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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彦虎籍贯辩证

(2012-03-21 17:3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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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白彦虎籍贯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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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彦虎籍贯辩证

 

 

白彦虎籍贯辨证

李虎(咸阳师范学院)   王新盛(陕西能源职业技术学院)

摘要;白彦虎是清代同治年间陕甘回民起义领袖,海外“东干人”之父。长期以来关于白彦虎的籍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本文分别从口碑史料、文献资料、民俗资料、地理位置、历史遗迹五个方面论证白彦虎的籍贯是清代西安府泾阳县瑞安乡鲍方里焦村。文章还对其余的说法逐一辨析评论。

关键词:焦村   泾阳   籍贯  白彦虎

随着中亚“陕西村”为国人知晓,“东干人”之父——白彦虎便成为近代回民史研究的一个热点,随着 “东干人”回国寻根认祖,白彦虎的籍贯便成为研究焦点,随着有关白彦虎籍贯的说法越来越多,人们无所适从,争论此起彼伏。确认白彦虎的籍贯便成为学术界一个期待解决的问题。在此,我们将迎难而上,不囿成说,依据从口碑史料、文献资料、民俗资料、地理位置、历史遗迹五个方面证明白彦虎的真实籍贯。以请教方家,以飨读者。

白彦虎籍贯说法种种

白彦虎籍贯说法很多,为了使读者一目了然,知其梗概,为了文章后面举正和辨析方便起见,特地制作下面表格:

白彦虎籍贯说法一览表

观点

代表人

资料来源

邠州

马宵石

《西北回族革命简史》东方书社  1951

 

《三秦历史文化词典》陕西教育出版社1993

《中国近代史词典》上海辞书出版社

邠州白吉原

苏梅轩

蓝朝风

同治年间陕西回民起义历史调查记录》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以下简称《调查记录》)

大荔白家寨

马喜民

《重新评价白彦虎》西北民族研究1998 ①

大荔羌白镇

 

大荔县人民政府网站

渭南

 

《调查记录》百度百科 焉耆回族自治县

咸阳

马长有

《调查记录》

北京

波雅尔科夫

俄《东干起义后记》

城固

波雅尔科夫

俄《东干起义后记》

西安王集村

长安王曲

波雅尔科夫

王国杰

俄《东干起义后记》

《重新评价白彦虎》西北民族研究1998 ①

西安人

拜长清 于春福 禹克勋

《调查记录》

长安手巴掌

惠登鳌

《调查记录》

长安碌碡堰

吴姓回民

《调查记录》

长安白家湾

吴德正

《调查记录》

西安叶护塚

马实轩

《调查记录》

长安赛会寺

白姓老汉

《白彦虎籍贯考辨》回族研究 2002④

泾阳舒唐王村

徐志桢

《泾阳史话》内部出版1994

泾阳白家堡

吴永涛

中国穆斯林企业网

泾阳

 

《泾阳县志》陕西人民出版社 2001

 

《咸阳大辞典》陕西人民出版社 2007

冯福宽

《陕西回民史》陕西人民出版社 1997

 

《中国回族大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1992

《中国回回民族史》中华书局 2003

冯增烈

 

马彦虎

《白彦虎散论》清代同治间陕西回民起义研究 三秦出版社 1990

《关于白彦虎在新疆活动情况调查》甘肃民族研究1988②

泾阳人 (一说邠州人)

 

《咸阳市志》(五)

《陕西省志》人物志 陕西人民出版社 2005

陕西长安人或西安人

李建彪

《白彦虎籍贯考辨》回族研究 2002④

陝西泾阳(一说是大荔人)。

 

《维基百科》白彦虎、《凤凰论坛》网罗天下 真实的白彦虎

我们收集到的关于白彦虎籍贯的说法一共23种。其资料来源包括口碑史料、文献资料、个人著述以及相关网站。这便是我们讨论白彦虎籍贯的学术背景。

 二  白彦虎籍贯西安府瑞安乡鲍方里焦村举证

关于白彦虎籍贯的上述种种说法,我们姑且不做评论。我们还是先来论证我们的观点——白彦虎籍贯西安府瑞安乡鲍方里焦村。我们的举证如下:

1、  口碑史料。

首先是回国定居新疆白彦虎的侄孙白万喜的回忆。白万喜回忆说白彦虎是泾阳人。尽管有人说他是孤证,可我们认为这个信息弥足珍贵就是因为他出于白彦虎的侄孙白万喜之口。以其年迈,脑子并不清晰就轻易断定白万喜的说法并不可靠也没有多少理由。一般来说,族人三代以内不会说错自己的籍贯。试问他为什么始终认定白彦虎是陕西泾阳人而不言其他地方?对一个年迈脑子并不清晰老人来说会有什么地方比他的祖籍对他的印象更为深刻呢?①所以,白彦虎的孙子白彦虎*六娃到西安来过两次,不信他们家的原籍是长安王曲村,仍然到泾阳去寻根了。

其次是本文作者之一的王新盛祖上传下来的口碑史料。王新盛家祖上本姓陈,自咸丰以来世代居住在今泾阳县崇文镇焦村和白彦虎家是世交。

王新盛老家是在高陵县陈家滩,其高祖在清廷泾阳县衙门做事,负责收取白彦虎家泾河渡口、白家湾车马店及王集商贸其他生意的税银厘金,坐厘和行厘。清廷泾阳县衙门让其高祖住在鲍方里焦村,好秘密监视白家偷税和逃税。白彦虎的爷爷(时任瑞安乡鲍方里里正),也就是白家掌柜。不久。白家掌柜就在焦村把他家的一院房子让王新盛的高祖和仆人居住。王新盛的太祖就跑到焦村,把白家的这院庄子买了下来。这院庄子就在白家正屋的东边。现在为许大奎的后人居住。白彦虎的爷爷,是1862年6月16日(阴历五月二十日)在白家湾白家车马店被团练杀害的。后来王新盛的曾祖母在分家时把买白家的那院庄子留给王新盛的八爷陈学义,王新盛的祖父陈学海则分到焦村南边白家的车马店,即今南窑。

   焦家是在华州大地震以后几年搬迁到泾阳的,故定村为焦村。白家是后来的,依天时地利,聪明能干,其富裕程度超过了焦家,购买了泾河渡口的经营权,开办了车马店。焦家提出,改村名为白家湾。白家说,改不得,还是叫焦村。两家互相谦让。所以白家依然称焦村,焦家还是称白家湾,时间久了,焦村就有了两个名字:官府注册是焦村,民间或称焦村,或称白家湾。这便是白彦虎的故乡。

2、文献资料。波雅尔科夫手稿《东干起义后记》,。就是最早纪录东干人历史的最珍贵的文献史料了。该手稿第10页上第3部分专讲自彦虎。关于白彦虎出生地点,他这样写道:“还没有充分的资料来确定白彦虎的出生地。一部分东干人说他出生在北京,一些东干人说他出生在西安府王集村。第三部分东干人说他出生在陕西的城固县,因为他的父亲曾在城固当过官。”波雅尔科夫说一些东干人说白彦虎出生在西安府王集村。当时的泾阳县归西安府管辖。把俄文Ван  Чи    拼读翻译 为王集,王曲,王渠,都无可厚非。但确切的应该是瑞安乡鲍方里王集。王渠只是南北竖穿王集街道的退水渠,不过现在叫“王啊渠”。“王集”在一些当地的老年人叫它作“胡同集”。在清廷移民时,崇文塔底周围的村落毁圮非常严重,杂草丛生难辨庭院,砖瓦堆积不知屋向,在移民定村名时,崇文塔底王集,泾阳县衙门就定为太平集,也称太平村。以塔为界,塔西叫西太平,塔东叫东太平。王集街道中的王渠改成太平渠。只是王国杰教授对泾阳县焦村周围村子的历史不太了解,将此Ван  Чи误认为彼Ван  Чи,从而附会出一个长安县王曲。

苏万元是白家护院总管杨文治的拜把子兄弟、白家的忠实押货人。苏万元也是白彦虎组建秦军的骨干之一。张芾被任武杀害,苏万元等20人被泾阳知县莫元庚抓捕。在韩敏教授《清同治年间陕西回民起义史》一书的第50页是这样叙述的:“泾阳县地主团练头目聂沄,《重修泾阳县志》记载:”聂沄,字雨帆,道光乙酉(道光五年)拔贡,以七品小京官充军机章京,咸丰三年告归……督办本籍团练,赏加三品卿衔”。泾阳各地团练多由武举指挥,并”取资商贾”。泾阳县五月十七日前城防无战事,《关陇思危录》记载:”五月十七日,有回目杨文治者率众直抵城下,索讨狱囚苏万元等,愿保县城无事,县令莫元赓付之” 。五月十九日,县令莫元赓惧城内回民将作塔底回民内应,指使”武生靳殿魁率城乡团练即将城内回民搜杀无遗,而塔底下回民接应来迟,官民登陴固守,该逆恨恨而去,从此积忿在心”二十日,”县北各团约众万余人,聚于北门外之宝峰寺侧,将直捣塔底贼巢,贼以数骑冲溃,因追杀,伏尸数里”。回民在杨文治等领导下,围攻泾阳县城”。《关陇思危录一书为清人王生吉辑清光绪34年(1908)中江雷天裕出版社铅印本。聂沄指挥的泾阳团练在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中,以崇文塔西回村、白家车马店、焦村回民死伤最多。不计伤者,光死亡就有上百人,白家有一半人被杀,也包括少数汉人(泾河渡口伙计和白家车马店过往留宿行人)。主要是妇女和儿童。

焦村就是白彦虎的故乡。

方志和辞书的结论一般来说态度严谨说法可信。从《白彦虎籍贯说法一览表中提到的《三秦历史文化词典》、《中国近代史词典》、《咸阳大辞典》《中国回族大辞典》来看,除了《三秦历史文化词典》是邠州说,外其余都是泾阳说。方志方面,陕西省志、咸阳市志、泾阳县志几乎都是泾阳说。只有《咸阳市志》(五)有了一个泾阳人(一说彬州人,今彬县人)的说法。

   3、地理位置

王国杰在其《重新评价白彦虎》一文中写到:“我与白彦虎几个孙子交谈时,他们只记得老人讲,他们老庄子在一条小河旁,河上有座小桥,他们故乡有一座砖木结构的塔。”如果我们用这个来照应一下泾阳焦村的地理位置和地理特征便可知道二者基本吻合。这条河就是泾河,这座小桥就是泾河渡口上的小桥。唯独对塔的表述不够准确。可能是因崇文塔的 “层间叠涩出檐,施仿木构椽头”的缘故,人们若是不认真仔细看,还真以为崇文塔是砖木结构的塔呢!也许是下传时的口误,或者是白彦虎的记忆不确切。要知道,他是自小随父母到陕南城固,后又随父到西安再到北京,且后又在清军当兵,对崇文塔的记忆不确切也是有的。崇文塔,其实是一座全国最高的砖塔,至于河北定州市应县的瞭敌塔,那才是全国砖木结构最高的塔,而非砖塔。 

吴德正老人曾说白彦虎是西安白家湾人。前边我们已经说过白彦虎的家乡也叫白家湾。现在我们再来看看白家湾的地理位置和地理特征。  在崇文塔寺、焦村南边到高陵县高刘村南边,泾河在这里向东南转了个大弯,当年的泾河河滩全是回民的牧场。后来,这个地区,人们也常叫白家湾。

4、民俗资料。

民间的纪念活动和祭祀习俗和民谣往往蕴藏有其特定的历史信息。泾阳焦村一带的民俗也是如此。  泾阳有过这样一首民谣:

天出扫帚星⑶,白家不安宁。恓惶龙和虎,西去多保重!

 这首民谣最初流传的版本是这样的:“  天出扫帚星,白家不安宁。恓惶龙和虎,甘省去逃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流传出了上面的版本。大概是人们嫌太乞怜、太伤感吧!后一句不知道是谁又改成了“西去多保重”,说是带有寄托的祝愿和慰藉。这里的龙和虎分别指的是白彦龙和白彦虎兄弟。

在焦村的村民中,至今还流传着这样的民谣:“西焦的狮子东焦的船,南窑跟着谝闲传”,

 原来,在白彦虎离开故乡多年以后,焦村的移民在腊月迎接过年的时候,为了表达对白彦虎的崇敬和思念,把老笼用白纸糊上,画上虎头,一个人在前面用双手撑在头上,作欢乐状手舞脚蹈,后面一个人用手牵住他的腰间俯下,脚步舞蹈。寓意白彦虎又回来了。和我们在一起过年。这样耍了一两年后,多嘴的人就传到泾阳县衙门,王新盛的曾祖在衙门听到后,回家告诉高祖。高祖处世阅历甚广,捎话给知县,要认清局势(当时清廷已摇摇欲坠),勿作莫元庚第二。泾阳知县倒也聪明,识时务。就派人送给焦村一顶娱乐狮子说,别再耍虎了,就耍狮子吧!还送给焦村锣鼓和画着猫头(虎头)的牌灯,就这样西焦的狮子一直耍了下来。东焦的船寓意在泾河打捞白彦虎爷爷的尸体。东焦村的艺人特多,还有竹马,高跷。竹马寓意白彦虎行军,总是让女人骑马,自己步行;高跷则寓意看团练来了没有,做好自卫的准备。在焦村,还有一首民谣说:“

北城门外清真寺一片瓦渣①;西城门外巷子门血肉疙瘩②;南城门外车马店里正被杀③;东城门外冲出了龙娃虎娃④。
白彦虎故乡人 14:18:24
 
注:①,指清泾阳县令莫元庚在1862年阴历五月二十日血洗焦村时,已经把清真寺拆毁。把木料运到泾阳盖了老爷大堂,只剩下一片瓦渣。
  ②指1862年阴历五月二十日血洗焦村时回民与团练兵在此厮杀肉搏,形成血肉疙瘩。
   ③指白彦虎的爷爷是鲍方里里正,在车马店被团练所杀害。
   ④指白彦龙、白彦虎由焦村城堡东门骑马冲出。

王新盛在小的时候  每年春天,冰雪融化(那时泾河结冰),春暖花开,泾河有放河灯的习俗,老人说过,陈家扎糊的河灯,都是白颜色的,那是为白家掌柜夜间照亮,还有红的、绿的等色。那是因为都是白色的,怕引起清廷怀疑,就加了红色的。谁家生了小子娃,就放红的,生了女娃,就放绿的,还有其他颜色。所有的河灯都是为白彦虎的爷爷放的,寓意着,白掌柜啊!一路好走。

民俗资料在传递给世人的信息是白彦虎是焦村人,故乡人民怀念你。

5、历史遗迹。

1863年10月22日苏家沟战役结束后,白彦虎兵败西走甘肃。由于白彦虎是清朝通缉的钦犯。是年深秋初冬,多隆阿,令满人士兵,把焦村白家祠堂和白家老屋三院、全部焚烧,又把白家祠堂和祖屋掘地七尺深,说是断其白家子孙延续香火。但是,只要我们用心,还是可以从前人和当代人的记忆中找到几处遗址。

白彦虎家车马店的遗址

王新盛的太祖在买白彦虎家那院庄子,成交后在白家车马店设各司,答谢白家掌柜及说话人。当地人把当年白彦虎家车马店所在的地方叫做南窑。据本地人讲,为什么不把白家的车马店不叫作南焦村呢?这是因为:一是因为车马店有血光之灾(指1862年阴历五月二十日团练的屠杀),二是多隆阿把白彦虎爷爷的遇害处窑洞用炸药炸塌,把车马店的房屋毁坏殆尽。说是让白家掌柜的七魂六魄永远不得附体托生,可见多隆阿对白彦虎的憎恨。人们出于迷信,再加上此处窑洞在焦村的南边,故称南窑,而不叫作南焦村。

白彦虎家的正屋遗址

  白家的正屋,老庄子在焦村城堡内北边自东向西一排,前面的一排是焦家的正屋。两排房屋东边是较为宽阔的空地,空地东边原来南北方向的一排长屋是焦家和白家的马厩、农具房、磨坊和碾坊。白家的长工、仆人也住在这里(清廷移民后改成了东西向的民居)。空地一部分作为道路,路南头就是城门(焦村人现在还称“城门口”。其位置就在王申儿子王永丰的商店那里,咸阳市到焦村的客运汽车就在这里停靠)。城门坐北朝南,门前东西向是宽阔的大道(回回道)。

    白彦虎家祠堂遗址

王新盛的先祖说,他家老屋(现为许大奎后人居住)西边就是白彦虎家。白家西边紧靠城墙就是白家祠堂。白家老屋及祠堂在白彦虎苏家沟兵败西退到甘肃后,为多隆阿掘地所毁。按理说,那里应该有个大坑,可现在没有。平坦的地面上居住着王平仁和他儿子王根成两家。

泾阳县崇文中学退休教师王铁旦老人向笔者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他们家和王平仁家都是一个祖先,在清廷移民时,从山西大同迁移到了焦村的。王平仁家的住址西边大坑西沿,原来就是一个祠堂。

     2010年已78岁的王平仁说,“我这个庄子,原来就是个大坑,焦村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这个坑,都说是祠堂,谁家的祠堂,老人没有往下传,反正不是我们王家的。1955年,盖房子,没有地方,政府叫破除迷信,填了这个坑,没有人敢填。我是村干部,带头填,最深的地方有一人多深。那时候没有架子车,全凭肩挑,土车推,把人挣咋了(泾阳话,就是很累的意思),填好了,一丈量,九分六厘,盖了厦房。后来又改盖了平房,要不咋庄子这么大呢”?现在王平仁和他二儿子王存德的居所就建在白家祠堂和白家老屋的原址上。

  我们认为以上几点已足以证明白彦虎的籍贯是清代西安府瑞安乡鲍方里焦村。最近王国杰教授著文对白彦虎生平进行了新的考证。王国杰教授在这篇文章中提到,至于白彦虎的籍贯我将另文专论。对此,我们将翘首以待,等候王国杰教授的高论。④

 三、白彦虎籍贯非西安府瑞安乡鲍方里焦村说辨析。

笔者虽然力主白彦虎籍贯西安府瑞安乡鲍方里焦村说,对其余说法绝不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是逐一辨析,究其由来,分清是非,以期更多的人接受我们的观点。

邠州说和邠州白吉塬说是就白彦虎的祖籍而言。

籍贯一般的解释是指祖居或本人出生的地方。目前学术界所谓的白彦虎的籍贯基本上是指白彦虎的出生地。邠州说和邠州白吉塬说是就白彦虎的祖籍而言。

白家祖籍是甘肃平凉,以放牧牛羊和卖清真饭菜饮食为生。后来家族人多了,他家这一脉就由平凉搬到邠州北极塬(也称白吉原)上。明朝嘉靖三十四年,1556年1月23日(阴历腊月十二日)陕西华州发生大地震。震后,生意更不好做。明神宗(1563~1620)朱翊钧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在邠州,其先祖遇到住在泾阳的平凉远方焦姓亲戚,说万历帝正在泾阳修建崇文塔,何不到泾阳来做生意。于是就随他来到泾阳。

当年王新盛的高祖问过白掌柜,每年还回平凉、邠州敬祖吗?白掌柜说,平凉不回了。前多年还回邠州,现在不回了。说起来丢人得很。说孙子虎娃(白彦虎)把祖宗的影(家谱中堂)给请来泾阳了。就不回邠州北极老家了。实际上是白彦虎偷回来的。说偷不妥,忌讳。所以就说请。白家的先祖是在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由邠州北极塬迁徙到泾阳县焦村的。那个时候,正是崇文塔修建到第二层时,白家的餐饮业在工地上一炮打响,从大明王朝吏部尚书(李世逹,陕西泾阳县永乐镇尚村人,盐商,明嘉靖三十五年进士,官至吏部尚书,刑部尚书,著名清官)到监工衙役;由崇文塔设计总师南京镇江、江宁巧匠到各地砖匠能手,无一不对白家的餐饮名厨,可口饭肴大加称赞。渐渐地,白家的族人和邠州北极塬、平凉回民移居泾阳崇文塔周围。以此于在明万历到清咸丰的200多年里形成了崇文塔周围的回民村落。

    白家及其他回民的清真餐饮,主要有牛羊肉泡馍、水盆羊肉、肉夹馍。还有白家制作的嚷嚯和卵石饼(干馍,石子馍)。肉夹馍的馍饼,因白家来自邠州北极塬,就称为北极饼,北极饼商家忌讳,因泾阳话北极与白吉谐音,故称白吉,饼白生吉,吃白家餠生吉福,故曰白吉饼。又由于白吉与北极谐音,故北极塬也称白吉原。这就是泾阳白吉饼和邠州、长武白吉原的来历。泾阳县的北极宫也为白彦虎先祖出资所建,至今泾阳县还有一条北极宫大街。其北极一名的来源就由于此。白启泰就是白彦虎的先祖。白启泰,乾隆年间,著名秦商,陕西泾阳瑞安乡鲍方里焦村人,经营皮行。

当年王新盛的高祖问过白掌柜,每年还回平凉、邠州敬祖吗?白掌柜说,平凉不回了。前多年还回邠州,现在不回了。说起来丢人得很。说孙子虎娃(白彦虎)把祖宗的影(家谱中堂)给请来泾阳了。就不回邠州北极老家了。实际上是白彦虎偷回来的。说偷不妥,忌讳。所以就说请。

综上所述,邠州是白彦虎的祖籍。邠州是大而言之,北极是邠州的一个具体地理位置。

大荔白家寨说、大荔羌白镇说、渭南说的人不明真相,因缘附会。

大荔、渭南都是同治年间回民起义活动地区。白彦虎起义后和这些起义回民打成一片,影响很大。参加起义的人并不清楚白彦虎到底是什么地方人,但他们视白彦虎为英雄,崇拜他,乐意把它说成当地人。据王国杰讲,他赴中亚考察东干族的文章在报上发表之后,大荔县回族老人马喜民到他家谈了一个上午。他说小时候听老父亲讲,白彦虎是大荔白家寨人。白家寨一度叫龙虎寨,就是当地回民为记念白彦虎、白彦龙弟兄俩而起的名。马喜民认为泾阳当年不是起义重点,距大荔40公里处白家寨(在仓白与下店之间)有处镇风宝塔,那里是当年起义的中心。他还讲,大荔一带许多回族老人都知道此事。他的讲述没有 史料可查,但也算是一种说法。②  同治元年  六月十一日,白彦虎、杨文治、马生彦、毕大才率泾阳回民起义军并联合大荔回民起义军二三万人,围攻泾阳县城,俟后,白彦虎随义军取华州占渭南围西安,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渐露头角,遂为关中回民起义军领袖之一,

 “咸阳说”应与回民起义在咸阳长期坚守并从咸阳西撤有关。

回民起义军的大本营,就设在渭城,苏家沟(今三义村)一带,号称20多万(实际上包括家眷在内)的陕西回民起义军集聚在东西不到六、七公里,南北只有二、三公里的狭长地带,从1862年6月到次年的10月,坚持了一年零三个月。“同治二年九月十日(1863.10.22),钦差大臣多隆阿入陕后,在咸阳县苏家沟同陕西回民起义军进行第一次空前规模的大战。多隆阿令清军分兵三路进攻,先后攻破苏家沟、渭城湾等重要军事据点,残杀无辜百姓18000余人。⑤ 渭城湾、苏家沟战役的结束,陕西回民起义军由北邙塬向西撤退,离开咸阳境界时,兵分南北两路。白彦虎亲自带领北路,经过醴泉(治今礼泉县)、乾州(治今乾县)、邠州(治今彬县),到达长武县(治今长武县)白吉塬。在白吉塬设伏击败陕西提督雷正绾部后,撤至董志塬(在今甘肃省泾河与马莲河之间),与南路军会合。同治三年(1864),陕西回民军在董志塬整编为十八大营,白彦虎为十八大营统帅。马长寿曾在调查访问中抄录了一首所谓“反叛歌”,词曰:“有一日失渭城(咸阳属区,陕西义军总指挥部驻地)难以存站,无奈了把家眷又往西搬,或许是由于回民起义在咸阳长期坚守并从咸阳西撤的缘故,便有人把白彦虎当成咸阳人。

北京说和城固说是把白彦虎跟随父亲生活过的地方误认为白彦虎的出生地。  

一部分东干人说他出生在北京,一部分东干人说他出生在陕西的城固县,是把白彦虎跟随父亲生活过的地方误认为白彦虎的出生地。⑥

焦村白家在清道光年间(1821—1850),和安吴堡吴家在平凉做皮货生意也发了大财,在吴汝英的影响下,大约在1834年白彦虎四岁的时候,为白彦虎的父亲捐到了陕南城固县令的官。白彦虎是1830年02月08日(道光十年,庚寅年正月十五日)在焦村出生的,由于年幼,也随父母一同去了城固,他的哥哥白彦龙(白龙,小名龙娃)留在了焦村随爷爷、奶奶生活。没有几年,又把白彦虎父亲的官捐到了西安府。张芾对泾阳县的回民还是尊重的,给白家的捐官也是帮了忙的。能把白彦虎的父亲,从西安府的官捐到京城做官,据查,白彦虎青少年时代是在北京度过的。1859年,29岁的白彦虎被选为北京一个大区的宗教主管(王国杰:重新评价白彦虎)。

1860年(咸丰十年)英法联军占领北京,火烧三山五园(万寿山、玉泉山、香山三山,清漪园、圆明园、畅春园、静明园、静宜园五园),大肆抢劫。咸丰帝逃往热河。白彦虎随同父母逃回原籍泾阳焦村。

 “西安人”或“长安人”的种种说法或是误会或是附会。

西安府王集村应该是泾阳焦村的“王渠”或“王集”,把它翻译为“王曲”是有理解上的误差造成的。“长安白家湾”应该是泾阳白家湾,因为“长安白家湾”不具备白彦虎后人所言故乡的地理特征。口述人错把泾阳当长安。

      由于白彦虎在西安生活过、活动过。又率领起义民众围攻西安城,被一些回民附会成西安人或长安人甚或为西安或长安某一个地方的人。白彦虎家在西安西门内有住宅和商号,说他父亲在西安府做官,大概就住在这里西大街桥梓口一带。王新盛曾祖还和白彦虎去过金胜寺(就在西安西稍门南老飞机场那里)玩耍。只知道白彦虎经常在西门外的护城河边和朋友练武。难怪有人说,白彦虎对西安的西门独有钟情。

咸丰十一年(1861)春,白彦虎自愿参加清军,为皇上去打太平军,走上了收复安庆的作战前线。同治元年(1862年)四月扶王陈得才等率太平军,直逼西安。在这个时候,白彦虎风尘仆仆地带着十几名亲兵回到了西安府泾阳县瑞安乡鲍方里焦村。不常在家待,而是和亲兵化装成老百姓,骑马到咸宁县王曲、杜曲一带悄悄侦察地形。说是要成立什么秦军,在咸宁伏击太平军。为了防止太平军的奸细,要杨文治、苏万元秘密联络泾阳的汉回乡党。为什么是秘密的呢?说是为了防止太平军的奸细。白彦虎往返多回,有人经常见到他们,问他们做什么的?是哪里人?白彦虎就说是咸宁王曲人,在泾阳做生意。有时是这个村,有时是哪个村。有时还能说上来那个村的具体概况,和他家都有什么什么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使人们不能不相信他。所以,在王国杰教授的文章中引用了马长寿先生的:“1956年2月24日,西安回民、59岁的惠登鳌说,白彦虎是长安首帕掌的农民;3月25日,西安洒金桥回民马实轩讲,白彦虎是长安叶护壕家的农民”。至于说到是王曲人,那更不奇怪。所以说,说白彦虎是长安(咸宁)人也不是空穴来风。

至于有人以长安有个赛会寺,白彦虎的后代一直居住的村子叫赛会寺就断定白彦虎为陕西长安人仍嫌证据不足。①

“泾阳说”从大地名来看无疑是对的,但在缩小到村就会有所不同有的就不够准确。

标注籍贯,一般都写到县一级,所以说“泾阳说”从大地名来看无疑是对的。可是,凡论及白彦虎的籍贯却多指出生地,更为具体。这样,我们对非焦村的两个泾阳县村名就必须加以说明。我们先说吴永涛的诗句“民族英雄白彦虎,家居泾阳白家堡 ”,这里的村名不是白家湾。显而易见这是吴教授用陕西方言所致。因而白家堡就是白家湾,白家湾就是焦村。吴教授和笔者的观点一致。⑧(《民族英雄白彦虎·七律》中国穆斯林企业网)。

下来我们再说泾阳舒唐王村的说法。1994年徐志桢在《回民领袖白彦虎反清起义》⑨一文中提出“白彦虎是泾阳县蒋刘乡舒唐王村人”,但这种说法与王国杰教授在中亚与白彦虎几个孙子交谈时,“他们只记得老人讲,他们老庄子在一条小河旁,河上有座小桥,他们故乡有一座砖木结构的塔”相悖。笔者曾采访过,1984年10月负责泾阳县地名志编辑办公室工作的泾阳县民政局退休干部、原民政局优抚安置科科长何吉良同志,他的家就在蒋刘乡小堡子村。距离舒唐王村不远,就4公里。他告诉笔者,舒唐王村就在北邙塬北麓的塬畔上据此“白彦虎是泾阳县蒋刘乡舒唐王村人”的说法难以成立。

最后还有“泾阳人(一说邠州人)”,“陝西泾阳(一说是大荔人)”两种说法。这样的表述首选“泾阳说”同时又保留了不同观点,既反映了作者倾向,又显得治学严谨。他们首选“泾阳说”则令笔者感到欣慰。

文章到此也不过是愚者千虑,拙人之见。笔者力主用事实说话。但愿白彦虎的籍贯或出生地是清代西安府瑞安乡鲍方里焦村的说法能够拨开学术迷雾,以正视听。

注释:

本文作者之一王新盛祖上和白彦虎家既是同村又有世交。有关白家的历史主要是从其三姑奶奶和其八爷陈学义那里流传下来的。王新盛不辞辛苦,费时一年多,整理出四万多字的材料,以《白彦虎原籍揭秘与起义前后》为题在《回族在线》网站上公布。其史料价值较高,对研究白彦虎陕西回民起义弥足珍贵,是本文的主要参考资料。

②泾阳县民政局退休干部、原民政局优抚安置科科长何吉良同志,崇文中学王铁旦老师,许永济和焦村大队原大队长王平仁老人,渭城区教育局郑发才老师,泾阳县永乐中学陈铁良老师为《白彦虎起义前后揭秘》撰写而提供资料。崇文镇政府纪检委书记武岗同志,崇文镇政府办公室主任余栢义对《白彦虎起义前后揭秘》撰写给予关心帮助和支持。在此对他们一并表示感谢。

参考文献:

①(李健彪《白彦虎籍贯考辨》回族研究 2002年04期第58页

②王国杰《重新评价白彦虎》西北民族研究1998年第1期。

③《民國咸阳縣志》一书(咸阳市秦都区地方志办公室编。陕内资图批字(2004)DX11号,2004年5月第1版)该书的第207页写着:“同治元年夏,彗星现”。

④王国杰《》中亚东干族之父白彦虎生平资料新考》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6期.

⑤网文   欣欣社:咸阳历史城市的档案¤清2007年02月16日

⑥波雅尔科夫手稿《东干起义后记》,第10页转引自王国杰《重新评价白彦虎》西北民族研究1998年第1期。

⑧(《民族英雄白彦虎·七律》中国穆斯林企业网)。

⑨徐志桢:《回民领袖白彦虎反清起义》,《泾阳史话》,《泾阳史话》编辑委员会编,陕咸新出批(1994年)字第17号,第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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