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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

(2017-09-09 23: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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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

分类: 人生無限公司
晨光


  這城醒了,像是胡鬧了一天的小童清醒前的晨,小童臉上的稚氣一直藏匿在清醒時的嬉笑中,只有在這樣的清晨,才能顯露出他其實是天真又脆弱的,也只有這樣的清晨,才能夠照亮他的臉和他的內在,用一種神聖、不偏袒、慈愛的光芒,溫暖著他臉上每一處調皮過後的傷疤。


  晨光沒有怨懟,這城醒來之前,晨光便會離開,這城永遠不會記得這一刻。晨光照舊呵護著這城,千萬年前是這樣,千萬年後依然會是這樣。


  今年春天,曾經在同一扇窗向外望去,日落餘暉,城市的燈火卻已迫不及待地紛紛點亮,像是後宮的嬪妃爭寵,未待四下無人夜晚的降臨,在眾目睽睽下勾心鬥角,爭做今夜那顆最亮的星。城裡的人在星星間穿梭著,夜晚成了白晝,人們的精氣神在此時達到巔峰,車流是閃耀著金光的巨獸,人們駕馭著巨獸,征服著每處璀璨光點。此時唯一寧靜的,是擁有黯淡月光的夜空。


  每一個夜晚,我觀察著是什麼才能哄這個不睡的孩子快快睡去,是逐漸靠近的警車聲?是攤販最後入鍋的麵條?是低鳴著的舞廳節拍?還是酒客們超時恍惚的告別?聽著、看著,反倒自己卻疲了、倦了,再次睜開眼,總是錯過了清晨,但也因那時從未見過這城的日出,所以並未覺得可惜。


  昨夜忘了拉上簾,日光不留情地在卯時將盡前把我叫醒,卻也令我見到了這城市的另一面,寧靜的如沈睡的處子,金光閃耀,天藍如碧,使人無法記得昨夜的他是如何的調皮,如何的放縱。


  這樣的深圳,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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