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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 百合 女同 小说《姻缘错》(转载)中

(2014-03-25 15: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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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打从一入皇宫,就被男男女女包围着,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的纠缠,就看到风月晓正和一对青年男女说话。

 从远处瞧见风月晓生动活泼的神情,以及爽朗的笑声,让亮羽打从心里好奇他们在讲什么?

 但不接近还好,一接近他们,听到风月晓正在向友人哀怨他是如何受到郡主的欺凌,亮羽额上冒了几条青筋。

 忍不住伸手拧了那人的腰,“郡马,讲的挺高兴的嘛!”想不到她在风月晓的心中,评价是如此之低阿....

 那么以后也不用太客气了!

 风月晓吃痛的皱了下眉头,背脊直发凉。“郡主,你怎么来了?”惨了,看来今晚不是跪算盘就能了事...

 亮羽再用力的捏了几下,才放开手,免得引起别人怀疑。“郡马,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的儿时玩伴,展月痕和季海宁。”月晓揉了下被捏的地方,感觉明天一定会变成淤青。“这位是晨曦郡主。”

 介绍完彼此,再寒暄了几句后,今晚宴会的主角--皇太后现身,所以各官员家眷又赶紧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郡马,今晚跪算盘加顶水桶,半个时辰。懂吗?”亮羽在空档时间,藉机找月晓说话。

 风月晓这次挺认命,也乖乖接受处罚。“...我知道了...”

 “还有,明天要默写女训十遍给我。”

 默写女训?他有没有听错?“郡主,我好歹也是男子,写女训要做什么?”该不会郡主发现他的身份了吧?

 亮羽巧笑倩兮地看着坐在身边的月晓,“本郡主看你像女子一样爱嚼舌根,也让你学学什么叫三从四德。”

 风月晓直冒冷汗,还想做着垂死挣扎。“郡主,你在开玩笑吧?”

 亮羽笑的如九天玄女般的美丽,却让月晓感觉到她这回真的生气了。“你.说.呢?”

 “.......”看来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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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厢,展月痕和季海宁坐在威武将军所属的席上。

 “月,你觉得晨曦郡主如何?”海宁悄声问着身旁的人。

 “不愧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才色兼俱,只能说小三有福气。”但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享呢?

 季海宁听到心仪的人,竟在她面前称赞另一个女子,当下脸色顿变。

 但是海宁若有回头看月痕,就会发现那盈满爱恋的黑眸,正温柔的看着她....

 

14.

 晚宴过后,由于皇后邀楚王妃和郡主去她的凤仪宫闲聊,而楚郡王又被皇帝拉去商讨国事,所以便放他一人在御花园闲逛。

 看看,皇家的花园果然不同凡响,有好多种花都是未曾见过...

 “风大人,怎么只有你一人?”风月晓听见声音,自然往回瞧。“霍大人。”冤家路窄,就是这种情形阿!赶明儿个要侍月帮他买些烛火拜拜,看看什么时候才可以驱走霉运。

 “逐日,这位就是晨曦的郡马吗?”说话的是名艳丽女子,站在霍逐日的身旁。

 风月晓眼睛眨了眨,心里不由的将她和郡主的美貌相比,只能说...郡主完胜。

 “公主,你猜对了。他就是晨曦的郡马,风月晓。”霍逐日恭敬的回答兰馨公主。

 兰馨的美眸迅速的扫视月晓,心中有了评论。“世人常道晨曦为京城第一才女,只是选郡马的眼光...有待商确,你说是吧?”

 霍逐日连忙点头,“公主正好说出逐日的心声呢!”

 风月晓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只是看着一人是公主,另一个官位比他高,当下忍住怒气。

 “这是风某和郡主之间的事,只要我们彼此相爱,俗人的看法与我夫妇二人无关。”简单来说,他匹不匹配上郡主,是他们夫妻两人的事,外人少插嘴!

 接连几次被月晓拐着弯骂,霍逐日的忍受度也增强许多。“霍某倒觉得风大人在强词夺理!试问你乃堂堂男子,霍某就不相信你甘心屈就于郡主之下!”晨曦的才华,世所皆知,他就不信风月晓从不曾妒嫉妻子。

 兰馨也对这话题感兴趣,“逐日说的没错,风大人。即使本宫深处皇宫内院也知道,大家都流传着晨曦的郡马平庸无能,活脱脱是个妻奴,永不翻身。难道风大人真能不在意吗?”

 风月晓挑了挑眉,冷笑道:“月晓从以前就仰慕着郡主的才华,至今不变。”既然霍逐日和兰馨公主都说的这么白了,他也不用再遮掩什么。

 “风大人,你这不是推托之词吗?”霍逐日语带鄙夷的说。

 月晓不理会霍逐日的打断,仍自径往下说:“世人皆谓女子无才便是德,但风某却不以为然。”这主要原因,自然是他也是女子。

 “我喜欢郡主的才情,因为她比所谓的男子还要优秀,身为她的丈夫,我只感到与有容焉,不像那些度量小的无聊人士才会嫉妒她。”语带双关,暗指挑起话题的两人无聊!

 “风大人,可不要太得寸进尺!”原先挂在兰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风月晓才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公主是否知道,这就是你永远也没办法赢过亮羽的原因,同样的,也是亮羽永不会选择霍大人为郡马的源由。”妒嫉,只会让人的眼光变的狭窄,无法看到更广阔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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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风月晓,朕总算知道为何羽儿执意下嫁与你了。”

 就像在演戏一样,一大群人刚刚都不知道躲在那里,现在都一窝蜂出现了。

 “参见皇上、皇后。”

 风月晓脸色尴尬的瞧着一起出现的沈亮羽,心里盘算着刚刚的对话,该不会都听到了吧?真是天大的误会!

 亮羽表面上仍面无表情,内心深处却掀起波澜....

 ‘已经无法再无视风月晓了...’从他刚刚句句真诚的言语,亮羽发现她已逐渐身陷月晓为她织的情网...

 

15.

   “本宫总算知道,为何羽儿在众多求亲者中,只愿嫁你为妻。”皇后的面貌,和楚王妃相似,人自然也像王妃一样温和。

 “皇后,这下你可不埋怨朕,为何下那道旨意了吧?”皇上笑的颇开心,因为自他下那道指婚的圣旨,皇后就没给他好脸色看。

 个中原因,自然是嫌风月晓匹配不起羽儿。

 但刚刚风月晓那肺腑之言,应该收揽不少人心吧!

 “有道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臣妾之前的见识实在太浅薄,始终不及羽儿和妹子阿。”皇后打趣的看向沈亮羽,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皇后娘娘言重了。”楚王妃知道自己女儿的脸皮薄,连忙帮亮羽接下话来。

 而风月晓从刚才到现在,就只能不停的傻笑,因为他发觉郡主一直不讲话,心想她该不会生气了吧?

 “不过兰馨,你那好胜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肯改?”皇上在调侃完亮羽后,话锋一转,一整个君意莫测!

 被指责的兰馨,脸色顿时僵硬起来。

 “还有,霍逐日,枉你饱读诗书,竟然当面悉落同僚,朕还真是看错了你。”皇帝最生气的就是霍逐日的小家子气,那有成大事的样子?

 听到情敌当场被皇上责骂,风月晓心中有说不出的开心。“皇上息怒,月晓已经习惯了。”这时不落井下石,他就不是风月晓!

 果然,皇帝一听月晓的话,眉头又皱起来。“已经?...这么说,不止一次啰!”

 “微臣知罪。”霍逐日见龙颜不悦,连忙告罪求饶。

 正当月晓还想加油添醋时,亮羽已比他早一步说话。“皇上,郡马心胸广阔,自是不在意那些闲言闲语,所以皇上不要再追究责任。”替霍逐日求情,除了青梅竹马的情份外,亮羽也明白官场上,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敌人,她私心希望霍逐日会承这一份情,以后不要再找月晓的麻烦。

 只可惜亮羽的巧思,偏偏月晓就是没办法体会。

 “我说郡主,既然对霍逐日心疼,那么当初为何不嫁他?”月晓悄悄在亮羽身旁提问,声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听到,只是说这话时,心里头有点泛着酸阿...

 亮羽紧抿着唇,瞪着这不识好歹的人!她这么做,是为了谁阿?!

 而月晓又误会亮羽脸上的表情,以为真如他心中所想一样。“郡主,你现在休了我,还来得及喔!霍逐日现在还喜欢你,晚了我就不敢保证了。”不知为何,月晓说这话时有点舍不得...

 是舍不得郡主吗?...该不会他被郡主虐习惯了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耳边听着月晓的风凉话,心中的怒火又被挑起,忍不住伸出脚来,重重地踩了风月晓一脚。

 “阿!疼~~”风月晓没用的叫出声来,惹得众人又将视线移往他们两人身上。

 风月晓笑得尴尬,手指捎着难为情的脸皮,“..哈哈~~刚刚我的左脚,不小心踩了右脚一下...”

 亮羽听着风月晓这憋脚的理由,也不禁羞赧起来。

 明眼人都知道两人心里有鬼,只是不说破而已。

 “哈哈,年轻真好!”皇上突然冒出这一句,敢情是以为他们肉麻当有趣吗?

 而在没有人注意下,却有一道怨恨的目光紧盯着月晓和亮羽.....

 

16.

 深夜,在皇宫已逗留许久的楚郡王等人,也趁着宫门关闭前离开。

 而月晓和亮羽则共乘一辆马车,本来也在马车上的冬儿,则被楚王妃叫到他们的马车伺候。

 从出皇宫就一直没说话,这让向来好动的月晓有点不习惯。

 “我说..郡主..”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月晓怯生生的向闭目养神的亮羽讲话,只是音量太小,让亮羽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亮羽凝起秀气的眉头,心里头则想着,这人跟她说话怎么总是嗑嗑巴巴的,不似刚才教训霍逐日他们威风?

 月晓见郡主肯理他,于是又靠近她一点点。“郡主~”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亮羽制止。“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趁机接近?”美眸一睁开,就看到月晓和她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这让亮羽有点不习惯。

 月晓尴尬地笑了下,又退回原来的座位。

 总不能跟郡主说,小时候鬼故事听多了,夜深人静的,他怕鬼....

 虽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但他就是恃强凌弱的事做多了,所以会怕阿!

 但亮羽并不理会他,只是看了眼月晓,明白他不再有动作后,又闭上美眸,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

 徒留月晓一人,在略显宽阔的马车上,默默的念起经来....‘有拜有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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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地,异变发生!

 沈亮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右手抽起缠绕在腰中的软剑,左手拉着月晓,藉着轻功之便,冲破马车顶上,也躲过无数的暗器。

 此时月晓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只明白被郡主带着,顿时离地面有几尺的高度,让他害怕的紧环着郡主的腰。

 在身上有着极大阻碍的同时,亮羽依旧姿势优雅的挡下来者第二次的暗器攻击,甚至还借力将暗器一一送还给刺客。

 在至少有一半的刺客,因为亮羽突如其来的还击而受伤时,她也趁机落地。

 而原先在他们之前的楚郡王的马车,也发觉不对劲,立马回头。

 那些刺客见事迹败露,也纷纷撤退,只留下一些刚被亮羽打伤的人。

 “风月晓,你还不放开我?是要我跟你一起死吗?”刚刚注意刺客,所以没有留意风月晓,现在有时间注意,才发现她被风月晓吃尽了豆腐!

 原来月晓的双手不仅紧紧环抱着她的纤腰,还该死的将头埋在胸前....

 经过郡主的提醒,风月晓才知道自己的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难怪他刚觉得怪舒服的...“郡主,大敌当前,别管我阿!”说完,他又躲回郡主的背后,一整个说有多没用就有多没用!

 “可恶!看招!”某名黑衣人突然发狠的砍向亮羽,但接不了亮羽几招就败下阵来。

 还留在现场的人只剩下两三名,看样子都是死士,力求斩杀亮羽为目的,而就亮羽的角度而言,刺客并不为惧,所以她招招留有余地,只想留活口,盘问背后主使者。

 月晓在旁观看亮羽就像猫逗耗子一样,戏耍着这些刺客,心下顿时不安起来。

 果不其然,一名刺客偷偷的向亮羽发出暗器,而月晓几乎是本能的用身体帮她挡下。

 “风月晓!”亮羽担惊看着冒然进入战斗范围的人,手中的剑顿时停了下来。

 而那些死士见机不可失,也抹剑自刎,此时楚郡王才率护卫赶到。

 但这些亮羽已经都不管了,眼里只有为他受伤的笨蛋...“我不是叫你不要动?..你怎么不听我话?”

 “..侍月...我要找侍月...”这是月晓昏迷前所说的话。
17.

漆黑寂静的夜晚,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独自一人在山崖上。
如果仔细一瞧,便会发现女孩的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痕...而遍地则是血流成河的尸体....
“...不要...你们不要死...”虚弱的叫声,从床上传来。
“..月晓,醒醒...”
风月晓被那道温柔的声音唤醒,一恢复神智,也不理对方是谁,便一头钻进对方怀里。“..不要...”
“乖,没事的。你只是做了恶梦而已,不要怕。”一道温和的女声从月晓头上传来,让他顿时忘了刚刚做的恶梦。
“..谢谢你..侍月..”怎么感觉侍月身上的味道变了?而且..胸部好像也缩水了...
某人一听,理智全失,直接一脚踹在风月晓身上。“你要找侍月吗?我帮你叫她来!”
风月晓咚的一声,又倒在地上,才发觉他刚搂着的人是郡主!“哈~郡主,原来是你阿!”完了完了,瞧瞧郡主的冷笑,他这次完蛋了!
那壶不开提那壶呢?风月晓的笨话,又让亮羽的理智顿失。“你现在才发现是我阿,风.月.晓!”
她一边笑一边接近风月晓,而月晓则是畏惧的看着亮羽。“郡主,我睡糊涂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吧。”他真是怕极了郡主怒极反笑的神情,一整个让他陷入恶梦。
“主子,你醒了!”侍月的声音恰巧解救了月晓,而亮羽也立即恢复神情。
“月晓,你怎么坐在地上呢?”楚王妃听见月晓醒了,也拉着楚郡王来探望他。
月晓又尴尬地笑了笑,“..我睡相不好...刚刚不小心翻到床下,也吵到郡主,真是不好意思。”说谎不打草稿,应该就是他这种人。
“那还坐在地上做什么?还不起来?”原先想拉月晓起身的亮羽,在别人面前硬生生的克制这个念头。
月晓闻言,连忙起身,却被侍月发现他的异状。
“主子,你的手又流血了!”侍月惊呼的冲至月晓跟前,脸色变得凝重。
月晓无奈的用没受伤的手,捎着脸颊。“可能是刚刚跌下来的时候,又碰到伤处吧!”
“下次记得小心一点,你现在可是有伤在身呢!”楚王妃疼惜的说,却让楚郡王不以为然。
“那算什么伤?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竟然还当场昏过去!”楚郡王一思及此,顿觉脸上无光。
他乃武将出身,身体受伤可说是家常便饭,但昨夜风月晓竟然因为一点血而昏厥,这传出去他楚郡王还要脸吗?
风月晓这才想起当初的昏迷,并不是受了多重的伤,而是见自己流了很多血而晕。“好歹我是为救郡主而受伤的,王爷就别计较了。”
“你根本不用挡。”亮羽缓缓开口。
什么?他有没有听错?
望着月晓呆滞的表情,亮羽的唇角也逸出一抹微笑。“我自小身上便穿着皇太后亲赐的天蚕羽衣,普通的刀剑都伤不了我。”这样说,应该不会伤了月晓的心吧?
什么?“那我不就...”白白受伤?
“本来羽儿可以将那些刺客活捉,却因为你的搅局,弄的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你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阿!”楚郡王再一次的落井下石,让月晓无话可说。
“..........”可恶,他下次再也不做好事了!

 

 

 

18.

夜凉如水,但亮羽仍一人待在书房中,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心思却转到月晓受伤的事...
还记得昨夜,那笨蛋突如其来的闯进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为自己受伤,却无能为力的自己,亮羽才发觉...她一点也不如外界所说的冷情冷性...
在双手沾染上月晓鲜血的那一刻,她觉得世界都静止了...
但在发现他只是受了点轻伤而晕过去时,亮羽却感到有一丝甜蜜,因为这怕事只会甩嘴皮子的笨蛋,竟然会为她而受伤。
可是好心情维持不久,因为这笨蛋竟然不停的叫着侍月的名字,让她感到什么叫妒嫉!
“侍月,郡马的情形如何?”心里虽恼着月晓,但始终担心着他的情况。
侍月在诊视月晓之后,也放下心中大石。“郡主放心,主子只要多休息就没事了。”
“不介意陪我聊聊吧?”虽是提问,但由亮羽口中说出,总是会让人无法拒绝。
这作风,可还真像夜晓小姐,莫怪乎主子对郡主总是唯命是从。“这是侍月的荣幸。”
两人逛了会王府,亮羽才开口。“侍月,你在郡马心中,好像真的蛮重要的。”
无预警的话语,却让侍月心惊胆颤。“侍月不懂郡主的意思。”敢情郡主把她当做假想敌了?!
“郡马一受伤,就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这代表着他心里有你。”亮羽的美眸注视着侍月,却让她狂冒冷汗。
这就是主子平常对峙郡主的感觉吗?“郡主多心了。”侍月不得不重新检视自家主子的能耐,既然可以在夜晓和郡主的“淫威”下生存!
“是吗?”简短的两字,代表着亮羽不采信这说词。
“侍月之前曾拜师于药王谷学医,然后就到风家伺候主子,可以说是主子的私人大夫,所以主子受伤才习惯找侍月。”另一个原因是若找其他大夫看病,不就会穿帮主子的身份?!
至于这一点,自然是不可说的。
“喔?”亮羽听起来有点相信,又有点怀疑。
“至少在侍月看来,郡主在主子心里,也有一席之地呢!”在风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从夜晓小姐那里学的本事就是转移话题,屡试不爽!
“我对他那么坏,他应该讨厌死我了吧?”思及想处的总总,亮羽还真是感到心虚。
侍月摇摇头,表示不赞同。“郡主,你知道主子很怕见血吗?尤其是自己身上流血。”
“为什么?”她以为月晓昏倒的事只是意外而已,想不到另有内情阿!
“主子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那时风家的人送他去找神医治病时,却遇到匪徒打劫。护送主子去的风家人,全是自小看他长大的叔叔伯伯或婶婶,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一夕之间全死光了,现场只留下月晓一人。你能想像吗?当看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时,而自己却必须保住性命时,他有多怕流血场面?”
侍月停顿了一会儿,又往下说:“主子怕血,因为见血的结果,就是那场恶梦又重现,可是...他还是为你受伤阿!”她觉得月晓肯定被郡主虐习惯了!
在听完侍月的话后,亮羽冰封的心,仿佛有丝裂缝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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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风月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亮羽幽幽地叹了口气,莫非真是前世债,今生偿?
我该怎么办?风月晓,你又能回应我的心吗?

 

 

 

 


19.

这是什么感觉呢?
打从今日一早,风月晓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主子,你怎么了?”侍月一进书房,打算帮月晓换药时,就发现他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走动。
真是...看得她心也烦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神不宁而已。
常言道,好的不灵,坏的灵。像他这个不算好人也不是坏人的人,更是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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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初一,向来是楚王妃去相国寺参拜的日子,而向来孝顺的亮羽,闲暇时也会陪同。
“羽儿,陪娘来这里,会不会闷坏你?”楚王妃知道亮羽不信鬼神之说,所以有此一问。
亮羽摇摇头,“有娘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无聊呢?您多虑了。”
就在俩人漫步游寺时,亮羽发现一直有人尾随着她们,所以!便故意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是谁一直偷偷的跟着我们?还不出来!”
果然有一女子,大大方方的从亮羽身后的墙角处走出来。
“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迷路了,看到你们两母女,才会跟着你们。”女子说着似是而非的理由,唇角由始至终的带着微笑。
“迷路了吗?那么不妨跟着我们走。”楚王妃温柔的说,而亮羽却对她的话有所保留。
于是两人行,变成三人行,并开始闲聊起来。
“叶姑娘看起来不像是京城人士,是从外地来的吗?”楚王妃问着眼前的女子。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苏州人,此次上京是来寻亲的。”
“叶姑娘要找谁?”楚王妃问。 “找我的爱人,他在两年前不告而别,但我始终忘不了他。”女子深情的说,还不忘看了眼亮羽。
“你怎么知道你爱人在京城?”亮羽也引起了兴趣。
“他在两年前消失,为的就是上京赶考。我还特地将首饰变卖,给他当盘缠,谁知道现在他当了官,却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沈亮羽最见不得这种负心薄幸之人,“这个负心汉是那个朝庭官员?叫什么名字?我家族之中,也有人当官,或许可以帮你找她!”
“那我先谢谢姑娘义举了。”她先留下她目前住的客栈名字,以便和亮羽母女联络,然后再继续说:“他姓风,在家族中排行第三,所以大家都叫他风三,我只知道他在上次恩科高中探花,现在还娶了个妻子,但是他当什么官,我就不太清楚了。”
“等我找到此人,我会再联络你。”
“大恩不言谢,那我就在悦来客栈等小姐佳音。”
而在楚郡王府的月晓,则在这时狂打喷嚏,心里头囔囔着,该不会伤还没好又染上风寒吧?

 

 


20.

亮羽回府后,便将寻人之事告诉楚郡王,果然隔天就有了消息。
“父王,你说郡马就是风三?”也是她要帮叶姑娘找的薄情郎!
真是天大的讽刺,她堂堂的晨曦郡主,竟然就是抢人爱人的第三者?!
“羽儿,这几个月来和月晓相处,我觉得他并不是这种人,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楚王妃说着自己的想法,毕竟和月晓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的本性如何,她还算了解,所以她并不觉得月晓是这种人。
楚郡王手上拿着数张关于调查的资料,“夫人,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不容我们不信阿!我早说了姓风的臭小子不可靠,羽儿嫁给他只会受委屈。”最好这次羽儿能休了风月晓,这样他就可以再帮羽儿挑一个可靠的郡马。
“王爷,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么能这么说?”楚王妃就是不懂为何楚郡王这么讨厌月晓,明明这个孩子就挺好的,不是吗?
“父王、母妃,这件事我会亲自问明郡马。”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当面对质。
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就是她沈亮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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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亮羽便在大厅等着风月晓从翰林院回府。
“呵呵,郡主,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月晓一踏进府里就看到亮羽坐在那里,脸色..看起来还很凝重,不知道又是谁惹怒郡主呢?
“风月晓,我问你,你是不是风三?”亮羽双眸直视着月晓,语气有点冰冷。
风三?!他想起来了,当初考科举的时候,曾顺手写下姓风名三字月晓,只是现在已经不用这个名字了。“嗯~算是吧。”
风月晓的回答,让亮羽的心沉了下来。“你在苏州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姓叶的恋人?”
“姓叶的女子?我没有阿,在苏州时,我只认识宁ㄚ头而已。”而且宁ㄚ头姓季不姓叶阿!为什么郡主这么问?
亮羽冷笑了一下,完全误会了月晓的意思。“原来你在苏州的时候,不仅有了叶姑娘,连招惹季小姐。”
这下换月晓呆了,“我说郡主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而且宁ㄚ头喜欢的人是小月痕,跟他有什么关系?
“哼!你当然希望我误会,但现在叶姑娘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想骗我吗?”亮羽气的浑身发抖,因为没想到她竟然将一片痴心错付给薄幸郎!
“郡主,你说的什么叶姑娘,我真的不认得阿!”月晓第一次瞧见郡主这副模样,心里也急了。
脑海里找寻着姓叶的女子,唯一想到的就是叶大妈,可是她是他奶娘阿!郡主总不会以为,他和奶娘有染吧?
“小月月~~我终于找.到.你了!”一道甜腻的女声,从月晓身后传来,也顺便让他的全身僵硬了起来。
“叶姑娘,他就是你要找的风三吗?”亮羽想再确认一下,所以才会叫冬儿去悦来客栈将叶姑娘请来。
而月晓则是惊讶的用手指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子只是快步的走到月晓面前,亲密的抱着他。“人家想你了,所以来京城找你。开不开心阿?”说完,还在月晓的脸颊亲了一下。
“风月晓,你还说你不认识叶姑娘吗?”亮羽见两人耳鬓厮磨的模样,心寒了,泪也无声落下。
21.

看見向來高傲的郡主,絕美的容顏上有著淚痕,月曉的心也隱隱做痛起來。

 「郡主...」月曉想靠近亮羽,卻被身後的人緊緊巴住不放。

 「小月月,你這次又想拋棄人家嗎?」女子故做哀憐,臉上卻掛著笑容。

 月曉皺著眉頭,向身後的人警告著。「妳再不放手,就別怪我不客氣。」語氣冷淡,只想盡快擺脫身上的八爪章魚。

 「唉呀呀...小月月真狠心,有了新歡,都忘了我這舊愛了。」她哀聲嘆氣地說。

 月曉掙脫開她後,便走到亮羽面前。「郡主...」

 誰知道月曉話都沒講完,亮羽一巴掌就落在他臉上。「無恥!」

 而這次,亮羽掌摑的力道並沒有像以往一樣收斂,不曾習武的月曉,差點被打暈過去。

 「郡主..」僅管已經眼冒金星,但月曉還是憑本能的找到亮羽的位置。

 但被妒火沖昏頭的亮羽,依舊直接賞了月曉一巴掌,卻被那女子抓住手。「晨曦郡主,妳再打下去,我們家小月月就要下去見閻王了,手下留情。」

 「羽兒,妳在做什麼?」楚王妃一踏入大廳,就看到月曉白皙的臉皮上,印著鮮紅的五指印。

 而這畫面,竟然是她向來以冷靜自持所稱的女兒的傑作!

 看到楚王妃的到來,亮羽才收斂一下怒火,並將手抽回來。「母妃,風月曉就是風三,難道我這麼對他也錯了?」她將她的心給他,也錯了嗎?

 楚王妃知道自己的女兒受了不小的打擊,「唉,羽兒...」事到如今,楚王妃只是緊緊的抱著亮羽,給予她支持的力量。

 而風月曉見狀,更覺得莫名其妙。「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是風三,就要被郡主打?」而且還該死的打這麼大力,怕是沒兩三天也不會消腫。

 沈亮羽只是冷漠的看著風月曉,一言不發。

 「主子,你的臉怎麼那麼腫?被誰打?」侍月此時才進來大廳,因為早前收到楚王妃的命令來大廳認人,卻有事擔擱著,一直到現在才現身。

 誰知道一進來,就看到月曉的一邊臉頰已呈現紅腫狀態...

 「侍月,妳來的正好,妳認得眼前的女子嗎?」亮羽問。

 這時侍月才把視線注意到月曉身後的人,卻也像月曉一樣,用手顫抖著指向那人。「小姐...妳怎麼會在這裡?」真是太意外了!她開心的撲向那人的懷抱裡。

 「風月曉,這次有侍月做證,你還不承認你認識葉姑娘?」亮羽淡漠的說。

 「我從來就沒說不認識她阿!但是她又不姓葉,為什麼郡主要說她姓葉呢?」

 這下換亮羽不明白了,而楚王妃也發出疑問。「月曉,你說什麼?」

 月曉一手撫著紅腫的臉頰,另一手指著身後的女子。「她是我二姐,當然姓風怎麼會姓葉呢?」

 而被點名的女子,此時臉上掛著狐狸般的笑容。「呵呵,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姓風,風夜曉,是月曉的二姐,郡主多多指教。」

 「.........」被騙了!

22.

「葉姑娘?」亮羽問著坐在她對面的女子。

 那人笑如狐,「當日我說自己叫夜曉,並沒說我姓葉阿?是郡主會錯意,也要怪我嗎?」

 亮羽冷笑一下,回想當日初遇,風夜曉說的那麼含糊,完全是存心誤導她和楚王妃。「葉瀟音近於夜曉,就算我聽錯,妳也可以糾正,不是嗎?」

 夜曉眼睛眨了眨,故做無辜樣。「我不小心忘了,呵呵~~」

 「那麼所謂的戀人,又是怎麼解釋?」亮羽又提一個問題。

 「當日我說的是愛人,並非戀人喔!愛人,我親愛的手足,最愛的風家人,這個解釋可以嗎?」

 亮羽額上冒了幾條青筋,仍故做鎮靜。「那麼所謂的拋棄妳,而妳又忘不了他,這不是故意誤導人嗎?」

 「郡主,妳這話就不對了。當日我所說的,只是陳述事實而已,但怎麼想卻是妳的自由,這能怪我嗎?」幾番話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不愧是風家最恐怖的人阿!

 「.......」沈亮羽第一次敗下陣來。

 而一直在旁聽著兩人對話的月曉,手撫著紅腫處,額上冒了數不清的青筋。

 原來...他會被郡主打,全是某隻狐狸設計好的!他怎麼那麼倒楣? 不敢向郡主討回被枉打的巴掌,更沒膽向風夜曉算帳,他滿腹冤屈向誰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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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夜曉光明正大的找上正要睡覺的月曉。

 月曉看到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裝睡。

 「小三,如果你幸運的話,最好自己醒來,如果要我動手,我可不保證後果喔!」夜曉涼涼的丟下一句話,嚇得某人立即坐起身。

 「姐,這大半夜的怎麼還不睡呢?」表面笑的和樂,心裡頭則在罵夜曉的不人道!

 夜曉沒回答他,只是又提了個問題。「郡主呢?她怎麼不在房裡?」

 「我和郡主向來分房睡,只除了要遮人耳目時,我才會去她的房裡睡。」只是,當然不是睡床上,通常都是趴在桌上睡而已。

 夜曉見郡主不在房間,也開始講正事。「小三,玩也玩夠了,是時候回家了,老爹和老娘都很擔心妳。」

 月曉輕嘆了口氣,「姐,我也想回家,但我現在的身份是郡馬,能走嗎?」這一走,可是殺頭的死罪,而他並不想死。

 「是妳不能走,還是不想走?小三,妳捨得下郡主嗎?」夜曉說。

 「姐,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曉輕搖著頭,「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演這齣戲?目的就是要試探你和郡主之間的感情。」誰知道比想像中的還要棘手...

 月曉感覺心中的秘密被洞悉了,心裡也浮現出恐慌。「姐,我不懂妳說什麼...」

 「世人常道,晨曦郡主冷情冷性,但今日卻為了你而失了儀態。你向來心無牽掛,今天卻為了郡主而有了眷戀感。都已經這樣了,妳還要瞞我嗎?小三!」

 「........」風月曉無語,因為夜曉說的話句句屬實。

 「兩個女人的感情,世所不容。再加上郡主不知妳的身份,就算對妳有好感,仍只是因為她喜歡身為男子的風月曉,一但她知道妳是女子,妳可有想過後果?」

 「她...會恨死我吧!」因為郡主是如此的驕傲,怎麼能容許有人騙她呢?

 「而且...不要忘了妳身上的奇毒,仍是無藥可解...」夜曉輕嘆道。

 月曉思考再三,「姐,妳怎麼說,我怎麼做。」早該在幾個月前,他就該離開官場了。

 卻因為一道聖旨,誤打誤撞的當上郡馬,認識了郡主...而現在,也該是時候放手了....

 

 

23.

 「郡主,明天晚上妳有沒有空?」某天的早晨,月曉詢問著面前的亮羽。

 「有空如何?沒空又如何?」對風月曉說話總是尖酸刻薄,是她這近一年來的習慣。

 而選擇性忽略,也是月曉這幾個月來被亮羽訓練的新招。「明晚城東有廟會,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就妳和我而已。」

 聽到廟會,這向來在書上才看到的詞,亮羽心中為之一動。「廟會?!」

 月曉明白郡主已經有點心動了,再推波助瀾一下。「廟會裡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而且很熱鬧喔!郡主可以順便體察民情,如何?」已經幫亮羽想好藉口,所以他根本不怕郡主拒絕。

 嗯,父王事情繁多,身為女兒幫他體察民情,應該不為過吧?「好,我跟你去。」

 「那麼,明晚見囉!我先去翰林院辦事了。」語畢,風月曉轉身離去。

 而亮羽則是凝視著他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見時,才走回書房。

 兩人親密的互動,讓坐在涼亭上的風夜曉全程觀看。

 「我說侍月阿,小三跟郡主向來都這麼恩愛嗎?」這是她觀察近一個月的心得。

 侍月佇立在她身旁,嘴角含笑。「主子之前常受郡主欺負,但自從上次刺客事件後,兩人的關係就逐漸好轉。」不明就理的人,都會以為他們是對恩愛夫妻呢!

 「唉,看樣子計畫要加快進行了,遲則生變。」夜曉幽幽的說。

 看來月曉和郡主的感情,已經是剪不斷、理還亂...

 手上不自覺的撫摸著向來不離身的古玉,上頭清楚刻著〝緣定三生〞的古篆。

 “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長存。”小三和郡主之間的牽絆,讓她也想起了那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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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和月曉的約會,郡主特別打扮了一下,真是人比花嬌!

 一走到院子,就看到身穿儒衣的風月曉,已經站在那裡等她。

 那種感覺...就像他已經等她等很久了...就像是從前世等到現在一樣...

 「郡主...妳今天好漂亮...」月曉看的目瞪口呆,講起話來也結結巴巴。

 而這正是亮羽要的結果,「呆子,看夠了沒?」嬌羞的玉顏上,有著緬靦的笑容。

 「還沒...尤其是郡主妳今天的衣服,真的是特漂亮的!是在那裡買的料子?改天我也去買一匹布來做件衣服!」看看能不能人靠衣裝,也變的好看點!

 搞了半天,原來是稱讚衣服而不是她本人!腳...不作聲響的踩了郡馬一腳,「可以出發了沒?」

 月曉冷汗直流,不知又那裡惹到郡主。「行!我們走。」

 說完,就牽起亮羽的手,高高興興的朝目的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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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月,這是怎麼回事?」夜曉氣的渾身發抖,手中拿著一個白色小瓷瓶。

 「是主子的吩咐,她不想讓你們知道。」

 夜曉放下小瓷瓶,語氣竟量保持鎮靜。「小三的病什麼時候加重的?」

 侍月緊咬著下唇,最後才開口。「兩年前...」

 夜曉大聲狂笑,「這就是小三上京的原因吧?我竟然現在才知道,怎麼會這樣?」

 看著夜曉失控的樣子,侍月上前緊緊抱著她。「夜曉,別這樣...一定還有辦法的...」說是這麼說,可是小瓷瓶裡裝的是月曉賴以為生的碧落黃泉丹,現在只剩下一顆....

 若是月曉病發,該怎麼辦呢?

 

 


24.

 開開心心的和月曉逛廟會,這是亮羽從未過的體驗,一方面覺得新鮮,另一方面又覺得幸福。

 總覺得自從風夜曉到來,月曉整個人都變了。

 變的溫柔體貼,而且清澈的黑眸中,總是映照著她的身影....讓她覺得很幸福!

 其實,她要的不多,她只希望有個人能懂她、包容她,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而已。

 而在月曉不大卻溫暖的手掌中,亮羽覺得原來夢想,並不會只是夢想...

 「郡主,今天開心嗎?」回家的路上,月曉問著身邊的人。

 「開心!我沒想到廟會這麼好玩,月曉,下次我們再一起去逛廟會!」

 月曉驀然停下腳步,「郡主,妳叫我什麼?」他是不是聽錯?

 「月曉,我以後都會這麼叫你,你也要叫我亮羽或羽兒,知道嗎?」突如其來的勇氣,讓兩人間的關係大躍進。

 月曉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亮羽,呵呵~~」

 看著月曉的微笑,亮羽的唇角上也泛起笑意。

 手牽著手,只希望能永遠就這麼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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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沈亮羽分離一年,神算子又出現在楚郡王府。「羽兒,現在妳還想跟師傅雲遊天下嗎?」

 「師傅,您回來了!羽兒好想您老人家。怎麼回來也不先通知一聲?」亮羽一見到師傅,就開心的跑到她的身邊。

 「師傅刻意給妳驚喜,開心嗎?」

 亮羽連忙點頭,嘴角含笑。

 「羽兒,妳現在還想和師傅雲遊嗎?」

 亮羽緊咬著下唇,當初的夢想就在眼前,但現在卻有比夢想更重要的東西,牽掛在心頭上...

 神算子見狀,只是歎了口氣。「唉,前世情債今生償,人間自是有情癡。羽兒,既然妳心意已決,師傅希望妳不要像前生一樣,三心二意,切莫重蹈覆轍。」

 她曾窺探過天機,知道亮羽的情絲糾結,比常人複雜,所以也不勉強她。

 而不遠處的風夜曉,則凝起眉頭看著神算子。

 「既然妳不願走,師傅也要上路了。」神算子在道別的同時,含笑的看著不遠處的夜曉。「緣定三生石,姻緣一線牽。」

 也聽到這句話的夜曉,手緊緊握著那塊古玉,腦海裡卻浮現那人的倩影。

 「有緣再會!」語畢,神算子又消失在王府中,來無影去無蹤,一整個高人中的高人!

 

 

25.

 「那麼郡主,五天後見囉!」月曉在王府門口,向亮羽道別。

 而亮羽也像個溫柔的妻子一樣,替月曉整理衣襟。「笨蛋月曉,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然回來家法伺候!」

 某人額上狂冒冷汗,「妳和王爺去東郊狩獵,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懂嗎?」不然妳若有個萬一,受苦受罪的還是我阿...

 看著兩人的離情依依,風夜曉不得不棒打鴛鴦了。「郡主,妳也該出發了吧?妳沒看到王爺瞪我們瞪很久了嗎?小三,還不走嗎?都已經耽擱這麼久了,再不捨得還是要捨得阿!」

 夜曉的弦外之音,月曉聽的清清楚楚。「羽兒,妳要好好保重。」控制不住自己,往前擁抱著這一年來的眷戀,也是他最不捨得的人。

 亮羽倒是意外月曉的驚人之舉,臉上不禁羞怯起來。「你北上瀛州,也要小心一點,知道嗎?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語畢,亮羽離開那溫柔的懷抱,而向久候多時的王府狩獵隊伍走去。

 月曉看著亮羽離去的背影,淚也無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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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東郊,向來是皇家狩獵場所,皇室每年都會舉行一次,除了可以聯繫皇族子弟間的情感,更是要讓皇家貴冑不忘於鍛煉自己。

 「羽兒,妳真的喜歡上那臭小子嗎?」楚郡王騎在馬背上,問著身旁的亮羽。

 「父王,會覺得很意外嗎?」亮羽不答反問。

 「當初招他為郡馬,本王是千百個不願意!因為我們家羽兒這麼優秀,自然郡馬也要是非凡之材,而不是像風月曉這麼窩囊。」楚郡王說的激烈,亮羽則笑得無奈。

 「但是他卻是唯一一個可以改變妳的人,還會牽引妳的喜怒哀樂,所以本王也認了。」而且有風月曉在,更可以襯托出羽兒的無雙才華,有何不可?

 唉,只是養女兒養這麼大,最後卻做了賠本生意!真是有點不值阿~~

 亮羽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笑意。「父王的意思是,願意接受月曉嗎?」

 「那臭小子都已經改口叫夫人為母妃,怎麼可以不叫我父王?回家也叫他改改稱呼吧!」楚郡王說的越來越小聲,幸好亮羽耳聰目明,還是聽的很仔細。

 「報!」一道傳令兵的疾呼,打斷亮羽和楚郡王的談話。

 「有什麼事嗎?」楚郡王又回復王爺本色,威信十足的盤問下屬。

 傳令兵連忙下馬跪下,「啟稟王爺、郡主,前方探子回報,瀛州官道上出現一夥盜匪,劫殺了朝廷官員。皇上希望王爺立刻點齊兵馬,前往剿匪!」

 瀛州?!亮羽心生不妙。「被殺的官員有誰?」有郡馬嗎?

 「目前只確認了工部侍郎賈非凡的身份,其餘官員則下落不明。」傳令兵將前線傳來的消息,一字不落的轉述給郡主聽。

 賈非凡?!那不就代表月曉也在這隊伍裡?

 「駕!」亮羽心驚的趕馬上路,而楚郡王則是擔心亮羽在衝動之下,不知會做出何事。
「楚王府家將,快隨郡主走!」

 於是乎,一絕色美人,一馬當先的領著數十名家將,希望能找到懸在心頭的那人...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失去你,不能相信,也拒絕接受。沒有你,我不再是我...*
26.

 「江太醫,羽兒的狀況如何?」楚王妃淚滿盈眶的追問著剛替亮羽看診的太醫。

 江海搖搖頭,「郡主身上的傷處倒還好,問題是雙眼曾誤中天玄派的天一聖水,最糟的情形可能是失明,請王妃有心理準備。」那天一聖水的毒性,在當世可排前十,如今郡主中毒,怕是要藥王谷或百草堂的人才有辦法醫治。

 但問題是兩派的人都行影無蹤,而郡主所中的毒卻有期限,若是超過兩個月的話,除了雙眼不保之外,毒性還可能蔓延全身,那才是最可怕的問題。

 「怎麼會這樣?」楚王妃聽完,整個人都昏厥過去。

 而楚郡王則抱著她,淚流滿面外,心裡也有無限的悔意....為什麼那天,他不早點到呢?

 如果他早點到,羽兒不會中毒,而那臭小子,說不定也不會死阿...

 楚郡王還記得當日,他和亮羽一聽到消息,亮羽就立刻領著也一起狩獵的家將,先行北上。

 而他則回府點兵,調齊兵馬,隔了一天才上路。

 但等到他趕到的時候,那群近百的盜匪,已經死傷無數,可是亮羽所帶的人手,也所剩無幾。

 當他帶兵要接近亮羽時,赫然聽到已受重傷的盜匪之首,向亮羽說:「想知道那個臭小子的下落嗎?我跟妳說,他死了!早就被我丟去餵狼吃了,現在屍體都不知道在那裡!哈哈~~」

 「你胡說!」亮羽手拿著佩劍,劍鋒指著盜匪之首的胸膛。

 「他死之前,還郡主郡主的叫不停,我有說錯嗎?」

 聽到這番話,亮羽的臉色發白,拿劍的手也不停的顫抖。『不會的,月曉不會死的...』

 而亮羽這一失神,也讓盜匪之首覷準時機,從懷中取出天一聖水,往亮羽雙眼潑去,毒立刻滲入肌膚。

 「羽兒!」楚郡王見狀,連忙拿出弓射起箭來,但仍是遲了一步。

 因為匪徒雖死,但亮羽的雙眸也滲出血水,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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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月曉死後,亮羽也整個人失了魂似的,常常不吃不喝,弄得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郡主,妳已經兩天都沒吃東西了,好歹也吃個一口吧?」冬兒手上捧著一碗粥,希望亮羽能吃幾口。

 「冬兒,我沒胃口。」亮羽冷冷的說。

 「郡主,郡馬已經死了,妳就節哀順便吧!妳這樣糟蹋自己,王妃和王爺也會擔心阿!」

 「胡說!誰說月曉死了?一天沒找到他的屍首,就不能證明他死了!」她不相信那個總愛惹她的月曉,就這麼死了...

 他還要和她過一輩子阿,怎能這麼死?她不相信,也拒絕接受!

 「就算郡馬沒死,妳也要好好照顧自己阿!不然郡馬回來,他會心疼妳的。」冬兒苦口婆心的勸說,只希望郡主聽的進去。

 而想起那日和月曉離情依依的畫面,也讓亮羽落下淚來....

 

 


27.

“前世情債今生償,人間自是有情癡。”這是師傅再次離開時,對她所說的話。

 她一直知道自己前世欠了一份情,今生註定要還給債主,從一開始的抗拒到接受,她明白自己對月曉已經不單只是喜歡而已...

 所以當她那天一聽到瀛州發生事情,也不多加思量,便策馬上路。

 這在以前的晨曦郡主,絕不可能發生的事,但一切只因為風月曉是她的死穴!

 「你們就是盜匪嗎?可知道劫殺朝廷命官是死罪!」白衣美顏,風華絕代,自然也引起盜匪的注意。

 「臭娘們,這裡輪得到妳說話嗎?還不滾...」一個大漢,手拿大刀,口出狂言,但立即被亮羽射殺。

 「無知之徒,死有餘辜!」面對敵人,亮羽下手毫不手軟。

 而這一點,也引起盜匪們收回輕視。

 「來者何人?」發話的是盜匪之首,見亮羽百步穿揚的神射,也收回輕蔑。

 亮羽將手上弓箭拋給旁邊的隨從,「晨曦郡主,沈亮羽。」

 晨曦之名,世所皆知,倒令匪徒們不敢大意。

 「郡主,不如我們商量一下吧!」匪首想要整救自己兄弟,所以才會聚眾生事。

 亮羽冷笑一聲,「你們已經誤殺朝廷命官,還想跟本郡主談條件?」

 「我們只殺了幾個,但我們手上還有十多個!」匪首憑此點,妄想和郡主講條件。

 所以說月曉可能未死?!「我要你們立刻放了其他人,否則革殺勿論!」

 亮羽的魄力,帶給匪徒們極大的壓力,所以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直到匪徒們的探子,突然告知匪首,「老大,又來了一群官兵,我們該怎麼辦?」

 想到後有追兵,匪首決定孤注一擲。「兄弟們,我們上!先把剩餘的官員坑殺掉!」

 聽到匪首下此命令的亮羽,立刻一馬當先的衝入戰場,目的是解救月曉。

 一時間,殺聲四起,頓時變成了修羅戰場....

 是役,盜匪俱死,但朝廷命官也死傷十多名,晨曦郡主沈亮羽因中毒而失明,唯郡馬風月曉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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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悅來客棧

 這兩天,侍月將這半月來,王府發生的事情,一字不露的轉述給面前的人聽。

 「姐,我要回去。」某人平靜的說。

 風夜曉無奈,想勸也不知道從何勸起。「小三,妳想清楚了嗎?好不容易世人都相信妳死了,妳一回去,我們之前做的事都白費了。」出於私心,她希望月曉能改變想法。

 「亮羽需要我,我必須回去。」就算會死,能死在郡主身邊,未償不是一種幸福?

 「那麼就讓侍月跟妳回去,在我回去之前,妳若敢死,我絕不饒妳!懂嗎?」夜曉明白郡主和月曉的情誼,已經是無人可以分化了,那麼也只有成全而已。

 

 


28.

   月曉一踏入王府,府內眾人暈的暈、倒的倒,嘴裡都喃喃著“郡馬爺,別來找我阿!明兒個會多燒幾個ㄚ鬟紙錢給你,只希望你別來找我阿!”

 一時間,月曉哭笑不得,只好吩咐侍月,「妳去找王爺和母妃,編一個我沒死的原因,而我去找郡主。」

 「遵命,主子。」

 交代完後,月曉快步走到後院,也是平日郡主最喜歡的地方,果不其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涼亭中。

 月曉悄悄的靠近,而習武的亮羽,縱是失明,耳力也異常靈敏。「冬兒,是妳嗎?已經中午啦,可是我還不太餓,妳先將飯菜擱下吧。」

 絕世的美顏,卻沒有昔日慧黠的雙眸,讓月曉的心痛了!

 耳朵聽到來人沒有離開的意思,亮羽也好像習慣。「我說不吃就不吃,就算妳盯著我,我還是不會動筷。」

 默然無語,月曉只是癡癡的望著亮羽日漸憔悴的臉龐,發現這些日子來她瘦了不少。

 全都是他的錯,若不是他,郡主絕不會大意受傷,全是他的錯...

 「我叫妳走,妳還不走嗎?是不是我一瞎了,妳就不把我放在眼裡?」自從亮羽失明後,脾氣也暴躁不少。

 情不自禁,月曉將手撫上那令他眷戀的容顏,想不到手都還沒碰到,卻被郡主一個小擒拿手抓個正著。

 「冬兒,妳越來越大膽了!不給妳一點教訓,看來是不行的。」說完,就將月曉的手反折,力道也逐漸加深。

 「痛~~」月曉立即沒用的叫出聲來,心裡頭則想著,郡主雖失明,但殺傷力依舊不低。

 在聽到對方的聲音,亮羽手中停頓了一下。『這聲音...好熟悉,好像是他的聲音...有可能嗎?』

 為了確定心中的懷疑,亮羽又將手上的力道加大,一直惹得月曉呼天喊地的叫疼!

 「郡主,妳就不能輕一點嗎?真要將我的手折斷嗎?」他沒死成,郡主是不是不開心阿?

 「真的是你?月曉?」亮羽鬆了手,心裡也不敢相信。

 「郡主,真的是我,我沒死。」月曉抓著亮羽的手,輕撫上他的臉。「不信妳摸摸!」

 亮羽手指顫抖著摸著月曉的五官,手指輕劃著月曉的眉。「你這裡有道傷痕,是你弄壞我最愛的玉釵,被我用金針所傷。」接著手摸到月曉的右臉頰,「你這裡有道疤,是你弄丟我的刺繡,我拿杯子扔你所留下的傷疤。」

 「..........」憶及往日的場景,月曉背脊發涼。「呵呵,郡主,我真的是月曉阿!我回來了。」

 「歡迎你回來,月曉。」 亮羽手環上月曉的腰,頭輕輕的靠在並不寬大的胸膛,淚再次落下。

 但這次落的是喜悅之淚....

 

*******惡搞的小插曲*************************
 
 而就在兩人濃情蜜意時,冬兒端著飯菜,正準備給郡主。

 卻意外看到月曉的身影,「有鬼!」然後也昏了過去。

 當天,楚郡王府除了王爺和王妃沒暈之外,就只剩下失明的郡主沒事,其餘人士不是隔天集體去收驚,就是去廟宇拜神....
29.

 傍晚時分,月曉牽著亮羽,兩人一起去找楚郡王和楚王妃。

 「臭小子,想不到你還沒死阿?真是驗證了禍害果然遺千年!」楚郡王見月曉平安無事,心裡自然開心,但開口說話依舊不饒人。

 月曉扶著亮羽坐下,才回楚郡王說:「王爺都還沒進棺材,月曉怎忍心讓您白髮人送黑髮人呢?」嘿嘿,這幾個月來,經過郡主和夜曉的鍛鍊,他耍嘴皮的功力又高深許多!

 臭小子,竟然敢咒他死?!「郡馬說話依然口無遮攔,真是塊朽木。」楚郡王說完,不禁搖頭,還是不懂自家女兒怎會喜歡上這等人物呢?

 「彼此,彼此。」月曉話中有話,意昧著我若口無遮攔,那王爺你也好不到那去!

 倒是楚王妃已經不想再看這一老一少鬥嘴,所以出言制止。「好了,王爺和月曉,一人退一步,不准再說了。」

 「還是母妃有辦法。」久未出聲的亮羽,此時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對了,月曉,你到底怎麼躲過盜匪的追殺?」楚王妃提出心中的疑問。

 雖然早前侍月曾跟他們解釋,月曉等人之所以平安,是因為他們北上的路線不同。

 他們沒有隨大隊出發,而是走羊腸小徑,到目的地時已經比預定時間晚,而且在那時才知道隊伍發生事情,這才匆匆趕回京。

 但這個解釋,雖說的的通,卻有點勉強阿....總覺得實情不只如此...

 「是阿,臭小子。北上瀛州的官員,都遭遇到這群盜匪,非死即傷。怎麼只有你一人沒事?還有,為何你平安無事,不立刻回王府?你知道這半個多月來,羽兒她心裡有多自責?為你流了多少眼淚?」

 楚郡王一字一句重擊著月曉的內心,心疼的凝視身邊的人,他真的想不到她會受這麼多的苦...

 彷彿感受到月曉的注視,亮羽只是淡然一笑,並伸出一手握著月曉。「父王,你就別再說了,最重要的是郡馬平安,他還在我身邊,這樣就夠了。」是的,只要月曉平安,即使雙眼失明她也覺得值得。

 耳聽亮羽無悔的深情,月曉心中更是有愧。「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郡主了。」說完,他回握著亮羽的手,暗自向她保證,就算死也要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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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見完王爺和王妃後,月曉和亮羽兩人並肩在後院散步。

 「郡主,妳不問我真正的原因嗎?」月曉突然止步,眼神充滿哀傷。

 「我說過,這不重要。只要你現在在我身邊,這樣就夠了。」

 月曉的手輕撫著那已刻在他心頭上的美顏,然後悄悄吻上亮羽的唇。

 面對這樣的郡主,他怎能說出此番北上的計畫?

 他和夜曉原先想在中途假裝遇匪人劫殺而亡,從此風月曉就不用再回王府,也不用再當郡馬,並等風聲較平穩的時候,就可以回蘇州風家莊。

 無巧不成書!誰知道真的有劫匪,也沒料到郡主會親自涉險,現在還累得她中毒失明...

 待他如此的郡主,他怎忍心離開她?...他不捨,也不能阿....

 

 


30.

 「侍月,郡主的情形如何?」月曉站在侍月身邊,等她一檢視完郡主的病情,他馬上向前發問。

 誰知道侍月的答案,和那些禦醫一樣。「天一聖水的毒性,非一般人能解。除非找藥王谷或百草堂的人,或許他們能幫郡主解毒。」

 「妳不是在藥王谷學過醫嗎?真的沒辦法嗎?」月曉焦急的問侍月,因為郡主的毒不能再拖了。

 「月曉,別這樣。侍月已經盡力了。」聽到侍月的答案,最平靜的反而是亮羽,也或許是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不行!我一定要治好妳的雙眼。」月曉難得固執己見,因為他是害亮羽失明的間接兇手。

 亮羽投入月曉的懷抱,幽幽的說:「別強求了,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在我剩下的日子裡,有你相伴,我已心滿意足。」

 是的,她真的很滿足了。

 因為她心裡頭知道,半個月前的月曉,是真的有心要離開她,一去不回...

 可是,現在月曉回來了,她知道是因為中毒的原因,所以愧疚的月曉才會回來王府。

 在那一刻,亮羽真的很慶幸自己中了天一聖水的毒,因為只有這樣,月曉才會待在她身邊。

 倘若有天她解完毒,是不是也代表月曉又可以離開?若是如此,她寧可不解毒,就用愧疚將月曉鎖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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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月曉在確定郡主真的睡著後,才悄悄起身,出外去找侍月。

 「侍月,郡主的毒,妳真無法可解?」

 侍月嘆了口氣,就知瞞不過也中毒多時的月曉。「我是想到一個,但不到最後時刻,我並不想用這個方法。」

 「是藥王谷的碧落黃泉丹,對吧?」月曉難得聰明一回,可見他只有面對夜曉和郡主時,才會變笨蛋。

 「沒錯,所以我不想用這個方法。」侍月全招了。

 要知道碧落黃泉丹只剩一顆,若是拿來救郡主,那麼月曉毒發怎麼辦?她又怎麼向夜曉小姐交代?

 「將碧落黃泉丹拿來救郡主,這是我欠她的。」月曉想也沒想,就做出這個決定。

 「我拒絕!」

 「為什麼?」

 侍月微微苦笑,「主子,別這麼輕率的做出決定,後果不是妳能承擔的。」

 月曉見侍月不答,也不好再說什麼。「那麼再一個月,若是妳還找不出方法救郡主,或是尋不到藥王谷或百草堂的人,就必須拿碧落黃泉丹救郡主。」

 「.........」侍月不語,因為一個月的時間,她真的沒有把握。

 「侍月,這是我最後的請求,我不會再讓步了。」

 「好,我答應你...」在這一刻,侍月真的不確定她的抉擇是否正確...

 31.

自從亮羽失明後,她整個人的性子也變了很多,總是動不動就發脾氣,弄得府中上下都擔驚受怕...

 「我說過我不想吃,妳聽不懂嗎?冬兒!」又一次,亮羽將冬兒剛熬好的湯藥摔到地上。

 「郡主,這是太醫開出的藥方,妳怎能不吃藥呢?」冬兒從未想過郡主有這麼難伺候的一天,搞的她也好想哭喔!

 亮羽失焦的美眸,仍是準確無誤的找到冬兒的位置。「這些藥吃了根本就沒用!本郡主吃了也是白費!」她是習武之人,自然明白天一聖水有多毒!憑太醫這帖藥,怎可能治的好她?

 「郡主...」冬兒簡直快哭了,因為她拿現在的郡主沒辦法。

 「冬兒,妳先下去吧!」月曉剛從翰林院回來,就看到郡主發脾氣,心裡頭慶幸郡主這次不是發在他身上。

 「是,郡馬。」冬兒趕緊溜走,讓月曉嘖嘖稱奇她的速度。

 「你回來啦?月曉。」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亮羽,知道是月曉回來,心情好像也平靜許多。

 風月曉慢慢靠近亮羽,並伸手握著她的手。「郡主,妳怎麼又不吃藥?」

 亮羽空閒的另一隻手,又開始細細描繪月曉的五官,這是她現在的興趣。「吃了也是白費,我不想...」雖說心裡已知自己的病沒救了,但在現實中要她接受,還是有點難度。

 唉,看來有些事要和亮羽講清楚比較好....「我說郡主阿,妳是不是在害怕?」

 亮羽的動作停了下來,「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月曉。」

 月曉溫柔的將亮羽抱入懷中,「妳真的不懂嗎?還是妳不想跟我說?」

 鼻間聞到的是月曉常年在翰林院的書卷味,耳裡聽到月曉強而有利的心跳聲...「自從失明後,我一直很害怕...我不是怕會死,而是怕失去光明的每一天, 生活在黑暗中的世界,不著邊際。不知道白天黑夜,不知道時節交替,連我想看的書都沒辦法看,想畫畫也沒辦法畫...」沒辦法做自己喜歡的事,這才是她所害怕的。

 月曉緊緊抱著今天看來隔外瘦弱的郡主,「妳失明,我就當妳的雙眼。妳想知道時間,我可以幫妳看。想看書,我可以唸給妳聽,想畫畫,我現在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我可以去學!妳不是也愛彈琴嗎?我也可以和妳一起彈,只要是妳想要做的事,我都會盡力幫妳。」

 聽到月曉的話,亮羽終於笑了。「就你那好動的性子,想學畫畫,我看是不可能的事。」她可沒忘記她之前有好幾幅得意之作,都是毀在月曉之手。

 「誰說不可能?只要為了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月曉不滿的說。

 聽到月曉的肺腑之言,亮羽情不自禁的抬頭吻上月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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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等郡主熟睡後,月曉又悄悄起身到侍月的房間。

 「主子,你今天來遲了。」侍月拿著碗剛煎好的藥,放到月曉面前。

 「郡主越來越難哄了,我真擔心以後找不到機會溜出來。」月曉面不改色的將那碗看來很難喝的藥喝完。

 自從他回來,亮羽就很黏他。不僅食則同桌,現在連睡覺也睡在一起,真怕有天被郡主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如果有天你不按時吃藥,就別怪我向夜曉小姐報告。」侍月將醜話先說在前頭,避免某人找理由。

 「好啦,我知道。」臭侍月,就知道拿夜曉來壓他...「夜深了,我也先回去了,以免惹人懷疑。」

 就在月曉在回程的路上,一股強烈的寒意湧上身,在心窩處也傳來陣陣的刺痛感....

 他明白從小中的閻王索奇毒,又開始發作了....


 *..拜託,要他什麼時候死都可以,就是不要現在...因為亮羽也需要碧落黃泉丹...*

 

 

32.

 等到月曉醒來,已經是隔天中午的事了。

 「主子,你總算醒了,謝天謝地!」侍月剛從房門外走進來,就看到月曉醒來。

 「月曉..你醒了嗎?」原先坐在椅上休息的亮羽,此時也醒過來。

 月曉看見一直握著他手不放的亮羽,心裡感到一股溫暖。「郡主,妳一直在這裡照顧我嗎?」

 亮羽將另一隻空閒的手,覆上某個笑的開懷的傢伙額頭上,「侍月,你們家主子是不是病了?怎麼醒來盡說些傻話?」他這個有眼睛的人看不出來她照料他一整晚嗎?

 「.........」月曉的笑容僵在臉上,心裡想著郡主就是郡主,說起話來還是沒怎麼變阿!

 倒是侍月看不下去月曉被郡主欺負,難得伸出援手。「主子最近是疲勞過度,所以才會暈倒,現在還是多休息一下吧。晚一點我再拿藥過來。」侍月交代完,就趁機離去,然後房間就剩下月曉和亮羽兩人。

 「郡主,妳也累了,不如也一起躺下休息吧。」月曉挪了挪身子,讓亮羽有躺下來的空間。

 可是某人說的直接,倒是讓亮羽不好意思起來。

 「郡主,妳該不會是在害羞吧?又不是沒一起睡過!平常睡覺的時候,妳猴急的跟什麼一樣,現在裝什麼害羞?」月曉不解的說。

 而亮羽直接用手覆上月曉那臭嘴,「這些話你敢再說一次,我就家法伺候。」原來在月曉心中,她竟然是這樣的人阿?真的好害羞....

 月曉眼睛眨了眨,然後伸手將亮羽抱入懷中,準備和她一起睡個午覺。

 難得亮羽乖乖的任他擺佈,在他溫暖的懷裡,調整一個最適當的位置。「月曉,你知道你這次嚇壞我了...」

 每每一思及那夜,因為沒有熟悉的溫度伴隨在身旁,讓她也睡不著覺。

 在房裡叫了幾聲,發現月曉不在房內,她以為月曉又要走了,於是心慌的走出房間,卻意外被昏倒的月曉給絆倒。

 在摸了月曉的五官之後,才發現是她的郡馬,於是趕緊大叫僕人ㄚ鬟他們出來....

 在等候侍月看診的同時,亮羽也在責備自己,如果沒有失明就好....這樣她就可以照顧月曉了...

 「郡主,妳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月曉笑笑的說,因為他知道這次病發是個警兆,若是還有下一次,可能真的是閻王索命了。

 亮羽聞言,忍不住又捏了他一把。「你還敢有下一次!」

 月曉乾笑了幾聲,「以後都不會了。」

 「唉,月曉。如果我沒失明,就可以照顧你了。」亮羽將頭深埋入月曉的肩頭,幽幽的說。

 「相信我,妳會沒事的。晨曦,永遠會如此耀眼,不會有任何缺失。」在這一刻,月曉已暗自做了一個抉擇。

 而距離亮羽毒發時間,還有半個月.....

 

 

33.

 閻王索,是鬼醫世家傾盡全力,所研發的毒藥。

 在三十年前,鬼醫和藥王谷谷主,為較醫術高下,結果一個害人,另一個就救人。

 結果藥王谷的名號日益響亮,也刺激了鬼醫,再加上江湖中人都不齒鬼醫害人的行徑,於是某天幾個名門正派就連合起來,諸殺鬼醫世家的人。

 無論老少婦孺,通通殺無赦!全家一百零七人,只餘鬼醫一人,於是他向天發誓要世人還他公道!

 從那一天開始,鬼醫就開始研發閻王索之毒,十年才有所成。

 當時江湖一陣腥風血雨,所謂閻王要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

 因閻王索而死的人不下百位,再加上閻王索毒性異常,連藥王谷谷主也對此毒束手無策,於是閻王索便有天下第一奇毒之稱...

 叩、叩,兩下敲門聲,打斷侍月的回想。

 「侍月,我有事要拜託妳。」月曉一進侍月房內,就說出自己的目的。

 侍月面有難色,因為她不知道要不要答應。

 「將碧落黃泉丹拿來醫治郡主,時間已經不多了。」

 侍月緊咬著下唇,「將藥給了郡主,那主子你怎麼辦?」

 風月曉露出燦爛的微笑,「放心,一時半刻我還死不了,但郡主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體內的閻王索,毒性已經開始復發了!什麼疲勞過度,那是我騙郡主她們的!」

 月曉也不意外侍月知道,因為她好歹也是名大夫,還曾在藥王谷學過醫呢!「已經一個月了,

 妳還是沒辦法醫治郡主,那麼就該答應我之前的條件。」用那唯一的碧落黃泉丹,來醫郡主所中的天一聖水的毒。

 侍月還想反駁什麼,卻又被月曉打斷。「閻王索,閻王要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從我中毒那天起,我姐就拼命想法子替我續命,即使和那人決裂也不在乎。但其實當年的事,我一點也不怪她,相反的,我很感激姐,她讓我多活了幾年,真的夠本了,而且我還可以救自己最愛的人,我已經很滿足了。」

 聽到月曉的話,侍月忍不住哭出來。「主子和夜曉小姐都是一樣的,做什麼決定都是那麼自私...」因為月曉的選擇,導致她有可能要眼睜睜的看著主子病發而亡。

 「呵,侍月,還真是辛苦妳了,這麼多年來要忍受我和姐。」月曉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所以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答應我,好嗎?」

 「值得嗎?」這可是以命換命阿!

 「當然!因為她是我在世上最愛的人。」為了亮羽,他可以做任何事,無怨無悔!

 


34.

 今天亮羽閒來無事,於是就陪楚王妃入宮找皇后,順便在她最喜歡的禦花園中流連,卻沒想到會遇上意料之外的人...

 「晨曦,近來可好?」說話的人是皇室和亮羽同年的蘭馨公主,此時她正以複雜的心情,看著眼前的絕世美顏。

 亮羽站在禦花園中,遺世而獨立的身影,讓人無法移開視線。「託公主的福,晨曦過的還可以。」

 蘭馨蓮步輕移的走到亮羽身邊,「妳知道嗎?前幾天父皇已將我許配給霍逐日,三個月後完婚。」

 「是嗎?那還真是恭喜公主,霍大人會是個好丈夫。」

 「可是,逐日的心並不在我身上,他喜歡的人一直是妳,妳不會不知道吧?」

 「那麼公主也該知道,晨曦並不喜歡霍大人,而且我現在也有郡馬了。」話說的這麼白了,
蘭馨應該懂吧?霍逐日於她,從來未曾有意義...

 「晨曦,我突然覺得愛上妳的人很可憐,被妳喜歡的人很倒楣。」蘭馨若有所悟。

 晨曦,正如其名,太多人渴望受到陽光的溫暖,但又往往被其灼熱而傷害;但被晨曦包圍的幸運兒,就會在享受到獨有的溫柔的同時,會被其濃烈的情感壓迫...
(謎之音注解:這就是郡主愛欺負月曉的真相阿~~!!)

 「公主,認識妳這麼久,就今天說的話最中肯。」亮羽不誨言的說。

 「那麼本宮可以想像風月曉的生活,是多麼豐富精彩了。」從這一刻起,蘭馨對風月曉的印象大改觀,畢竟能讓晨曦愛上,就是個不凡的人物阿!

 相談甚歡的兩人,完全忽略離她們不遠處,有道兇狠的目光正盯著她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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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陽郡,雖是個小地方,但因臨近於京城,所以熱鬧繁榮的程度,不輸給其他大城鎮。

 風夜曉領著幾個隨從,來到榮陽郡城北,一個簡陋的藥舖。

 「有大夫在嗎?我家裡有人生病,需要大夫看診。」夜曉獨自一人進去藥鋪,對著裡頭正整理藥材的中年男子說。

 中年男子臉上有著醜陋的刀疤,惡狠狠地看著風夜曉。「女娃兒,要我們店的大夫出外看診,這藥費妳付不起的,還不快走?」

 夜曉面對威脅,依然笑容滿面,不當一回事。「我說這位大叔,要不要和我來筆交易呢?」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大爺我沒空和妳這女娃玩,還不快走?不然別怪大爺我對妳不客氣!」

 夜曉完全不理他,仍自顧自的往下說:「大叔,你應該也是被聞人璿欺壓很久了吧?難道就不想反抗嗎?就這樣任她吃的死死的,也無所謂嗎?」

 「小女娃,妳以為這麼說,我就會幫妳救人嗎?想都別想!」

 「大叔,你誤會了,我是要聞人璿幫我救人,至於你的醫術我還看不上眼。」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剩就不好囉!

 中年男子氣的大拍桌子,「小女娃,少得寸進尺!」

 見男子已動氣,夜曉連忙將懷中古玉取出,並拿到男子面前。「把這塊古玉和信交給聞人璿,並告訴她我在京城楚郡王府等她一個月,逾時不候。」

 「哼!本大爺憑什麼幫妳做事?」

 「你可以不做,但我會將你這個月來,偷懶沒工作的記錄,交給其他人,相信他們也會很樂意轉交給聞人璿。」夜曉亮出跟蹤中年男子一個月的成績,並且笑的異常燦爛。

 「............」這不是擺明威脅他嗎?

 「沒錯,就是威脅你。」風夜曉點頭如禱蒜。「你也明白你們堂主金玉回春聞人璿的性子吧?」那就是標準的認錢不認人!

 「............」中年男子無奈接受,因為他太清楚愛錢的聞人璿,若知道他沒有好好工作,會怎麼欺凌他了。

 怪只怪自己,當初瞎了眼,跟了一個視錢如命的壞主子....

35.

 「郡主,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妳!」在後院等候亮羽從皇宮返回的月曉,此刻已壓抑不下心中的興奮。

 在心中想像月曉開心的模樣,亮羽的唇角也逸出一抹微笑。「是什麼好消息?瞧你開心的跟小孩子一樣。」

 習慣性的,亮羽的一隻手在空中想摸索熟悉的臉龐,而月曉也知趣的往前走了幾步路...

 「侍月,找到方法治妳的雙眼,解妳體內的天一聖水,這還不值得高興嗎?」月曉閉上雙眼,除了感受亮羽溫柔的觸摸,也體會一下失明的感覺...

 他的亮羽,不該是這樣的!

 他所認識、喜歡上的郡主,是個有自信、有傲氣、沒事總愛將他玩弄於股掌間的郡主,而不是像現在失去耀眼光芒,對她總是小心翼翼的亮羽...

 聽到月曉的話,亮羽手上的動作也停止下來。「是嗎?」若真有辦法醫治她體內的毒,那麼月曉還會在她身邊嗎?

 對於當日月曉的離開,亮羽始終不敢問出實情。因為她怕一旦問出口,連這「假裝的幸福」也會消失。

 月曉彷彿感染亮羽的疑惑,於是握住她的雙手,凝視眼前的絕世美顏。「郡主,就算妳不信我,也該信任侍月吧?不管怎樣,她也曾在藥王谷學過醫呢!」

 但是為何先前也束手無策的侍月,突然有辦法解她的毒呢?這是亮羽開不了口的疑問,因為她知道一定和月曉有關。「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月曉輕輕的吻了亮羽的額頭,「郡主,妳在說什麼傻話?我當然會一直在妳身邊,親眼看到妳被侍月醫好,我才甘心阿!」

 「好吧,那我先去跟父王母妃說一聲,他們這陣子也很擔心我。」

 「好,那我先出去辦一些事,晚一點再找妳。」

 語畢,月曉就目送亮羽離開,一直到後院沒有她的身影,月曉才放心的任自己跪坐在地上,手撫上陣陣發痛的心窩處,不停的喘著氣,額際也冒出豆大的冷汗...

 半晌,他的手才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藥瓶,裡頭有侍月特別為他調制的藥,可以減輕閻王索所帶來的痛苦。


 *這幾天...一定要忍住閻王索帶來的痛苦...無論如何,至少要撐過亮羽治病的時間才行...*

 正所謂“前世情債今生償,人間自是有情癡。”月曉以命換命,又有誰可以說他不值得讓亮羽愛上呢?

 


36.

 「月曉,羽兒說的話是真的嗎?羽兒體內的毒,真有方法可醫?」楚王妃在月曉一踏入大廳,便緊緊抓著他不放,因為她怕之前聽到的是假消息,她再也承受不了打擊...

 「是真的,母妃。侍月已經找出良方來醫治郡主。」月曉平心靜氣的安慰楚王妃,因為他知道自從郡主中毒後,楚王妃是多麼憂心!

 而楚郡王仍是有點不敢相信,突如其來的好消息。「侍月真的有辦法嗎?」這段日子裡,他傾盡全力去找藥王谷和百草堂的人,得來的消息都是一次次的失望...

 月曉明白楚郡王和楚王妃心中的疑慮,於是將先前計畫好的說詞,一字不露的說了出來。「郡主雖中了天一聖水的毒,但侍月曾在藥王谷學過醫,再加上她最近得到藥王谷的碧落黃泉丹,此藥可解百毒,區區天一聖水,自是不足畏懼。而郡主解完毒,只要再服用侍月開的幾帖藥,過不了多久,郡主不僅重見光明,也可以恢復健康。」到時,也是他風月曉功成身退的時候。

 「月曉,謝謝你。」楚郡王由衷的感激道。

 「亮羽是我的妻子,丈夫救妻子是理所當然,王爺不必言謝。」

 「還叫王爺?月曉,你再不改口,你父王就要臉紅而亡了。」楚王妃明白自家王爺的那聲「月曉」,代表他已經接受月曉是他半子,偏偏不明就理的月曉,仍是王爺王爺的叫著,這不擺明讓先退一步的王爺羞愧嗎?

 經過楚王妃的提點,月曉才恍然大悟。「嗯...父王,我可以不要這麼叫你嗎?」

 楚郡王的臉,頓時沉了下來。「臭小子,多少人想叫本王為父王?你竟然不識抬舉,果然是塊朽木!」

 「王爺,你罵人的技倆怎麼還是這幾句?一點進步都沒有,真令月曉失望。」開玩笑,他若真改口,不就失去在王府唯一的樂趣?他可不想!

 楚郡王一聽,立刻指著月曉的鼻子開罵,「你這臭小子,是不是真要將本王氣死才高興?」可惡,改天他一定要羽兒休了這郡馬才行!

 「王爺,你若這麼簡單就被月曉氣死,倒還省了我不少麻煩呢!」

 而看到久違的岳婿鬥嘴,楚王妃只是無奈地悄聲離去,留下一老一少正鬥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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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另一方面,亮羽則找上侍月,準備證實心中的疑慮。「侍月,我可以問妳幾個問題嗎?」

 侍月扶著亮羽坐好位子後,才顫顫兢兢的回答。「郡主有什麼問題,是侍月可以解答?」

 「碧落黃泉丹從那來?為何突然有辦法醫我?」亮羽的雙瞳雖已失去昔日光采,但仍讓侍月感受到壓力。

 「其實我本來就有法子醫郡主,只是一直無藥可用。直到前幾天,夜曉小姐送來碧落黃泉丹,這個問題才解決。」將所有的問題丟給不在現場的人,無論郡主想再證明什麼,也無人可以和她對質。

 關於這點,還是她向夜曉那裡學來的本領之一!

 「是真的嗎?侍月。」那藥真是從風夜曉那裡來的?

 「當然,夜曉小姐的本事,郡主不相信嗎?」一提起風夜曉,侍月的小臉就洋溢著笑容。

 而亮羽想到一想到夜曉笑如狐的神情,不禁皺了下眉頭。「侍月,一切都拜託妳了。」如果是風夜曉,那麼她就沒有理由懷疑了...

 「這是我答應主子的事,一定會盡全力醫好郡主體內的毒。」只是不曉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郡主會怨誰呢?

 

 

37.

 碧落黃泉丹,乃藥王谷先人匯集七七四十九種的稀世藥材,精心煉製而成的奇丹妙藥,不僅可解百毒,也能治癒身上的大小病痛。

 所以只要有碧落黃泉丹當藥引,侍月有絕對的信心可以治好郡主體內的天一聖水之毒。

 「郡主,妳體內的毒愫已清,至於雙眼因為是直接染毒的地方,所以要再敷藥三日,才可以拆開紗布。」侍月不厭其凡的對亮羽再次吩咐。

 「謝謝妳,侍月。」亮羽由衷感激。

 倒是陪亮羽一整天的月曉,由於太無聊,忍不住將手在亮羽面前晃了幾下。「郡主,確認一下,妳真的看不到東西嗎?」

 亮羽先是笑了一下,然後趁月曉不備時,一記正面直拳,打得某人蹲了下來。

 「蛇蠍女!我又沒做什麼?為何又打我!」還打得那麼大力,什麼時候他這個郡馬還兼職做沙包了?

 亮羽的雙眼纏上紗布,仍是準確無誤的找到月曉的位置。「別以為我現在看不到,你就可以欺負我。」

 月曉手撫著被打的地方,「我又沒做什麼...」

 「你剛在我面前晃五下,這不擺明欺我看不到嗎?」

 連這也知道?「我沒有,妳少冤枉我!」風月曉仍為自己叫屈。

 「我用耳朵聽出來的,你還敢騙我!是不是皮又在癢了?」亮羽發覺月曉真的是欠人教訓,難怪風夜曉這麼愛整他。

 「...我不敢...」他忘了郡主是習武的,耳力不知道有多靈敏!

 而一直在旁觀看的侍月,只是不停的猛搖頭,心裡在想自家主子怎永遠學不會教訓呢?難怪會被夜曉小姐和郡主剋的死死的,永不翻身阿!

--------------------------------------------------------------------------------

 時光飛逝,三天等待的日子很快就過了,這時亮羽的房裡擠滿了人,就等著郡主重見光明。

 侍月輕柔的將郡主頭上的紗布拆掉,然後就退開來。「郡主,妳現在慢慢睜開眼睛,千萬不要太急。」

 決定性的一刻到了,月曉更是緊緊握著亮羽的手,就怕有什麼萬一...

 亮羽的黑瞳慢慢睜開,一雙美目深情的看著身旁的人。

 「郡主,妳看的到我嗎?」月曉緊張的說。

 「...為什麼..我還是看不到?」

 「看不到?天阿,我可沒第二顆碧落黃泉丹了!」月曉說的直接,又引起郡主的不快,忍不住伸手擰了月曉的腰一把。「你這個臭郡馬,就只會說這些煞風景的話,不會說些甜言蜜語哄我嗎?」

 聽到亮羽的話,月曉也不顧自己腰疼,激動的將郡主抱滿懷。「感謝老天,妳終於好了!」

 語畢,月曉還吻了郡主的臉頰,讓其他在場的楚郡王、楚王妃和侍月等人,都感到尷尬....

 「少年夫妻,恩愛一點總是好事嘛!」楚郡王自以為的解釋,卻讓亮羽的臉頰羞紅了起來,而月曉也以笑容來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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