同樣的抉擇。」

 「...........」亮羽徹底無言,因為夜曉說中事實。「好,我答應妳,需要我怎麼配合?」

 只要能讓月曉活下來,就算讓她恨她,亮羽也不在乎了....

 而胡魅兒見亮羽被說服,臉色當下也變的鐵青。「風夜曉,妳就這麼殘忍嗎?」難道她不懂她的心意嗎?怎能眼睜睜地讓她看著她送死?

 風夜曉的嘴角,逸出一抹微笑。「魅兒,妳該明白我的脾氣,而且該知道我不是會束手就擒的人。」

 聞言,魅兒和亮羽都鬆了一口氣。「妳有什麼辦法?」於是兩人靠近夜曉,專心聽著她的計劃,準備按此行事...

 「記住,這計劃的步驟一點也不能錯,否則我做鬼也要跟著妳們兩個!」說完,風夜曉不改狐狸本色地威脅面前的兩人。

 「妳放心,絕不會出錯。」亮羽此刻才露出許久不見的微笑,但魅兒的臉色卻變的更難看。

 「...夜曉,妳就這麼信任聞人璿嗎?」魅兒問著夜曉的同時,目光也盯著她不放。

 計劃的最後一個步驟,全壓在聞人璿身上,讓魅兒感到不甘。

 「我對聞人璿的醫術有信心。」風夜曉頓了一下,然後才說:「當然我也對妳們兩人還有侍月有信心,也對自己有信心,我相信自己不會這麼簡單就死的!」

 「...........」對於風夜曉沒來由的自信,亮羽和魅兒無言了。

 

 

50.

 深夜,月曉在半夢半醒之間,發現有人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讓她不自覺地靠近,也發出囈語:「..夜曉..不要鬧我了..我很累...」

 某人的手停了下來,用力捏著月曉的臉,「風月曉,妳給我醒過來!」給我解釋“夜曉,不要鬧我”是什麼意思?

 感受到臉頰傳來的疼痛感,風月曉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來了。「郡主,這麼晚了還不睡,妳不累嗎?」慘了,剛剛她說了什麼夢話?不然郡主怎麼又生氣了?

 看著月曉的笑臉,亮羽有再大的怒氣也消了一大半。

 而聰明的月曉見狀,也只用自己的雙手,環抱著亮羽,頭擱在她的肩上,一臉滿足的樣子。「郡主,妳剛剛上那兒去了?」

 聽到月曉的問題,亮羽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也就是夜曉計劃的第一步...

 「月曉,妳知道我愛妳嗎?」

 亮羽突如其來的愛語,讓月曉脹紅了臉龐,腦袋無法思考,自然也沒有察覺眼前的人,小手正悄悄解開她單薄的衣服...

 「郡主,妳怎麼了?」等月曉發現情況有點不對時,她已被亮羽壓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褪下,而亮羽的唇落在她小巧的胸上...

 「我要妳,月曉。」慾望的產生,一發不可收拾,一切只因為她愛她...

 「郡主─」我是病人阿!病人可以做這麼激烈的運動嗎?

 可惜月曉話還沒講到一半,便被亮羽封住她的口,舌還撬開月曉的貝齒,長驅直入...

 不知吻了多久,亮羽才甘心讓快沒呼吸的月曉喘口氣,而自己則快速脫了身上的衣物,再次覆上月曉光裸的身軀...「月曉,我愛妳,妳呢?妳愛我嗎?」

 「愛!我愛妳,亮羽。」月曉感覺自己的身子燥熱了起來,而且還感覺到亮羽的手,正撫摸著她的私處,並逗弄著最敏感的一點...

 得到滿意答案的亮羽,唇角逸出一抹微笑,手指也進入月曉從未有人拜訪過的地方...

 「..亮羽...」月曉的手緊緊抓著亮羽光滑的背,隨著亮羽抽動的速度增加,月曉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而如此綺麗的畫面,連月娘也遮羞了臉,不敢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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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在夜曉的房間裡,侍月正想拿藥給月曉服用,卻被夜曉制止了。「侍月,妳不用去了,月曉那裡有郡主照顧。」

 「可是我藥才剛熬好不久,主子趁熱喝比較好。」畢竟藥放涼了,效用也會打些折扣。

 「傻侍月,夜曉的意思是叫妳不要去打擾郡主和月曉的好事,這都不懂嗎?」魅兒坐在夜曉旁,雙眼正仔細看著手上的鬼醫殘卷中的易血篇。

 聞言,侍月的臉頓時赧然起來。「..這是指..」她們正在行洞房沒有完成的事嗎?

 「沒錯,所以妳就好好待在這裡吧,侍月。」夜曉笑如狐的表情,讓魅兒感到背脊發涼,也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夜曉,妳是怎麼說服郡主將妳們家的小三弄上床?」這就是魅兒不解的地方,她只記得計劃的第一步是將月曉弄暈阿?怎麼會變成上床?

 「我是跟妳這麼說的嗎?」夜曉的眼睛眨了眨,故做不解。

 「不然..妳怎麼跟郡主說?」

 「我只跟她說要讓月曉的身體完全的疲累,這樣易血的時候,會比較順利,所以最簡單的方法是讓月曉在床上累壞。」

 「可是依郡主的性子,她應該不會答應妳吧?」侍月聽到這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而魅兒則發覺她的藥箱有瓶藥不見了...

 「我說夜曉,妳該不會...」算計郡主吧?

 魅兒指著藥箱唯一空白的地方,詢問著笑得詭異的風夜曉。

 「還是魅兒妳聰明阿!」被發現的風夜曉,也大方承認她拿了魅兒的藥,偷偷讓亮羽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服用。

 「..........」魅兒聽了,完全說不出話來,因為那藥瓶裡裝的是催情散,就算只服用一點,貞節烈女也變豪放女阿!

 

 


51.

 翌日清晨,亮羽凝視著月曉的睡顏,唇緩緩落在她的額上。「月曉,妳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而在門外面,則站著風夜曉她們三人。「郡主,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亮羽再次檢視月曉身上的內衫,是否已穿戴整齊後,才開口說話。「請進。」

 一進入房內,夜曉就看到月曉一臉疲累的模樣,臉上更有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浮現。「我說郡主阿,妳昨天..應該很盡興吧?」

 被問及此事的亮羽,頓時羞赧起來。

 「看來我調配的催情散,效用還不錯呢!」胡魅兒也在一旁搭腔,完全不給亮羽留情面。

 催情散?!...難怪她昨天對月曉的慾望那麼強烈...「還要繼續聊嗎?兩位。」可惡,她又被風夜曉算計一次了!

 「好吧,那就開始辦正事了。」語畢,當風夜曉正想往月曉的方向走時,卻被侍月緊抓著手。

 「..夜曉..」妳一定要這麼做嗎?

 凝望著侍月擔憂的神情,風夜曉只是淡然地說:「侍月,別再阻止我了,只有這樣我才可以救小三。」也只有這樣,她才可以見那個人...

 侍月輕嘆了口氣後,然後才放手。

 因為風夜曉的性子比月曉還要固執,一但認定的事,無論如何也要完成...

 「夜曉小姐,我一定會將璿小姐帶到妳的面前。」這是她侍月對夜曉做的承諾,因為只有她明白夜曉做這麼多事,最大的原因是什麼。

 「那就開始吧!」胡魅兒打開藥箱,取出易血的必用器具。

 於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易血手術,就在清晨展開。由胡魅兒為首,侍月為輔,開始替風家姐妹易血,而亮羽則在門外護衛,不讓任何人來打擾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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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聞人璿已抵達京城郊外,只因天色尚早,四道城門還未開,所以他們一行人只能先在郊外等候。

 「小姐,趕了那麼多天的路,妳不休息一下嗎?」吟風柔聲詢問正遠眺京城方向的聞人璿。

 「吟風,妳覺得我來這一趟是應該的嗎?」

 吟風心知聞人璿對多年前的事,仍存有心結。「小姐,妳既然來了,就見她一面吧!」

 「如果見面後,只會讓我更傷心,那我還是不見好了...」對當年的那樁事,她仍舊心存芥蒂,所以有了個決定...

 「吟風,等一下妳帶招財、進寶兩人入城,我和財源、廣進就在原地等你們。」聞人璿幽幽地說。

 面對臨時打退堂鼓的聞人璿,吟風也沒有辦法再勸說,只能領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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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曉躺在床上,看著身旁的月曉,已被注入侍月提煉的麻沸散,全身也沒有感覺。「小三,妳放心,我定保妳平安!」

 「夜曉,我接下來幫妳注入麻沸散後,魅兒就會拿她們鬼醫流養的雙頭血蛭做為妳們易血的媒介,然後施以金針封穴之法,讓妳體內的血和主子交換...」侍月在解說易血的過程中,夜曉也因為麻沸散的效用而昏迷了...

 

 


52.

 易血的過程,緩慢而困難,稍有一個差錯,夜曉和月曉的性命都不保,而這也是考驗魅兒醫術的時候...

 只見她左右手各自迅速地取出五枚金針,然後分別往兩人的周身大穴射去,而侍月則在旁傳遞魅兒所需的物品。

 而亮羽站在門外守候著,就怕有人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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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風和招財進寶兩人站在楚郡王府門口,正等人通傳。「請問風夜曉小姐在嗎?我們是百草堂的人,受她之邀而來。」

 王府的家丁一聽見百草堂的名號,趕緊入內稟報楚郡王,不到片刻,就看到楚郡王匆忙趕來。「是百草堂的大夫嗎?請進。」

 「謝謝。」吟風和其他兩人彷彿見貫了這等場面,所以也不和楚郡王寒喧,便大方地走進王府。

 「冬兒,快去通知郡主,百草堂的人來了。」楚郡王在招待客人的大廳裡,順便吩咐冬兒去找亮羽。

 「可以順便找風夜曉小姐過來嗎?」吟風的話雖是疑問,但在無形之中有著命令的意味,讓人不得不遵從。

 「喔,是的。」於是冬兒放下待客的茶水之後,就出去找亮羽來見百草堂的人。

 而楚郡王府看著落落大方的吟風,便誤以為她便是金玉回春。「前些日子本王四處尋訪聞人小姐的行蹤,可惜始終是一無所獲,幸得今日有幸見聞人小姐一面,實在是本王的榮幸!」

 聽到吟風被誤認為聞人璿,坐在一旁的招財進寶也噗嗤一笑,而吟風則是面有尷尬...

 「王爺,我並不是堂主,我只是她的隨身ㄚ鬟而已。」吟風淡然地解釋,似乎發生這種誤會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而楚郡王則是困窘起來,「..呵..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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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兒拿起她們鬼醫流精心培養的雙頭血蛭,只見一只血紅色的血蛭,體型只有拳頭的大小,但卻有兩頭,看起來異常的嘔心及詭異。

 「侍月,妳將夜曉她們的血脈劃開,我要拿雙頭血蛭讓她們易血。」

 於是侍月迅速地在兩人的手上各劃下一道傷口,只見血液就這樣流出來,而魅兒就將雙頭血蛭放在她們的傷口處...

 只見雙頭血蛭的體型立刻膨脹一倍多,而表面處也呈現暗紅色,表示月曉體內的毒血正通過血蛭的身軀,傳送到夜曉體內。相對的,夜曉的血液則是通過血蛭的底面部份,傳到月曉身體中,所以底面部份顯示出鮮紅色...

 「侍月,接下來就是易血術中最困難的一步,就是要調節兩人易血的速度,不宜過快也不宜太慢,而且要同樣的速度,否則夜曉她們都會有危險。」魅兒一邊向侍月解說接下來的困難度,一邊在夜曉身上施針,避免血流速度太快。

 「我明白了,我會聽妳的話行事。」侍月也拿出自己的金針,觀注著月曉的身體狀況是否有任何的不適應。

 若是易血速度過快,就拿金針封穴,務求血流速度慢下來,若是易血速度過慢,則要抽掉金針,讓血液暢流...

 但這些都不是最難的,只是要消耗掉魅兒和侍月的專注力及體力,而最困難之處,莫過於易血的時間,什麼時候才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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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百草堂的人來府中拜訪,並指明見夜曉小姐,王爺吩咐我來找妳去見客。」冬兒在王府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亮羽的身影。

 百草堂的人,怎麼這時候來?!「來者可是聞人璿?」亮羽問道。

 「冬兒不太確定,只知道百草堂的人,來了兩男一女,現在在大廳等候。」

 亮羽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才說:「冬兒,妳去和父王講說,我和郡馬以及風夜曉,現在都有事走不開,請百草堂的客人留下聯絡方式,我晚一點再找他們。」

 百草堂的人固然重要,但裡頭的易血手術才是最要緊的,若是失敗,縱使是華陀在世,也無法救回月曉和夜曉的性命....

 

 


53.

冬兒再次出現在大廳時,便如實向楚郡王稟報,而吟風三人,自然也是有聽到。
「我叫吟風,是代表我們堂主前來赴風夜曉之約,她當真不能見一面嗎?」吟風聽到冬兒的轉述,心裡頭感到一絲古怪的地方...
按照常理,當有人知道百草堂的人前來,大都爭著要相見。只因是人,就必定會歷經生、老、病、死的過程,由於對死亡的恐懼,不希望失去現在所擁有的,所以人們為了延長壽命,往往求助各種方法...
而他們百草堂,代表著起死回生的醫術,更是許多人爭相巴結的對象,但偏偏這楚郡王府,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嘖,想不到那風家女娃兒竟然這麼大牌,早知道就不要進京了!」和夜曉有過一面之緣的刀疤男,也就是進寶,忍不住發起牢騷。
「既然風夜曉不方便,就由我們去見她吧?王爺。」此番進京的目的,就是為了找風夜曉,如果連她的面都見不到,她要如何向堂主交代呢?
楚郡王見吟風堅持,也不好意思拒絕。「冬兒,妳就領吟風姑娘他們三人去找郡主和夜曉。」
「冬兒遵命。」
於是,冬兒就領著吟風三人,往後院的方向走去,而楚郡王則看著吟風離去的背影,還是不敢想像她只是名ㄚ鬟的身份...
「怎麼這年頭,ㄚ鬟不像ㄚ鬟,做主子的不像主子,這不是反了嗎?」楚郡王想到的是月曉和侍月這對主僕,也是難以想像醫術高超的侍月,竟然只是月曉身旁的婢女而已...
該說是上天不公,還是風月曉那臭小子,傻人有傻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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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易血的手術也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了,此時只見雙頭血蛭已膨脹了三倍之多,而其身軀呈現徑渭分明的狀態,上半部已變成紫黑色,而下半部則是鮮紅色。
「魅兒,還要繼續嗎?」侍月詢問身旁的魅兒,因為她發覺月曉的臉色已漸漸紅潤起來,相較之下,夜曉則臉色蒼白,額冒冷汗...
「應該還要再一會兒吧!」魅兒下此判斷的時候,其實心裡也不太確定,而這時候門外傳來她們鬼醫流仇敵的聲音...
「請問風夜曉在嗎?我們百草堂的人,有事要找她。」說話的是吟風,而招財進寶兩人則像兩尊大門神一樣,站在吟風身後。
「不好意思,夜曉現下有事,百草堂的貴賓可否稍後?等我們的事情處理完,自會親自去找你們。」發現冬兒竟然帶著意外的客人來訪,亮羽擔憂會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
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的招財,此時聞到一股惡臭,而這味道也只有雙頭鬼蛭那邪物才能散發出來的...「裡頭是不是有鬼醫流的人?」他在百草堂專司藥物管理,所以嗅覺異常,一點點的異味都可以聞的出,何況是雙頭鬼蛭吸血時,總會散發出的惡臭味呢?
鬼醫流?!「他爺爺的,這裡竟然有鬼醫流的人,我進寶一定要將他拿下,以洩我心頭之恨!」進寶未入百草堂時,只是名鄉村大夫,生活過得本來安樂,卻因為鬼醫流的人,導致全村人慘死,只有他一人獨活。
從那一天起,他就立誓要鬼醫流的人付出代價!
而在房內的胡魅兒,聽到鬼醫流的敵人,當下也心神不寧,連帶的也影響夜曉,吐出一口鮮血出來。
「夜曉!」魅兒見狀,心裡也慌了起來,而侍月則強自鎮定。「魅兒,不要理外面的人!」
而外頭的吟風聽見侍月的聲音,神情也嚴肅起來。「風夜曉和侍月在裡面,而且鬼醫流的人也在裡面嗎?」
「是又如何?」
「我們要進去!」進寶氣匆匆地說。
「要進去可以,先問過我手中的劍。」亮羽此時又抽出腰中的軟劍,直指進寶的身體,大有他一有動靜,就會毫不留情的下手...


*..為了月曉,就算要她化為修羅她也無所謂....*

 

 


54.

 「就妳這嬌滴滴的小女娃,也敢攔本大爺的路?!」進寶壓根看不起身纖體弱的亮羽,口氣自然輕蔑起來。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絕世的美顏,揚起一抹惑人的微笑,卻讓人感到一絲寒意。

 偏偏進寶就是不信邪,硬是要挑戰亮羽。「小女娃,本大爺就不信妳能拿我如何!」

 話音一落,亮羽的身影快如閃電,劍峰一轉眼就擱在進寶的脖子上,並滲出一道血痕。「你再往前踏一步試試,我保你人頭落地。」

 平淡的語氣,卻令吟風和招財不敢小覷。

 「請郡主劍下留人,百草堂感激不盡。」吟風望向毫不把她們三人放在眼裡的亮羽,心底則不斷盤算該怎麼應付這件事...

 「那麼就請兩位先離府一下,待我和夜曉事了,就會護送這大叔回去,並向聞人堂主負荊請罪。」簡短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切,容不得他人反駁,而這也是晨曦郡主沈亮羽的作風。

 「那麼進寶就先在府上休息,等郡主需要時,他自然會為妳引路。」吟風心知這是亮羽給的台階,就這麼順著走下去。

 畢竟他們幾個是大夫,自然是打不過曾剿過盜匪的晨曦郡主,所以還是識時務點比較好。

 「吟風、招財,你們就這麼走啦?」進寶楞楞的看著已轉身離去的兩人。

 「進寶,我會如實向堂主稟明此事的,你就安心待在這裡吧!」吟風笑著對進寶揮手,然後示意招財走人。

 「你們兩個也太不夠義氣了吧?」進寶瞪著離開的兩人,腳步正想往前跨時,脖子上的血痕已加深。

 「你動了半步,再接著我就讓你腦袋分家。」亮羽冰冷的美眸,讓進寶開始感到畏懼。

 在察覺到進寶不再有動作時,亮羽就狠狠地敲了進寶的後頸,讓他暈眩過去,然後又迅速地在他身上點了幾個穴道,才吩咐一直躲在角落的冬兒說:「冬兒,妳去叫幾個人來,將這男人綑綁,若給他逃脫,小心你們性命不保,知道嗎?」

 「冬兒明白。」

 等到冬兒走後,亮羽又回到原先守候的地方,彷彿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而在房內的魅兒,則定下心來,觀注著夜曉和月曉的情況,然後向侍月說:「應該差不多了,我要拿下雙頭血蛭,妳要小心她們倆人的傷口,不要流血過多。」

 侍月聽從魅兒的吩咐,並迅速地替兩人包紮傷處,然後將兩人身上的金針拿掉,於是一場易血術就暫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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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東郊

 「什麼?!進寶被晨曦郡主拘留在王府!」聞人璿一聽到這則消息,簡直快氣昏了。

 「堂主,我們應該要怎麼辦?」招財問道。

 「哼!當然是上王府討人阿!沒有進寶的醫術,我會少收很多錢,這怎麼可以!」

 「.........」聞人璿說出心底的話,卻引起招財和財源廣進的無語。

 差點忘了他們的主子聞人璿,標準的認錢不認人,只怪當初瞎了眼,竟然跟了這樣的主子....

 

 


55.

 經過易血後的月曉,在傍晚時分甦醒過來。

 「月曉,妳終於醒了!」一直守在月曉身旁的亮羽,在看到月曉清醒後,忍不住喜極而泣。

 但相較於亮羽的歡愉,月曉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為什麼?」月曉淡漠地詢問亮羽,「為什麼妳要瞞著我呢?郡主。」

 「..月曉..妳在說什麼?」

 月曉將先前易血的傷口抬起,纏繞在上面的紗布,現在看來是多麼刺眼...「當時我雖然不醒人事,但我還是有感覺..」感覺到夜曉在她耳旁輕說,無論如何也要保她平安...感覺到夜曉的血液,流到她的身體裡,而她卻無能為力...

 亮羽輕嘆了口氣,本來就知道這事瞞不了月曉多久,卻也沒想到這麼快...「月曉,瞞著妳進行易血,是我們的錯,因為我們都捨不得看著妳死..」

 「難道..我就忍心看到妳們受傷害嗎?」月曉眼裡的淚水,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呢?

 「我姐呢?我要去見她。」

 「她在隔壁的房間,還沒醒過來。」知道阻止沒有用,亮羽也只能陪著月曉去找風夜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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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風等人,再次回到楚郡王府,只是這次多了聞人璿和財源、廣進。

 「吟風姑娘,怎麼又來了?」楚郡王訝異吟風一行人的再次拜訪,顯然不明白稍早發生了什麼事情。

 「喂,老頭,快叫那個晨曦郡主出來!竟然將我們家進寶拘留起來,是要和我們百草堂為敵嗎?」

 「小姑娘,說話客氣一點,妳要知道這裡是楚郡王府,可不是任妳胡鬧的地方!」楚郡王瞪著眼前這名囂張的姑娘,語氣不快的說。

 「哼!王府又如何?就算拿八人大轎來抬我,本姑娘也不願踏入一步!」某人張狂的口吻,令楚郡王額上冒了幾條青筋。

 眼看現場情況已呈現火暴狀態的吟風,忍不住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小姐..注意一下形象..」

 沒有聽漏吟風的稱謂,楚郡王用手指著那張狂的小姑娘..「妳該不會就是百草堂的聞人璿吧?」

 「沒錯,本姑娘就是金玉回春聞人璿!」

 楚郡王啞口無言,果然這年頭主子不像主子,ㄚ鬟不像ㄚ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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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曉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仍堅持見夜曉一面。

 「..姐..」妳醒醒阿!我是妳的小三,我來找妳了...

 只見夜曉蒼白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也看不到她笑如狐的表情..

 「夜曉現在體內有妳的閻王索毒血,一時半刻是醒不來的,除非有奇蹟..」魅兒在旁說著,心裡頭則在責備自己,當初的心神不寧,果然令夜曉受了極大的影響..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月曉怒視著魅兒,要她收回剛剛的話。

 「主子,妳別這樣了,大家都盡力了..」從剛剛就一直沒出聲的侍月,此時終於說話了。

 是的,大家都盡力了,為了救月曉,夜曉甘願用自己的性命來做交換,而她忍心看著夜曉做了這場易血手術,郡主甚至和百草堂的人為敵,一切都是為了風月曉...

 「我不會感激妳們的..」月曉的臉上又再次佈滿淚痕。

 從現在開始,她風月曉一定要平安無事的過日子,因為她的命是夜曉用自己的性命換回,縱使她再不甘願,她還是只能活下去...

 

 


56.

「郡主,大廳裡又來了百草堂的人,這次他們是上門討人,王爺吩咐我找妳前去會客。」就在屋裡還籠罩著低迷的氣氛時,冬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百草堂?!眾人的目光相互交錯,這會是救風夜曉的最後機會嗎?
「冬兒,妳和王爺說一聲,我馬上去大廳見百草堂的人。」亮羽向冬兒吩咐道。
「我也要去!」月曉和侍月異口同聲的說。
魅兒見狀,就和亮羽她們說:「那麼妳們去吧,我來照顧夜曉就好。」
語畢,亮羽三人離開後,魅兒就坐在床頭旁,雙眸注視著風夜曉的臉龐...「夜曉,希望妳這次沒有賭錯人..」如果來的人是聞人璿,希望她真如她的稱號“金玉回春”有辦法令妳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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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廳的聞人璿,此刻終於看到了進寶的出現,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吟風等人則是努力克制自己的笑意不笑出來。
畢竟誰能想像一名長相兇惡的壯漢,此刻卻被五花大綁的被人抬了進來,嘴裡還塞著布條,不讓他出聲求救...
「冬兒,這是怎麼回事?」楚郡王見此狀況,老臉一紅,馬上低聲詢問一旁的冬兒。
「回王爺的話,這是郡主的意思,小的只是照郡主的吩咐做事。」誰叫郡主說過,若讓這刀疤男子溜了,她和其他奴僕的性命就不保?
為了小命著想,只好將這刀疤男綑綁再捆綁,然後因為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了,只好用布塞住他的嘴!
「胡鬧!還不把人解開?」楚郡王說。
「沒有郡主的吩咐,冬兒不敢。」
雖說楚郡王貴為王爺,但在府裡擁有實權的,除了楚王妃之外,接下來就是郡主了。所以兩相權衡之下,只好選擇聽郡主的話辦事,至於王爺的話..還是聽聽就算了..
楚郡王一聽到是自家女兒的意思,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而聞人璿只是饒富有趣的眼看著面前的一切...
「聽說有貴客臨門,亮羽恭候多時。」一道輕柔的嗓音,化解了楚郡王的尷尬。
聞人璿美眸一瞇,就看到一名絕世美人旁邊則伴隨著一位臉色略顯蒼白的文弱書生,還有在他們身後的...侍月?!
「侍月,好久不見了。」聞人璿平淡的語氣,卻讓侍月的臉色犯愁。
「侍月拜見璿小姐。」侍月就這麼跪在聞人璿的面前,因為多年前的那樁事,她是夜曉的幫兇,責無旁貸...
而在一旁的月曉,看見侍月跪下,連忙要將她扶起。「侍月!妳怎麼了?」
侍月不理月曉,反而跪著對聞人璿說:「璿小姐還記得承諾過夜曉小姐一個願望嗎?」
聽到往事被重提,聞人璿感到不快。「我和風夜曉早就沒有瓜葛了!」說是這麼說,但她的手仍忍不住撫摸懷裡的那塊古玉...
「三生石的允諾,璿小姐想反悔嗎?」
聞人璿的美眸瞪著侍月,唇角泛起冷笑。「好,妳和風夜曉的願望是什麼?我聞人璿定竭盡所能做到!」
聽到聞人璿的應允,侍月重重地向她磕頭。「夜曉小姐希望妳能醫好我家主子風月曉。」
而到了這時候,風月曉才明白眼前的女子,正是夜曉存在已久的心結---聞人璿!
只見聞人璿的美眸快速掃視月曉後,才緩緩說:「看樣子妳是中了毒,而這毒並不難解,只是有點費時。」
「妳真有辦法解月曉身上的毒?」亮羽仍是有些半信半疑的。
「當然!只是我要收點藥費。」
「只要妳能醫好月曉的病,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亮羽急忙地說,就怕聞人璿又反悔。
「這可是妳說的喔!郡主。」聞人璿此時才揚起笑容,卻令侍月和月曉感到一絲冷意,因為這笑容是多麼像某人阿...

 

 


57.

 「聞人堂主,妳是說真的嗎?」沈亮羽凝視著聞人璿,額上冒了好幾條青筋。

 「當然,我金玉回春的名聲如何,風夜曉沒向妳提過嗎?」江湖上人人稱她為“金玉回春”,除了是讚揚她妙手回春的高超醫術,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替人看病的費用,動輒要萬兩黃金或稀有的名貴玉器做交換,所以在醫好人的同時,病人的身家財產往往已去了一大半了...

 沒有!完全沒有!難怪當初定計劃時,風夜曉只問她是否願意她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治好月曉的問題...根本就是存心設計她!

 聞人璿看亮羽仍在沉思,於是問說:「莫非郡主要改變心意嗎?」

 「不!只要能醫好月曉,花多少錢都值得。」亮羽在說話的同時,眼光瞄向侍月,只見後者心虛地看別的地方,可見她心裡有鬼!

 「郡主..妳不需要為了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月曉在亮羽耳旁輕道。

 畢竟聞人璿說的醫藥費毫不便宜,一開口便要楚郡王府的一半家產,是人的話心裡都在淌血阿...

 「錢財乃身外之物,只要妳能痊癒,那麼一切都值得!」亮羽語氣堅定的望著聞人璿,似乎是同意這項決定。

 只見月曉的面容泛起苦笑,因為整件事她早就沒有決定權了...

 「十天之內,我必治好風月曉,屆時希望郡主也能將醫藥費如期交上。」聞人璿的唇角,此時逸出一抹微笑。

 「當然!」

 而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楚郡王,仍是對整件事的發展一頭霧水,唯一明白的事就是他的家產要交出一半給百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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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雙方同意這樁買賣後,聞人璿便在郡主的房內,仔細地觀察月曉的病況。

 「風月曉,妳體內還真是奇怪阿!明明中的毒已深入五臟六腑,偏偏把脈時卻沒有中毒的跡象..」聞人璿淡然地說著月曉的情形,似乎是想問她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聞言,月曉又是揚起一抹苦笑,她怎麼好意思說的出口,如今躺在隔壁房間的夜曉,為了救她的性命,至今仍昏迷不醒呢?

 「侍月,妳之前是用什麼方法醫她的?」聞人璿見月曉不出聲,於是便問另一個當事人。

 「............」侍月頓時無語,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向聞人璿解釋。

 「聞人堂主,這不是重點吧?妳到底有沒有把握醫好月曉呢?」亮羽急於岔開話題,卻讓月曉的心感到不舒服。

 「我自然是有信心醫好她,只是因為她身體裡的毒太奇怪了,所以我才會問。」聞人璿淡然地回道,然後再繼續說:「我先開一帖藥,妳們就按三餐給風月曉喝,三天之後我再為她行針灸之術逼出她肺腑之毒,屆時她體內的毒素自然可清,然後再服藥滋補身子,就沒什麼大礙了。」

 聽完聞人璿的話,侍月和亮羽都鬆了一口氣,只有月曉仍緊皺著眉頭...「聞人堂主,如果有一人的情況和我相反,妳可有辦法醫治嗎?」

 對於月曉的問題,聞人璿感到些興趣。「妳是指毒素充斥在血液之中,而體內的五臟六腑卻無事嗎?」

 風月曉點了點頭,「沒錯,妳有辦法醫治嗎?」

 見月曉問的認真,聞人璿也認真思考起來。「這很難說,如果是尋常毒性,自然簡單。若是奇毒,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辦法,因為我還沒有碰過這種病例。」

 聞人璿一說完,月曉眼裡的淚水又再落下...

 如果連金玉回春都沒辦法醫治夜曉,那麼還有誰有辦法呢?

 「妳們怎麼都哭了?!」聞人璿訝異其他在場的侍月和亮羽,也跟著月曉一起流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58.

當聞人璿和侍月離開房間後,就只剩下月曉和亮羽兩人,偏偏相對無言...

「月曉..」亮羽打破沉默,手伸出去想撫摸那熟悉的臉龐,但月曉卻閃過亮羽的手。

「很抱歉,郡主。我現在沒有辦法面對妳..」一想到自己的性命,是亮羽她們瞞著她讓夜曉易血給她,月曉就沒辦法開心起來。

如果夜曉有什麼差錯,她又有何資格去擁有幸福呢?

「..我明白了,但是這三天,我希望妳能好好配合聞人璿治病,可以嗎?」早在當初答應風夜曉的計劃時,就有心裡準備事後必遭到月曉的埋怨。

但想是一回事,等到真實發生的時候,心又感到微微地泛疼...

「我還有抉擇的機會嗎?」月曉苦笑地面對亮羽,她早就沒有選擇的權利了,因為郡主和夜曉已經幫她做了決定,她除了照她們的話做,還能怎麼樣?

亮羽的美眸注視著月曉,眼神充滿迷離....因為在這一刻,她真的不確定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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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仍照顧著夜曉的魅兒,開始向躺在床上昏迷的風夜曉訴說剛才發生的一切...

「妳知道嗎?夜曉,妳所盼望的聞人璿已經來了。她就在妳附近,只要妳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她...」魅兒的雙手握著夜曉的手,止不住的淚水一直向下滑落。「所以..妳趕快醒來..好嗎?」

深夜裡無數次的呢喃,卻還是喚不醒風夜曉的意識,魅兒知道再這樣下去,夜曉必然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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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聞人璿一行人正在王府裡和亮羽她們用早膳,稍後便會去月曉的房裡替她治病。

「聞人璿!我有事找妳。」

聞人璿還未轉頭看來者何人,衝動的進寶就率先奔至魅兒面前。「鬼醫流的人,我就不相信妳永遠不出現!」

進寶說著說著就要動手時,亮羽就將桌上的筷子,運用內勁射向進寶的手腕處,阻止他對魅兒動粗。「在我楚郡王府中,任何人都不得對魅兒姑娘無禮!」

「他爺爺的,小女娃,妳以為妳是誰?敢吩咐老子做事!妳知不─」正當進寶要往下繼續說時,卻被亮羽冰冷的寒眸震懾住,背脊直冒冷汗。

「這位大叔,你若再動手或說粗話,就別怪晨曦不客氣了。」亮羽的美眸充滿肅殺和寒氣,讓進寶深信她確實是說得出便做得到的人...

「妳是鬼醫流的人,和我們百草堂的人毫無關係,找我有何事嗎?」聞人璿的問話,讓場面立即化解尷尬,也讓進寶有台階下。

「我希望妳能救一個人。」魅兒直視著聞人璿,臉色毫不畏懼。

「鬼醫流的人竟然求我救人?這不是笑話嗎?」聞人璿和百草堂眾都笑了起來。

「璿小姐!」就在這時候,侍月匆忙地闖了進來,她慌張的神情,也讓眾人制止了笑聲。

「侍月,妳怎麼在這裡?妳不是應該在房裡照料夜曉嗎?」亮羽急忙地問道。

夜曉?!聞人璿看著侍月她們,總覺得她們還隱藏了一些事,而且還是關於風夜曉...

「璿小姐..侍月求妳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救救夜曉小姐吧..」侍月跪在聞人璿面前,手緊緊拉著她的衣袖,就怕她不答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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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妳不要嚇小三了,好嗎?..妳快醒醒阿...」月曉哭喊的對床上的夜曉說,就希望她能有一絲反應出現...

雙手握著夜曉漸漸失溫的手,感受到她的呼吸越來越緩慢,風月曉簡直覺得她快瘋了!「風夜曉,妳給我醒來!我不准妳再睡下去了...給我醒來...」

如果夜曉因她失去性命,她有何面目去見父母及兄長?並向他們解釋夜曉是因她而亡?

「..姐..」妳若有個萬一,妳叫我往後怎麼活下去呢?

 

 


59.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聞人璿被侍月和胡魅兒帶去月曉的隔壁房間,赫然發現床上躺了一名很眼熟的人...

 眼眶莫名紅了,眼裡只有那冤家臉色憔悴的模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誰能跟她說說,眼前的一切,並不是真實的...躺在床上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風夜曉...

 但風月曉的話,卻硬生生打斷聞人璿的希望。

 「聞人堂主,我求求妳救我姐...現在只有妳有辦法救她...」月曉原先坐在床頭上,一看到聞人璿的出現,立即上前求她。

 「你們其他人都先出去,侍月和鬼醫流的人留下。」事情來得太突然,聞人璿只感到一陣昏眩,甚至沒辦法思考。

 「月曉,我們先出去吧!」亮羽手扶著仍虛弱的月曉,慢慢走出房門。

 而聞人璿則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床上緊閉雙眸的風夜曉,從未想過再次相見的畫面會是這樣... 風夜曉,為何妳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刁難我呢?

 「聞人璿,妳快去看看夜曉,她快不行了!」魅兒眼看聞人璿站在原地毫無動靜,也忍不住焦慮起來。

 快不行了?這是什麼意思?聞人璿訝異地看著侍月,似乎要她給個交代。

 「夜曉小姐她為了救主子,讓我們為她進行易血術,誰知道過程中魅兒受到驚擾,連帶的也影響夜曉小姐,所以自易血術後,夜曉小姐就昏迷不醒...」侍月哭著訴說這一切的經過,而魅兒則默然不語。

 「易血術?!風夜曉竟然動用這種旁門左道救人,難道不知道術後的副作用影響極大嗎?」聞人璿緊握著拳頭,藉以逼迫自己,壓抑心中的怒火。

 「夜曉小姐為了救主子的性命,什麼後果也不管了...」侍月語帶哽咽地解釋。

 聞人璿此時已坐在床沿,顫抖地伸出一隻手來為夜曉把脈。「對阿,我倒忘了她有戀妹情結呢!多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一樣阿...」她聞人璿在風夜曉的心裡,依然是什麼也不是...

 「五臟六腑沒有受到太大的毒害,問題是血液裡充滿了強烈的毒性...」這不就是風月曉昨天問她的病例嗎?...真是天大的諷刺阿!

 「妳有辦法醫夜曉嗎?」魅兒上前詢問莫不作聲的聞人璿,就盼望她有良方救夜曉。

 「目前沒有,因為她體內的毒太強烈霸道了,應該是天下第一奇毒─閻王索,沒錯吧?」聞人璿淡然地說。

 侍月聞言,已幾近崩潰,因為連唯一的希望─聞人璿也沒有辦法,那麼夜曉不就必死無疑?...若知道會這樣,她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夜曉進行易血術!

 「妳怎麼會沒辦法?妳不是金玉回春嗎?」魅兒指控著聞人璿,就希望她給個交代。

 「這全都怪妳們自做主張,如果是風月曉原先中的閻王索,我可以先克制它的毒性在體內流竄,然後再將所有的毒聚集在某個地方,再請幾個內力高強之人運功將閻王索之毒逼出,那麼自然可以解閻王索。但現在風夜曉經過易血術後,毒素在身體四處亂流,我根本沒辦法將毒聚集!」聞人璿冷眼看著魅兒和侍月,彷彿是在說風夜曉會死,全是那該死的易血術害的!

 「怎麼會這樣?」魅兒不敢相信聞人璿說的話,呆愣地坐在地上,淚如雨下...

 「..侍月,風夜曉和我有一個月之約,如今期限未到,她卻私自動用易血術,看來她始終還是不相信我阿...」聞人璿一雙美目看著臉色蒼白的風夜曉,沒想到事情的最終發展還是像多年前一樣,真是可笑...

 而她的反應,竟然也像多年前一樣,因風夜曉而傷心,豈不可悲? 「不,這次妳錯了,璿小姐....」侍月坦然地向聞人璿告知一切情形後,只見聞人璿一臉驚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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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出房門,月曉就一直守候在門外,就怕裡頭有什麼事發生...

 「月曉,妳的身體還很虛弱,不宜過度超勞,妳先回房休息吧。」在月曉身旁的亮羽,就怕月曉的身體又有何差錯。

 「妳不要碰我!」月曉奮力甩開亮羽的手,拒絕她的碰觸。

 「..月曉?!...」

 「一切都是妳害的!要不是妳,我姐現在不會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一切都是妳害的,沈亮羽!」在擔憂夜曉病情多時的月曉,終是忍不住將所有的怒氣全發在亮羽身上。

 沉默了片刻,亮羽才說:「我知道妳現在很恨我,月曉。但是只要為了妳,要我做什麼事情都好,因為..」我愛妳!

 月曉還未聽完亮羽的話,就被亮羽用手背擊在後頸處,而暈了過去。

 「妳現在該休息了,月曉。」雙手抱起月曉病弱的身子,舉步往自己的房裡移動,而在轉身的同時,似乎可以看到亮羽絕世的美顏上,正有兩道淚痕滑落下來...


 *..對不起...月曉..*

 

 

 

60.

在聽完侍月的話後,聞人璿屏退其他人,使得房內就剩下她和風夜曉...

 回想侍月剛才的一言一語,聞人璿仍是感到不可思議。「風夜曉,侍月跟我說妳認為我能替妳解毒,所以才決定用易血術來救風月曉的事,是真的嗎?」

 一雙美目注視著風夜曉的睡顏,手指輕撫著她略顯蒼白的面容,「如果侍月說的是真的,妳為何忍心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在妳心中,我到底算什麼?」聞人璿強忍已久的淚水,終是落了下來...

 一滴、兩滴晶瑩的淚珠,就這樣掉落在床上的夜曉衣服上,甚至是臉龐再加上聞人璿一句句的問話,充斥著哀怨的語氣,終是令昏迷中的夜曉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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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時間,亮羽在房裡注視著疲憊不已的月曉的臉龐,雙瞳盈滿了哀痛...

 「對不起,月曉。我不知道這件事對妳的打擊這麼大,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睜睜地看妳步入死亡。前世的我們,由於我的怯懦,導致我們抱憾終生。而今生,縱使我們兩情相悅,偏偏卻無法長相廝守一輩子...我真的很不甘心。我明白妳一定會怪我自私,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才會同意夜曉的計劃...真的很抱歉,月曉...」亮羽雙手握著月曉的手,不停的向她說著抱歉...

 “前世情債今生償,人間自是有情癡。”縱使冷情冷性的晨曦郡主,在面對情愛時,還是像個普通人一樣,為情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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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妳現在方便出來嗎?」不知過了多久,侍月的聲音突然在亮羽門外響起。

 亮羽慌忙地擦乾臉上的淚痕,再看了月曉的情形,確定她不會醒來後,才打開房門。「侍月,有事嗎?」

 侍月看到郡主紅腫的雙眼,就明白她又再次為了月曉的事傷心。「夜曉小姐醒了,她希望能見妳一面。」

 「風夜曉終於醒了!」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亮羽,忍不住加快腳步往夜曉所在的房間走去。

 一開門,就看到除了聞人璿之外,還有魅兒以及百草堂眾都在房裡。

 「郡主,小三的傷,真的多謝妳了!」風夜曉此刻仍虛弱地躺在床上,嘴角掛著微笑。

 「夜曉,妳終於醒了!妳知道月曉有多擔心妳嗎?」亮羽看著昏迷的夜曉醒轉,心裡有說不出的開心。

 「我知道小三會有多麼擔心我..」夜曉仍是微笑地說道,就像她擔憂月曉的病情一樣,相信在她昏迷的時候,小三也急得不得了吧?

 不過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要秘密會見亮羽...「郡主,有件事我想請妳幫忙。」

 「什麼事?」

 「那就是隱瞞我的行蹤,一直到我治好病的時候,才跟小三說我的去向。」夜曉仍是面帶微笑,可是說出的話是多麼震懾人心...

 「風夜曉,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身上的毒,連璿也沒有把握醫治,如果我一直留在這裡,月曉應該會崩潰吧!所以我只能離開...」夜曉幽幽的說。

 畢竟身上染的毒,已經超越了原本的閻王索了,連聞人璿也沒有把握可以為她續命多久...

 「妳以為妳的離去,月曉就不會傷心嗎?」亮羽不懂風夜曉的堅持,為何一定要離開有月曉的地方?

 「我知道小三會難過,但是至少她還會懷抱著我還活著的希望...」而不用親眼看著她死,自己卻無能為力,善良如月曉,一定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的,所以她必須走!

 風夜曉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妳和我都是這世上最愛小三也是最懂她的人,若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我發病,妳覺得小三會怎樣呢?」

 後果..將是無法預料...「好,我答應妳。」即使明知月曉這回一定會恨死她,但亮羽仍是答應了夜曉的提議。

 「那麼等一下我和璿以及侍月就會離開,至於吟風他們則會依照璿的方法,留下來替小三治病,一直到治好她才會離開,這段時間小三就拜託妳了,郡主。」夜曉慢慢地吩咐所有事,而魅兒的目光,則是專注地看著夜曉...

 一直到了最後,夜曉才叫喚魅兒靠近她,然後將早已準備好的鬼醫殘卷交付給她。「魅兒,這是我先前答應給妳的回禮,現在請妳收下。」

 魅兒楞楞地接過了鬼醫殘卷,眼神複雜地看著夜曉,然後趁其不備地在她的唇上烙下她的唇印。「夜曉,妳一定要好好活著,等我融會貫通全部的鬼醫點籍,我會再來找妳的!」語畢,魅兒就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風、夜、曉,看來妳還真是豔福不淺阿!」前有侍月,現在還有一個胡魅兒,她還真不懂同是女子的風夜曉,怎麼有本事招惹這麼多顆芳心?

 耳聽聞人璿怒極反笑的語氣,讓風夜曉開始感覺治病的這段時間,看來是前途無亮阿!

 

 

 

61.

隔天一大早,月曉才剛醒來,就匆忙地趕去夜曉房裡,卻沒想到撲了個空。

「風夜曉昨天已經醒了,所以聞人璿接她和侍月去僻靜的地方治病。」站在門旁的亮羽,對著裡頭的月曉說。

「郡主,我姐她們到底去那裡了?妳快告訴我!」月曉焦急地抓著亮羽的臂膀,希望她能告知她實情。

「等妳身上的毒素清完,我自然會跟妳說。」不在乎月曉的力氣有多大,也不在意她是否抓傷了自己,亮羽一心還是記掛著月曉的病情。

「好,等我醫好病,妳就得跟我說我姐的下落。」語畢,月曉就放開亮羽,轉身離去。

若是風月曉有回頭看亮羽一眼,就會察覺亮羽眼眸中,有著藏也藏不住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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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月曉的積極配合,使得吟風和招財進寶的治療過程十分順利。

「恭喜妳,體內的毒素已全清了。」吟風笑著對風月曉祝賀,可惜月曉還是毫無笑意。

「吟風姑娘,這是答應給聞人堂主的醫藥費,一共一百萬兩,需要點收一下嗎?」亮羽從下人手中取出一疊銀票,雙手奉上。

吟風笑吟吟地接過,然後說:「不用算了,我們信得過郡主的為人。」

「真的很謝謝你們醫好月曉。」亮羽由衷感激道。

「身為大夫,這是我們應盡的責任。如今堂主交付的任務完成,也是我們離開的時候。」語畢,吟風和招財進寶兩人就拿著早已收拾好的包袱,離開楚郡王府。

等他們走後,月曉才直視亮羽,「我現在病也醫好了,依照我們的約定,妳該告訴我姐的下落了。」

其實在治病的這幾天,她不是沒有問過吟風有關於夜曉的行蹤,只是吟風説過,那夜聞人璿她們的離去,是如此的突然,當時送行的只有亮羽一人,所以只有她才明白她們的下落...

「我不會跟妳說的,月曉。」亮羽淡然地說著,心卻開始疼痛。

「郡主,妳在說笑吧?」風月曉狠狠地瞪著亮羽的絕世面容,心中的怒火不斷湧起!

「我不會和妳說夜曉她們的下落,妳死了這條心。」亮羽平靜的語氣,卻徹底激怒了月曉。

「沈亮羽!妳當真不說嗎?」月曉氣得將手掌抬起,做勢要掌摑亮羽。

看著已失控的月曉,亮羽閉上雙眼,似乎對這一巴掌的到來,已做好心裡準備...

「你們兩人在做什麼?!」一道突如其來的女聲,硬生生地制止了月曉的動作。

「母妃...」亮羽睜開美眸,淚滿盈眶地看著楚王妃。

而月曉則懊悔地放下手,臉上泛起苦笑。「王妃..」幸好妳來了,不然我就又傷害了亮羽...

「你們兩個人跟我到房裡來,向我解釋剛才的情形是怎樣!」於是楚王妃帶頭,而亮羽和月曉則是一前一後的尾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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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兩個,誰來跟我解釋一下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究竟隱瞞了我什麼?」楚王妃難得嚴肅地問亮羽和月曉的話。

於是亮羽就將月曉中毒的事,一字不露地轉述給楚王妃聽...

「唉,月曉,羽兒縱有不是,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楚王妃歎道。

「我明白,可是我無法釋懷,我現在只要看到郡主,我就會想到她騙我的一切...」而這些,都是她無法諒解的!

一想到夜曉為了她,犧牲了這麼多,至今還生死未卜,她就沒辦法原諒郡主,瞞著她進行易血術!

聞言,亮羽的臉色一白,止不住的哀傷凝望著月曉的側臉..


*..究竟我和妳,是為何走到這一步呢?*

 

 


62.

「王妃,我已經不能留在王府了。」月曉的一開口,讓楚王妃和亮羽都感到訝異。

 「月曉,妳在說什麼話?」亮羽緊抓著月曉的手,似乎是不同意她做這項決定。

 月曉掙脫開亮羽的手,直視著楚王妃。「我不能留在王府的理由有兩點,王妃想聽嗎?」

 「你說吧,月曉。」楚王妃用眼神示意亮羽不要胡來,然後再將注意力放到月曉身上。

 「第一點,就是我沒辦法釋懷郡主和其他人連手騙我的事,就算她們的本意是好的,可是..我沒辦法接受。」月曉淡然地說。

 「關於這點,我們剛才不是討論過了嗎?羽兒只是太愛你,所以才會這麼做...」楚王妃還想多說些什麼,卻被月曉接下來的話給打斷。

 「第二點,我風月曉其實是名女子,試問若世人知曉郡主招了個女郡馬,楚郡王府還怎麼能在朝野立足?」月曉一邊說話,一邊解開頭上的髮帶,只見一頭烏黑的青絲飄散下來...

 月曉是女子?!楚王妃被這則消息,委實給震懾住了。

 「月曉!」亮羽驚呼,她不懂月曉為何在這節骨眼公開身份?就因為她騙她嗎?難道月曉已恨她到無法再和她做夫妻的地步了嗎?

 月曉仍是面無表情,「月曉隱瞞身份,自知罪犯欺君,不論王妃要怎麼處置我,月曉都毫無怨言。」

 沉默了片刻,楚王妃才說:「羽兒,妳先離開,我有事要和月曉單獨談談。」

 亮羽終是再不甘心,也只好聽話的走了出去,但一雙美眸,仍不停地看著月曉的背影,就盼望她也能回頭看她一眼..
 
 想不到月曉一次也沒回頭,讓亮羽頓時感到心碎,因為..月曉已經不想再看到她了...

 等到亮羽離開,楚王妃才開口。「妳是女子的身份,羽兒知道多久了?」

 「從我毒發那天開始,郡主就知道我是女子。」月曉說著話的同時,臉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即使知道妳是女子,羽兒還是愛妳入骨,不顧自己向來高傲的性子,為妳向霍逐日求藥,甚至不惜和百草堂的人為敵...一切都是為了妳!

 這是怎樣的情份,才會讓羽兒甘心如此呢?

 月曉見楚王妃又沉默,於是問道:「王妃還有其他問題嗎?」

 「既然妳的身份,羽兒願意為妳隱瞞,為何又要故意在我面前洩露妳的真實身份呢?」楚王妃別有深意的看著月曉,希望她能給予解釋。

 月曉聞言,輕嘆了口氣。「母妃..我沒有辦法了..」

 「什麼意思?」楚王妃不懂月曉話裡的含意。

 「不瞞您說,即使我是女子,但我還是愛上了亮羽。愛一個人,不是應該要帶給她快樂嗎?可是..您看看現在的我,又有何資格給亮羽幸福呢?我姐一天沒有消息,我的心永遠不會舒坦!我再留在府裡,只怕會一直遷怒於亮羽。我明白亮羽不會怪我,但我會責怪我自己,因為..我讓她傷心了..」明明在這世上她最愛的人是亮羽,可是她卻一次次的傷害了她,試問她又有何顏面留下來呢?

 楚王妃顯然是被月曉的肺腑之言給感動了。「我相信羽兒不會介意的,因為她愛妳!」

 「王妃,就算您諒解我和亮羽之間的感情,可是其他人呢?您別忘了,您和王爺及郡主,都是深受皇室信賴的人,有多少人等著抓你們的把柄?若有一天,我女子的身份被外人察覺,到時候你們都會受到牽連,我就算一死也難辭其疚...」月曉說著說著的同時,眼淚也不停的往下流。

 楚王妃見狀,只是將她攬入懷中,像母親一樣有順序地拍著她的背...「孩子,辛苦妳了..放心的哭吧!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哭出來...」原來月曉早就憂慮自己的身份會為他們帶來麻煩,所以才想趁此機會離開,就怕將來連累我們...


 *面對這樣的妳,就算冷情冷性如羽兒,又怎能不愛上妳了?*

 

 


63.

在和楚王妃說過話後,月曉一走出房門,就看到亮羽焦急的身影。

 「郡主,王妃請妳進屋談話。」月曉如同陌路人般的平淡語氣,又再次讓亮羽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心..有著說不出口的難過與心酸...「月曉..」如今,妳已恨我恨到連看我一眼也不願嗎?

 「郡主有什麼吩咐嗎?」月曉撇開頭,不敢望向亮羽。

 看著冷淡的月曉,亮羽的面容泛起苦笑。「對不起,月曉,我讓妳傷心了。」

 聞言,月曉的身子一僵,更是不敢轉頭看亮羽,就怕一回頭,瞧見那張絕世美顏,心底原本做的決定又反悔了...

 而不知月曉心中正做著天人交戰的亮羽,只是依然故我的繼續往下說:「無論如何,我希望..妳能幸福的活下去...」只有活著,人生才有希望。

 而這個願望,也是她和風夜曉的初衷...

 半晌,月曉才凝視著亮羽消失的背影,幽幽的說:「..亮羽,妳知道嗎?妳就是我的幸福阿!..」可是現在的她,卻沒有資格擁有幸福,所以只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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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兒,寫張休書給月曉,明日我就請王爺上奏朝廷,以後妳和月曉便再無關係。」楚王妃在亮羽一踏入屋子裡,就命令她做這件事。

 亮羽雖心裡有數,但仍然感到震驚...「母妃..一定要這麼做嗎?」她捨不得月曉,真的好捨不得...

 「羽兒,妳有沒有想過,我們雖然不追究月曉女扮男裝的罪責,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若是有朝一日,她的身份曝光,會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楚王妃開始向亮羽分析此事有多麼嚴重..

 「我不怕!」

 楚王妃看著亮羽堅持的神情,暗自歎道:「就算妳不怕,難道也不怕連累和我們楚郡王府有關的人嗎?妳姨母貴為皇后,待妳如親生女兒一般疼愛,妳忍心讓她因妳而在後宮之中讓人抓到把柄攻擊?還有妳父王,半生戎馬於沙場上,妳忍心讓他因妳而受政敵的奚落?還有和我們有關連的人,到時都會受到牽連,妳就這麼忍心嗎?」

 「........」亮羽默然無語,因為這些問題,都是她害怕去面對的現實。

 「不說這些,妳心裡也明白月曉再待在王府裡,不僅不快樂,甚至還要隨時擔憂身份曝光的問題,妳就忍心嗎?」楚王妃的這一句話,徹底將亮羽擊潰,原因無他,只因為月曉是她唯一的死穴...

 「好,休書..我會寫...」說話的同時,亮羽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滑落。

 筆墨難以形容的心痛,在胸間擴散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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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楚郡王將亮羽和月曉離緣一事,上稟皇帝,朝野震驚。

 再隔一天,翰林院編修風月曉請辭,並消失在京城之中,下落不明。

 三個月後,兵部尚書霍逐日,因涉嫌瀛州事件,被皇帝下令收押入獄,並判決秋後問斬。據說此事件的緣起,乃晨曦郡主一力揭發,但這項傳聞始終未得到證實,於是眾說紛紜...

 半年後,皇帝下旨,詔告天下“晨曦郡主沈亮羽,在雁門關智退北戎十萬大軍來犯,巾幗不讓鬚眉之舉,加封為威北大將軍,賜地千里,賞銀萬兩。”

 一年後,皇帝再下詔“晨曦郡主沈亮羽,治理黃河水患有功,加封為文淵閣大學士,準許其入廟堂議論國事。”

 短短的一年裡面,亮羽連立數功,其名冠蓋滿京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64.

 辭了官的月曉,獨自一人回到蘇州,看著已離開三年的風家莊,心裡不勝欷虛。

 「月少!是妳嗎?」在門口看門的大呆,一看到風月曉,掩不住的愉悅,洋溢在臉上。

 而在不遠處聽到大呆聲音的其他奴僕,一聽見是莊裡的月少回來了,也都爭先恐後的擠到門前,另外有些人則去通知風老爺、風夫人以及風星曉。

 「兒阿!妳總算回來了!老娘好想妳阿!」風夫人看到月曉的身影,心裡這一激動,語氣也跟著誇張起來。

 「小三,妳總算肯回家了,要知道老爹我也很想妳...」風老爺和風夫人一搭一唱的誇張神情,讓厚臉皮的月曉也有點吃不消。

 怎麼這麼久沒見面了,老爹和老娘還是只長年紀不長腦子阿...

 而唯一一個較正常的人,終於開口了。「小三,歡迎妳回家。」風星曉滿臉笑容的說著,並牽著月曉的手進屋。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月曉就向兩老和星曉,交代一下京城所發生的事,以及夜曉為她做的犧牲,唯獨不提起她和郡主之間的事。

 「放寬心吧,小三。如果換做是我們其中之一,妳也會這麼做吧?」兩老和星曉,都不希望月曉再為此事過份自責。

 只可惜月曉始終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從回家的那天起,月曉就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鮮少出門一步。

 沒有人知道月曉在做什麼,只知道書房裡總會傳出雜亂難聽的琴聲,以及月曉每次出現,總是像個小花貓似的,讓人摸不著頭緒。

 一開始,風家人見月曉臉上不再有笑容出現,還會擔心她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但現在看到她有專注的事情做,也讓他們放心不少...

 但日子一久,還是會感到好奇,於是某天兩老和星曉趁月曉在屋裡睡覺,就偷偷潛進書房裡,而看到的畫面當場讓他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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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月曉離開,亮羽就回復到冷情冷性的模樣,甚至是變本加厲!

 為了忘記月曉已離開的事實,亮羽拼命找事做,好讓自己轉移注意力。初期是幫楚王妃打理楚郡王府,但是一點挑戰性也沒有,很快地又在想著月曉...

 亮羽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找月曉的念頭,於是上戰場、治水患,就是要用忙碌來壓抑無窮無盡的思念...

 憑她的絕世才華,還是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短短一年所立的功績,讓皇帝都在煩惱要如何獎賞她才好..

 但是功名富貴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她只是希望可以停止這無盡的相思。偏偏越是這麼想,月曉的面容更是隨時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反而更鮮明...

 「月曉..我真的..真的好想妳...」又一次的午夜夢迴中,亮羽遭受惡夢驚醒。只見床的旁邊,早就沒有熟悉的身影,讓亮羽強忍已久的淚水,又落了下來...「妳在那裡?月曉...」

 而在亮羽門外的楚郡王和楚王妃,聽到房裡一聲聲叫喊“月曉”的名字,只能彼此搖頭和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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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晨曦郡主在府裡嗎?小女子莫問情,有事求見郡主。」某日,莫問情和琉璃上楚郡王府找亮羽。

 聽到莫問情要找她,亮羽感到一絲訝異。「莫莊主,怎麼有這等閒情逸致來拜訪我?」她以為莫問情應該很討厭她才對,因為她曾經打算拿琉璃來換霍逐日手上的碧落黃泉丹。

 「哼!要不是受人所託,我才不會來呢!」莫問情仍記恨亮羽設計過她一事,至今未忘。

 「問情她就這臭脾氣,請郡主不要見怪。」在一旁的琉璃,連忙為問情說項,就怕她再得罪郡主。

 「琉璃,妳放心。我不會和小鼻子小眼睛的人計較的。」亮羽拐著彎罵莫問情,讓後者額上冒了條青筋。

 「沈亮羽,妳再和我抬槓,我就不把禮物送妳了!」莫問情冷冷地說。

 「妳會送我什麼值錢的大禮?」亮羽心知莫問情是個奸商,虧本的生意她是不會做的。

 「我送妳的禮物,千金無價,說不定妳還要回禮給我呢!」莫問情說話的同時,將手上的幾卷畫作,交付給亮羽。

 亮羽依次攤開,只見第一張只看的出畫者畫的是個人,但是其他卻看不出來。而第二張,從畫中的人物身段,隱約看的出是個女子,但其五官...真的是慘不忍睹。「這就是妳所謂的大禮嗎?好歹也送張名家手筆吧,莫莊主。」

 聽的出亮羽話中的奚落,莫問情仍然不在意。「還有三張,等妳看過之後,就知道是不是名家手筆了。」

 無奈的亮羽,只好再打開第三張,五官已依稀可見,而且其神韻...有說不出來的熟悉。接著再打開第四張,畫者已將一女子的輪廓,畫得相當清楚,而她..也明白為何對畫中的人物眼熟!「莫問情,妳送五張我的畫像給我做什麼?」

 莫問情笑而不答,「郡主,妳再看看最後一張吧!」

 依言,亮羽再揭開最後一幅畫,只見畫中的她,巧笑倩兮的模樣,躍然紙上。「...莫問情,畫這畫的人到底是誰?」是她嗎?會是她嗎?不然怎有人能將她的神韻捕捉的如此仔細呢?...可是..這有可能嗎?

 莫問情不直接給亮羽答案,只是自顧自地說話:「郡主,妳知道我家在蘇州,和某戶姓風的人家有來往。這五張畫,是早前風家老大在他們家老三畫的幾百幅畫裡頭偷拿出來的,而他知道我會上京一趟,就託我將這五張畫送人。」

 聞言,亮羽的臉上又佈滿淚痕。

 

 *..風家老三?!..是她嗎?......她可以期待畫她的人是月曉嗎?*

 

 


65.

 自從那天從莫問情手上拿到那五幅畫,亮羽就將自己關在房內,整整兩天都不見客。

 手指輕撫著畫上的自己,感受到畫者筆觸下濃厚的情感...「月曉..是妳嗎?」能將她畫得如此神似,想來想去還是只有月曉一人而已。

 可是..月曉不是恨她嗎?若真是月曉,又怎麼會畫她呢?

 「唉,癡兒...」驀然地出聲,讓亮羽受了不小的驚嚇。

 亮羽回頭看見來者,迅速地將畫軸捲起。「母妃,您何時進來了?」

 楚王妃憐愛地望著亮羽,「我敲了好幾次門,見妳都沒有反應,就自己進來了。誰知道一進門,就只聽見月曉、月曉的名字....果然女兒養大了,始終是別人的。」

 聽完楚王妃的話,亮羽的臉頰有著明顯的緋紅浮現。「母妃,您在胡說些什麼?」

 「我是胡說嗎?」楚王妃逕自找好位置,坐了下來。

 「..........」亮羽默然不語,只因為她的心思早就被楚王妃看得清楚。

 楚王妃伸手將亮羽原先的捲好的畫軸又攤開來,仔細欣賞那幅畫。「想不到月曉竟然能將妳畫得那麼好..」看著畫中的羽兒,一筆一觸都是畫者道不盡的相思...

 「怎麼可能是月曉...」亮羽一聽到月曉的名字,心底又充滿了不確定。

 楚王妃美眸含笑地凝望只有在月曉的事上,才會有患得患失的情感的亮羽。「為什麼不會是月曉?」

 「之前..我讓她那麼傷心,使她連京城也不想待下去,怎麼可能會是月曉?」亮羽沒有忘記,寫完休書的隔天,月曉就私自向翰林院請辭,連聲道別也沒有,就這麼走了,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

 「傻羽兒,妳怎麼拼命在鑽牛角尖呢?」楚王妃不禁搖頭,看來感情這回事,始終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阿!

 「我沒有...而且我記得,月曉並不會畫畫...」亮羽口是心非的說,因為她其實是最希望畫者是月曉,因為如果真是月曉,那麼也代表著她在月曉心裡,還有那麼點地位..

 「就算月曉以前不會畫畫,妳們分開都一年了,難道她就不會去學嗎?」楚王妃的一番話,又勾起了亮羽的回憶...


 “妳失明,我就當妳的雙眼。妳想知道時間,我可以幫妳看。想看書,我可以唸給妳聽,想畫畫,我現在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我可以去學!妳不是也愛彈琴嗎?我也可以和妳一起彈,只要是妳想要做的事,我都會盡力幫妳。”
 “就妳那好動的性子,想學畫畫,我看是不可能的事。”
 “誰說不可能?只要為了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亮羽想起了在她失明期間,月曉和她的對話...難道畫這些畫的,真的是月曉嗎?

 「有些事情,並不是像妳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當日月曉的離去,其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楚王妃這一年來,看著亮羽為情消瘦的模樣,委實不忍。於是便將當日她和月曉的秘密談話,一字不露地轉述給亮羽聽..

 「母妃,妳沒有騙我嗎?」這消息來得太突然,讓亮羽無法接受。

 「如果妳不相信,何不去蘇州一趟,親自證實呢?」楚王妃笑道。

 亮羽面有難色,她也想去蘇州找月曉問個明白,但現階段的她還不能...「母妃,我還不能去找月曉。」

 楚王妃若有所悟,明白亮羽的顧忌。「羽兒,今天是初一,也是我去相國寺禮佛的日子,剛巧遇上個熟人,她叫我轉交給妳一封信。」語畢,楚王妃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亮羽。

 亮羽楞楞地打開了信,只見短短數十字,卻讓她揚起了久違的笑容。

 

 


66.

 所謂“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古今往來有多少騷人墨客讚揚的蘇杭兩州,今日踏入蘇州城的亮羽,現在才能深刻的體會到...

 原來,這就是月曉的故鄉─蘇州,是如此的風光明媚阿!

 「郡..不,小姐,我們要去那兒找姑爺呢?」問話的是冬兒,因為亮羽此番下蘇州,只帶了她一人同行。

 正當亮羽還在思考著要如何探訪月曉的下落時,只見一名壯漢看著她,手也不停的指著她...「妳!就是妳,仙女!妳終於出現了!」

 被當眾指著的亮羽,立時愣住了。「這位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沒有認錯人,不信妳問其他人。」那壯漢見亮羽不信任她,於是就叫他的同伴也前來認人,一時之間就擁上了五、六個人。

 只見他們的反應,和壯漢如出一輒。「仙女!妳終於現身了!」有些過於激動的,還向亮羽跪下。

 「..小姐..這些人都怪怪的,我們還是趕緊溜吧!」冬兒見這幾個人圍了上來,雖說郡主會武,但能少招惹點麻煩還是比較好。

 亮羽也覺得冬兒說的沒錯,正想轉身走時,迎面又遇到一對中年夫婦。

 那婦人一看到亮羽的絕世容顏,臉上立刻充滿笑容,還激動地抓著亮羽的手臂,「唉呀,這不是仙女嗎?我們等妳好久喔!」

 亮羽聽到婦人不停的叫她為仙女,臉色不禁一沉。『她是不是遇上一群瘋子阿?』

 而在婦人身旁的中年男子,則看到自家奴僕都擠在一團,立即厲聲起來。「你們幾個待在這裡做什麼?事情都忙完了嗎?」

 婦人用手肘撞了下身旁的中年男子,「我說老爺,你看看她是誰?」

 「我的天阿!這不是仙女嗎?妳終於來蘇州了,我們盼了妳好久...」中年男子誇張的神情,讓亮羽真的認為...她遇了上瘋子...

 「呵,仙女還待在這裡做什麼?去我們家坐坐吧!」說完話的婦人,也不顧亮羽的意願,就徑自地帶她走回家。

 而冬兒則是焦急的尾隨在後,進來了一座大宅院,沒有注意到大門上的門匾上寫著“風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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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老娘,你們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一名年輕男子,正拿著帳本,打著算盤,頭也沒抬地詢問一進門就大聲喧嘩的父母。

 「老大,你看看我們帶什麼回來了?」婦人像獻寶一樣,將亮羽推往年輕男子的面前。

 年輕男子看到亮羽熟悉的面容,手也不停的指向她。「仙女?!」

 「我說你們一直叫我仙女,到底是什麼意思?」饒是沉穩的亮羽,也快被這群人弄瘋了。

 可惜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理會她的問題,因為其他人一直在交頭接耳的說:「..仙女總算來了,那麼代表我們受苦受難的日子,即將結束了...」

 「我說你們..不要太過份!」亮羽突如其來的怒氣,讓現場的氣氛立即僵持住。

 但還是有三個人不怕死,就是那對中年夫婦和年輕男子。

 「仙女,別生氣啦,我帶妳去個地方喔!」婦人又再次不顧亮羽的意願,將她拉扯到後院,而年輕男子和中年男子也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郡..小姐!等等我。」正當冬兒要追上去的同時,卻被剩下的人攔下來。

 「小丫頭,裡頭沒妳的事,就跟我們一起等著看好戲就好。」面對群眾的壓力,冬兒也只好停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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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亮羽問著面前的三人。

 雖然她懂武,但直覺他們並非有惡意,所以亮羽並不想對他們動手。

 「仙女,妳的問題很多诶,進去看不就知道了?」語畢,婦人伸手一推,亮羽腳步一個踉蹌,就這麼順勢地被推入一個房間裡。

 「老娘,還是妳有辦法!」年輕男子讚道。

 「當然,你老娘我可不是省油的燈呢!」於是中年夫婦和年輕男子,就在外頭發出響亮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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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推入房間裡的亮羽,原想快步走出去的,誰知才瞄向房內擺設一眼,腳步就停了下來。

 其實這房間的設備簡陋,就只有一張桌椅,以及一套畫具和一張琴。

 但遍布於房內的畫紙,無論是懸掛在牆上,還是因風飄散在地的畫作,甚至是放在畫筒裡的捲軸,每一幅都是人物畫,而畫中的主角就是她─沈亮羽!

 親眼看到這麼多張她的畫像,有著喜、怒、哀、樂的不同神情,都經由畫者的手筆,一一呈現出她不同的風貌...

 然後,亮羽看到桌上有一幅畫,平整地攤在桌上,像是畫者最新完成的作品。

 畫上的她,身穿白衣,清冷的美顏中,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微笑,神情充滿了傲氣和自信,就像平時的她一樣...

 然後看到角落處,有著畫者寫下的字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

 看到熟悉的字跡,亮羽笑著流下淚來。「..月曉,我終於找到妳了。」

 

 


67.尾聲

 月曉一回到家,就看到風家人無論男女,都帶著可疑的笑容看著他。

 「喂,你們一直盯著我幹什麼?」月曉被看得不自在,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郡馬爺!」在人群中,冬兒被挾雜在裡頭,但她的聲音仍被月曉聽到。

 「冬兒?!妳怎麼在這裡?」月曉訝異地看著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手上新買的畫具也因吃驚而掉落。

 「我和郡主一起來的阿,你沒看到她嗎?」冬兒狐疑的一句話,讓月曉死寂的心湖又泛起漣漪。

 「郡主..來了?!」亮羽來找她了?!她沒有聽錯吧?

 「月少,妳的那位仙女,老爺夫人和星少,將她帶去後院了。」忠厚的大呆,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

 於是月曉一路狂奔,一跑到後院就看到自家爹娘和星曉,面帶笑容地用手指向書房的方向。

 沒有其他想法,月曉一打開門,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的面前...「郡主..」真的是妳嗎?她不是在做夢吧?

 月曉忍不住揉了揉雙眼,想再次確認眼前的人是真實的,還是她又看到幻象了?

 只見那人絕世的容顏上,揚起惑人心弦的微笑,一對美眸正深情的看著她。「月曉,我來找妳了。」我來找回我所遺失的愛了。

 月曉發愣地看著亮羽那張絕世美顏,心底撲通撲通的跳著,臉上洋溢著喜悅,因為郡主真的來找她了!「郡主..」妳知道我有多想妳嗎?

 每當夜深人靜時,月曉總是無法安心入睡,因為亮羽不在身邊...

 她和亮羽分隔兩地,但又不敢偷偷上京看她,只好藉由畫畫來抒發對亮羽的相思之情...「郡主,妳怎麼來了?妳不是應該在京城嗎?」

 「因為妳在這裡,所以我來了。」亮羽美眸深注地盯著月曉,似乎要把分離一年的份一次補齊!

 聞言,月曉心底充滿感動,因為分開了一年,但彼此的思念不減...「郡主..」看到妳來,我真的很高興...

 「月曉,難道..妳不歡迎我來嗎?」亮羽故意逗著仍處於激動情緒的月曉。

 「怎麼可能!」月曉想都不想,便反駁亮羽的問題。

 在聽到月曉答案的亮羽,唇角也逸出一抹微笑,美眸仍深情地看著月曉...

 而月曉在看到亮羽的笑容,心彷彿受到了蠱惑一樣,腳步往前踏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和亮羽只有短短三步的距離,卻如咫尺天涯。

 亮羽見狀,自然是明白月曉心中的顧忌,於是向前踏了第一步。「妳曾向母妃說過,會離開楚郡王府,是因為不想連累我們。那麼我寧可捨棄晨曦的封號,成為一個平凡的沈亮羽,來找回我的愛人。」

 亮羽再踏出第二步,「母妃也提過,妳怕自己給不了我幸福,所以選擇放手。可是妳知道嗎?月曉,妳就是我的幸福阿,沒有妳,我的生活只有殘缺沒有圓滿。」

 聽到亮羽感性的話語,月曉不自覺的流下淚來,而亮羽則是面帶溫柔的踏出第三步,走到月曉的面前。「月曉,我愛妳,妳呢?還愛著我嗎?」

 「愛,我只愛著妳,亮羽。」天曉得她早就愛郡主愛到無法自拔,但是夜曉之事,卻讓她卻步了...

 「既然我們相愛,妳願意和我攜手共渡一生嗎?」亮羽從懷中取出從楚王妃那裡拿到的書信,攤開給月曉看。

 只見月曉看完,破涕為笑。「我願意,亮羽。我願意執妳之手與妳偕老,生生世世永不分離。」語畢,月曉開心地將亮羽攬入懷中,而亮羽也再次回到熟悉溫暖的懷抱中...

 至於那封書信,則隨著風吹拂,飄落到外頭風星曉的手中...


“郡主:

 我是風夜曉,一直到今日我的病情才有進展,這段時間真是難為妳了。為了彌補妳這一年來所受的傷害和損失,我決定將我們家小三許給妳,希望妳能接受我這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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