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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秋

(2018-10-04 00:14:41)
分类: 故里。
帝都的秋

    郁达夫先生曾撰文《故都的秋》写尽北京(时为北平)的慷慨秋色,大师之作在前,我等小辈如何下笔都难免惭愧。不如就破罐破摔,随便写写罢了。

    先生为浙江人,北平并不是他的故乡,只是曾居住过一段时间而已。用故都称之,可见先生对北平尚有眷恋。北京既不是我的故乡,也不是旧居,想来想去只能以时下的帝都称之。

    秋才渐起的时候,除了晨起微微凉意,是断断觉察不出的。阳光浓烈,到下班时间都异常刺眼,正午更是不敢出门,生怕顶了一身汗回来,只得在办公室勉强午休。直到某个傍晚,走出单位忽觉一阵寒意,穿着短袖的胳膊瞬间汗毛竖起,方觉夏要消退了。开始拾掇换季衣物来迎接秋的时候,几场淅淅沥沥的秋雨忽然就下起来。前后不过三五日,竟要穿外套和鞋袜上班了。恍然大悟,秋竟已深了。  

    北京素来气候恶劣,夏季紫外线极强,酷热难耐,冬日里又风大,吹得人刺骨得疼。好不容易等来春天,又有遇到沙尘的危险。因此,秋季成了难得的好时节。换上运动鞋出门,公园里、小山上、湖边,满是秋游的孩子们。穿着整齐统一的校服,跟着老师的小红旗排队候着,甚是乖巧可爱。奥森里,三三两两的大爷在跑步,手机外放着热闹的音乐,汗珠子一颗颗抖落。也有练习太极的队伍,晒着暖洋洋的太阳,认真地打出每一个招式。更喜爱的是放风筝的孩子们,小身板扯着大大的风筝跑来跑去,一次次失败也还是笑得咯吱咯吱。

    走出奥森,乘地铁来到前门附近。前门紧邻天安门广场和人民大会堂,是全国的政治中心,威严又肃穆。一下地铁,就能看到密集的人群和街边的交警和武警,不想凑热闹的我只能骑小车快速离开。人们只知前门繁华,有大栅栏、鲜鱼口等各种商业街,却不知真正的北京秋味只能在老胡同里寻得。

    穿过人流如织的鲜鱼口和大栅栏,就来到铁树斜街。人群在这里消散,匆忙地赶往下一个景点。我停好车,走到小卖部门前买了瓶水,开始慢悠悠的晃荡之旅。铁树斜街是老北京的居住地,多年前建的房子现在看来十分破烂,有的甚至堪称危房。透过一些敞开的门,可以看到屋内低矮又阴暗。夏日里酷热,人们都躲在屋子里避暑,现在好了,家家户户都搬着小马扎出来,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侃天侃地。大爷们微驼着背,穿着白色背心,一口正宗的北京话让人重回老舍的作品。是啊,北京越来越大,越来越国际化,可是像《茶馆》中那样的老北京又还有多少呢?

    沉迷于遐思中,不觉已天色渐晚,红红的夕阳散成一片,沿着胡同铺开来,可谓是余霞散成绮了。忽然手机响起,是陆老师叫我回家吃饭。我素来胃寒,几乎每年都会犯肠胃炎,前不久有中医师来单位义诊,说是猪肚很治胃寒。但猪肚清洗麻烦,煲起来又要两三个小时,就懒得弄了。陆老师便趁我出来玩的时间煲了一下午的汤,听罢不禁心下一暖,倒也不顾这黄昏的秋凉了。

    人们叫北京为帝都,因为它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是越来越国际化的大都市。惊天的房价、拥挤的交通、巨大的生存压力让越来越多的人逃离。但是在国际化的背后,又有无数条像斜街一样的巷子,载满了人间烟火,是最可爱的厨房与爱。在这些细小的凡尘中,秋日可爱,春日夏日和冬日也可爱。当你拥有了全世界的惬意和坦然,便是酷暑和寒风、沙暴和冰雪,也都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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