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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子王庆云

(2020-07-23 13:52:33)

                        神算子王庆云

                             宁 舍

  上世纪六十年代,乐亭县城及周边村庄很多人都知道电力所(前电力公司)有个“疯子”。

 他叫王庆云,滦南县扒齿港人。其实他很安分,不打人不骂人,只是有时在背地里自言自语瞎叨咕或无缘无故傻笑。

  王庆云是1950年参加工作的脱产干部。最初在新寨税务所任会计。当时他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精明强干,是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

 

    比武夺冠

  王庆云业务能力突出,会计工作十分出色。特别是能双手打算盘,又快又准。而最让人羡慕的是他有个绝活儿“袖里吞金”。经常在别人报账计算数目时,他不用算盘、纸笔,只是用手在衣袖里掐算。不管报数多快,数额多大,不仅跟得上,结算还分文不差。

  1958年初,唐山地区税务系统举办珠算比武大赛,乐亭税务局指派他代表乐亭参加比赛。比赛时,全地区各路高手云集,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决一雌雄。当主持人“比赛开始”一声令下,报账员马上报数,参赛人员立即争先恐后打起算盘,大厅内算盘珠像放鞭炮似的噼哩啪啦地响个不停。而唯独王庆云在那里合着眼,抄着手,看似气定神闲稳坐钓鱼台,有时微微嘎吧着嘴唇,间或拨打几下算盘珠儿。令人惊奇地是,当报账员念过五六分钟后,他的算盘突然“吧嗒”一声落地,按说算盘珠已乱,就没法儿打下去了,而他却不慌不忙地拣起算盘,依然继续往下比赛,直到最后报数结束。当检验人员依次检查参赛人员所打数额时,发现王庆云算盘上的数额竟然完全正确。他的高超技能令所有参赛人员惊叹不已。比赛结束公布:王庆云夺得冠军,并荣获特等奖。因他在全市珠算比赛上赢得荣誉,为单位争了光,受到了局里嘉奖。

  然而因他取得了成就也遭到了个别人的妒忌,私下嘲讽和毁谤。1959年也因个人问题处理不当犯了错误,受到了领导批评,免去了会计职务。紧接着妻子又跟他离婚,带着子女改嫁他人。接连受到打击,使他心情抑郁,时而糊涂,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精神有些失常。

 

    任劳任怨

  1962年春,王庆云调到电力所工作,任务是收发报刊、信件、清扫卫生等勤杂事务。从此,他每天一大早就起来打扫卫生,把院里院外、犄角旯旮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不怕苦,不怕累,尽管是三伏天,顶着烈日,汗流浃背,仍坚持干活。有人劝他歇会儿喝口水,他只是点头一笑,却面无表情。当然,一些人就认为这是魔怔的征兆,并小声议论,因而有些人暗地里叫他“疯子”。他就是听见了也不理睬,依然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晚上施工的车辆回来,王庆云第一个上前帮忙卸车,收拾工具,清理现场。月底,各站电费、库存材料、乃至食堂伙食账目都找他帮忙核算,他从不推卸、拖延。有一次,局里会计病休,主任让他临时代管财物账。他白天干自己的工作,只在夜间核算账目,两人工作一人完成,做到了两不误。会计病愈后一看账簿清清如水,非常满意,连连向他表示感谢,而他只是笑笑。他忘我工作精神让很多人钦佩。当然也有个别人说只有疯子才会干这对自己毫无益处的蠢事、傻事。不管人们怎么褒贬,他只当耳旁风,从不参言。

 

    言而有信

  王庆云是国家干部编制,每月口粮指标仅26斤。他天天劳动,体力消耗大,自然不够吃,有时就向指标高的职工借点饭票儿,言明下月就还。大伙儿知道他成天在食堂吃饭,粮食指标又低,饭票不够用,都说一二斤粮票不算啥,不用还了。可一到月底,他一领饭票立即按小账本上记的人名逐个送还,哪怕一两二两也不会落掉。大伙说,都是同事,应该互相照顾,没必要这样认真。而他却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为人必须言而有信,这是做人的准则。

  1964年冬,王庆云老母病重,主任准他5天假,让其回家探望,并说,时间不够用,可以晚回来两天。

  谁知第6天一大早,王庆云就急匆匆从家赶了回来。他午夜起身,天上雪花飞舞,顶着凛烈的西北风,七八十里路一直到大天亮才赶到单位。他周身挂满冰雪,胡子眉毛全是白的,活像一位圣诞老人。因一路又冷又饿,浑身瑟瑟发抖,尤其是耳朵,几乎冻僵,暖和过来后又肿又亮,直浸血水儿,差点儿报废。同事们说,这样的风雪天气,路又这么远,母亲还患重病,应该多休两天,何必起早摸黑赶回来受这份洋罪呢?况且路远路滑还不坐汽车,累个半死,又是何苦呢?而他却说,请假必须遵守制度,归期必返,况且夜间下雪,白天需要清扫,这是我的职责,不能耽搁。我的钱都给母亲治病花光了,没钱买车票,只好步行,累点算不啥。年底,单位评职工困难补助,大伙儿都说:王庆云母亲患病花费很大,他工资又低,生活困难,一致同意补助他30元钱,可他横竖不要,说自己一人一口,有困难好克服,应该把钱接济家中人口多,生活更困难的同志,大家再三劝说,但他还是婉言谢绝。

 

    含垢忍辱

  文革时期,王庆云因家庭成份不好,受到造反派的凌辱。想批斗他,可他一不够格,二没毛病,实在找不到借口,那些心怀不良的人就你踢他两脚,他给俩脖拐,变着法儿的欺负他,有时还拿他开心。

  1967年春的一天上午,王庆云刚扫完院落,有个心怀叵测的造反派头头耍戏他,让他用算盘重打一遍核算好的电费收据,并恶声恶气地说:“今天老子考验考验你的珠算水平,把这本50张电费收据必须一次打对,若差一分钱,就叫你的屁股开花。”若在往常,对他来说可谓是“猪八戒吃豆芽——小菜一碟”,蒙着眼睛都不会打错,可今天这个造反派头头心怀歹意,手里拿着一块又长又厚的槐木板子横眉立目在他面前发威,吓得他心慌意乱,结果稍一走神就打差了一笔。那头头一看数额不对,立刻火冒三丈,说他这是故意打差,成心和造反派顶牛叫板,就抡起板子照着王庆云的屁股狠狠地打下去,疼得王庆云呲牙咧嘴哭爹叫娘,可那个家伙还是不饶。依旧狠狠抽打,直打得王庆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才扬长而去。人们把他抬到床上一看,屁股青一块,紫一块,血肉模糊,粘得连裤子都脱不下来。王庆云躺在床上,牙关紧咬,暗自悲戚,好几天下不了地。对于造反派头头的恶劣行径,人们痛恨不已。但在非混淆的年代,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暗中对王庆云加以照顾。

 

    适得其反

  王庆云乐于助人,每次高压线路跳闸停电,他都主动要求参加线路检查,说自己虽不懂技术,但可以给谁做个伴儿。

  1969年仲夏的一天夜里,北王庄10KV因故障跳闸,造成大面积停电。第二天一大早,电站派技术员查找线路,王庆云和我的任务是从王葛庄至终点北王庄。

  当我俩查到会里油厂时,突然发现变压器上高压引线烧断,搭在了变压器外皮上。原来这里是造成该线路跳闸的“祸根”。为及时排除故障,我赶紧跑到油厂,找来几米新线,登上变台把旧引线剪断一截换上新线接在高压接线柱上。然后把掉在变压器上面没用的废线头及其它杂物清理干净扔到地下。当我处理完毕从变电台下到地面时,忽听变压器上“哗啦”一响。为防止发生意外,我又再次登上变电台查看原因。这一看登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是王庆云把掉在地上的废线头儿一根一根地拣起来捆成把儿,见我从变电台上下来时又扔到变压器上,正好搭连高低压接线柱之间。见此情景,我又怕又气,禁不住大声呵斥:“老王,你找死呀,为啥把废线又扔到变压器上?这若不是及时排除,送电后不但会再次造成该线路跳闸停电,连变压器也有烧毁的危险,而且所有用户的低压用电设施因过电压,都将遭到毁坏,那咱俩的罪过可就大了。”

  “哎呀,我是想把废线头拣在一起扔到变压器上往后需要时使着方便,技术方面我根本不懂,哪承想到会惹这么大的娄子呀?”

  “你的用意是好,这我明白,可如果让造反派得知,他们正寻缝下蛆,那恶果将不堪设想,肯定给你扣上‘反对文化大革命,故意破坏生产’的大帽子,不但要批斗,遭受皮肉之苦,还可能有牢狱之灾,连我也跟着你吃瓜落。”

  “老宁兄弟,求你嘴下留情,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可就惨了。”

  “那是当然,不过往后,你往后说话做事可务必小心,勿要招人口实,以防不测。”

  那天我和他用了六七个钟头才将该线路查完,虽然又累又饿又热疲惫不堪,但我二人却有说有笑十分开心。

 

    屈己为人

  1972年电力所与水利科合并组建了水利局。新址在二中西院,让王庆云当门卫。

  门卫室以东是电力职工宿舍,宿舍南窗户根有棵绒花树。一到盛夏,树冠上便成了老娃娃儿(蝉)的乐园。中午时分,天气燥热,人们疲乏困倦,而这些讨厌的家伙却格外活跃,叫个不停,吵得人们烦燥不安,难以休憩。有人气得用砖头瓦块朝树上乱砸乱冲,可它们吓跑后不大会儿又飞回来继续吵闹。大家下午还要外出工作,哪有闲工夫和它们斗狠,只好忍让吞声。

  王庆云知道后,第二天他找来一根长竹竿,午休时一听见树上老娃娃叫唤,便去敲打,把它们吓得四下飞散。这办法虽比冲砖头儿方便顶用,但老娃娃也会钻空子,只要王庆云放下竹竿往屋里一转,就马上飞回来叫。王庆云再去打,它们又飞,飞走再回、又打……就这样争战一晌午,他累得气喘吁吁,晒得四脖子汗流,也没把老娃娃赶走。

  他见老娃娃如此嚣张,决计制伏它们,经冥思苦想,有了新招儿:找来4条长绳子,分别拴在绒花树4根树杈上,然后将绳子末端连在一起,系在门卫室南窗户框拉手上。只要听见老娃娃儿在树上叫,他就拽绳子,树枝就晃起来,树叶也哗啦啦响起来,老娃娃儿便惊恐飞散。为了拽绳方便,他索性搬起椅子坐在南窗根儿,只要树上有动静,他就拽绳子,不给它们一分一秒的停留机会。老娃娃儿见无栖身之地,只得舍弃乐园,另觅它处。自此绒花树上无蝉鸣,人们得到很好休息,非常感谢王庆云。

 

    时来运转

  十年浩劫结束,拨乱反正,王庆云获公正待遇,那些曾经打骂、侮辱、刁难过他的造反派都向他道歉,承认错误。而他却不计前嫌,不记旧账,他说,那是特殊时期发生的特殊事情,我不责怪记恨大家,咱们今后唯一应该做的是和谐团结,勤奋工作,争取把十年浩劫造成的损失尽快夺回来,那些人们听了,深受感动。

  90年代后,王庆云由电力局退休,在乐亭县城工作的儿子把他接到家中团聚,由于子孝媳贤,阖家其乐融融,他高兴地说:“我这是后老婆嫁官儿——有点儿晚福。”

  (作者宁舍,电力局退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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