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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梧桐花文学》杂志2014年第5期小说天地栏目选稿公告

(2014-04-19 08: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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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他山之石

《梧桐花文学》杂志2014年第5期小说天地栏目选稿公告

 本期导读:本期重点推出魏振强老师的小说《三娘》,小说简易平和的叙述,生活感画面感具有直抵心坎的冲击力。三娘人物形象立体,语言颇具功底,乡土气息浓郁,看似平淡的铺陈中却暗流涌动。小说承接地气,读来回味无穷。    
  三娘
  文/魏振强
  正月初四上午,我转到了村西边的一块菜地边。那片菜地离我家的老房子不过百米,本有一块是我家的自留地,父亲好几年在那里连续种西瓜,我的高中同学姚雪峰那年高考没考取,到我家去散心,我父母、哥哥下地干活去了,他不会农活,又不好意思坐等一日三餐,便自告奋勇去“看瓜”,田野里凉风习习,接连好几天,他都在瓜棚里呼呼大睡。醒了后,有些渴,他就摘一个瓜吃;饿了,再吃一个;结果瓜吃多了,伤了肠胃,拉起肚子。母亲现在提到他时想不起来名字,就说“那个看瓜的”,我马上就明白他说的是姚雪峰。
  姚雪峰后来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再后来又当了官。他当官的时候,我们家的那块地已换给了别人家,此后没再换回来,眼下正长着油菜,碧绿的。
  和这块油菜地相邻的是一条丁字形河汊,边上长满了杂树,水面上漂浮着一蓬蓬青色的水草。我看着水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三娘。
  有一年秋天,三娘不知和谁吵嘴,一气之下,跳进了这条沟。妹妹当时正在水边淘米,她赶忙扔下筲箕,跳进水里,伸手去拉三娘,哭喊着“三娘,三娘……”,边喊边往深水里走,终于拉到了三娘的手,把三娘拉上了岸。
  母亲至今说起这件事,仍有惊恐和怒气:“你三娘动不动就寻死上吊,她那回差点把小芳给害死了!”小芳就是我妹妹,她“救”三娘的时候只有七八岁。
  在我想来,三娘动不动就寻死,内心其实是舍不得死的——一个铁了心要去死的大人怎么可能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水里“拉”上来?
  三娘性子急,语速快,骂起人来,祖宗八辈轮着来,一个不剩。论骂人,村中的女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要是和男人打架,她会打耳光、抓脸,随手抄起家伙就能做武器,男人自然畏三分。
  三娘刚嫁过来的时候,年纪轻,脾气更坏,和我三叔吵,和我奶奶吵,也和我母亲吵。每次吵架,几乎都是同一个模式:先骂,后撕扯,再砸东西——锅、碗、木箱子,逮着什么砸什么。和我母亲吵架的那回,她是先辱骂我母亲,不过瘾,又开始骂我外婆。外婆是个孤寡老人,可怜得很,母亲听到她骂我外婆,走过去就要打她耳光,还没等我母亲的手打过去,三娘的手先伸了过来,揪住我母亲的头发使劲地扯,别人拉开后,三娘的气还没消掉,她又折回家提来把锄头,冲进我们家的屋子,直奔堂屋正中的那个用来摆放热水瓶等杂物的香案,挥起锄头的铁脑勺砸下去,那个老态龙钟的香案哗啦一声,瘫倒在地。
  母亲的脾气也爆,但她是讲理的人,又身为嫂子,晓得不能再纠缠下去,否则三娘要是上吊,闹出人命来,麻烦就大了。她憋屈得要命,只好不停地哭,躺在床上一直哭。
  当时我们家的房子和三娘家的房子是连在一起的,两座房子共用的一堵墙,并没有砌到天花板,而是空出了一大块,架着一根三角梁,支撑屋顶。墙东边是三娘家,墙西边是我家。母亲躺在床上生气、哭泣的时候,突然听到墙东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再看,三娘的头在墙那边露出来,一根绳子正在往屋梁上套。母亲大叫一声,惊动了三叔,他赶紧把三婶从梯子上抱下来。那以后,母亲开始畏惧三娘了,三娘即使有时故意找茬,母亲也会躲着她,让着她。
  三娘不时跟我父亲、母亲“犯夹”(蛮横,不讲理),但遇到村中有人欺负我父母,她一定会冲锋在前。我们那个村三十来户,四五个姓氏,姓“卫”的这一房只有我父亲、二叔和三叔弟兄三人,二叔又被招亲到了江西,只剩下我父亲和三叔弟兄二人,其他姓氏人多势众,生性胆小、柔弱的父亲被人惹的时候常常只能忍气吞声。有一次,父亲被惹急了,和人打了起来,对方的弟兄、堂弟兄纷纷赶过来,围攻我父亲,三娘得知后,握着一把菜刀,披头散发地追过去,那几个男人一见这架势,赶紧逃开,但三娘不依不饶,追到一户人家的门口,那家人赶紧关了门,三娘用刀边砍着门板边辱骂人家的祖宗,发泄了好一番之后,由着旁人的劝说,才稍稍消了气,拎着刀,凯旋。
  三娘这些年不再跟我母亲吵了,但还会跟她儿子、媳妇吵,每次动静都闹得很大,最后都要让别人上门评理一番,才能平息。评理的常有我母亲。母亲先是把她的儿子、媳妇骂一顿,然后再骂三娘。三娘的脾气似乎好了不少,母亲骂她时,她不在还嘴,只是坐在一边哭。三娘的媳妇和三娘的性格差不多,嘴巴也厉害,针尖对麦芒的事情总是少不了。好在这几年她的儿子媳妇都到外地打工,很少在家里待,吵嘴的事也就少了。虽然和媳妇会吵个底朝天,但对媳妇的儿子她还是当成心头肉。孩子在小镇上学,她每早骑着三轮车送孩子去,傍晚又骑车子接,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但小孙子开口要东西,她虽然骂骂咧咧的,但最后总会去买。
  我自幼跟着外婆生活,后来又去外地工作,在老家待的时间很少。偶尔回去,三娘请吃饭,我就跟她开玩笑:“三娘,你请我吃饭,不陪我喝酒啊!”她就捏着杯子,笑咪咪地过来,大口大口地喝。我读高中的时候,看着她小儿子整天脏兮兮的样子,就给小孩子起了个外号“杀猪匠”,三娘也就跟着我这么叫他“杀猪匠”,后来村子的很多大人、小孩也都这么叫,叫了十几年之后,三娘有一天忽然对我说:“我家小兵子以后要是讨不到老婆,我就找你!”
  被我命名为“杀猪匠”的这位堂弟结婚七八年了,前年开车送我去亲戚家的时候,在路上还跟我说:“二哥,现在还有好些人喊我‘杀猪匠’。”我哈哈一笑,说:“我自己都忘了这事。也不怪我啊,三娘也这么叫你的。”
  今年春节回家时,三娘一见到我,就说:“我家强子回来啦?明天到我家来吃饭!”过了两天,大哥家的二儿子带回了一个女朋友,三娘看到了,马上折回家,拿出一个红包,塞到那个小姑娘手里,小姑娘害羞,不肯要,侄儿说:“拿着,三奶奶给你的,你客气什么!”
  正月初四那天上午,我从菜地里转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三娘,我问她三叔每年养鱼能赚多少钱,她说两三万吧,我说,那你老两口够用了。我又问她怎么不去打麻将,她说不会打,我问她是不是怕输钱,她笑而不语。我估计村中的妇女中不会打麻将的大概只有我三娘一人。
  “三娘”在我老家就是“三婶”的意思。但我更喜欢“三娘”这个称呼,它让人觉得我们似乎有着血缘关系,叫起来,也显得更亲切、亲热。
  链接网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51ac899b0101f8u1.html
 


  中国橙子
  文/陈柳金
  鸡打四遍鸣,秉元老汉窸窸窣窣起了床。憨虎嘬嘴磨牙,咯吱咯吱,跟灶头蹭油吃的小老鼠一个样。进了厨房,灶头还真有老鼠呢,嗖嗖嗖,不知溜到哪个黑旮旯。
  老秉炒隔夜饭时,黑宝摇着尾巴杵在门口。扔去一条红薯,被它接在嘴里。老秉大口大口吃着蛋炒饭,把另一碗热在了锅里。才扒了几口,黑宝走进厨房蹭他,老秉又扔了一条红薯。
  熄了灯,这黏稠的暗夜又掉进深谷,头顶倒扣着一口大黑锅,偃息的鸡鸣斜刺里发出两声梦呓,夜熬成了一锅黑芝麻糊。老秉挑着箩筐赶到凌江,仿佛听到憨虎的磨牙声一路追来。
  手电在江边撕开一道白光,老秉和黑宝上了船。竹篙一撑,船便从黑暗的河流划向河流的黑暗。寒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老秉一阵悲凉,这生活了好几代人的村子,说迁移就迁移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转眼间,这窝就要被凌江淹了,一窝子的狗娃还没有吃够娘的奶水,就要逼着离开娘的胸窝窝,断奶的狗娃不如草啊!
  老秉出村,是要把脐橙挑去城里卖,再过些日子,全村就要迁移了。憨虎昨晚听说爷爷进城,死缠烂打要跟着去,说要买一辆遥控车,呼一声,能开到天安门。纠缠不过,老秉只得嘴里答应,这小家伙,万一在城里走丢了,可咋向在外打工的儿子交代?便趁夜出了村,划了一个钟的船,到了码头车站。把橙子挑上车,黑宝也跳了上去,售票员不许狗乘车,老秉求爷爷告奶奶也不行,只得把黑宝赶下车,让它走江边路回村。
  颠簸了一个钟,挑下橙子,黑宝咧舌喘气蹦过来,把老秉吓了一大跳,你这黑宝,跟着跑三十公里不累死啊!赶紧买了两个肉包犒劳,心想这些年没白疼它,移民了我也要把它带去,谁敢挡着我就跟谁拼。
  老秉吭哧吭哧挑着两箩筐脐橙,他不会看路牌,一路问到菜市场,瞅了个空当摆好箩筐。城里人排外哩,两边的人都叫他挪远点,别碍了生意!黑宝看主人受欺负,大摇大摆走到旁边的鱼档旁,瞅着一条鱼咬在嘴里。正在宰鱼的档主举着刀追来,你这乡下狗,眼睛长屁眼上了,敢在老子地盘上乱来!老秉喝住黑宝,快松口,这是你吃的吗?黑宝听令,鱼啪地掉地上,猛甩尾求救。档主一手擒住鱼,一手舞着刀,不滚远点,老子宰了你!老秉拿了几个橙子放他摊档上,老板饶了它,自家种的脐橙!
  档主不吱声了。老秉又切了几个,一档一档送给城里人吃。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都说乡下的脐橙就是好吃,嗯,再来一块。你哪个村的,啥,颍川村?这个村不是要移民吗?啧啧,移民可不是好事,村子都没了,就像胎儿没了脐带,橙子没了脐眼,再怎么长,都是歪脖子树,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脐橙了……
  这遭话一下子把老秉拉入了草莽名单,脚跟挨不到地面。就连刚才还逞英雄的黑宝,也耷拉着头。
  橙子卖出一箩筐。大约下午四点吧,一穿金戴银的妇人走来,后面跟着一条卷毛狗,说,就是要带脐的橙子!问了价钱,也不跟老秉讲价,这筐脐橙我全要了,给我送回家!老秉傻眼了,愣在那,卖鱼的档主凑他耳边说,这是移民办主任的老婆,可别怠慢她!老秉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收拾箩筐扁担,挑着跟在她一扭一扭的圆屁股后面,脚跟却抬不起劲。要不是移民办主任,我们村子会移民吗?妈的,独木桥上遇仇人,她偏偏瞅上了我老秉的脐橙!
  忽然停了脚步,说,这脐橙……不卖了!那女的说,说得好好的,咋又不卖了?做人得讲信用!老秉咬牙说,我要留着过年吃!
  女的才不管呢,你今天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见她来火了,老秉不敢再添柴,得罪了移民办主任的老婆,可没好果子吃。只得打落牙齿吞进肚,把脐橙挑去她家。黑宝好像不太瞧得起卷毛狗,用鼻子朝它喷气,而卷毛狗却老是凑前去,似乎黑宝身上有它想要的荷尔蒙。
  老秉接了钱,突兀地问,你家主任不在吗,我找他说点事。女的说,他出国办移民,再过阵子我儿子就要移民美国了,我要把你这脐橙带出国,让美国人尝尝中国橙子的味道!
  老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肚子不明之火噌地燃起。还想再跟她说什么,硬是咽了回去,扭头对黑宝说,我们回,移民个鸟,移到火坑里去!
  女的勃然大怒,咆哮道,你这乡巴佬,咋能咒人?快滚!老秉转身挑着箩筐走下楼去,黑宝哼着气跟来,那卷毛狗也死乞白赖地缠着。
  到了楼下,老秉对黑宝说,咬,狠劲咬!只听汪汪吠叫,流着高贵血统的卷毛狗成了老秉和黑宝泄愤的出口。移民办主任的老婆带着俩保安赶来,一棍子打在黑宝身上。那女的说,打,狠狠打!保安又是一棍,打得黑宝直翻白眼。老秉早被另一个保安牢实地拉住了,动弹不得。
  就这样,黑宝被打成了残废。老秉把黑宝装进箩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挑回家。憨虎已躺在床上睡着了,龇嘴磨牙。进厨房揭开锅盖,那碗蛋炒饭还在,一口也没动。
  憨虎想着爷爷从城里买遥控车回来,一整天兴奋得不吃不喝。没想到带回来的却是一肚子哀伤,老秉又听到了憨虎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链接网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6a670f280102evh3.html

  锁
  文/阿兮
  秀万万没想到,老公早上刚出发去南方,自己晚上就出状况了。不就把垃圾放门口嘛,楼道里风简直成精了,一只手没拽住,风顶得门“砰”地一声,把她锁门外了。
  秀不死心拽住门把手使劲拉,门,严丝合缝。
  秀看看身上,除了深V领的藕色睡袍,就是清凉鞋拖。
  这可咋办啊?
  秀急得头上沁出了汗,穿着这一身外出求助未免有些荒唐,情急间,她忽然想起对门来,看来只有到对门求助了,她记得对门装修时在楼道里见过一次,年约四十多岁的一对中年夫妇。女人,中等身材圆脸,笑模笑样,看起来很和善。男人,她只看了半边脸,好像胡子拉碴的样子。
  秀鼓足勇气摁响对家门铃,心里祈祷来开门的千万别是男胡子。秀敲了几下,使着劲又敲了几下,门开了,一张黑乎乎的大脸一下子探出来,秀吓得猛地向后跳了一步。秀定了定神,有些不好意思,一低头,头“嗡”地一声:男胡子赫然只穿了一条碎花布的大裤衩。秀慌忙着又抬起头,张着嘴,惊呆呆地瞪着大眼,好像忘了刚才来敲门是为了啥。男胡子光着膀子,浓密的胡子长得几乎遍满了脸,咋一看像一只大黑猩猩。男胡子眼睛在秀脸上和身上来回腾挪了好几个回合,惊疑不定,问:“你,你……?”
  秀尴尬得语无伦次:“你家大姐不在家吧?”
  男人眼睛瞪更大了。秀知道说错话,一急,嘴就变得磕巴了起来,解释:“大哥,不是……门锁上了……我没带钥匙……我出来放垃圾……我……”
  男人这下明白了,说:“我刚刚以为我老婆打麻将回来早了……所以……我先换换衣服,来帮你看看……”
  男胡子再出来,已穿了整齐的T恤和长裤。眼神在秀身上一落,就烫着似地跳开,两步到了秀的门前,握住门把手拉了两下,确定真的锁上了,裤兜里摸出手机递过来:“快打电话找人回家开吧。”秀看到毛茸茸的大黑胳膊伸过来,又吓得一踉跄退了半步,手下意识捏住睡袍领口。男人慌忙后退两步,大黑脸成了紫茄子。
  秀又羞又愧,对男胡子说:“家里没人,我老公早上才出发了”,话一出口,秀马上后悔得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胡子眼神在秀脸上打个圈,已明了,试探地提议:“我一个朋友是开锁公司的,要不我打个电话?”秀说:“好吧,麻烦你了。”
  男人打了电话,说朋友二十分钟后到。然后俩人就不知道该说啥了。说啥呢?在晚上的楼道里,一个性感睡袍的年轻女人,一个五大三粗的爷们,谈什么话题都不伦不类。
  这声控灯也讨厌,一会儿就灭,黑暗一来秀就惊恐万分,头皮、脊梁沟发麻发凉,赶紧狠狠跺脚,想保持灯亮着。“咚、咚”,晚上楼梯间的跺脚声真吓人,居然会是两声!那声更沉重更响的,来自男人。
  男人看秀瑟瑟发抖,说一句:“要不你来我家等吧,别冻着。”说完又发觉不妥,马上“咳咳”两声,勾了头不吱声了。秀尴尬说着:“谢谢!不用了”,慌乱得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儿钻进去。俩人越发紧张,“咚、咚”,步调一致跺着脚控制声控灯,觉得时间真慢,难熬得要吐血。
  终于听到楼梯一连串的踏响,男人如释重负说着:“来了,来了!”一边嗔怪朋友:“真磨蹭,怎么才到?”秀看向来人,三十多岁,精瘦的小个子男人,眼睛骨碌碌在秀和男胡子间快速逡巡几遍,秀的脑中突然就蹦出一个名字“鼓上蚤时迁”。
  开锁师傅边听着他朋友唠叨,也不说话,拿出工具一阵鼓捣,只听“啪”的一声,门开了。秀惊得目瞪口呆!十几秒时间,自己家的锁就开了?
  秀快速奔进门,顺手“砰”一下关上门。想想貌似不礼貌,隔门喊一声“稍等啊师傅,我拿钱给你”,脚步不停,直接奔了卧室披上长外套,一口气把扣子从上到下扣个密密实实,才抓起钥匙,拿了钱出来。
  开锁师傅嘴里说:“帮朋友忙,什么钱不钱的”,手还是接了。又笑着加了一句:“以后有事您说话,就没有我开不了的锁,进不去的屋!这是我的名片,不打电话给我这朋友说也一样……”眼神再来回上下一个逡巡,唇边就多了点暧昧。
  秀脊背一凉,强装笑脸对俩人说了麻烦打搅等许多客套,回身紧紧关了门,用钥匙从里面反锁上,虚脱进沙发里。秀脑里突然跳出“鼓上蚤时迁”打开门的瞬间表情,一个惊跳站起。自己锁上门管屁用?这个“鼓上蚤时迁”,是胡子的朋友,胡子会不会也有开锁工具?
  秀开始在各个房间窜来窜去,一会儿看看窗子是否关严,一会儿看看阳台的门锁是否插上,这以前温馨安宁的屋子,陡然变了危机四伏。
  秀打开电脑上线,百度一下开锁公司,又是一个惊吓。百度一下跳出天南地北许多的开锁公司、上门开锁、开锁全套工具全国包邮货到付款包教包会、……秀顿时觉得自己住在透明帐篷里,里面灯光一片,外面黑影瞳瞳,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暧昧的,变态的,凶残的,狞笑的……
  秀心惊肉跳,心乱如麻。锁,在自己心里最安全的保障,原来不过如此,对真正的开锁高手来说,整个小区就没什么锁。
  秀飞快奔向屋门,拖过两个硬木椅子顶住,想了想,又在椅子上竖了两个空瓶子。退回卧室,秀拔下从装修后就一直插在门上的钥匙,从内反锁上。
  躺在大床上,秀眼睛贼亮,也探照灯似的满屋乱扫,一点睡意也没有。
  秀屏住呼吸,听外面动静。过一会儿,好像听到开锁的声音,一会儿又听到踮着脚尖的轻微脚步声。“丫的,到底来了!”秀恐惧万分,又满腔愤怒,一手抓了硬木挠挠,赤着脚丫下床贴了卧室门听。秀鼓足勇气,用钥匙开了门,拎着硬木挠挠冲出去,把走廊上的灯打开。硬木椅子安静堵在房门口,上面俩瓶子平安无事。
  秀快速把每个房间看了一遍,真的没有人,就倚了墙大口喘息。秀摇摇头,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幻听幻觉。
  老公说过,秀是沾着枕头就睡,睡着了被人抬走也不会知道的主儿。往常老公晚上回来,秀睡着了从来听不到门响,也不知道老公啥时睡到身边的。今夜倒好,失眠了。这倒霉的开锁,把秀以往的宁静打个稀巴烂。
  早上,秀的脸如同画坏了的烟熏妆,顶着黑眼圈,满眼红血丝。失眠的秀在电脑上玩了一夜纸牌。看着亮起的天,秀心里的恐惧减轻了。秀狠狠把自己扔在床上,迷迷瞪瞪似睡不睡中,眼前又亮起男胡子和“鼓上蚤时迁”的脸,男胡子的大黑脸狞笑着越凑越近,满脸胡子茬狠扎在秀的嫩脸上,秀一声惊叫,醒了。
  接下来的五六天,秀还是夜不成寐。锁,越来越沉重,成为锁住她心的刑具。出门在外,她担心无人的家等于大门洞开,耳边是“啪”、“啪”开锁的声音,十秒一次,一声比一声脆快、轻盈、娴熟。在家时,她又怕门突然洞开,就有络腮胡、鼓上蚤时迁、或者其他各种奇怪面孔的陌生人闯进,轻车熟路,脸上挂着暧昧或轻蔑的笑。
  秀想换锁,又笑自己傻。什么锁能逃脱开锁者的一双手呢?秀心情郁郁,越发没了睡意。
  秀在网上着魔似地百度,“锁不住的安全……防盗门成摆设……技术开锁成盗窃主流……”帖子铺天盖地,秀越看越心惊。她仿佛在看《天下无贼》,而自己就是那个傻根。
  秀病了。她浑身无力,吃不下饭,却一宿一宿大睁着眼睛,像两盏不知疲倦的探照灯。
  秀想起小时候,老家的街门就一个小门栓,简陋的一脚就可以踹开,大门也很少落锁,方便没带钥匙的孩子回来能进屋。锁,在老家,基本就是个摆设。那时候,她一个人在家,街门大开,也可以睡得像小猪,从不知道害怕。秀就有些泪意,想家,想哭。
  不知是因为穿着睡袍被对门男胡子看了,还是因为开门师傅是他朋友,秀对男胡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烦心。她特别怕在楼道里碰到黑猩猩一样的胡子,每次出门,秀都要耳朵贴着门听对门动静和楼梯动静,确定无人,才轻拉开门,迅速锁上,百米速度冲出去。回来时,先盯着锁观察无异常才开门,然后把窗帘后、露台间、小储藏室等每个房间角落看个仔细,才罢休。
  秀曾分析过自己这种心理,怕啥呢?是怕遇到那晚探照灯眼神尴尬?还是怕对方知道自己出去,家里成了一座空城?想到这里,秀甚至想到对门猫眼后有一只眼睛,正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唉,这倒霉的锁!不是发生状况,自己还每天当它真是铁将军呢。
  秀再也不是那个心中无事,倒下就睡的女人了,她变得草木皆兵,忧心忡忡。每个夜晚,秀缩在书房电脑前,一边玩着网络游戏,一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一夜一夜的不睡。
  秀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盼着老公早点回来。她扳着手指数着日子,短信里也加了一些调料:“老公,我想你想得睡不着”。秀这样写着,眼泪就流了满腮,抽抽搭搭哭起来。她也搞不清,是真想念,还是委屈。
  第八天,晚上八点多钟,秀清晰听到对门开门的声音(这些日子她已经能听出楼道里所有住户开门关门的声音了),然后,秀听到自己家的门被敲响。
  秀踮着脚尖奔到门口,对准猫眼看出去,正好看到一圈络腮胡!秀一个惊跳,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空白了:不会是女人又出去麻将,男胡子看我一人在家有了歹意?
  秀故作不紧张,隔着门问:“谁啊?”
  不想门外一个女声响起:“妹子,是我!今天回老家包了粽子,送你几个尝尝!”
  啊?这爽朗热辣的声音,不开门也知道是对门女人!
  秀移开硬木椅子,推开门,就看到对门大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粽香扑鼻,身后洞开的门里,他圆脸的夫人笑得一脸和善。
  秀说着:“谢谢!”看一眼大黑猩猩似的男人,发现这男胡子其实一脸憨厚,跟他夫人的和善浑然一体。那心里的一把锁,也就轻了很多。
  隔一天,秀的老公出行回来,秀很冲动地扑上去给他一个拥抱和热吻。秀的老公喜出望外,忙着一件件晾晒给秀买的礼物献宝,却再没听到秀的应答。
  一回身,看秀已沉沉睡去,被人抬走也不知道的小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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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留地

  文/杨广虎
  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闪电的功夫,一眨眼,腊月蹦到,又到了一年的“腊八节”。菊花早早就拾掇好了江米、小豆、陕北红枣、户县一号葡萄、松子、杏仁、花生、核桃、桂元肉等等,加上白糖、老豆腐和黑猪肉,天不亮就用麦草细火熬上了。
  儿子在城里上重点中学,老公朱逸群在城里当大老板,听说办公室比她住的这院子还大,地板闪亮闪亮能照出人样。城里买了豪宅,可菊花就是不愿去,她守着南山脚下的自家小院,心里踏实。还有院后的自留地,想种啥就种啥,吃着放心,吃了舒心,不像城里,垃圾食品、雾霾天气,整天好像住在热气腾腾的锅盖下,连呼吸都像八月的热天气狗伸着舌头,要断气。
  村里很多姊妹都劝她,赶快去城里住,守住土豪老汉;现在的姑娘娃比妲己还厉害,过不了三招,男人就得投降,服服帖帖地听小妖精的。菊花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想,男人么就是脸上贴狗毛,见了漂亮的大姑娘,一副讨好的嘴脸,有时候脸上很平静,肚子里全是坏水。自己看上老公朱逸群,完全是为这个名字所迷惑,多么的文雅有艺术,只到有一天,她一个人坐在热炕上喃喃自语,“朱逸群”,“朱逸群”,原来是“猪一群”呀,她哑然失笑。
  菊花的名字很普通啦。生在秋天,信佛的母亲就顺势叫了一个“菊花”,南山野菊花遍地,是中药材的宝库,母亲有时候去庙上烧香,不忘折些回来泡水喝,听说能降火。
  粥,慢慢熬着,才能熬出七宝五味粥。菊花去自留地转了转,这“一亩三分地”谁要也不给。村里的地被征的证,租的租,几乎没地了,过去的地是稻米,生产的米事皇帝吃的“贡米”,这些年河里没水了,有时候造纸厂流出的污水刺鼻,稻地成麦地,水地成旱地,没有人种了,菊花种着,想种啥就种啥,不怕辛苦,翻地种菜,担水浇地,自己吃不完,还给村里的姊妹们送些。
  过去,菊花和老公没有黑明,是典型的菜农,世代有句至理名言:“勤是摇钱树,俭是聚宝盆。”靠着勤俭,持家有方,后来,老公朱逸群去了城里,搞起了装修,摊饼子似的,一下子整大了,成了大款老板,有几个钱纸纸,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村里姊妹们劝她,男人有钱就变坏,要看住些,以防成了陈世美的秦香莲,菊花也想到了,可自己又不是男人的皮腰带,能拴住腰还能拴住心么?与其这样“圈养”,还不如“放养”,到最后就想自己收留的流浪狗一样忠实可靠,每天见了她摇着尾巴,遇到村长,这个号称全村的娃娃多半是他的村长就狂叫不已,露出尖尖的牙齿,菊花笑着向村长打招呼:“这狗就行咱村的娃娃,咋不认你呀?!”村长虽说色胆包天,也不敢随便招惹菊花,因为她老汉是有钱的主,有钱就有势,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告诉他,外边做官的,当大老板的,伸出的小拇指都比他胳膊粗,不能随便惹还得陪着笑舔人家的屁沟子,就这样,有的人还嫌他舔不干净呢。
  菊花也想到老公朱逸群离婚,但料他不敢,儿子大了,很孝顺他。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儿子说的更绝:“我就是你的小内裤”,一点都不害羞。有一次,朱逸群回家,有个女的开着越野,老公说是他的秘书,菊花不动声色,一看他们的亲密样,眼神都能放出火来,就知道啥事。这个女娃真瘦,不要说一闪电就没了,就和自留地种的包谷杆一样,掰掉如同丰胸一样的包谷,那杆子随着秋风秋雨,见风就倒了,一根火柴就化为灶火里的灰烬;当年绿姿飒爽的青春不会再来,时间会让你悄然腐朽。菊花喊着“朱逸群”,让他给自留地担水浇粪,自留地种着韭菜、西红柿等等,朱逸群锃亮锃亮的皮鞋,能把蚂蚁摔成骨折;他没有弹嫌,穿梭在地里,累得满头大汗,女秘书捂着鼻子,跟在后面。菊花都想拍张照片。
  “你们城里流行偷菜。这地是我的自留地,我的地盘我做主,你们今天中午想吃啥就摘啥,我中午给你们做。”菊花说完就走了。老公朱逸群和女秘书拔了些韭菜,摘了些西红柿回家,菊花擀了一案面,让他们继续择菜、洗菜,她燷了一碟子臊子,调上油泼辣子和自家酿的陈醋,看着老公美美咥了两大碗面,女秘书一口也吃不下去,菊花心里偷偷笑,不信就斗不过你这个女妖精!
  等到下次回来,老公朱逸群自己开车了。菊花明知故问,“你的秘书呢?”老公呵呵几声,“辞了”。“那二奶、小三呢?”菊花接着问,“哪有呢,有你这自留地,我这老牛咋能跑到人家的地里吃嫩草?”“我还盼望我这自留地里来个母鸡下一窝蛋呢!”菊花说完,哈哈笑了。
  熬了一个多小时,“腊八粥”糊糊的,飘着香味。菊花想到了隔壁的梨花。梨花和她年龄差不多,老公也去城里发了,先当黑城管,后当贩菜的,投机倒把,很能折腾,后来盖楼房,成了“地主”,腰缠万贯,不要说村长,连县长见了都点头哈腰。梨花带着女娃跟着老公搬到城里住上了别墅,跟个鸟笼一样没有生趣;更想不到的是,老公在外边有四个老婆,还生了几个娃娃,有染的主持人、演员、歌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老公这个情种一高兴,就送她们一套房。女娃打死也不回,老爸给她买了跑车;梨花受不过,一个人回到村里。梨花对菊花说,“这男人过去自己咋没发现是个情种,简直是个种猪!处处留情,说不定那一天风流之后染上怪病,把那东西给烂掉!”梨花,哭着说完,宛如春天来了倒寒流,雪白的梨花被打掉,梨花带雨,教人心怜。菊花知道,梨花在感情上有洁癖,这也正常。梨花的女娃在城里速成成了时尚的女子,很是妖娆,几次回来劝母亲回城里,现在房产限购,父亲的资金也链断了,身边的女人们被兔子跑得还快,父亲病了,需要照顾。梨花摇着头说,“河水不能倒流,黑白不能颠倒,碎了的瓷器不能再恢复原样。”菊花劝她,“你们家过去开的鱼塘,水至清则无鱼,你也知道这个理呀!”梨花依旧摇头不止。
  菊花先端了一碗腊八粥,在院子的角角落落倒了一些,有个树木上抹了一些,祭祀神灵,预祝丰收。古人将腊八粥抛洒在花木之上,称为“不歇枝”,菊花还给自己自留地里倒了一晚,祈求自己的自留地来年更旺盛,种啥成啥。然后,给梨花端了一碗,梨花睡在炕上,没有起来的意思。菊花说,“起来转转,女人何苦为难自己!有人说,女人是地,男人是牛,地越耕越好,牛越耕越瘦。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回到家,老公朱逸群开车回来了,还带着儿子,儿子成了小伙子,作业很多,却身强力壮,青涩的脸上露出淡淡的胡须,阳光下很抢眼。
  菊花给儿子盛了一晚腊八粥说:“去,端给狗!虽说他是畜生,但看家护院,也算对主人忠诚!”
  老公朱逸群尴尬的笑了笑。
  菊花说:“今天你给我这自留地也盛一碗,让我吃了这一碗,在热炕上糊里糊涂睡一觉,糊里糊涂过一年了!然后你们爹俩吃,一大锅剩余的再吃两天,年年有余!”
  朱逸群穿着笔挺的西服,在锅台上忙碌着。
  儿子给娘端过去腊八粥说:“妈,吃了这碗,好好歇一下。”
  “二十三,打发老爷上了天;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蒸团子;二十六,割下肉;二十七,擦锡器;二十八,沤邋遢;二十九,洗脚手;三十日,门神、对联一齐贴”。菊花说着,吃着,糊里糊涂睡着了。
  朱逸群拉着儿子说:“走,到院子后面你妈的自留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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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惑
  文/张振平
  小喇叭怎么会变成大哑巴呢?这里有个故事。
  红彤彤的日头刚刚露脸,小喇叭就款步而行摇曳而去了。他声如洪钟般说:“三天年也过了,神马都是浮云,还是到浙江打工挣钱要紧。”
  婆娘跟了出来,有些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眼睁睁的看着喇叭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山林里。刚到路口,小喇叭就遇到两个男人,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瘦,一个胖。高个子一米七左右,瘦骨嶙峋的;矮个子一米五都不足,却长得胖墩墩的。见小喇叭气喘吁吁的样子,高个子大踏步走上来,客气的问:“老乡,你知道四所坟在哪儿吗?”
  “当然知道,我家还有一块地在哪儿呢!”小喇叭回答着,斜斜眼睛看了看。
  “喔,那你能带我们去吗?如果能,我们必定重谢。”矮个子补充说。
  “当然能,举手之劳的事。”小喇叭想,今天去打工和明天去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这样,还可以在家呆一晚上,刚走时,婆娘不是还表现出依依不舍的娇羞样来吗?是乞求般的眼神。
  高个子高兴得跳了起来,像个天真的孩子一般。
  两个男人在小喇叭的带领下,不久就到了四所坟。“就这儿,因为四座坟埋了排成一排,所以叫四所坟。”小喇叭像个导游似的解释道。
  “喔,是这样。宝贝就在从左数的第三座的正前方一米处。”高个子说。矮个子走了过去,满有把握的说:“就应该在这儿。”小喇叭怔住了,但不久脑子变得骨碌碌转,心想:宝贝,什么宝贝?在我的地盘,此树是我栽,次路是我开,宝贝,你要带走,呵呵,老子还还得叫你留下买路财。小喇叭神秘兮兮的一笑。
  高个子急不可耐,小心翼翼的用锄头刨起来。瞬间过去,一件宝贝活生生的映在了小喇叭面前:分明是个小狮子,三斤左右,像是黄金铸造的一样。高个子抱着狮子失声痛哭,哭得天昏地暗天崩地裂。
  小喇叭不解,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唉,一言难尽呀。他爷爷原来是个国民党军官,可后来……就把这件宝物拿来埋在此,他爷爷仅仅留下一张图纸。唉,一个宝贝却找了两代人。”矮个子有些伤感的回答。
  “喔,这真有点传奇色彩!”小喇叭有些惊奇的说道。
  高个子拭去泪水,对小喇叭说:“今天在你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宝贝,我很高兴,但这是你的地盘,要带走不容易,我们许过诺言,要给你重谢,现在我们手头也不方便,我看这样吧,你先代我保管着这个宝贝,我们过些天带钱过来,一是谢你,二是取货,这样可以一举两得,你看可否?”
  “可以啊。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小喇叭回答道。高个子记了小喇叭的号码,轻盈而去。小喇叭抱着宝贝,一脸的惊喜。刚到门前,婆娘大惊:“怎么打退堂鼓了?我就说嘛……”
  “你看,这是什么!宝贝!”“哇塞!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天上掉下来的,你不知道黄河之水都会天上来么?”“这是‘馅饼’?”小喇叭抱起婆娘,紧紧搂在了一起。“吔!”婆娘激动的说。
  小喇叭沉浸在欣喜中。没有过几天,高个子果然没有失信,带着五千块钱来谢小喇叭了。高个子叮嘱:“你就不要东跑西跑的了,只要你给我保管好了,以后我定重谢。”“一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喇叭保证说。
  高个子又带着矮个子拂袖而去。
  但自从高个子来过之后,村里就炸开了锅,小狮子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村里人排成长队要一睹宝贝的风采。小喇叭急了,大声对群众说:“怎么可能呢,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们都是胡扯!”大家面面相觑,不久便各走各的阳关道,各过各的独木桥,都纷纷各理其事去了。
  正值此时,小喇叭的电话嘟嘟嘟嘟叫个不停,喇叭迅疾的接起来,电话那头说:“你好,你那宝贝,我给你二十万,可否?”
  “二十万?!”小喇叭挂了电话,默默的想,这又不是我的宝贝,我怎能言而无信呢,二十万,连一套房子都买不到,你不是坏我名声吗?我的名声才值二十万?!
  没有过几天,小喇叭的电话又响了,他漫不经心的接起来问:“你那位?你有完没完?”
  “唉,听说你有一件宝贝,我给你五十万,你看如何?如果成交,我马上派人来取货。”
  小喇叭陷入了沉思。婆娘说:“喇叭,要不我们把它卖了吧,五十万呀,我们两辛辛苦苦打工十年不也才有存款八万吗。五十万,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再说,要是派出所知道咱们私藏国家文物,那可怎么办呢?五十万,我们可以在城里买车买房,从此隐姓埋名过城市人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小喇叭沉默了。这个宝贝成了烫手的山芋。
  又过了几天,小喇叭的电话又不停的响起。喇叭迫不及待的接起来,电话里,一个男人征求道:“你给我六万的介绍费,我可以找人来买,他也许可以给你八十万。你意下如何?”
  “好吧,我们在坝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喇叭一口答应了下来。喇叭想,坝子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便于随机应变,可以防止节外生枝。
  小喇叭吩咐婆娘带上自己的六万块钱,叫弟弟带上狮子,风尘仆仆向坝子赶去。这时,坝子里站着三个男人,一个戴着墨镜。一个打杂样子的男人走了上来,说:“老板我给你们带来了,这是八十万,刚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号都还没有打乱,敬请过目。另外,我的介绍费呢,我们可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履行手续吧。”
  小喇叭走进,摸了摸那诱人的八十万,缓缓的说:“履行吧。”喇叭婆娘把六万块交在男人手上,他的弟弟把宝贝递在了墨镜手里。墨镜端详半天,点了点头。
  喇叭吩咐婆娘和弟弟,把八十万分开来,装在米口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银行赶。这么多钱,放在家里谁放心呢?谁看到不眼馋呢?
  到了银行,喇叭把钱分小一一递了进去。银行里的业务人员有些惊疑的问:“你们哪来这么多钱呢?”
  喇叭道:“赚的赚的!”业务员拉下脸来,有些忧郁的说:“你‘赚多了’,这些钱只有八百块是真的,叫我怎么忍心说你呢!”
  喇叭像触了电一样,瘫坐在了农行里。婆娘和弟弟把喇叭拖出去,一个劲的就往派出所赶去。到了派出所,民警听喇叭说完,警察不解的问:“你觉得天上真会掉馅饼吗?”
  喇叭无言,婆娘亦无语,弟弟的脸变成了茄子般的颜色。分明,小喇叭变成了大哑巴了。
  自此,在村里,再也没有谁叫他小喇叭,都改叫大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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