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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难学”问题及解决方案的探讨

(2013-08-26 03:57:55)

拜读了李泉发表在《语言教学与研究》杂志2010年第2期上的《“汉语难学”问题的思考》一文,深受启发。特别是对文章中引述印京华认为汉语难学不在语法,而在于汉字的观点颇有同感,深有体会。同时,对文章中提到“汉字和声调”这两个对外汉语教学中的难点所引证赵元任和De Francis的观点感触很多。总之,李泉的这篇文章读之受教。

我认为,“汉语难学”的问题值得肯定,尽管目前在定量分析方面尚有欠缺和不足,但是根据全球大约四千万学汉语的外国人中能说一口流利汉语的大有人在、而能读会写中文的寥寥无几这一事实,得出“汉语难学”的结论应该可以理解,至少在定性方面值得考虑,尽管这个问题“不是世界公认的”。认识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肯定“汉语难学”问题对于促进对外汉语教学研究,开发新的更有效的汉语教学方法,进一步提高汉语教学水平在客观上是有益的。承认“汉语难学”不是为了吓唬外国学生,而是为了鞭策对外汉语老师。

汉语难,难在哪儿?什么是难?如何解决难题?这些是“汉语难学”的相关后继问题。根据文章中提及的、以及我个人在十多年海外汉语教学实践中的体会,“汉字和声调”确实是外国人学汉语时普遍遇到的困难,也就是汉语难学之所在,而且“汉字”和“声调”这两个问题的难易程度不在同一水平。

什么是难?我认为,问题有解就不难,问题无解才是难。

先说声调,任何语言都有声调,所谓“难”的是汉语声调和外国学生的母语声调有所不同,发音的习惯不一样。因此,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之一是利用外国学生的母语声调分别模拟汉语的四声,把他们已有的声调知识和技能延伸到相应的汉语声调学习中,有利于学生容易地掌握汉语声调,这符合认知心理学的原理。以英语为例,在我的博客中有利用英语语调教授汉语四声的课本节选(详见http://blog.sina.com.cn/s/blog_a07b0fc10101cz7t.html。)如此说来,汉语声调问题有解,而且解决方法简单易行,在教学中也比较有效。

再说汉字,学汉语不学汉字不行,这一点不容置疑。尽管有人提倡“准汉语教学”,先学口语,再学书面语。然而,这只是面对“汉字难学”的一种权宜之计,实为无奈之举。学汉语究竟学什么?说到底就是学习汉语字词句的形音意。其中,汉字是汉语词汇和句子的基础,即:汉字组成词汇,词汇构成句子,这是由汉语语言结构所决定的。不学汉字,外国学生只能像鹦鹉学舌,难以掌握中文阅读能力,不能真正掌握汉语,成为文盲。这样的教育结果不是汉语老师的初衷,也不应该是对外汉语的主流效应,更不是汉语国际教育的最终目标。既然如此,如何更好地进行汉字教学,扭转对外汉语文盲教育的局面,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难题。为什么说“难”?因为当前主流的汉字教法尚不能有效地解决“汉字难学”的问题。关键何在?我认为,有以下两方面:

第一,汉字瓶颈。汉字瓶颈的成因主要有三:汉字多、课时少、查字难。汉字多是指汉字教学的工作量很大。1981年中国国家标准局颁布的《信息交换用汉字编码字符集(基本集)》6763个汉字之多,即便只学可以应付日常生活中大约99%的常用汉字,即:1988年中国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发布的《现代汉字常用字表》中的字也有2500个。这数以千计的汉字字形变化多端,三个横道和三个竖道能写出11个不同的汉字,仅此一点就足以令习惯使用几十个字符的西方学生头疼。课时少是指海外一般一个学生一年有60-200左右的汉语课时,例如:一般的周末中文学校每年大约有30周上课,每周两课时中文课;一般非汉语专业学汉语的大学生在二或三年级时有汉语强化课,也不过有200课时左右。这些与国内汉语环境中小学一至三年级的语文识字教育条件相比,无论是从课时数量,还是练习强度都有天壤之别。而达到阅读中文起码要求的三千汉字学习目标,中国小学生在汉语环境中尚需1095天来完成,显然外国学生在非汉语环境中不可能在600课时内取得同样的学习成果。查字难是指现行的汉语辞典难以成为外国学生学习汉语的得力工具,因为当他们遇到生字(不知读音和意思的汉字)时需要根据字形查辞典,而汉语辞典中的汉字索引基本上都是沿用传统的偏旁部首和笔画的检索方法。为此他们不得不学习偏旁部首、笔画笔顺、汉字结构以及拆字技巧等知识和技能,而这些汉字知识是在所有汉字基础上归纳总结出来的汉字分类法和书写法。这对于尚不十分了解汉字的外国学生来说很少能够真正理解和掌握,当然也就不可能有效地使用汉语辞典。

第二,教学方法。学以致用是教育的宗旨,因材施教是教育的辩证法。如果把国内语文教育的汉字教法照搬到海外汉语的汉字教学中,并期待能够取得与国内同样的教学效果,这无异于刻舟求剑,因为忽视了海外汉语教学在无汉语环境支持条件下的特殊性和外国学生对汉语学习的实用性。汉字多、课时少是海外汉语教学的客观现实,难以改变。除非走老路,不学汉字,继续制造文盲,但这不是我们的选择。特别是对于对外汉语的专业人士更不会知难而退,而应该解放思想、积极进取、善于思考、敢于创新、勇于实践,研究开发新的汉字和汉语教学方法,提高教学水平和效果。基于多年的教学实践,我认为面对汉字瓶颈的汉字多、课时少和查字难的矛盾,可以采用针对性强的教学策略,改进教学方法。2500常用汉字是不完备的,因为它们并不能百分之百地满足日常阅读的需要;另外,对于某一个学生来说,学会2500汉字也不一定每个字都会在一篇文章中全都出现。假如学生能够掌握一种有效的汉语辞典使用方法,在阅读时遇到生字可以随时利用汉语辞典查找读音和意思的话,那么学汉字就像学习英语单词那样简单,并且可以肯定每个学习的汉字都是学生用到的。也就是说,实际中用到多少汉字就学习多少汉字,完全作到学以致用。课时少的问题不可能靠直接增加课时来解决,因为任何一个非汉语社会都不可能把汉语作为母语那样学习,只有在课外想办法。把汉字形音意的学习留给学生课外自主预习完成,老师在课堂上只作重点讲解,这样不仅挤出课时加强词汇和句子以及阅读的教学,还可以培养和训练学生自学汉语的能力。另外值得对外汉语专业人士深思的是,放弃那些耗费课时、效果欠佳、学而无用的传统汉字教学内容,如:笔画笔顺、描红模字等。理由是,那些方法不适宜非汉语环境中汉语教学,所涉及的一些汉字基本概念并非仅靠课堂讲解就能说清,并且使学生真正理解和掌握。例如:汉字究竟有多少种笔画?是24252831?还是多少?有多少对外汉语老师能熟记这些笔画?老师自己说不清,又如何能让外国学生明白?况且当今时代电脑普及,汉字输入(打字)、打印输出的技术非常成熟,汉字书写可以利用电脑完成,特别是对于欧美学生学习汉字打字远比手写更容易、更实用,教学效率和效果也更高。在这里有一点需要提醒的就是,不要指望靠外国学生来传承汉字的书法艺术和汉语的博大精深,他们首先要能读会写(打字)中文,这才是教学的目标。要想让外国学生能够自学汉字的形音意,就必须为学生提供一个容易掌握、操作简单、切实有效的汉字自学方法;否则,这就是不切合实际的空想。我们从英语学习的经历中吸取经验,借鉴英语词典的作用和功能,使汉语辞典也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汉字简易笔划索引》就是一个关键性的有力工具,它利用汉字输入法的形码技术,仅用六个无折的单一笔划对汉语辞典的汉字索引加以改进,使目不识丁的外国学生不用传统的部首目录和检字表,便可以在一节课内基本掌握根据生字的字形融通其读音和意思的简易方法,而不必掌握偏旁部首和笔画以及拆字等繁琐复杂的检索技能(详见www.lookupchinese.com的演示)。学生可以自己学习汉字的形音意,对于阅读很有帮助。这种教学方法的改进从“学以致用”的观点为海外汉字教学提供了新思路,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汉字多、课时少的矛盾。在有限的课时内、在词汇和句型学习的基础上加强汉语阅读训练是值得研究和提倡的教学策略。对教学方法的再认识和创新对于对外汉语的专业人士是一个挑战,这需要发扬务实精神、深入教学实践、善于发现问题、突破思维定势、利用先进技术、研发新的教法。老子曰:“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教育的可贵之处不仅在于使学生掌握所学的知识,更重要的是让学生掌握获取知识的方法。

总而言之,汉语难学真正难在汉字。突破汉字瓶颈的策略之一是“授人以渔”,简单有效的方法之一是改进汉语辞典的汉字索引,使外国学生易学好用。基于这个契机,在对外汉语教学方面采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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