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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之下的感性和理性

(2015-03-05 21:57:09)
标签:

环保

杂谈

文化

分类: 环境X档案

 黄静水


《穹顶之下》,仿佛一剂强心针,让人觉得温柔兼有力量。


我毫不掩饰自己对柴静的钦佩。这种感觉也许始于一年前,读由柴静和刘瑜对话集结成册的《自由从何而来》时。在《你要做,你不做你不安,对不对》一文中,她说:


期节目在2006年没播,2007年播了。因为我不是在埋怨,说谁谁谁不让我播,而是我在理解,2006年为什么没有播?节目做了播与不播背后不一定是某个人的意志,也不一定是某群人的利益,真的。它是一个结构的问题。有些事情不到那个点儿,就拿征地来说,不到城市化的这个程度,不到工业可以反哺农业的阶段,你想要破局是不可能的,你就要认清这种现实。当一件事情不可能的时候,你偏偏要去做,不仅于现实无益,对自己也有亏。但这不意味着你放弃记录的责任。你要做,你不做你不安,对不对?我还在仔细留心现实,我能看到新的局面在出现,力量要汇聚,契机要出现。有时候这个契机的出现非常非常细小,你要很敏感,而且要像钉子一样毫不犹豫地嵌进这个缝去。那个缝隙只有很短的一个时间才出现,你要嵌进去,才能把现实撬动起来。所以我2007年选了那么一个时机,就播出了。


读了这段,我就知道,她做的事,还是以前的事,只是这次“火”得有点大,但勇气和智慧绝对不是一两天炼成的。

 

我不喜欢知识上的傲慢。片子中提到的所有结论,每一条的背后必定有一些科学研究报道做支撑,没有这些一手材料,不方便探讨其科学性。况且,柴静并不是做博士论文答辩,故事说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不认为她需要在科学上“无懈可击”。当然找找茬也不一定是坏事,我想有勇气有智慧的她也许有所准备。也从我最擅长的煽情角度出发,说说片子给自己带来的一些思考和感受。


 

环保源自感性

只要把心打开


小时候在城市长大,每年过年回到农村奶奶家,当夜晚推开房门,看到满夜空的星星,那么近,它们压下来,有种无可名状的欣喜。我会在院子里原地转几圈,赞叹宇宙的美丽,自然的神奇。

穹顶之下的感性和理性

 

2013年底,上海第一次爆发了API指数爆表的雾霾天气,我依然能清晰地记得空气中弥漫的污染的味道,即使走在校园里,某灾难片的情节也一直在脑中浮现。我特别能理解片子中说的:“这一年我老是觉得在过一种临时的日子。”


那段时间,我在上海,每天起床前都会先看一下API指数,下了床还会站在窗前看看能不能看到上海金融中心,后来慢慢的就练就了一身肉眼远眺浦东判断空气质量的本领。倘若哪天空气质量是优或者良,有种“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的蠢蠢的好心情。但,可惜的是好心情并不常有,当时写了一句话,“有些人跟霾一样。选择处于这个环境,你能做的只有忍受。每天盼望,每天失望。永远不要对它抱希望,因为它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2014年暑假,我参加了全国大学生绿色营,在贵州省黔东南自治州马溪乡住了两个星期。闭营前的一个晚上,一群小伙伴关上了手电,凭借着月光和星光,向山上走去。山腰处,大家在盘山路上躺下来,仰望星空。伴随着明亮的星光,皎洁的月亮,我们在寂静的深夜里,一起歌唱。美好到疑似梦境。我看到了人生中的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无与伦比的美丽。


来德国后,天气好的周末沿着家附近的小河跑步。小河边是一块块的农田,城市里的人在这里买了块地,种菜度周末。时不时有乌鸦在沿河的树上哇哇地叫,或者背着手衔着果子骄傲地在你面前走过。有一次我在河边的缓坡发现了一些紫色的小花,走过去像是去约会的心情。那时候有很多瞬间,我感受到inner peace,能享有这美好的世界,美好的自然,忽然内心有很多感谢。

 

穹顶之下的感性和理性

有一天在去研究所的路上,我看到易北河中心的沙洲尖部,一只野鸭正舒展着它的翅膀,拉长着他的脖子,看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它是不是因为伤病离开迁徙的部落,在这里停留。抑或是正在舒适地伸个懒腰,期待着明天。那一刻,它真的特别打动我,生命在一刹那间有了共鸣。


 

些感受基本上是完全感性的,是源自心底的自然流露。正如《穹顶之下》提到,柴静的女儿对大自然和小动物有与生俱来的喜欢。的确如此,小孩子被社会化得最少,较少以人的“社会好恶”(比如害虫或者益虫)来看待自然中的事物。如果进化论成立,在所谓的人类文明建立之前,我们的祖先赤身裸体在自然中的记忆一定以某种编码形式印记在我们体内。这种感受用台湾荒野保护协会的徐仁修老师的一句话概括,最为文艺、贴切,“荒野里有我们进化的足迹,还有人类古老的乡愁。只有接近荒野,人类才能找到失落的记忆,只有懂得欣赏荒野,我们才能领悟与天地合一的喜悦。”


所以,我认为环境保护一定离不开这些感性的成分。这些成分,你不需要刻意去制造,只要把心打开,一定可以感受得到。如果完全感受不到,不是你的心没有那么高的灵敏度,可能是你的心被什么东西占满了。


 


保护环境的行为需要感性和理性的共同激发。我的感性让我对自然有着极度灵敏的触觉,而我的理性让我思考。七八年前,一开始接触环保,我就在思考它的意义,时至今日,仍有很多未解谜团在心头,时不时出来困扰我一下。被片子激发,不怕丢脸,拿出来分享一下。





 

从“博弈”说起

环保从来都没离开过博弈



什么要保护环境?


《沙乡年鉴》中有一段话特别打动我,它说:“我们当中只有极少数人认为,看大雁要比看电视重要,找到一朵白头翁花和自由的发表言论一样,是不可剥夺的权利。”这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环保主义出发点。这里并没有过多地强调人的特殊性,认为人的需求和万物的存在一样重要。

我认为的现实的可实现的环保主义出发点是“以人为本”。保护环境是为了延续人类本身的存在,这个出发点就是以人类为中心的。从这个角度说,我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动物行为,我认为环保不应该是也不存在上帝视角,道德优越。


柴静也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后代。跟所有人想保护自己的后代一样。那就一起保护后代啊。你想想怎么保护不是更好么。


以这个现实的出发点出发,没有纯粹的环保,也没有纯粹的环保道德模范。不是因为我们是个环保主义者觉得做环保是好事,环保产业就应运而生了,环保产业的产生和发展是有内在成本效益权衡和计算的,也就是存在着博弈。这也许并非显性,但一定是存在的。从这个角度说,我觉得环保产业化可能是更好的方向。它顺应潮流,它解决就业,它创造价值。


讲几个记录了我的心路变化历程的故事。


2009年我代表同济大学以观察员的身份参加哥本哈根气候变化会议,但是年龄小经验少,屁也不懂,当时只觉得“世界就要一荣俱荣,一毁俱毁了,你们还在这讨价还价”!觉得各国代表只在利益中盘旋博弈,根本没有真正关心“气候变化”事情的本身。理想主义的我只记得当天我失望地离开了贝拉中心。无能为力,觉得渺小又彷徨。

穹顶之下的感性和理性


 

2013年,我在云南大学看了一部史立红导演拍摄的环保纪录片《唤醒绿色虎》,片中部分记述了怒江小沙坝村人民在抗争水电站建设的过程。水电站如果建成,会导致世代居住在河谷地区的人们被迫搬迁。我非常能理解这些居民留住他们家园的心情。承载着水力资源的河流,都免不了被建坝开发的利用。除了居民失去家园,其带来的生态风险更加难以估量。可是,转念一想,我们国家的能源形势,煤炭石油等化石燃料的燃烧不仅带来空气污染,还加剧温室效应。空调还是要用,电视还是要看,灯还是要开,不提高清洁能源占总能源消耗的比例,怎么能减少化石燃料的燃烧呢?那建个水电站也是现实之举的。这种矛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穹顶之下的感性和理性


2013年,我看了一部日剧叫《Legal High》。有一集讲的是一个工厂建成后排放大量污染,对附近居民生活带来了影响。居民们自发形成了一个组织,作为诉讼主体,起诉这家企业,希望得到赔偿。最开始居民们请了片中主角作为律师为他们进行辩护,因为污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结果开庭前夕,控方律师被公司挖走,成了辩方律师,公司希望律师说服原告撤诉。在原有意见很坚决很统一的组织内部,律师通过利益的诱惑一一瓦解。当赔偿足够多的时候,没人再关心环境本身了,小算盘一打,觉得划算就撤。看到这集,人性的丑陋面暴露无遗,能计算和比较的就是利益。

穹顶之下的感性和理性


 

今年听说了一个经济学的名词叫“外部性”,是指个体经济单位的行为对社会或者其他个人部门造成的影响(如:环境污染),却没有承担相应的义务。如果把这些造成环境污染影响应承担的义务换算成外部成本后,理性经济人可以衡量,可以计算,甚至可以用个指标体系,赋予它一定的权重评价。例如,《穹顶之下》中提到的“一吨钢的利润买不了一个茶叶蛋”,实际上处理产生的环境污染却远非这个一个茶叶蛋的价值可以解决的,只是这个成本并不那么明显,从这个角度上说值得吗?倘若长远的环境成本可估价,市场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因为划不来。到了这里,我基本已经认清环境保护是博弈的本质了。还好我不是决策者,不用面临权衡这些利益的问题。


《穹顶之下》中,柴静采访的每个人都似乎有自己的苦衷和难处,从政府到业界,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是比较好理解的结果。从来都没有万全之策,都是博弈的结果。




 

能源政策

是否适时开放?


片子中提到中国的能源基本上是垄断经营,为什么有这个局面呢,因为“事关国家安全,弄不好就出大事儿。”真的有那么耸人听闻吗?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英国能源大臣的一席话:“只有开放市场,才能分享智慧,寻求创新,才能得到世上最好的东西。”这段话给我的感觉是,这个国家很自信和包容。


能源的市场开放让我联想到了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我能理解在特殊的历史阶段,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但是,现在还是这样的情形吗?是不是应该适度放手?是不是应该适时放开?

很多时候,你捂不住,有的时候,你越描越黑。真的很期待中国全方位的改革。


产业结构

向创新转型


国的产业结构已经进入到必须适时调整的阶段。我认为,必须从资源消耗型、劳动密集型、重污染型产业向以创新为核心竞争力的产业转型。


讲几个故事。

 

给我的德国老师看南淝河的水质数据时,他说,这跟我们几十年前德国的水质是一样的,当年的德国工业化过程也造成过严重的污染。后来德国觉得这不行啊,这些资源消耗污染严重的企业得搬走,搬向人力成本更低,资源成本,环境污染违法成本低的国家。于是,他们来到了中国。前两天我看到新闻报道,很多企业已经搬离中国了。看吧,资本总是流向成本更低的地方。

我心里有点高兴,毕竟对中国来说是好事,乐观点说:“当一个产业正在被淘汰的时候,会有另外一个产业冉冉升起。”《穹顶之下》中采访到一个以前的英国煤矿工人,他提及,失业后仍然有钱付账单,我认为这也是产业调整阶段安全感的基础。中国得有这样强大的失业保障体系来帮助产业结构的调整,降低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


我跟一个供职于德国一家染料公司的同学聊过环保,他说,“水,我觉得在中国环保没戏!”问他说为什么,回答说,中国的产品都是以价格低廉为核心竞争力的,这就决定了,他们没办法在环保上投入更多的成本。如《穹顶之下》中的造假汽车老板说的那样,你做,别人不做,你就肯定垮了。同时他提到,欧洲对价格实行保护,保证企业有一部分成本投入到环保措施上面后,仍有一定的利润率。在《穹顶之下》中,柴静举出了一些上不上环保措施在成本上的差别,有些行业还是环保措施成本还是占不小比例的,如果单纯以价格竞争,能逃的自然都逃了。


片子中提到的房屋空置率,也是现实生活中常见到的一个现象。长久以来政府靠卖地盖楼来拉动或保持GDP的高增速,但是这一定不是可持续的。中国很多城市已是鬼城,应该不会有地方政府蠢到再建一个,那么政府想要继续保持经济的高增长,也的确应该在扶持新兴产业上面多下点功夫。如片中所说:“要给新兴的产业给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他们会带给你惊喜。”


 科学  

向高质量研究转型


学乃西方发明,勤劳勇敢聪明智慧的中国人民已完成不懂科学为何物,进入到大批青年科研工作者涌向这个领域的跃进。可是,前两天看到一幅图,中国的文章发表数量已经世界领先,质量却和世界顶尖水平相去甚远。有些科研是靠钱砸出来的,大部分科研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做比较差的科研。


同济大学海洋学院汪品先院士在“南海深部计划”2015年度学术研讨会上提到,中国的科研应该具备了向高质量研究转型的条件。那么,我们做科研的人,是否该真的有了向高质量研究转型的心?




 

公众参与  

好制度造就环保好人


 

一直赞同,人性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有人性美好的一面,看到美好的事物,会感动;也有邪恶的一面,自私贪婪。


在德国观察发现,所见的每个人都有随手关灯、生活节约、自觉垃圾分类回收、不浪费粮食的好习惯。我相信这些习惯也是后天从社会制度,生活习惯,社会风气等等方面习得的。不是因为德国人比我们文明程度高到哪儿去,只是好的制度造就的环保好人。所以,我的观点是,得用好的制度创造公众参与好的条件。


《穹顶之下》中,柴静自己打了几次热线12369,在楼下肉饼店老板配合他们把油烟处理装置安装了之后,她说他忽然间觉得脚落地了。对应到现实中,当我看到一条“自然之友”发的帖子《十个公众能做的事》,也忽然间觉得脚落地了。环保的利益事关每个人,公众参与正应了甘地所说的一句话:You must 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成为你希望看到的改变)。




需要环保的是人的贪欲  

深层次的价值观思考


 

保这话题,想着想着就容易思考人生,聊着聊着就容易三观尽毁。

两周前,看了电影《星际穿越》。看完之后,就立志要在博士论文研究区域做一个气候变化情境下的水质水量分析。同时,陷入了一种淡淡地科学悲观主义。


科学家们已经关注到了全球气候变化的现象,比如几十年前可能中国人已经发现了肺癌发病率和空气污染的分布一致性,但是在当下,不是很多人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关心。有那么一瞬间,我非常担心不重视气候变化的后果就是几十年后,会出现电影里粮食减产漫天沙尘暴的情景。悲观的结果,科学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人类面临灭亡的危险。乐观的结果,科学发现了人类新的出路,比如移民去别的星球。


科学帮助人类不断地探索未知的世界,通过各种手段实现人类的各种愿望或者说欲望。这欲望有止境么?如果没有节制,悲观地说我并不看好人类的未来。可是也有朋友是技术乐观主义者,认为科学发展不仅帮助人类探索未知的世界,而且可以解决科学本身带来的问题。将来,也许在物质极度发达的同时,地球会成为一个理想的乐园。


科学本身并没有错误,错误的是人的贪欲。


2014年我读过证严法师的一篇心灵环保的文章,我个人很喜欢这个说法。简单分享一下:心灵环保其实很简单,就是心理卫生、心理健康,如果使我们自己清净、安定,进而影响协助他人生活愉快。在外在的世界寻找幸福和快乐,很有可能有很多的贪嗔痴妄产生,外在体现的结果就是不环保的。


有些问题,眼下我并没有答案。但思考还在时不时进行中。在弄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之前,我愿意继续做好我该做的事。比如滚回去继续写做模型写文章,继续我的科研工作,为了这个更美好的世界。



注:黄静水是绿色种子计划大学生环保调研项目协调人,同济大学环境工程博士生。黄静水曾任同济大学博士生委员会负责人,同济大学绿色之路协会环境教育负责人,联合国气候变化会议COP15观察员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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